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语流声-阿呆】杨绛:和谁我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episode artwork

EPISODE · May 30, 2016 · 19 MIN

【静语流声-阿呆】杨绛:和谁我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from NJ阿呆 · host NJ阿呆

【静语流声-阿呆】杨绛:和谁我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作者: 慕容素衣主播:阿呆微博:呆声呆语微信:adai1992222杨绛:和谁我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文/ 慕容素衣 摘选自新书《时光深处的优雅》杨绛先生于2016年5月25日凌晨去世,享年105岁,世间从此少了一个高贵宁静的灵魂。爱人钱钟书和爱女钱瑗去世后,杨绛先生呆在三里河的家里,写出了《我们仨》。如今,“我们仨”终于在天上团聚了,真心祝福他们。“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这首由杨绛翻译的兰德的诗,也可以看作她一生的写照。看老年杨绛的照片,脸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很多人过了中年往往一脸戾气,那是因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杨绛经历了那么多风霜,却始终能化戾气为祥和,岁月把她塑造成了应有的样子。杨绛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种与世无争的淡泊。在这熙熙攘攘的世间,多数人都想着出人头地,可杨绛不这样,她读书写作、翻译治学,只是因为兴之所至,并没有一丝争名逐利之心。她在散文《隐身衣》中直抒她和钱钟书最想要的仙家法宝莫过于隐身衣,可以摆脱羁束,到处阅历。她说,其实卑微是 人在凡间最好的隐身衣,一个人不想攀高就不怕下跌,也不用倾轧qīng yà排挤,可以保其天真,成其自然,潜心一志完成自己能做的事。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文革”时期,她被发配去打扫厕所,和之前所享受的知识分子待遇,可谓一落千丈。可她并不如何沮丧,反而觉得享受到了向所未识的自由,可以见识到世态人情的另一面。她被剃了阴阳头,也不怎么伤感,还亲自动手,自制了一顶假发,第二天就戴着出门买菜。现在的人说起杨绛来,爱用优雅、知性等词语来形容她,谁能够想到,这位优雅的女子也曾经扫过厕所、剃过阴阳头呢!正是因为对自身的境遇不那么敏感,所以她才能随遇而安。她一生所求不多,只希望能在动荡乱世中拥有一张安静的书桌。正是在那样艰难的处境下,她着手翻译八卷本《堂·吉诃德》,后来被称为最好的译本。和许多著作等身的女作家相比,她写的作品并不多,晚年编撰文集,更是把不满意的作品全都删去。她说她并不是专业 作家,只是一个业余作者,生平所作都是“随遇而作”, 从散文、翻译到剧本、小说,每次都是“试着写写”,这一试,却试出了不少精品。温润是杨绛性格的底色,可要误以为她是个“面人儿”,那就大错特错了。除了淡泊安宁外,她性格中也有金刚怒目的一面。“文革”时,钱钟书在中国社科院文学所被贴了大字报,杨绛就在下边一角贴了张小字报澄清辩诬,后来被揪出来批斗了,她还是据理力争:“就是不符合事实!就是不符合事实!”就在前两年,一家拍卖公司要把钱钟书的书信拿出来拍卖,她立即给远在香港的收藏人李国强打去电话:“我当初给你书稿,只是留作纪念;通信往来是私人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把它们公开?”“这件事情非常不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请给我一个答复。”杨绛生平,绝少这样疾言厉色,那次是真的出离愤怒了,还好在她的反对下,拍卖最终取消了。绝大多数时候,她采取的方式并不激烈,但她始终坚守着自己的风骨。风雨飘摇的年代,很多人劝他们夫妇离开中国,他们一口拒绝了,原因是“我们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不愿去外国做二等公民”。有人说她一辈子这也忍,那也忍,她撰文称,含忍无非是为了保持内心的自由,内心的平静。雨过天晴后,她提笔写了《干校六记》,无一句呼天抢地的控诉,无一句阴郁深重的怨恨,就这么淡淡地写尽了一个年代的荒谬与残酷。胡乔木评价说:“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缠绵悱恻,句句真话。”那样的年代,孕育出了不少身上散发着温润气息的女性,后来读齐邦媛的《巨流河》,也当得起上面的十六字评语。在《将qiāng饮茶》中她写道:“常言彩云易散,乌云也何尝能永远占领天空。乌云蔽天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是留在我记忆里不易磨灭的,倒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杨绛其人其文,给我的印象,就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哪怕漫天乌云,只要抬头看见有这么一道金边,也能给人无限慰藉,让人看到活着的尊严和希望。说杨绛,绕不过钱钟书。理想的婚姻应该是什么样子?在我有限的见识中,觉得就应该是钱钟书和杨绛那样,志趣相投,心性相契,平淡相守,共度一生。在生于民国的诸多伉俪[kàng lì]中,也有不少神仙眷属,像我喜欢的杨步伟和赵元任就是其中一例。但要论性情相契,几乎找不到比钱钟书和杨绛还要投机的,他们在出身、爱好、志趣、性格等各方面都十分接近,要说区别的话,可能钱钟书更露锋芒,而杨绛更蕴藉。文如其人,女儿钱瑗评价说:“妈妈的散文像清茶,一道道加水,还是芳香沁人。爸爸的散文像咖啡加洋酒,浓烈、刺激,喝完就完了。”杨绛在东吴大学读书的时候,以“洋囡囡”的绰号闻名全校,据传追求者有孔门弟子“七十二人”之众。其实看她年轻时的照片,称不上艳冠群芳,可能是以气质取胜。那时女大学生基本身后都有一群追求者,像张兆和、许广平等,现在看来,也就是中人之姿,兴许还是因为物以稀为贵,那个年代的女大学生肯定很少。这些追求者也并不都是路人甲,其中有个叫费孝通的(后来写了《江村经济》,成了著名的社会学家),她和杨绛是青梅竹马,小时一起念过几年书,后来又在东吴大学重遇,于是俨然以杨绛的保护人自居,说什么凡是要追求她的,都要走他的门路。杨绛听了颇不以为然。就在费孝通一厢情愿时,杨绛和钱钟书在清华初遇。两人初次见面,都忙着表明自己是单身。钱钟书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订婚。”杨绛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有男朋友。”据杨绛后来回忆,有人问她钟书少年时可“翩翩”,实际上初遇时他穿一件青布大褂,一双毛底布鞋,戴一副老式大眼镜,一点都不“翩翩”,打动她的,是钱钟书酷爱读书,和她志同道合。正当钱杨二人鸿雁传书,感情日渐升温时,费孝通这个愣头青又来清华找杨绛了,他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更有资格做她的男朋友。杨绛明确地拒绝了他,他还不死心,提出还要继续做朋友。杨绛直接明了地回应说:“朋友,可以。但朋友是目的,不是过渡。换句话说,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若要照你现在的说法,我们不妨绝交。”费孝通倒是通情达理,后来还和钱钟书做起了朋友,一同出访美国时还主动送钱钟书邮票,让他给杨绛寄信。钱钟书想想好笑,觉得费孝通和他很像《围城》中的方鸿渐和赵辛楣,是对“同情兄”。钱钟书在《围城》中将婚姻比作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可他和杨绛却是例外,有一次,杨绛读到英国传记作家概括最理想的婚姻:“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把它念给钱钟书听,钱当即表示,“我和他一样”,杨绛答,“我也一样”。杨绛才气其实并不逊于钱钟书,在我看来,她的小说《洗澡》刻画世态入骨,婉而多讽,笔力不在《围城》之下,光就小说而言,结构和文笔甚至要强于《围城》。但她一直甘于站在钱钟书背后,两人在清华时,按清华的旧规,夫妻不能同时在本校任正教授,杨绛就做了兼职教授。杨绛在出嫁之前,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名门小姐。嫁给钱钟书后,开始学着洗手做羹汤,连婆婆都称赞她笔杆摇得,锅铲握得,在家什么粗活都干。杨绛在牛津“坐月子”时,钱钟书在家不时闯“祸”。台灯弄坏了,“不要紧”;墨水染了桌布,“不要紧”;颧骨生疔了,“不要紧” —托庇于杨绛的处处不要紧,钱大才子得以安安稳稳地读他的书,做他的学问。最重要的是,她做这些时心甘情愿,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平,握笔的手拿起了锅铲,照样拿得稳稳当当、心平气和。她是真正懂得钱钟书的价值的,所以当钱钟书告诉她说想写小说,她根本没考虑到生活的困苦,而是甘做“灶下婢”。生活嘛,本来就已经很俭省了,她觉得还可以再俭省些,这样钱钟书就能不那么辛苦工作,可以专心写小说。钱钟书的小说写好后,她是第一个

Episode metadata supplied by the publisher feed · Published May 30, 2016

Embed this episode

Ready to play

【静语流声-阿呆】杨绛:和谁我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0:00 19:56

No transcript for this episode yet

We transcribe on demand. Request one and we'll notify you when it's ready — usually under 10 minutes.

No similar episodes found.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How long is this episode of NJ阿呆?

This episode is 19 minutes long.

When was this NJ阿呆 episode published?

This episode was published on May 30, 2016.

Can I download this NJ阿呆 episode?

Yes. Use the download control on the episode player to save the publisher-provided media file.
URL copied to clipbo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