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解约王力宏引争议，宗馥莉如何一步步接棒娃哈哈？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黄婷图/受访者提供12月17日，娱乐圈再次曝出“大瓜”，华语流行男歌手王力宏被前妻指控存在出轨行为，多品牌陆续与其解约。而早在2018年，时任娃哈哈集团品牌公关部部长的宗馥莉就更换了合作多年的代言人王力宏。这一曾经为她招来“情商低”骂名的举动，如今却让她成了网友口中有远见的决策者，有人甚至喊出“欠宗馥莉一个道歉”。此时距离宗馥莉履新正好过去了一周。一周前，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娃哈哈集团”）宣布，宗馥莉出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即日起生效。曾经掌控欲极强的“大家长”宗庆后虽然还任董事长，但已经放手将公司交给二代，让娃哈哈进入了宗馥莉时代。基层历练把旗下公司做到民企500强生于1982年，宗馥莉的成长经历与父辈截然不同，初二时就只身漂洋过海到美国留学，并在多元文化的熏陶下练就了独立、自信、坦率的性格。2004年宗馥莉回国后，除了在北京某著名高校攻读工商管理，就是逐步熟悉家族企业的业务。她从杭州娃哈哈萧山二号基地做起，同时也历任杭州娃哈哈童装有限公司与杭州娃哈哈卡倩娜日化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为后期的接班作历练。事实上，在宗馥莉回国前，宗庆后就已经开始为女儿回国后的事业铺路。2003年，杭州娃哈哈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宏胜饮料”）成立，注册资本1025万美元，其中宗庆后之妻施幼珍持股10%，恒枫贸易有限公司持股90%，后者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定代表人就是宗馥莉。2007年，宗馥莉登上更广阔的平台，成为了宏胜饮料的总裁。宏胜饮料承载着娃哈哈代加工业务，年仅25岁的宗馥莉接棒后，很有魄力地定下了做全产业链的战略路径，将宏胜饮料的工厂开到多个省份，成立松源机械制造、松裕印刷包装、恒枫食品科技等多家新兴企业。2016年还推出了一款以自己英文名命名的定制化果蔬汁品牌KellyOne，并逐步开拓其他饮品品类。宗庆后大概没有料到，自己亲手交到女儿手上的宏胜饮料，在若干年后追随娃哈哈，成为民营企业500强。在“2014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上，娃哈哈位列第18，而宏胜饮料集团位列第420位。几经博弈娃哈哈蜕变为家族企业在早年，尚未进入娃哈哈的核心管理层的宗馥莉，毫不回避父亲在娃哈哈集团的强大话语权。2011年在央视参加一档节目时，主持人问宗馥莉“娃哈哈减去宗庆后等于什么”，宗馥莉直接回答“等于零”。而8年后，宗馥莉已经走进娃哈哈集团，再被问及宗庆后在娃哈哈是怎样的存在时，她还是回答“神一样的存在”。宗馥莉的形容并不夸张。宗庆后多年来兼任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直至2016年才着手培养副总。对于集团内的大小事务，他几乎做到了事必躬亲，并且坚持请示不隔夜。不过，创立之初的娃哈哈集团还不是宗庆后说了算。作为一家杭州上城区校办企业，娃哈哈最初是一家百分百国有的企业，宗庆后本身就是职业经理人。在1999年的产权清晰化运动中，娃哈哈集团改制方案获批，此后随着职工持股会的成立和一系列股权转让事件，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杭州上城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46%，宗庆后29.40%，娃哈哈集团职工持股会24.60%——这一股权结构被维持至今。如果说宗庆后借改制坐稳了主控地位，那么与法国达能集团的商标之争则是捍卫个人与家族利益的关键一役。1996年，达能看中了娃哈哈的发展期潜力，与娃哈哈一同成立合资公司，达能占股51%，娃哈哈占股49%。双方约定，没有合资公司另行书面同意，娃哈哈集团不能在产品上使用该商标。但在十年后，达能方面发现宗庆后先后设立了61家游离于合资母体之外的非合资企业，体量甚至超过了合资企业。为了抗议达能要低价并购非合资公司的安排，宗庆后不惜以“保护民族产业安全”为名争取民众支持。2009年，这场商战最终以娃哈哈用30亿人民币对价换取达能撤出合资公司而告终。入集团任职父辈终于对接班松了口“达娃之争”让年过七旬的宗庆后坐稳了公司掌门人的位置，但也让他对职业经理人制度和资本合作抱有警觉之心，这也促使外界开始关注娃哈哈的接班人问题。商战落幕后，娃哈哈集团一度迎来了最辉煌的时期。2010-2013年营收节节攀升，宗庆后也连续三年问鼎《福布斯》内地首富。2005年，宗庆后就曾立下“豪言”，称自己要等到70岁再退休；2014年，已是69岁的宗庆后再次谈及退休，改口称“70岁还是壮年，我还能再干20年”。创始人迟迟不愿放手，或许与娃哈哈深陷“中年危机”有关。自2014年起，在新零售浪潮的冲击下，娃哈哈集团的业绩开始缩水，曾经风靡市场的营养快线等的销量也大不如前。数据显示，2014年到2017年，营收分别为728亿元、677亿元、529亿元、464.5亿元，5年缩水超300亿元。在《2019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上的位置也从2014年巅峰时期起经历五连降，下降了138位。改革已是势在必行。从2018年起，娃哈哈形象“画风突变”，在营销上打出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玩法”，如先后推出AD钙奶味奶心月饼、炫彩版营养快线、跨界彩妆盘等，更大胆提出与合作多年的代言人王力宏解约，与钟薛高、泡泡玛特以及英雄联盟职业联赛等IP联名。原来，宗馥莉自告奋勇，从当年开始出任娃哈哈集团品牌公关部部长，正式进入娃哈哈集团，新官上任的她急于撕掉娃哈哈身上老化的品牌标签，让娃哈哈主动融入新国潮趋势。也正是在这一年，娃哈哈集团的业绩勉强结束了五连跌的局面。而后续宗庆后对于接班的态度，也在近年来经历了从“能否接班有待观察”到“把女儿扶上马送一程”，再到“看女儿愿不愿意”和最终让女儿出任副董事长的转变。如何放权？浙商子女接班路径有不同在出任娃哈哈集团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前，宗馥莉已经深深地嵌入娃哈哈的资本版图中。天眼查数据显示，宗馥莉共关联61家企业，其中存续状态的有54家，包括广州恒枫饮料有限公司、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等。除已注销的长沙娃哈哈恒枫饮料有限公司、桂林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宗庆后与宗馥莉还在厦门娃哈哈饮料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中共同任职。放权之后，“创一代”宗庆后的商业生涯也进入了新的篇章。宗庆后已于今年7月12日通过资格认定，获得基金从业资格证，娃哈哈创投也于7月9日获得了完成基金管理人备案登记。在《财富》世界500强峰会上，宗庆后透露了娃哈哈创投的投资方向：“想自己搞个（私募）基金，想帮小企业，投资有发展前途的中小企业，主要在大健康医药快销品高科技投资。”让子女接班，历来是浙商财富传承的第一选择。与娃哈哈相比，不同浙商创始人在接班人的培养计划上也有所差异。2017年，第一代民营企业家鲁冠球在杭州去世，鲁冠球之子鲁伟鼎成为万向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董事长、首席执行官。从鲁伟鼎1992年上任副总裁之日起，鲁氏父子已经紧密配合了25年，父亲深耕实业制造，夯实万向产业基础；儿子致力于拓展万向的金控版图。方太集团创始人的接班故事则是中国第一代民营企业“上阵父子兵”的典范。1996年，茅理翔父子一起创立方太厨具，在不到15年的时间内迅速将方太打造成品牌价值高达38亿元的厨具品牌。茅理翔对儿子茅忠群制定了“三三制”战略，以“带三年、帮三年、看三年”成功完成了交接班。(更多新闻资讯，请关注羊城派 pai.ycwb.com)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责编 | 沈钊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