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的记忆 | 李世金 王爱秀

原题：《帆船的记忆》作者：李世金 王爱秀我们今天来到淮河岸边，看到河面上船来船往，有的好像长龙一样，许多船连在一起，若是两个船队交汇的时候，五六分钟才能相互离开。那场面显得很热闹，很繁忙。而且，我们今天看到的船，每条船都是又长又高又大，且大多数是铁制的，也有极少数是水泥制的，都是机器开动的，船上除了甲板和船楼，别的什么都没有。各种船只行走得都非常快。每次船行过后，都会掀起一片大浪涌向岸边。看到眼前的行船景象，谁会去联想四五十年前的河面景象？谁又会去联想四五十年前的河面行船景象？不曾想起啊。我们是经过的人，我们是看过的人，我们是有对比的人。那四五十年前的河面情景，是留给我们的记忆了。那时候的船，运输船，通常地说，叫帆船。怎么叫帆船的呢？是因为船的特征而得名。那时候的船，行走的动力，不是靠机器，而是靠人力和自然力。人力，就是划桨。船上有两条桨或四条桨，分列在船的两边，船要行走时，船上的人就轮流划桨，推动船前行。如果遇到逆风行驶，就要靠人工拉榃【tán】前行。自然力，就是在船上树立很长的木杆，木杆上悬挂长方形的帆布，让风吹着长方形帆布，推着船前行。所以，我们称这时候的船叫帆船。我们从前讲船的大小，都是说：一条杆船，两条杆船，三条杆船。每条杆上都挂有长方形的布帆。过去，我们说用船的人家有钱，家里的船很大，都羡慕地说：他家里有三条杆大船，或者说他家有三面帆大船。因为那时候三条杆大船在淮河面上就是最大的船了。一般地说来，一条杆船，载重在五吨左右，两条杆船，载重在十到十五吨左右，三条杆船，载重在四五十吨左右。提到四五十吨的数字，大家都是惊讶得不得了。因为那时候的运输条件都是很差的。那时候的船，都是木制的。但是，木制船是有讲究的。杂木不做船，做船都用禾木，且是多年生的，这种木质细腻坚韧，做成了船，用油腻子腻好了缝，再用桐油油漆四五遍，特别要选在爆热的天，桐油容易渗透到禾木里面去，禾木含油性能好，不易散发，所以，禾木船经久耐用。船的体形也是有讲究的。它是我们先辈们的朴素的科学知识的运用。船头船尾的形状基本相同，突出水面的部分都是斜型向前翘起，近似流线型，这样可以减轻水的阻击和摩擦力。船的长度、宽度、深度，都是讲究比例的。一般地，一条竿船，是一个船舱，两条竿船是两个船舱，三条竿船就是三个船舱。那三条竿大船，长度有十米左右，宽度有六米左右，深度有两米左右。如果是两条竿子，第一根竿子就树立在前舱的前壁中间，第二根竿子树立在两舱中间的舱壁中间。三条竿大船，第一根竿子也是树立在前舱前壁中间，别无它异。这种设计，是为了使船头翘起，不会前栽。船的两头都建有小舱，留住人和做饭的。三条竿大船，一般地都在后舱甲板上建有木制的楼棚子，可以做客厅或者住人等。有的两条竿船，也建有木柱子木板围子苇席子盖顶的棚子，也能住人和放东西，只不过小一些。行船的时候，遇到下流水，行船比较轻快，要是顺风的话，就把挂在桅杆上的帆拉起来，让风吹着帆推着船前行，船家就甭提有多惬意了。若是逆流水行船，有顺风的时候，就拉起帆航行；无风的时候，就全家动员，把长绳拴在桅杆顶端，另一端撩到岸上，每人胸前搭一块扁而细长的木板，两头拴着绳子，拉着桅杆的绳子前行。人们管这个绳子叫：纤绳，也叫榃绳；管这块板子叫：纤板，也叫榃板；管这种工作叫：拉纤，也叫拉榃。船人们有时候为了鼓劲，一边拉着纤前行，一边还叫着号子，人们管这种号子叫：船号子。每逢遇到大风，且顺风的时候，船人们就把帆拉满了，帆的受力面积越大，船行得就越快，船人们就越惬意，甚至会谈笑风生，饭时更会开怀畅饮。这也是船人们最想要的工作和生活。所以，后来人们为了表达自己的愿望或者祝愿别人，都会借用船人们的惬意生活状态来形容，说：扬帆远航，一帆风顺，作为吉祥语，就是从这里来的。作者简介：李世金，男，汉语言文学大专毕业，从事小学教育42年，现已退休。现任安徽省明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历史文化》副主编。曾指导学生李亚东在《少年博览》上发表过儿童诗。本人曾在安徽日报副刊上和滁州日报副刊上发表过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