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第五讲（2）修止观的资格

 “冯学成先生最新出版著作《禅说庄子》系列共16本，以通俗的语言，对《庄子》中的26篇，通过逐句分析的方式进行解析，结合佛教禅宗思想分析庄禅之间的内在关系，并结合现实人生，突出每篇文字的现实警讯与指导意义，为浮躁迷失的现代人指出另一条安身立命的途径。文字浅白易懂，说理深刻。 ” 以下内容为节选，学习更多请购买正版书籍 “郁闭而不流，亦不能清；天德之象也。”大家都知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dù)”的道理。一罐子水放在那里，几天不动就发臭生虫了。这也是个矛盾。“莫动则平”，就是静，但是“郁闭而不流，亦不能清”，完全不动也不行。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庄子的高妙了。他知道动静不二的道理。动而不动，静而不静，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的状态达到“天德之象”。天德之象，就是像老天爷一样。我们的真如自性就是如此！波浪在动，水是不动的；念头在动，心是不动的。最怕你的心动了。不伤到你心痛的根，你可以不起心动念。比如钱包不见了，里边只有50块钱，可以不管它；500块也可以不管它，因为你不在乎这点钱。但有的人自尊心很强，脸皮很薄，放不下就起烦恼了。少了一点钱还无所谓，就是不能丝毫伤及他的自尊心和脸面。这方面我要表扬一下素闻，她就提得起放得下，很不错。虽然我在这里常给她提意见，但是她从来不起烦恼。伟菩萨也是，我经常这样那样地说他，但是他还是照样来，其他不管，也不起烦恼。这些都是性格中的优点。怎样使我们达到这么一种“莫动则平”，处于“天德之象”的状态？《养生主》里边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这就与前面说的“劳而不休则弊”是一致的。一定要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是，这并不是说就不干事了，在有生之年，还是要好好干自己应该做的事。立功、立言、立德，大丈夫有“三不朽”，对自己、对国家民族有益的事情还是应该干。男子汉嘛，就像《三国演义》里边写的，周瑜骗蒋干喝酒，自己假装喝醉了，就唱道：“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要有这样的意气才行！我们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是“天德之象”？怎样才能使我们做到动静不二？动的时候不动心，静的时候又不使自己堕入“郁闭而不流”的境地。我经常用高速公路来打比喻。当高速公路通达无碍的时候，车子多得要命，一排一排地飞驰过去，快得很，而一旦塞车就不通了，你只有急得干瞪眼。我们的心就像高速公路一样，无尽的念头在上面跑，让它来就来，让它去就去，畅通无阻。要想让我们的思维通道像高速公路一样，为我们服务好，不要塞车，就必须好好保养。不能百不思百不想，一辆车都没有，那这条路就是一条死路。我们的心也一样，一方面要让我们的心内容丰富。另一方面，虽然有内容，但是又不能塞住，也不能让我们陷入“形劳精枯”的这么一种状态。 修止观的资格一个真正的道人，他的行住坐卧，是有道相、道气的。所以，我非常看重一个人道气的释放及显现。没有那么多的精彩，也没有那么多的阴暗，简单地讲，就是和光同尘。怎样去体会这里的感觉，大家请往下看。“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惔而无为，动而以天行，此养神之道也。”这一段是很重要的日常修为。如果有人经常打坐修观，平常打坐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来料理自己。“然菩萨”，你打坐的时候就可以念这个嘛：“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惔而无为，动而以天行，此养神之道也。”打坐起来以后，自己也要反复检点，平常是否做到这样了？在禅法里边，首先是要静虑，对自己的思维要过滤，哪怕山泉水，刚打出来的时候，也许还有些浑浊的，要通过一段时间的澄净，使它变得洁净纯粹。瓶装的矿泉水质量很好，但价格也就不一样，贡嘎山的矿泉水跟油一样贵，五公斤就四五十块钱。五公斤的油，也不过是四五十块一桶，就有这么值钱。我们的心，当然比这个更值钱！我们修禅、修定，哪怕是小定，也要“纯粹而不杂”，不然怎能谈得上定呢？“纯粹而不杂”，同时也是一种精神状态，只是没有那么多杂质，清透纯净才会有定。它也有一个引而未发的力是在自己心里，心无时无刻都处在这个状态上。这就要我们逐渐养成“纯粹而不杂”的习惯。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是一秒钟就有成百个念头，现在呢？一个念头都懒得动了。青年的时候，修定修观，每天打坐时有几万字的东西在头脑里边跑一遍，跑两遍。我那本《诗词杂录》，第一部分叫“柏桑集”，是在康定新都桥农场“上柏桑”中队写的，所以叫“柏桑集”。那时候在监狱里不敢玩文字，只能自己偷偷写，写完了就烧掉。每写一点都要反复斟酌、修改乃至背诵，一百多首诗词歌赋，至今全能背出。这样反反复复的，入睡自然就比较难了。那个时候年轻，精力旺盛，现在年龄大了，连打妄想的本钱也不够了。尽管入睡也还是很难，但是念头的频率比起以前，估计百分之一都不到了。人精神的时候，念头就多一些；困乏的时候，念头就少一些。打坐修行的为什么讲究“禅茶一味”？就是怕晚上昏沉。喝喝茶，使自己清醒一点、兴奋一点，这样打坐才行。现在的人不懂，问喝茶兴奋了还能入定？我告诉你，修止观是要有精力、有精神才行。精力差的就没有修止观的资格了。为什么有童子功的容易入定？因为精气神很足，又没有什么妄想，只要老师指导得法，入定就比较容易。一般安了家，耗了精神，再修定就很艰难了。入定是一种纯精神的透出，锁定在相应的目标上。精神不够就很难进入。老头子有几个能入定的？坐在那里，不过是清静清静而已。“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静一就是守一，就是如如不动，动亦如如。它永远都处在这个份儿上。心体就是“静一而不变”的，在我们念头的往来之中，能看到背后“静一而不变”的这个真如，就叫破参。我经常说过去、现在、未来的感觉。无穷的过去已归寂灭了，无穷的未来也在寂灭之中，就是“现在”这么一个狭隘的门缝，把我的心体束缚住了。如果回过头去看，无穷的过去都寂灭了，未来也处于寂灭状，就是“现在”这么一个时间点在折腾。只要把“现在”这个折腾心一放下，就搞定了。我们把现在消融到过去和未来之中，这样一方面能得定，另一方面也能知道什么叫一切智、一切种智、一切智智。这时你才能明白“静一而不变”的大道，才能透过现象，看到我们心体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