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Dec 27, 2021 · 9 MIN
冬韵 | 张升平
from 治愈美文
四季里,最有韵味的就是冬天了。我从小就喜欢冬天,虽然那时的气温要远比现在寒冷。我的家在农村,在那些仅能维持温饱的日子里,用煤炭烧火烧水、做饭、取暖,那简直是一种奢望。我父亲是一名中学教师,每一个月有二十公斤煤炭的供应,比起我的小伙伴家条件要好得多,就那也没法维持我家一个冬天取暖的需要,更不要说那些村民们了,所以村民们取暖大多都是用木柴、庄稼的秸秆甚至落叶。村民们一般都是在秋末时节,就开始做柴草储备,只等大雪封门,没法出门上工了,“难得浮生半日闲”,于是就在主房的正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郑重其事地烤起火来。如果这时恰好又来了串门的邻居,那这堆火烧的就更有意义了。由于那时屋子大多窄小,再加上柴草又有些生涩,于是浓烟四起,往往熏得人眼流泪,嗓子眼发痒,那也其乐融融,主客之间,聊天一点也不受影响。冬天的孩子们自然是不甘寂寞的。那时我们这些少年功课本来就不多,到了冬天更是无书可读,所以游戏就成了我们必做的功课。贫穷以及因贫穷给我们带来的寒冷,丝毫不能影响我们的成长和快乐。无雪的日子,我们就推着自制的铁环,兴致勃勃地作长距离地奔跑;打仗也是我们最喜欢的,几十个小伙伴,像现在解放军军事演习似的分成两个阵营,煞有介事的你攻我守;有时我们还跑到麦地里,骑着东家的驴子、西家的绵羊,享受纵马驰骋的乐趣;最有趣味的就是我们跑到打麦场上,玩起的“上刀山,下火海。”游戏,那一堆堆麦草垛,就是我们要征服的目标,一次次艰难地爬上麦垛,再一次次无畏地滑到地面上,不计较付出,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勇敢......冬天的韵味,在响晴的日子里,体现地往往不够明显,只有到了下雪的日子,冬天才淋漓尽致地呈现出她的妩媚来。少年时的雪,要比现在的雪多,也比现在的雪大,更比现在的雪白。雪,是冬天的一张华美的名片。无雪的冬天,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冬天。雪,是无声的,有时,早晨一觉醒来,屋门就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半截,所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扫雪,各家各户纷纷把屋门打开,你也扫雪,我也扫雪,不大一会,整个村子里,就只听见刷刷的扫帚声,还有村民们热情地招呼声。所有这些,无不给冬雪后的村庄,平添一种浓浓的乡情。再后来,清扫过雪的羊肠小道就连在一起,蜘蛛网似地呈现在雪地上。青黑色的小路,白茫茫的屋顶,那黑白分明的强烈对比,你如果没亲眼看到过,你就没法说出她的怡人和美好!雪不但装点着大地、小路、山川、树木,雪还装点着我们这些少年绮丽的梦想。我们用雪塑造心里最美好的期盼和祝福,虽然幼稚,即使粗糙,但是那是孩子们的创造,再笨拙,大人们也给以最隆重地肯定,而且家长们也来帮忙,为我们打造美好的幻想。冬天的水,是最奇特的。它一改春季的温馨,夏天的蓬勃,秋天的清澈,而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冰清玉洁的妖娆。水,不再仅仅是一种流动的生命,而又呈现出另一种雕塑般的挺立,她或卧或立,或厚或薄,是冬天颠覆了水常态化的形象,是冬天让人欣赏到了水们另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凝结成冰的水,是孩子的最爱。有了冰的河流,孩子们可以自由地在水面上驰骋,而不要担心自己有没有凫水的技巧和经验。陀螺是我们经常玩的一种玩具,有了冬天,有了厚厚的冰,陀螺变得更加欢快,更加活泼。我怀念那个又是雪、又是冰,但却让我心灵感到温暖的冬天!我迷恋那个有点质朴、又有点原始,个性鲜明、风韵独特的冬天!作者简介 张升平,省作协会员,市散文家协会理事、区散文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散见于《新华每日电讯》、《法制日报》、《中国绿色时报》、《中国审计报》、《中国应急管理报》、《天津日报》、《山西日报》、《新疆经济报》、《西藏晚报》、《今晚报》、《新安晚报》、《拂晓报》、《散文选刊》、《中华活页文选》、《演讲与口才》等数十种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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