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周刊2024年第21期导播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实习） 制作｜郭修子 宣发｜孙坤 本周《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的《财新周刊》封面文章《怎样养老》。让我们看看在老龄化趋势下，中国需要突破哪些历史遗留的难点，化解养老保险制度的近忧与远虑。 建制早期，未充分缴费的老职工数量庞大，本来应该为其养老待遇负责的国企和政府财政，也并没有向后来的统筹基金注入相应资金。这导致地方普遍挪用个人账户，形成上万亿元空账。 这也是因为这部分的财政负担的确沉重。在2014 年前，以工作满 20年、30年和 35年为界，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养老金可达退休前工资的 80%、85%、90%。而有些地区企业职工只能达到退休前待遇的30%，最高也难超过60%。 这部分历史留下来的成本，最终需要当下来填补。但“现收现付”制无疑也将加重年轻一代的赡养负担，同时另一大负面效果在于：这会使这一代的参保意愿下滑，进而进一步影响已经捉襟见肘的基金。 由中央有关部门组织编写、2020 年底出版发行的《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建议〉学习辅导百问》预测，养老保险将从2019 年的2.65个人养活1个人，降低到2050年的1.03个人养活1个人。 2014年后，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开始缴纳养老保险，但采用“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正式进入了为期十年的并轨过渡期。 在这期间，2014年前参加工作但未退休的机关事业单位职工，有了一套自己的养老金统计方法，实行基础养老金加个人账户模式，辅以职业年金，并增发“过渡性养老金”。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咱们开头提到的，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退休者月均养老金的差距，越拉越大。 中央财经大学教授杨再贵等人在2016年考察了不同加入年龄、工资水平、退休年龄和职业年金缴费率对养老金替代率的影响，测算认为，改革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替代率较之前不降反升。 除了体制差异所产生的巨大鸿沟之外，另一个维度矛盾发生在城乡之间。 现在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包括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两部分。以人口大省河南为例，2023年的最低基础养老金只有每个月123元。计算下来，农村老人等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领取人，在2022年的平均每个月只能拿到204.7元。 这让城乡老人间的生活有着云泥之别。根据统计，城市老人有近七成主要依靠养老金，而乡村老人主要靠养老金的仅一成，其余大多靠自养和子女赡养，这也是为什么“超龄农民工”现象迭出。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聂日明 ，在2023年《中国改革》中撰文如此写到，“中国现收现付主导的职工养老体系的实质是乡村父母抚养的子女进城工作，给城里的退休职工养老。” 他为何这么说？ 在2015年的人口抽样调查数据中，25—35岁跨地级市及以上区域流动，同时也参加职工养老的劳动者，占对应年龄职工总量的20%-30%。而这些人在农村的父母，大多享受不到职工养老金。那么最终就变成了，“让乡村出生的劳动者承担了职工养老的缴费义务，还减少了职工的当期收入，一定程度上还削弱了他们赡养父母的能力。” 谈及改革，聂日明在文中说，2002 年以来，政府在解决城乡差异上出台了很多政策，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距离理想状态仍有差距。“这是因为养老体系的问题在于体制内外、城乡之间的福利水平差异，源于权利的差异。这些差异是嵌入在中国体制之中，改革的难度极大。”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周信达、汤涵钰，文章中除了全面剖析了历史遗留的账单问题，转轨过程中所产生的不平衡，还讨论了收支缺口接下来该如何填补，以及在人口结构变化大趋势下，改革的再下一步该如何推进。 《特别报道:刑诉法四修》 素有“小宪法”之称的《刑事诉讼法》修改在即，该部法律是规范刑事司法中公安、司法机关权力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权利之关系的基本法律。财新采访了公、检、法、司各方专家学者，请他们畅谈对此次刑诉法四修的建议与期望。 多位专家提出，过去庭审流于形式的情况很严重，法官在庭审前就根据案卷材料形成了判断，而非通过庭审产生结论，应将“以审判为中心”写入刑诉法。 另一项被指容易“跑偏”的具体制度，是认罪认罚从宽。有专家表示，司法实践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通常缺乏法律知识，在量刑协商时，很难就量刑建议的合理性作出判断。故此，获得律师帮助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立法应明确值班律师享有辩护律师同等的会见、阅卷和调查取证等权利，解决值班律师“行权难”问题。 此外，刑事司法实践中出现的各类问题与矛盾，在很大程度上与刑诉法相关规定过于粗疏简明有关。实践中，法律法规中有大量授权条款，都依赖司法解释或规范性文件加以明确。这被不少法律人士批评为“法外立法”。有专家认为，刑诉法是程序法律，需要比较具体，才能真正具有可操作性，才能规范整个刑事诉讼的行为。 如何在有效打击犯罪的同时减少和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司法实践中凸现的新问题怎样解决，刑事涉案企业合规等新的改革举措能否写入刑诉法，权利保障的法治思想如何延续并再进一步？更多内容请看《刑诉法四修》。 《伊朗:总统坠机之后》 2024年5月19日，总统莱希乘坐的直升机突然消失在伊朗西北部偏远山区的一片浓雾中。十余个小时的猜测、等待和搜寻后，消息传来：现年63岁、上任尚不足三年的莱希，以及随行的伊朗外交部长阿卜杜拉希扬等共9名机上乘员，都已因直升机坠毁山间而殒命。 这场被伊朗官方初步归咎于“技术故障”的坠机事件，发生在伊朗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美国等西方国家加码制裁、美伊持续对抗的态势，令国家收入依赖石油出口的伊朗经济常年陷于困境，国内民众对通胀飙升、社会管控收紧的不满情绪日益蔓延。而在国门之外，从俄乌战事到巴以冲突，此起彼伏的地缘政治风暴正在不断堆高整个中东地区乃至全球的紧张局势，甚至一度将伊朗推至与宿敌以色列全面军事对抗的边缘。 这个中东石油和人口大国能否实现平稳的政治权力过渡，未来国家航向将如何调整？ 保守派阵营内部将引发怎样一番权力争夺？更多请看《伊朗：总统坠机之后》。 《成熟制程芯片开打价格战》 人工智能浪潮之下的先进制程芯片一卡难求、价格飙升，另一面，成熟制程芯片的价格战硝烟已在全球弥漫。 业界普遍将28纳米作为半导体制造工艺的分界线，该节点及以上为成熟制程，技术成熟、良率较高；28纳米以下则为先进制程。按照美国划下的红线，28 纳米及以上传统芯片设备不被纳入出口管制范围。美国半导体出口管制政策出台后，绝大多数中国晶圆厂都转向中端、成熟领域，更看重电动汽车、能源转型相关的成熟制程芯片需求，这也是在美国围堵中国先进制程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2020 年下半年开始，市场一度经历“缺芯”危机，地缘政治因素又催生出“区域化生产”趋势，全球晶圆代工行业顺势掀起一轮扩产热潮。 然而，伴随着此轮AI热潮的芯片需求，更多是由先进制程的高端逻辑芯片所驱动；成熟制程市场又是另一重逻辑，需求复苏力度不及产能释放速度，大量应用成熟制程芯片的手机、个人电脑等消费市场动力不足。 全球半导体投资竞赛之下，成熟制程芯片供给过剩、需求不振，中国晶圆代工厂能否杀出一条路？更多请看《成熟制程芯片开打价格战》。 《券商强监管》 资本市场正在进入严监严管的新阶段，证券公司近几个月感受尤为明显。据不完全统计，自2月7日吴清上任以来，证监系统共向券商下发了超过百张罚单，远超以往。2024年5月21日，国投证券河北分公司收到河北证监局出具的警示函行政监管措施，这已是国投证券年内收到的第二份罚单。 除了愈加收紧的监管态势，券商还不得不面对疲弱的市场。投行业务自2023年下半年遭遇重创，在A股IPO阶段性暂缓、新股发行标准从严的背景下，33家券商投行净收入一季度出现下滑，中信证券、中信建投两家龙头券商投行业务净收入更是同比减半。由于收入大幅下滑，大部分券商都在进行部门内的降薪裁员。与此同时，前两年大手笔“押宝”的衍生品等资本中介业务风险敞口也逐渐暴露，给自营造成较大亏损，使得券商需要重新审视过去业务上的高歌猛进与风控缺失。 在当前的背景下，中国国内大券商也在进行此类探索，试图打通投行与财富管理业务，将投行客户向其他业务部门引流。弱市场环境中，行业将如何洗牌？更多内容请看《券商强监管》。 《飞机厂江西涉诈记》 正在低空经济概念火热之际，一家投资近亿元的通用飞机制造商，被指控“虚构8.5万元销售合同以达到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标准，从而骗取政府20万元奖励资金”，当前这家企业创始人身陷囹圄，企业面临停摆。 朱颂华投入单发四座通用飞机研发已有多年。朱颂华注意到，即便是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使用的小型培训飞机，均使用国外进口机型。2016年9月，他注册成立了上海冠一通用飞机有限公司。 涉案事由是一次高新技术企业的资质认定。2018年12月，朱颂华名下的两家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由江西冠一向上海冠一出售一套飞机配件，约定由上海冠一指定交付地点，但截至案发，舱门锁及配件一直在江西冠一的试验样机上。 检方指控，江西冠一一直处于研发阶段，没有任何销售收入，为使江西冠一能够评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并获得奖励资金及相关优惠政策，才签订了采购合同。代理律师认为，在本案中，江西冠一获得资格认定后的政府奖励资金又投入到了研发中，并不违背地方政府促进支持高新技术企业发展的目的。 在庭上，朱颂华表示，“飞机光研发已经投入了近1个亿，没有符合常理的逻辑，要去诈骗这20万元 。”在最后陈述时，他说道：“恳请能判我无罪，让我继续保持一个企业家的身心，去完成中国飞机全球飞行的梦想。” 更多案件细节，请看《飞机厂江西涉诈记》。 此外，本期《财新周刊》还有医药业CXO当下的内忧外患、欧美封堵下中国电动车企业如何应对、恒大海花岛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