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旅游观虎记 | 姚景强

我们乘坐的大巴车，缓缓驶进了地处东北的黑龙江省海林市横道河子东北虎林园的大门。    此时正是深秋季节的午后时分。要是在关内的中原，这阵子所谓的“秋老虎”恐怕还正在肆虐，可在关外的东北，却已有冬的寒意阵阵袭来。也许是汽车的喇叭声惊醒了喜欢夜行昼伏的东北虎的睡梦，顿时虎啸声声不绝于耳。接待我们的导游员是虎园的一位驯兽员。他很年轻，看样子有三十出头。他很健谈，满口的东北腔，显得十分幽默和富有工作经验。看来他对园内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一般。他告诉我们，这里是中国最大当然也是世界最大的东北虎繁育基地和猫科动物饲养繁育中心。虎园占地14万平方米，拥有不同年龄的纯种东北虎300余只。这里之所以叫东北虎林园，是因为虎园是建在一个平缓的小山包上，整个虎园掩映在草木葱茏的松树林中，幽雅恬适的环境，是东北虎理想的生活家园。园内建有猛虎观赏园、幼虎观赏园、鹿园、熊园、科普馆、小动物区等6个园区，还有孔雀、猴、骆驼、狼、鸵鸟、牦牛等20多种动物。这里集旅游观赏、饲养、科研、资源开发为一体，以其浓厚的野趣和迷人的魅力，吸引着海内外游人慕名而来。不过，游客到这里来，除了可以近距离观赏关在铁丝网围墙内并且有很大活动空间的大大小小的东北虎和其它动物外，最感兴趣的，是可以直接观赏东北虎的野化训练，一睹东北虎兽中之王的虎威风采。野化训练是惊心动魄的。在驯兽员的带领下，我们的车直接驶进第二道大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大片空旷的训练场。这个园区内共25只老虎长年接受野化训练，其中有6只野性大的暂时关在笼里，其余19只全是散养的。驯兽员告诉我们，这里的老虎野性很大，游客千万不能打开车门下车观赏或拍照，以免伤人。说话间，只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径直向一汪水池边驶去。车停下时，一位驯兽大师手抓两只鸭子走下车来，用力一甩，把鸭子甩到了水池中央。尾随在车子后边的几只老虎，即刻跃入水中。这是培养老虎的野外生存能力，在水中捕食的野化训练。鸭子看到水中的老虎，惊叫着加快了游速。老虎奋力击水，紧追不舍，拼命向鸭子游去。鸭子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命运。眼看一步之遥老虎就要捕捉到鸭子了，鸭子却变戏法似地潜入了水下，让老虎扑了个空。鸭子暂时转危为安，老虎却并不甘心这次失败，也试图潜入水下再与鸭子一搏，但它终究没有鸭子灵活，鸭子再次逃过虎口。这时，水中的老虎开始调整战术，有四只老虎上了岸，东西南北各霸一方，水中留下一只老虎，待鸭子出水后企图把它追赶上岸，好让岸上的老虎在陆地再与鸭子一搏，最终分享鸭子的美味。据驯兽员讲，有时老虎在水中碰巧了可以一举成功，捕捉到鸭子，一旦失败，就要等到黄昏时分或更长的时间，等鸭子上岸栖息时，才能在岸上捕到。刚才上岸的四只老虎，就是在等待时机，你瞧它们个个严阵以待。由于参观时间有限，我们已等不到老虎在岸上捕捉鸭子那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了。接下来，我们却看到了虎牛相斗的完整过程。那牛，是装在一辆农用三轮车上刚从外面运进来的，看样子还不足一岁。三轮车是自卸的，边走边升起载牛的车厢。随着车厢坡度的越来越大，牛开始站立不稳，不一会儿便挣扎着掉了下来。这时，水池边的老虎倒没什么反映，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园中的其余十几只老虎，顿时呼啸起来，从四面八方向牛扑来。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应了这句话，面对虎视眈眈的老虎，牛在原地转了几圈，摆开了决斗的架势。老虎一看这牛无所畏惧的样子，在将要接近牛时，又向四周散开退了回去。也许牛没有鸭子的智慧，但毕竟它称得上是个庞然大物，也不是老虎轻易能够制服的。大约相持了几分钟后，有两只蹲着的老虎站了起来，缓缓向牛接近。牛也许压根就没把号称兽中之王的老虎放在眼里，在虎群的包围之中，却在地上吃起草来。其实，这是牛的轻敌之举。就在它低头吃草之时，那两只缓缓移动的老虎，在距它一丈多远的地方，一跃而起，向牛猛扑了过来。牛的一条前腿和一条后腿被咬伤了。受到惊吓的牛，在疼痛中开始奔跑起来。尽管牛跑得很快，老虎更是紧追不舍。追逐百十米远时，老虎突然加快了速度，在水池边的一片高地上，齐刷刷像一堵墙似的，拦住了牛的去路。就在牛刚停下来准备喘口气的一瞬间，有9只老虎一起向牛猛扑上去，好像事先有分工似的，有的咬牛腿，有的咬牛脖，有的死死地咬住牛的尾巴往后拉，顷刻间牛被摁倒在地。与此同时，还有5只老虎没有参战，只见它们站在搏斗现场的四周，警惕地注视着远方。驯兽员说，这是虎群的哨兵，是专门对付胆敢来袭扰或分享它们“劳动成果”的其它动物的。虽然这是在野化训练场，根本不会有另类动物，但是老虎毕竟是老虎，它们是按照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法则来行事的。被摁倒在地的牛，挣扎着试图站立起来，但它此刻几乎丧失了反抗能力。就在它吃力地将头向上扬起时，那只咬着牛脖的老虎也加大了撕咬的力度。片刻，很快咬断了牛的喉咙，一股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可怜的小牛就这样结束了生命。老虎们经过一番激战，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是片刻工夫，我在车上凭窗望去，发现这些参战的老虎，疲惫地松开了咬牛的嘴，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仰天发出“唬唬”的叫声，似乎是在庆祝它们的胜利。接下来，老虎们肯定是分享“胜利成果”了。在阵阵虎啸声中，我们的车缓缓离开了野化训练场，结束了这次近距离观虎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