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告别，青春》：26谁是白痴（下）

我们学员队每次发津贴的时候，大家都要抓阄买东西吃，叫“抓大头”。怎么抓呢？比如，我们宿舍八个人，先商量商量晚上吃什么，从这些里跳出七样儿最想吃的列出来，每样儿写上大概的价格，再根据价格从多到少排列，拿七张纸条写上一到七的数字，一就是最贵那个，七就是最便宜那个，然后攒起来做成阄——哎不对，还少一个呢，八个人呢！再写一张“跑腿”，抓着这个的不用出钱，只出力，帮忙买去就行了，等于七样东西七个人出钱八个人吃。纸条一般都是尕朱写。那天，尕朱完了数字该写“跑腿”两个字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了眼老狼，发现这老狼正盯着他看呢！尕朱马上明白这货意欲何为！于是，就没写跑腿，而是写了“白吃”两个字儿——不花钱，白吃！等写完了，他还专门在这张纸条上做了记号，故意让老狼看见。准备完毕，尕朱就把纸条挨个揉成团儿，做阄。老狼目不转睛，就盯着尕朱那手：尕朱把八个小纸团握在两手当中，摇了几下——哗，散在了桌上：“来来来，快抓快抓！”老狼“噌！”拿起了一个纸团，左右瞧了瞧，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假装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展开来看！——哎呦，太棒了，这回可让我抄上了：“你们看你们看，我啊，白吃！我是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