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肆虐又何其恐惧 | 谢天开

人类生存的这个星球，充满了无尽的未知与变数。人类与疾病的博弈也从未停息。大到与地球共疫两年多的新冠病毒，小到日常生活中的无数病魔，都震动着这个世界的医学大观园。2022年1月18号，我好好的一个人，早上起来，感觉自己的右后背像是被锤打了似的剧痛。你能说我是因为睡了一星期的“中脉红外线磁床垫”激发的，抑或是身体免疫力低下使然。当时以为是落枕了，也就没当一回事。心想落枕了过两天就会好的。没想到，两天后，症状不但没有好转，连缓解的迹象也没有，而是更加重了，头也痛得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20号我发现右肩膀上长出了几粒黄豆大的水泡，便知是“带状疱疹”。21号赶去县医院看医生，确诊是“带状疱疹性神经痛”。医生给我开了内服与外用的许多药，并打一星期的维生素B1、B12的屁股针。服用了几天阿昔洛韦片、西咪替丁、泼泥松片、芬必得、维生素B1等药物之后，头痛的症状有所缓解，但疱疹生长的速度依然没停。最后蔓延至右前胸与右后背及颈部。红的发紫。一星期后，疱疹基本消失，可痛感没有消停。大年三十，依旧俗，我洗了澡。是不是又被感染，皮肤发红痛感加剧，一晚上没睡。起起落落，涂黄柏液，搽阿昔洛韦软膏，结果皮肤火辣辣的，如同火上浇油。疑是药物反应，病灶皮肤明显不适、变红。大年初一下午，症状越来越重，并且奇痒难耐，我后悔不已。干嘛要洗澡呢，换了衣服不就得了。人有时就是糊涂。初三再次去县医院看医生，医生也说不好是感染还是病毒肆虐。照例开了一大堆的中西药。告之，有了带状疱疹，就不是短时间能治好的，大多要延续1—3个月。我在“平安金管家”平台问诊，医生开出的药方与县医院医生的大同小异。所以放心继续用药。白天多次涂抹“炉甘石洗剂”与“黄柏液涂剂”，感觉痛感与奇痒稍有缓解。实在不行又电话咨询医生。得到的回答还是那样：要坚持，要待时间。我自己也常在网上百度，希望能对这病有个确切的了解。忆当年，老爸就是生的带状疱疹。去看医生时，医生说：“晚了，疱疹破裂遗留神经痛。”是啊，他腰部皮肤看去好好的，光溜溜的，几乎看不到一点病灶的迹象，但神经剧痛难忍。最终不想进食，导致免疫力尽失，郁郁而终。现在我又患上了这病，已亲身体验到这个病的威力。查看了有关资料，想到父亲的结局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我要是也落下个遗留神经痛，那就完了。心想，我的大限之期不会就此降临吧。 两个疗程下来还是老样子。更有甚者，右前胸的皮肤电击般的刺痛，不能与内衣接触，用手撑起也不会好受，与右后背、脖子、肩膀上皮肤一样奇痒难忍，用手去扰，越扰越痒，继而又会刺痛。整天这样，勾着头，走路直不起腰来。寻思来寻思去，我想，有必要去萍乡市人民医院看专家吗？那里毕竟是“三甲”，没准会有什么良方。我约了专家号，到那一看，只开了8粒“普瑞巴林胶囊”（我在网上问诊也有这药），也没得到别的办法。原来三甲与二甲竟是一个样儿；专家与普通医生又有何区别？次日又回到了县医院，开始了第三个疗程。继续打屁股针，继续服用之前的那些药。奇痒、刺痛依然不减。人啦，既已走上了不归路，那就慢慢熬吧。因为疱疹，回家一个月了，宅在家里没有出门，有如执行新冠疫情防控措施般的严格。与家人分餐，连碗筷也是分开洗的。生怕传染别人。医生说此病小孩与老人不宜接触。更加心有余悸。素性居家为安。带状疱疹，俗称“蛇盘疮”，“蛇缠腰”。看名字就知是厉害的一种病。难怪我老爸当年会因它丧命。可见带状疱疹是何其肆虐又何其恐惧。我现在是一个手撑着衣服，尽量不让衣服接触皮肤也没有安宁，离开了这手就更受不了了。神经，真可谓是人的精灵，它主宰人的全身。叫你痒，叫你痛，叫你坐立不安。让你知道：惹怒了它你就没有好日子过了。遗憾的是：医学上针对这个病竟然还没有特效药方。只是一些常规的抗病毒，营养神经之类的药，一如阿昔洛韦片，甲钴胺、维生素B1、维生素B12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效。我已经用了几个疗程了，没有进展，乃是佝偻着身子，表皮痛得要命，触摸不得。这么久了还没有多少改善，甚是无助。要不是皮肤刺痛，要不是皮肤不能与内衣接触，我不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吗？吃喝拉撒一切正常。现在因为它的作祟，害得我憔悴了许多，苍老了许多，成了一个十足的废人。我要敬畏生命，更要敬畏“神经”，还要敬畏鬼神。那天我到医院打针，坐堂侄的车回家。谈到我的病情，我说：“是不是遇见鬼了——好好的一个人，回家的次日就生病。”堂侄说：“谁叫你的嘴巴乱说，有的心思不必说出来。”我想：我又乱说了什么？他言下之意是说我向来不信菩萨鬼神。现实生活中，我是不会参与封建迷信活动。对那些神鬼之类我是常怀不信之心，也是事实。年前村子里又进行过一年一度的菩萨“出行”，我会捐款，但我不会到场，莫非是犯了禁忌？可我的病也是之前就有了呀？所以我对此依旧是不以为然。人都是不想生病，更不想生那种顽疾。带状疱疹在疾病史上虽属常见病，多发病。尤其好发于50岁之上的人群。但这个病绝不可小觑。主要是它有不可逆的叫人痛苦不堪的后遗症。而且这后遗症还不是什么伤疤，而是疼痛难忍的神经刺痛，这种痛是生命中少有的，也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有点像被“秋虫”咬了（如同用铁擦丝在脱了皮的嫩肉上摩擦）似的难受，这痛还将伴随终身。叫人有多痛苦！你看，过去了一个月，若是别的病，想必也会有个眉目了。而我这疱疹好像是历经坎坷又踏上了另一条歧途，不知要走到何时。查看它的饮食禁忌：不能吃辛辣油腻食物，不能吃海鲜。这年头岁尾，适逢办喜事的时节。游子还乡，最恋本是家乡味。因了这疱疹，有多少好吃的不能享用，有多少宴席不能参与。偶尔在家吃了点辣味又奇痒难忍，剧痛不停。可真是致命的恶魔！刚发现时，也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个民间土方子，但我这人信奉科学，固守医院，“有病看医生”的观念根深蒂固。过往的经历也让我深信不疑。忽闻民间有人会治这个病，好似十分的灵验，竟然没有半点意向。足见我人有多犟，是压根就不信这个邪。现在我想找上门去，他又说经医院整治过的十有十一个难治了。说是一旦发现，找他来治，只需1—2付药即可搞定，说的神奇无比，好不心动。没能尝试，有点后悔。现在病情不减，会让人不安。如何治疗成了我的一大心病。我除了去医院，也不停的在网上问诊，以期观察出各个医生对此病的诊治方法。可没有一个医生提出要住院治疗的建议。那天我问到了上海虹桥皮肤科医院的一名医生，说是可到那里住院治疗，大概一星期即可痊愈。费用在8千至两万左右。本是医者仁心，但在我面前闪现的却是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医托”。更加重了我的心理负担。在我每天都用手撑着衣服，歪着脖子，依然痛苦不堪的时候，我只有在心底里呼唤：中华医学，要何时才能真正成为“药到病除”的人类生命的魁宝；中国医生啊，要何时才能配得上人类疾病的大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