苑溪仙散文

1450年八月，大明紫禁城东南角的南宫，23岁的“太上皇”朱祁镇住了进来……所有的树木砍去，以便从外面监视……22岁是个热血沸腾的年龄，他本想效法他爹亲征——可是，谁想得到呢，土木堡那噩梦一般的溃败……三分之一的大军战死沙场，半数受伤，还有五十二个随驾的大臣以身殉国……

正如贝多芬之于贫穷、失恋与病痛，天才总被痛苦的现实锁住。伟大的艺术作品，总是灵魂冲撞现实之锁的凯歌。……终于，开宝八年（公元975年），李煜抵抗无效，奉表出降，第二年至开封，被封违命侯，从此被锁在梧桐树下那个小院里。……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愁如一江春水向东流，李煜已经是生不如死，何故毒死他？

每当我想起故乡的河，故乡的桥，奇怪，心头总是忘不了庄子里面一个叫尾生的青年。”尾生与女子期于梁（桥）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古人的诺言，就是这样超越了生死——

……人，真的是可以选择的。假若奸臣当道，小人得势，人可以选择悲哀的隐忍，也可以选择欢乐的斗争；人可以选择正道直行，九死不悔，也可以选择处穷守高，独善其身；人可以选择心怀天下，也可以选择惆怅自怜。而阴影里的树木，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拼命向着天空生长，去朝拜太阳…… 

这是文天祥亲手所种下——那是七个世纪以前。这棵被主人赋予了民族魂的枣树，今天，名叫“指南树”。……1283年一月的一天，文天祥南向拜而死。 很从容，很从容，“吾事毕矣。” 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因为，他知道，他那不屈的民族魂，将永照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