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ixin | 财新周刊2024年第50期导播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音频剪辑｜仝瀚元 商务 宣发｜孙坤 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弃子”极越汽车》，让我先来看看极越是怎么在百度和吉利的投资下，仍然走到今天这步的。 根据财新的了解，吉利汽车创始人李书福和李彦宏在2024年7月的一场会面中，已谈及极越所处危机以及何去何从：李彦宏意兴阑珊，试探甩手出售极越；李书福则认为“开弓没有回头箭”，并断然拒绝接手。最终双方勉强共识“一起做下去”。 9月20日，李书福突然公布名为《台州宣言》的战略转型计划，宣布吉利从战略扩张转为战略整合，要求明晰旗下品牌定位，理顺股权关系，减少利益冲突和重复投资，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自此，极越实质已沦为百度、吉利两大股东的“战略弃子”。 回顾极越的造车之路，可谓是趟过无数多的坑。除了在最开始急匆匆地下场营销，却连资质都没有，最终靠着吉利的帮助把名字从“集度”改成“极越”才获得了资质。此后在诸多策略上也是显得颇为混乱。 比如称极越01对标特斯拉Model Y，上市起售价定在24.99万元起，较当时Model Y起售价低约1.4万元。但上市仅一个月后，极越即在官网公布01全系列降价3万元，售价21.99万元起；对已提车老用户则给予现金补偿。而从产品定位上看，极越也颇受争议。其半幅方向盘、无门把手等设计不符合大部分消费者使用习惯，被诟病“无效创新”。前述极越高层人士称，无门把手设计带来了大量沟通解释工作，比如这个电动门可以适应何种环境、会不会在结冰天气被冻住，等等。 此外，资金吃紧叠加部门负责人变动，也让极越销售体系的人事也跟着“大换血”。一名国内地图供应商人士指出，2024年一季度，极越市场部门50%员工被裁：“非常年轻的市场人员，极越给开的月工资高达5.5万元，这样的互联网作风和造车公司完全不符。” 另一边，极越为冲销量开始“下猛药”。一名曾在极越汽车华南区域工作的销售管理人士称，7月初，公司开始推五年免息贷款，单台车要贴息2万元，“月销3000台的话就要贴6000万元，卖得多公司亏得更多，进退维谷”。 最终，极越似乎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无法避免的结局。 如今，按照极越最新给出的书面补偿方案，将按照“N+1”对员工提供经济补偿，工资结算至2024年12月20日，社保和公积金则缴纳至2024年12月；针对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工伤期、医疗期等特殊情形的员工，“原则上保留工作岗位直至相应情形结束”，这些员工选择离职赔偿为“2N”。另一名员工透露，直到12月19日上午，离职补偿方案共修订了9版。 极越表示，将在相关政府部门的指导和见证下，建立监管共管账户，代集度公司如期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垫付资金则由吉利和百度负责打入。但此前走至绝境的爱驰汽车、高合汽车，也曾经向员工承诺在规定时间把钱打到账户，实际上却全都没有执行。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余聪、屈运栩，除了详细还原了极越汽车快速崩塌的始末，文章中还介绍了极越是如何从百度“亲儿子”变成了“弃子”，以及未来5年对新能源车企扑面而来的挑战。 《个人养老金制度全国推广》 最近，各大银行都在积极促销，只要开通个人养老金账户，就可以领取大礼包并参与抽奖，社交平台上各种版本的银行开户“薅羊毛”攻略也层出不穷。 2024年12月12日，个人养老金制度在36个城市（地区）试点两年后，正式向全国推广，商业银行新一轮账户争夺战也由此打响。两年前，《个人养老金实施办法》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先行试点；参加人可选择一家银行开立或者指定惟一的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每年缴纳个人养老金额度上限是1.2万元，可以自主决定该项资金的投资品种、金额等，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 一位资深的养老金业务研究人士表示，前期试点反映出了一些问题，主要体现在账户活跃度不够，也就是“缴存少”“投资冷”。接下来，如何改善居民投资体验并提高收益，实现个人养老金与资本市场的良性互动，仍然有待进一步探索。 对于外界很关注的个人养老金制度的税收优惠政策，这次暂时没有修改，维持此前额度和要求：在缴费环节，个人向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的缴费，按照1.2万元/年的限额标准，在综合所得或经营所得中据实扣除，从而减少应纳税所得额；在投资环节，计入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的投资收益暂不征收个人所得税；在领取环节，个人领取的个人养老金不并入综合所得，单独按照3%的最低档税率计算缴纳个人所得税。 然而，多家研究机构指出，中国年收入6万元以下的人群免征个人所得税，这类人群如果参与个人养老金并缴费，在退休领取时反而需要额外缴纳3%的个税；年收入6万元—9.6万元的人群原本就适用于3%的个税税率，是否参加个人养老金制度对纳税影响不大；而对于中高收入人群，1.2万元/年的税收优惠限额吸引力不够。 未来在税收激励方面，还有哪些改革完善空间？这次政策全国扩围，会产生多大效果？如何激发个人投资的动力？更多内容请看《个人养老金制度全国推广》。 《两“郎”商标争夺战》 郎酒与夜郎古酒，分别是四川、贵州的白酒品牌，都属于赤水河流域白酒产区。2024年11月，四川省泸州市中级法院作出的一纸判决，让酒业商标战又增加了一个经典案例。 郎酒方面主张，夜郎古酒在生产、销售的白酒上使用“夜郎古酒”“夜郎春秋”标识，侵犯了其“郎”商标专用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而夜郎古酒方面认为，按照行业惯例，在注册商标后增加商品通用名称“酒”，没有改变其“夜郎古”注册商标的显著特征，“夜郎古酒”是对“夜郎古”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双方属于商标、老字号共存。 泸州中院一审认定，判决夜郎古酒立即停止生产、宣传、销售涉案白酒，赔偿郎酒经济损失1.96亿元，并限期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带“郎”字。一审判决后，夜郎古酒方面不服，提起上诉。这一判决也引发了知识产权实务界和学术界的争论。有学者认为，“郎”与“夜郎古”是完全不同的商标，不会产生混淆，郎酒此举属于商标霸凌，应认定为商标共存。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姚欢庆表示，市场上一方面存在小品牌大量“搭便车”的情形，另一方面大品牌霸凌小品牌的情况也经常出现。后者在酒业比较常见，很多酒企希望独占某个特定的字或者词，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些商标本身并不必然构成近似，但加上“酒”字就可能会导致混淆，其中的边界很难确定。 据财新了解，目前夜郎古酒撤回上诉，双方达成和解。这场轰动一时的巨额商标权争夺战就此落幕。到底该如何平衡商标权保护与市场竞争之间的关系？更多内容请看《两“郎”商标争夺战》。 《争议“职业打假”》 最近，打假生意盯上了直播间。 2024年10月底以来，打假博主“松哥打虎”“赏金猎人灰烬”在抖音连发多条短视频，直指零食品牌商良品铺子（603719.SH）的部分商品配料表造假。视频中，两名博主带领摄像人员“突袭”良品铺子武汉总部大楼，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和良品铺子工作人员面前说明情况。博主声称，良品铺子售卖的“桂香坚果藕粉”送检结果显示，产品掺杂了木薯粉，并不是纯藕粉。武汉市东西湖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通报，认定上述博主所举报问题不成立。 这类充满戏剧性的“打假”场景、视频、消息等内容在网上反复出现，成为贯穿2024年电商领域的大热点。 职业打假行业由来已久，投诉、举报假冒伪劣商品获得奖励，或向厂家、销售商索赔是一条成熟的生态链。职业打假代表性人物王海对财新回顾称，他从1995年开始专职打假，当时年收入可达一两百万元。他认为，近年来打假事件之所以备受社会关注，一方面是直播电商聚拢、转移了全国消费者的需求，头部主播被曝“卖假货”更容易传播、引起共鸣；另一方面，在主播坑位费高、平台推广费高，但是市场又在“卷”低价的竞争环境下，厂家生产端可能会压降成本甚至违法添加。而且主播方面，夸大宣传的不良动机也在加重。 不少打假人自称“正义使者”，但打假究竟是正义还是生意？向商家索赔、私下和解是否涉及敲诈与包庇？更多内容请看《争议“职业打假”》。 《集采再震荡：几分钱一片的仿制药是喜是忧？》 2024年12月13日，第十批国家组织药品集中带量采购结果尘埃落定，这场史上最高降幅风暴给中国仿制药行业的带来极大震动。 由于参与企业数量众多且增加了一道“复活”机制，第十批集采的阵线格外漫长，受理企业提交材料及开标从早上8点一直持续到傍晚。开标结束的第二天凌晨，集采中选名单在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悄然上线，最终结果远远偏离行业预期，有多个药品降价在80%以上。原研药企业则没有一个入围。 在胃肠道解痉药物间苯三酚注射剂的竞争中，四川海梦智森生物制药报出0.22元（4ml:40mg）的价格，降幅接近92%；抗肿瘤药物瑞戈非尼片40mg每片的平均中选价格在4.5元左右，降幅同样超过90%。 罕见的是，这是国家药品和耗材集采开展六年来，国家医保局首次未对外披露降价情况，过去九批药品集采平均降幅为53.7%。 一名医保专家评价，“第十批集采规则有了新的改动，主要包括熔断机制和集体报价机制。这导致更低的报价和惟一中选的可能性，从而进一步推动降价。”还有集采政策观察者认为，降价的原因更多在于，行业同质化重复竞争激烈，以及一些上市几十年的成熟药之前的终端定价也并不合理。 结果出来后，各方都在消化新的调整。不少声音担忧，直逼几分钱一片的药品难以保本，甚至可能暗藏质量隐患。也有观点指出，许多集采药物问世很久，早已度过专利悬崖，价格降低是工业化进步的红利。 旨在挤走价格虚高水分、促进医生合理诊疗行为的集中带量采购，已经迈过十个批次，规则设计上越来越完善，但始终没办法回避药价降低与企业盈利预期、患者用药保障之间的矛盾。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更多内容请看《集采再震荡：几分钱一片的仿制药是喜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