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Dec 28, 2021 · 10 MIN
巴蚕诗近作赏析系列(1)| 于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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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蚕诗近作赏析系列(1)| 于爱成诗人简介:巴蚕,本名:刘珍玲,四川乐山人,现居深圳。诗歌散见于《星星》、《中国诗歌》、《诗林》、《人民日报》等报刊;以及《深圳青年诗选》、《深圳30年新诗选》、《创世纪诗典》、《中国当代诗歌典籍》等多部诗集。曾获“创世纪诗歌奖”等荣誉。《小径》世间的路貌似千条万条前方的风景很美却藏着大剂量的毒足以使人致幻一些人变得疯狂口鼻歪斜 在道上横着走一些人跑着跑着就莫名地倒下在无明的尘世 表演着无常其实 我是在说诗那是一条条花园分岔的小径在真理的版图上她属于另辟蹊径原来每首诗的降临都充满了神秘一些偏僻的文字会被所谓的灵感秘密送达某人的脑海所有的字词都在被某种神力秘密牵引诗一诞生就会立即变得陌生不再属于任何人她会变成大地上的一根根枕木属于大地上隆起的部分专门用以展示深重和辽远任日月轮转万千碾压她都能与山川和鸣发出经久不衰的节拍在无人的夜晚它们会一根根站起来直立行走寻找春秋或者唐宋时代的亲戚认祖归宗赏析:上来所写,惊诧莫名。到了第二段,才知道该诗的本意。读罢全诗,才知道这是一种互文式的写作。理念诗。讲述个人的诗学观,从而也是关于何为诗歌、诗歌何为的夫子自道。就写作策略来讲,第一段,制造悬念,设计埋伏,“小径”之名,“小径”之谓,说什么呢?经典派的读者,当会阐释过度,或者认为这该是一种博尔赫斯意义上的玄谈抽象偏好,或者认为这是一种弗洛斯特意义上的隐喻象征。诗人一上来也擅长制造这样意象的幻觉或迷局,实写种种走入各种道路陷入种种困境者的惨状——仿佛是在写人间的活地狱。第二节,陡转,“其实我是在说诗”,不是你们想得那种。诗人似乎笑了。跟你们开了个玩笑,没有那么玄奥复杂,“我”其实只是谈诗,各种各样的诗,各种各样诗的写法,小径有万千条。而且,诗,其实也是道路,是真理,是通向真理之路的一条条独特的小径,以另辟蹊径的方式,抵达真理,呈现真理。】在诗歌发生的意义上,“我”是神秘主义者,“我”是通灵派、玄学派、天才说。如神灵附体,如诗神上身,如道成肉身,诗人是承担使命者,是被“某种神力”牵引者。写诗之时,“我”不是“我”。如果第三节是讲诗歌的发生,这一节就是讲诗歌的功用。诗人之所以是诗人,自然是不会将抽象的大道理的,讲道理者是哲学家。诗人就是能够将抽象的道理具象化、形象化、象征化。比如,她把诗歌拟人化或者拟物化了,把理念、观念形象化、感性化了。将写出来的诗歌,视作了“大地上的一根根枕木”,对,是“枕木”——为什么是枕木?而不是北岛笔下的“墓志铭”或江河笔下的“纪念碑”,而是“枕木”?枕木构成了铁轨,他们不惊不惧,忍辱负重,兼具韧性弹性,承载火车,承载道路,承载远方,“隆起”于“大地”,“展示深重和辽远”,“任日月轮转万千碾压”,仍“能与山川和鸣/发出经久不衰的节拍”——以此喻诗,确否?以此喻诗,体现的是诗人的诗观,相对经典性、传统性的、新人文主义的、理性主义的诗观,而不是惊世骇俗放浪形骸的、反叛的或宣泄的、表现主义的、自我中心的诗观。最后一节,实际上是一种确认。诗人的夫子自道在此确认她的诗学源头或精神故乡——诗歌不死,诗歌永恒,诗歌一经诞生,就在亘古的时空中自在自足,舒展从容,“自立行走”,千年不灭,有生命的诗歌活在诗歌的时空,他们也寻宗问祖,“认祖归宗”,也有自己的家族和祖国。当然,诗歌至此,已经完成了诗人诗学观的传达。但如果只是写自己的诗学观,也还是低估了这首诗的境界。再更深层的意义上,诗人其实通过拟人化或具象化手段,对诗歌进行“道”说,并赋予了诗歌独立于人间从而在万物之间给他们以独立身份的命名,这样一来,诗人实际上是开启了这样的一种新的时空想象:万物都本自具足,包括这飘在虚空之中的诗歌,如咒语,如梵呗,如陀罗尼。作者简介:于壬青,本名于爱成,博士、研究员,国家一级作家。现任深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省作家协会文学评论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出版有《深圳:以小说之名》《新文学与旧传统》《四重变奏》《狂欢季节》《细读:文本内外》等专著,在国家核心期刊发表专业论文多篇。历获第六届、第九届、第十届广东省鲁迅文艺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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