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th Echo｜对话陈杰：开学前夜，我和加缪聊了聊

🔶回声 开学季，又有一批人带着迷茫走进了大学校园。 打开社交平台，#开学精神状态# #大学生开学真实写照# 等话题播放量突破数十亿。“大四了还是恐惧开学正常吗”“人到底多少岁才能坦然接受开学”——这些热搜背后，是无数年轻人说不出口的焦虑。 不夸张地说，最近几年开学季的焦虑，已经不只是“不想上课”那么简单了。 2026年的大学新生，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AI三秒能总结完一整部《包法利夫人》，1270万毕业生涌入就业市场。“预制娃”成了热词——让孩子在假期提前学完下学期课程，开学再“二次加工”。“新生群”还没报到就建好了，四六级、考研、考公培训恨不得一并打包。连“开学三件套”都在涨价——手机、平板、笔记本，整套装备预算直接飙到两万。 还没开学，赛道已经被规划好了。而赛道尽头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我们这期播客，聊的就是这件事。 嘉宾是复旦大学外文学院副院长、法语语言文学系副教授陈杰老师。 2002年，他在大学图书馆里对着法语词典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完全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只知道语言深处藏着某种尚待发现的东西。2013年，我们的主播阿黛进入复旦外文学院，面对扑面而来的信息焦虑反复问自己“学这个到底能干什么”——选择很多，却没有一个答案能消解心底的不安。2026年，新一代大学生面对的是AI能把整本书三秒总结完的时代——答案来得太容易，反而不知道怎么问问题了。 三代人，不同的时间坐标，同一种迷茫：我选的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这期对话里，我们聊了加缪的《局外人》 ——一个在法庭上被判死刑都懒得辩解的人，在今天这个处处要求“表演”的时代，他会活成什么样？我们也聊了法国诗歌、古典戏剧、AI时代的文科价值，以及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学语言、读文学，到底有什么用？ 陈杰老师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我不认为我们需要陷入到文科有用无用的自证陷阱里去。文学给你带来的东西，不在眼前，不在当下，但它很重要。” 这期播客不打算给你人生指南。我们只想坐下来，借几本经典，聊几个真问题——关于选择与困惑，关于语言的边界与人的可能，关于如何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锚点。 如果你也在开学季感到迷茫，如果你也在问自己“我到底在干嘛”，如果你也在AI时代怀疑过自己学的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意义——这期播客，是为你录的。 🎧 本期你将会听到： 陈杰老师被法语“击中”的瞬间——那个改变他人生的诵读会 信息稀缺vs信息过载，哪种环境更让人恐慌？ 从词典到ChatGPT：三代外文人的困惑漂流 加缪的《局外人》和默尔索的2026年 AI时代，学外语、读文学到底还有什么用 给2026级新生的一句话——不是“你应该做什么”，而是另一个问题 点击收听，让一场跨越三代人的对话，陪你度过这个有点迷茫的开学季。 🔶回声嘉宾 陈杰 复旦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副院长，法语语言文学系副教授 ‌研究方向‌：法国古典主义文学、十七世纪法国权力与文学关系、古典戏剧 著有《十七世纪法国的权力与文学》（复旦版，2018）、《法国古典主义诗剧批评本》（华东师大版，2021）、《沙仑的玫瑰》。译著有《法国古典主义剧作法》（商务印书馆，2022）、《反对单一语言》（商务印书馆，2015） Adella（小红书@Adella GuGu ） 「回声场Echora」主播 《欲望与家庭小说》译者 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一等奖 🔶回声场域 上海中信书店（江湾里） 🔶回声线 02:52 法语朗读：波德莱尔《天鹅》选段 06:42 英语朗读：罗素《哲学问题》选段 13:08 一场读稿会，10载法语情 21:20 越贫瘠越贪婪，越丰富反而越无所谓 26:46 大学生还是要社会化呀 29:32 AI时代阅读的三重意义 34:39 AI可以帮我阅读我不感兴趣的作品 37:24 【特别安利】三位法国电影导演：雅克·塔蒂，让-吕克·戈达尔，阿涅斯·瓦尔达 44:02 浪漫是对传统秩序的挑战，是对个体心灵的尊重，是对自然的回归 47:26 浪漫如果只有一种范式，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54:42 《局外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先读结尾 57:25 焦虑的默尔索在过日子，漠然的默尔索停止时间 01:03:33 如果默尔索活在2026年 01:06:00 加缪不是虚无主义者，他是个清醒的乐观主义者 01:09:02 诗人应当是盗火者，为普通人盗取未曾经历的生命体验 01:11:16 莫里哀是17世纪的脱口秀演员 01:13:04 文科无用论？不用自证，相信自己的感觉 01:19:30 没有终极答案，所有答案都带有偏见，与其找答案本身，不如寻找预设的前提 01:23:24 AI 时代外文人的价值 01:27:24 要成为“知识”分子，而非“知道”分子 01:33:26 公众表达是对专业表达的校准 01:37:13 外文意味着无限可能 01:40:35 Q&A：AI会让阅读变成新的“快乐教育”吗？ 01:44:59 Q&A：默尔索的清醒，对他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01:46:55 Q&A：读经典读得越多，反而越迷茫、越混乱——怎么办？ 01:51:07 Q&A：我认为的浪漫是浪漫吗？ 🔶回声波 夏尔·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法国19世纪著名诗人，象征主义诗歌先驱，代表作《恶之花》深刻影响了现代主义文学。他的诗歌以独特的意象组合和敏锐的都市观察著称，擅长在丑陋与病态中发掘美。 阿尔蒂尔·兰波（Arthur Rimbaud）。法国19世纪天才诗人，象征主义运动的重要人物，年仅19岁便弃笔不写。他提出“诗人是盗火者”的理念，认为诗人应当为普通人盗取未知的生命经验。他的诗歌以极致的感官冲击和语言实验闻名。 加缪（Albert Camus）。法国存在主义文学代表作家、哲学家，195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有《局外人》《西西弗神话》。他的思想核心是“荒诞”——人在无意义的世界中如何清醒地生活。加缪不是虚无主义者，而是一个清醒的乐观主义者，鼓励人们认清生活本质后依然热爱生活。 莫里哀（Molière）。法国17世纪古典主义喜剧大师，代表作有《伪君子》《悭吝人》等，被誉为“法国喜剧之父”。他用喜剧形式揭示人性中的执念与可笑之处。 罗素（Bertrand Russell）。英国哲学家、数学家、逻辑学家，195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哲学问题》等。他强调学习哲学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确定答案，而是为了问题本身——这些问题能扩大我们对“什么是可能”的理解。 米歇尔·德·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法国16世纪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思想家，以《随笔集》（Essais）开创了一种“尝试”式的书写风格。他写的看似是家长里短的个人观察，却充满对人性与社会的深刻洞察。 维克多·雨果（Victor Hugo）。法国19世纪浪漫主义文学领军人物，代表作《悲惨世界》《巴黎圣母院》。他提出“一切形式的革命就是19世纪文学的全部源泉”，认为浪漫主义应当成为政治革命之后的文学革命。他对既定秩序的挑战精神代表了浪漫主义的核心内涵。 雅克·塔蒂（Jacques Tati）法国喜剧导演、演员，代表作《玩乐时光》《于洛先生的假期》《我的舅舅》等。他创造了经典的银幕形象“于洛先生”，以肢体喜剧而非台词制造笑料。 让-吕克·戈达尔（Jean-Luc Godard）法国新浪潮电影运动的奠基人之一，代表作《精疲力尽》《狂人皮埃罗》等。他的电影以叛逆的叙事形式和哲学性对话著称，被称为电影界的“顽童”。 阿涅斯·瓦尔达（Agnès Varda）法国新浪潮最重要的女性导演，以纪录片和剧情片的跨界创作闻名，代表作《脸庞，村庄》《拾穗者》等。2019年去世，戈达尔2022年去世，两人一生是挚友。 《恶之花》（Les Fleurs du Mal）波德莱尔于1857年出版的诗集，是法国象征主义诗歌的里程碑之作。诗集因“伤风败俗”被法国法院判处罚款并删除部分诗篇，波德莱尔也因此成为“被判刑的诗人”。 《局外人》（L'Étranger）加缪于1942年出版的小说，讲述主人公默尔索在母亲葬礼上“无动于衷”而被社会道德审判的故事。这部小说是加缪“荒诞三部曲”的开篇之作。 《哲学问题》（The Problems of Philosophy）罗素于1912年出版的哲学入门著作，最后一章“哲学的价值”探讨了哲学思考对人类心灵的深远意义。 🔶回声团队 主持 - Adella 策划–Gen 制作–Eason（小宇宙@复杂生活@好状态说明书@诗无邪Sincere Verse） 🔶音乐采样 Rootless tree – Damien Rice Jets – Blur 🔶找到我们 Email：[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