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Apr 16, 2026 · 6 MIN
集采药“断供”背后,谁的问题?(上)
from 谭勇品读医药风云
一则集采违规公告,撕开了药企集采履约背后的财务隐忧。具备CRO基因、转型CDMO,且坐拥多个研发与生产基地的阜康仁,在中标第九批集采盐酸多巴胺注射液后,仅履约两年便草草退场。更耐人寻味的是,断供之前,这家公司早已深陷财务泥潭: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股权冻结、员工欠薪、多起诉讼……一连串的标签下,甚至有人调侃,这家被集采拉入黑名单的中标企业,是不是因为“没钱”才断供。时间点更为微妙。2024年3月开始执行第九批集采,2025年下半年该公司就被曝出拖欠员工一年薪资。当然,这也并非个例,江西润泽在地方集采履约半年后宣告破产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于是,在第十一批集采已围绕质量、价格、供应持续优化,遏制低价内卷与围标乱象,第十二批集采近在眼前的关口,一个行业命题被推至台前:当一家企业连自己的生存都难以为继,又如何保障患者的用药?集采,究竟要不要对企业财务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设置一道前置门槛?若以一年为统计周期,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公告的集采违规企业数量,在过去一年里创下历史新高。据E药经理人统计,自2025年3月至今,该网站共公告8家企业被取消集采中选资格并列入违规名单。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在4月3日公告的阜康仁盐酸多巴胺注射液和Hetero Labs Limited达格列净片因未能按集中带量采购协议供应约定采购量,其余企业的违规原因均与生产质量问题相关。这一差异,再次将集采“保供”话题推至台前。有意思的是,透过这起事件,行业也重新注意到一家集采违规企业背后的财务困境。根据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的公开信息,盐酸多巴胺注射液主要为第九批集采品种,阜康仁当时作为B证企业(山西诺成制药有限公司受托生产),以31.7元/盒在第六顺位中标。而该品种的最低中标价为12.9元/盒,最高中标价为37.9元/盒。阜康仁的供应地区主要为上海、浙江和新疆。据悉,盐酸多巴胺注射液为正性肌力药,是休克的临床管理中的常用经典药物。公开数据显示,进入集采前,正性肌力药物的全年院内市场规模约为5.7亿元,其中,多巴胺注射液占比达到22%,是正性肌力药物中的主流品种之一。如此刚需的品种,却在集采履约过程中出现断供。更令人意外的是,阜康仁的履约周期仅维持了两年。要知道,第九批集采的采购周期为2024年3月至2027年12月31日,距离采购周期结束仍有较长时间。更耐人寻味的是,阜康仁并非一家传统制药企业,而是一家CXO公司。其官网显示,北京阜康仁生物制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药品研发服务始于1999年,是国内连续服务时间最久的CRO企业。该公司拥有3个药学研发中心、1个临床研发中心、4个原料药生产基地和1个制剂生产基地,形成了覆盖药品研发与生产的端到端CDMO服务体系。也就是说,一家CRO起家、转型CDMO,且拥有原料药生产基地的药企,最终却因无法保障集采供应而被列入违规名单。而矛盾的核心,直指阜康仁的财务状况,其断供是否与自身财务困境存在直接关联?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阜康仁的财务困境和集采与集采断供,到底谁是因谁又是果?根据天眼查信息,该公司已经在2026年2月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具体情形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主要涉及一起劳动合同纠纷案中10.6万元未履行金额。此外,阜康仁还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企业,其持有的一家公司股权于2026年1月被冻结。2025年12月和2026年2月、3月,该公司分别卷入3起劳动合同纠纷诉讼和1起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更早自2025年下半年起,社交媒体上便不断有人曝光该公司拖欠薪资。一连串的诉讼、被执行与股权冻结,无一不指向其财务困境。欠薪、失信、停产……集采药“断供”背后,谁的问题?集采需要为参与企业的财务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设置前置门槛吗?请您明天接着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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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采药“断供”背后,谁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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