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周刊2024年第38期导播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音频剪辑｜仝瀚元 商务 宣发 | 孙坤 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就业关如何过》。让我们先来看看，在当下的已经被彻底重构的就业市场中，年轻求职者们与企业各自不同的考量。 新入职场的“00后”与传统求职者不同就业期望、偏好，也反向影响着劳动力市场供需匹配。 不少受访企业HR烦恼地称，一些高校毕业生对自身规划、市场行情缺乏了解，加之社交媒体上动辄渲染“在大厂工作”“月薪过万”，令学生对工作环境、薪资待遇等要求“虚高”。 一家上市公司的HR张栋提到，每年考公考编考研出分后，都会迎来一批新求职的“落榜”学生，其中许多“两眼一抹黑”“非常稚嫩”。线下招聘会上，他遇到学生在自身条件不太优秀的情况下，索要远超行业标准的高薪资，且强调“低于这个价格不会考虑”。 杨简在河南一家小型自动化企业做HR，公司以前每年招聘约十名应届生，但从今年开始停止校招。 她解释，其中一大原因是疫情后学生素质下滑，很多应届生“好高骛远不够踏实”：有学生找工作时不愿到场面试，认为微信电话聊几句就能谈拢；薪资要求普遍较高，一上来就要求超过当地平均工资；流动性大，工作中稍有压力或不如意就要离职…… 一家AI公司HR王鹏也认为，尽管近年互联网等行业出现降薪裁员，释放出一批过去“趋之若鹜奔大厂”的同学，但很多人受限于既往同辈的经验，不愿“放低姿态”。 从企业视角，这是缺乏对行业和真实就业市场的客观认识。而在学生看来，这是求职者话语权的逐渐流失——当就业从卖方市场变为买方市场，“坐地起价”谈薪越来越难。“不愿低就”的门槛或只是八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合规的“五险一金”，但连这也渐成奢求。 2024届材控专业的学生周弘刚入职深圳一家制造业公司。他以本专业绩点第一毕业，手握多份奖学金、创新大赛奖项。但相比同样条件的学长学姐，周弘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值钱”。曾经或能轻松实现8000元每月“身价”，如今收到的几份offer都普遍低于这一水平，或者要以每晚加班到23点为代价。 据中国人民大学丁守海、冀承基于平台就业专项调查数据的研究，16—24岁青年劳动者月均总工时高达251.9小时，养老、失业、生育、住房公积金等险种的参保率均低于50%。该群体就业质量与其他年龄段劳动者相比整体偏低：工资低、工时长、劳动强度大、社保参保比例低、工作满意度评价不高。 一些学生接受了“高薪高压”，希望早日换得财务自由；另一些排斥“狼性”工作氛围、渴望“work-life-balance”（工作和生活平衡），索性避开市场化竞争的风口浪尖。 “稳定”由此成为年轻人择业的重要标准。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所研究员毛宇飞提及，高校毕业生投递热度较高的人事、财务、行政、文员等白领岗位，起薪只在每月五六千元，表明大学生虽然看重薪酬，但未必把薪酬排在第一位，反而可能更关注工作环境、职业地位、体面度等就业质量因素。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汤涵钰、黄蕙昭，卢丹云、郑钰涵（实习），文章除了详细讲述了就业市场上供需双方的预期再调整，还拆解了需求端旧三大“互联网、教育、房地产”与新三大“新能源、新能源汽车、半导体”所产生就业的不同，以及政府“有形之手”在当下局势中所能发挥出的作用。 《宁德时代要绿电》 全球锂电池巨头宁德时代正在面临一场危机，而且关乎上百亿元出口利润的得失。宁德时代企业公共事务部副总监刘子瑜对财新说，“欧盟即将发布的新电池法配套法案，将对当地销售的电池采取严格的碳足迹限制。而按中国目前条件，有可能到2028年时，从中国出口的电池将无法达到欧盟市场的销售标准。”宁德时代所担忧的配套法案，对电池碳足迹的计算方法及申报提出具体要求，包含了在欧盟境内销售的车用动力电池以及储能电池等。 作为全球最大的锂电池制造和出口国，中国首当其冲。刘子瑜认为，今后欧盟会通过越来越多的这种技术性贸易壁垒，实现对本土产业的保护作用。 宁德时代最无奈的地方在于，原材料、成本、技术等方面都可以通过产品工艺改良、提高管理、降低能耗得以有效提升，但惟有碳足迹最大影响因素——电力使用却不是靠企业自身努力能解决的。按照宁德时代的设想，当下最可行的方案是，在福建宁德与四川宜宾这两处核电或水电丰富的基地尝试绿电直供，比如在宁德，可以尝试直接拉一根单独的线，不经过电网，与核电站的变电站相连，实现整个宁德时代工业园区的直供电。 绿电直供的前提首先是电力直供，电力直连又意味着跳过大电网，发电端与用户直接交易，这不仅威胁电网收入和垄断地位，如果发电侧为风电、光伏等波动性电源，还会出现电力供需双方如何匹配、大电网作为备用电源如何发挥兜底作用等一系列问题。宁德时代的诉求显然大大超出了现有政策框架与现实条件。有电力行业人士一针见血指出，“现有绿电直供改革均为增量改革，但宁德时代的诉求直指存量改革，这个步子太大了。” 为什么说碳足迹合规相当于欧盟市场的“入场券”？“宁王”（宁德时代）将如何突破国内的绿电直供政策，打破欧盟的“绿色壁垒”？更多内容请看《宁德时代要绿电》。 《助贷监管剑指息费分润》 过去十余年支撑银行消费贷快速增长的重要模式——助贷，可能即将迎来监管新规。近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草拟了《关于加强商业银行互联网助贷业务管理的通知》，向部分商业银行和地方金融监管局征求意见。在此前多次强调银行自主授信、自主风控的基础上，这次新规还直接剑指助贷业务的要害——收入分润。 助贷机构此前包括P2P平台、大数据公司、互联网平台等，经过近几年的整治后，目前主要是互联网平台。一家头部互联网金融平台在内部传达监管意见时总结道：新规一是将改变分润模式，要求贷款结清后再支付服务费；二是限制银行对助贷机构的分润比例上限；三是要求担保费率不得高于贷款利率。 征求意见稿引起行业极大关注。部分中小银行反映，在助贷业务中，银行出全部本金，承担逾期风险，却要把超过一半的利息收益分给助贷平台，合作双方的风险和收益很不对等。有业内人士认为，此次新规意味着监管层终于强力治理助贷业务中的各种高息乱象。但部分中小互联网助贷机构和融资担保公司表示，如果仅能收到实收利息的三成，根本不够覆盖如今经济形势下不断攀升的不良率。也有多家银行和互联网平台人士心存疑虑，是否真的能靠行政干预来管好价格。更多内容请看《助贷监管剑指息费分润》。 《期待增量政策》 新冠疫情之后，中国经济修复一直呈现供给端表现好于需求端的态势。不过，近期这一局面出现了微妙变化。新近公布的2024年8月经济数据中，需求端，出口增速小幅加快，内需持续低迷；供给端，工业增加值、服务业生产指数同比增速均有回落。扣除食品和能源价格的核心CPI环比转负，工业生产者价格指数（PPI）同比降幅也再度扩大。这些都显示，经济复苏仍然受到需求低迷的制约，并且逐渐开始拖累供给。 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近期撰文称，今年部分公共财政和部分企业利润的增加，是通过“政府过紧日子”，财政支出减少、裁员降薪等“减法”来实现的，需求紧缩的状况没有改变。 根据财新多方了解，在7月中央政治局会议提出“及早储备并适时推出一批增量政策举措”后，国务院研究室、国家发改委等多个部门召集专家，听取了对增量政策举措的建议。目前一些市场人士对货币和房地产领域推出降准、调整存量按揭贷款利率等增量政策的预期较高，但是否会推出增量财政政策，还存在分歧。 一些研究者认为，鉴于2024年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和落地进展较慢，财政发力可能更多体现为加快落实已确定的政策，如果增发国债，可能出现资金闲置、效益偏低的情况；也有研究者认为，财政政策要发挥更大的作用，通过增发国债等方式弥补土地出让收入下行导致的短收缺口，更好统筹化债和发展。还有观点认为，增发国债弥补地方财力缺口，虽然解决了短期流动性问题，但财政政策应着眼中长期高质量发展，更多向民生、提高居民和企业抗风险能力等领域倾斜。 新的经济局面之下，中央多次表态将适时推出增量政策举措，有哪些政策可以期待？更多内容请看《期待增量政策》。 《方励:如何进入一艘沉船的内部》 1942年9月27日，在香港昂船洲，一艘长135.6米、宽17.7米、吃水深度10.4米的武装客货轮起航，前往日本。船上有1816名香港保卫战的英联邦战俘。这艘运送战俘的船只无任何标识，导致美军误以为是日方的战略船只，四天后，当它驶抵浙江舟山东极岛海域，被美国太平洋舰队潜艇部队第81分队的“鲈鱼号”发射鱼雷击中，造成828名战俘丧生。这个严重违反国际公约行为，使得美军的潜艇兵终身走不出阴影。 里斯本丸被鱼雷击中的确切时间，是1942年10月1日早上7点。直到次日早上9点，它才在一阵剧烈的倾斜之后完全沉没。如果有人道救援，战俘生还的希望很大，日军为了防止战俘逃跑，将所有舱口用帆布和木条封死。 80多年以后，导演方励带领团队，对里斯本丸沉船进行勘查，找到了沉船的位置，辗转走访相关国家，寻找里斯本丸的幸存者及其后代，拍摄电影纪录片《里斯本丸沉没》。在电影上映前，包括营救战俘的东极岛渔民林阿根在内，三位受访老人都相继去世了,这部电影也成为一种抢救性工作。 70岁的方励有两个看起来完全不搭界的职业身份，一个是电影制片人，另一个是海洋技术和地球探测技术专家。或许连方励都不会料到，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会和这艘名为“里斯本丸”的船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就像他在接受采访时所说，“我从来没有刻意想去拍电影。我是被套上去的。”而那个把他套牢的东西叫作“历史情结”。 是什么样的驱动力在支撑方励研究和拍摄这部电影长达八年？他们又是如何打捞这段沉没的历史的？更多内容请看《方励:如何进入一艘沉船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