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陽有約】《陪你善終》：跟隨臨床宗教師走入靈性困擾與靈性照顧之旅_臨床宗教師慧哲法師 X 彭瀞儀_2023.03.15

2023.03.15 【蘭陽有約】 《陪你善終》 ・善終是最美的祝福 ・跟隨臨床宗教師走入靈性困擾與靈性照顧之旅 蓮花基金會臨床宗教師甄審委員長 慧哲法師 X 彭瀞儀 人有時不可信賴、有時極端自私，儘管如此，你還是得寬恕他們。 你對人和藹，人們卻以為你別有用心，儘管如此，你還是得和善待人。 今天你所做的事，到了明天可能已被忘懷，儘管如此，你還是要助人為樂。 你雖然心胸開闊，也可能敗在心胸狹窄的小人手下，儘管如此，你還是得當個心胸開闊的君子。 你總是覺得一無所有，儘管如此，你還是要把最心愛的東西與大家分享。 —印度德雷莎修女總部壁文 摘錄自《愛的喜樂：德蕾莎修女嘉言集》 ＊＊＊＊＊＊ 為了讓身處印度這個奉行種性制度下的窮苦人們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能因為感受到「無私的愛」，重拾生而為人的尊嚴，脫去一生的階級意識，德蕾莎修女創辦了「垂死之家」，多年來吸引全球無數人士前往體會從愛出發、以愛療癒的志工服務。 在臺灣，「一群學佛的醫事人員、教界法師、學者及志工朋友，為喚起各界對重症末期病人的支持與關懷，乃於 1994 年成立了『蓮花基金會』（原佛教蓮花臨終關懷基金會），2007 年更名為佛教蓮花基金會），期盼推動人性化的醫療服務，用愛與尊重來幫助末期病人及家屬，無憾且泰然地走過生死大關。」《陪你善終》前書封折口上的簡介上寫著。 最完整的靈性陪伴照護工具書 今天的訪問，邀請到蓮花基金會成立後培訓的第一批臨床佛教宗教師〔註1〕慧哲法師，為大家導讀《陪你善終》這一本由 11 位佛教臨床宗教師共同撰寫，蓮花基金會榮譽董事長陳榮基口中「當前最完整的一本靈性陪伴照護工具書」。 訪談間，慧哲法師數次提及當年以臺大醫院副院長身份創建「蓮花基金會」的陳榮基教授，而陳榮基教授「從醫生到護死」的投入，也代表臺灣重症末期療護從病人身體的醫療照顧更進階到安寧緩和醫療的四全服務〔註2〕（涵括身心靈等的整體照顧）。 花開見佛悟無生 儘管宗教背景不同、風土民情各異，但從德蕾莎修女創立「垂死之家」到蓮花基金會推動「臨床佛教宗教師」，兩者異曲同工都致力於人們離世前最後的心靈狀態—以最清明的心念神識（智慧花開），吐出這具身體的最後一口氣，安詳「往生」。 根據佛教教義，「無生法忍」簡稱「無生忍」〔註3〕，是忍辱波羅密〔註4〕之一，指菩薩修行忍辱波羅密與三解脫門〔註5〕，智慧安住於無生無滅之境不退轉，即《佛學大辭典》中對「無生忍」的解釋：安住於無生無滅之理而不動也。 具體而言就是「安寧之母」趙可式所說的「四道人生」，《陪你善終》寫道：「趙可式在 2006 年罹癌後提到靈性照顧—人生走到盡頭，更希望找尋此生意義，能與天人物我連結，肯定自我沒有白活一生，恩怨情愁也須做個了斷，並且向家人親友及世界『道謝、道歉、道愛及道別』—四道人生，以完美結束人生旅程。」 在安寧道場直面死亡護持慧命 無常當前，眾生平等，不論宗教文化、社會地位、貧富貴賤、美醜胖瘦。曾經因為與死亡面對面而感到害怕的慧哲法師說起自己卸下智光商工校長一職後，在 2000 年 55 歲時決定參加臨床佛教宗教師培訓，投身臨床宗教師的內緣，「我二哥在我幼稚園時，他要考大學的時候得到肺結核，那時候大概民國 40 年左右，肺結核是沒有藥醫的又會傳染，所以他從台北回來在鄉下家裡，我都是遠遠的叫他『二哥，吃飯了』，他回來養病嘛；可是當他走的時候，因為會傳染，所以爸爸媽媽就把我和小哥送到親戚家，兩、三個月後回來，二哥不見了，所以從此我對於講到死就害怕。乃至於在出家之後也是，所以我覺得這是我的功課，我覺得一個出家人還害怕死，實在是很沒面子、很丟臉的事情。所以這也是我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要走入安寧病房，我覺得陪伴病人一直到他臨終，送他、陪伴他，這是我應該要克服我自己心裡的障礙，學習到菩薩的慈悲。」 筆者問，「你們以出家人的身份，非親非故，站在眾生前面，雖然擋不住死亡，但是為眾生護持住了慧命，人體壽命沒有人能夠留得住，連佛陀也示寂；你們犧牲自己天天念佛、禪坐的清靜心，站在死亡面前去接受大家的情緒、安撫他，設法把他的心導引回來，我覺得你們在做的事情是非常偉大的！」 慧哲法師不假思索立馬回應，「其實不是偉大，安寧一直有口號也好、底蘊也好，『病人是我們的老師』，所以我在我們的臨床宗教師裡一直跟大家提倡『我們是一個安寧僧團，安寧病房就是安寧道場』，這其實就是我們在那裡也是修行，那才是最寫實的修行道場。」 一語驚醒夢中人：「妳準備好了嗎？」 「有一位中年婦女，她最後是『水大』的症狀很強，淋巴水腫，腿像大象腿一樣，那時候我看著她很辛苦，都用衛生紙，因為兩腿的水都已經迸出來了，裂開，所以她都用衛生紙欶水（吸水 / 閩南語）。我在團隊會議時問主治醫師說，請問醫師那個 63 床病人的存活期還有多久？醫生就講，其實她時間已經到了。所以我聽了就覺得這是我的責任啊，時間到了一定是心裡有什麼還放不下......。因為她的妹妹是一位修女、兒子是學佛的佛弟子、先生是一般的道教徒，平常的時候，妹妹來了就把聖母瑪利亞掛在床頭、兒子來了把聖母瑪利亞放下把阿彌陀佛放在床頭，她住院就一直上演了這個。我在團隊會議完了就去找她，就說，『小華（化名），妳準備好了嗎？』她說：『我妹妹、我兒子的，我都不管他都不會理他們這些，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要照我先生道教那個來做後事。』我就說：『小華，這些事情不用妳張羅，他們也會去做，最重要的是，我們的靈魂意識要去哪裡比較重要吔。你想想看，這個答案師父不能給妳，要妳自己想，你從妹妹的、兒子的、先生的，還有師父常跟妳說的一些事情妳去想想看，妳自己要去找妳這條路喔。』講完，第二天，她往生了。」 慧哲師父一語驚醒夢中人，小華解脫了，畢竟後事怎麼是在世的人在辦？後事，身後之事，是走了之後才被別人操辦的。所以小華要做的該當是她分內的事，也就是「我準備好了沒？」 安寧行者的殷殷期盼 慧哲法師在書中寫道，「無常給人的啟發是：疾病不再是病，反而成了讓人可以學習及超越的媒介，一切的痛苦也因此成了使人走向彼岸的津液。 這是人生的課題，如果在生活中學習感恩與關懷，那緊縮的心便會慢慢的柔軟，因而懂得放下與提起。 在安寧療護的領域，我們學習體會生命的真相，試著開啟靈性心扉，儘管發現自性是我們一生可能也做不完的功課，可是在生命末期回頭看自己的人生公案，就彷彿是心靈的斑斑點點，它需要修復，需要統整，更需要面向未來。面向未來，讓我們看到生與死的界線如此奇妙，生命或許終止在死亡，但在死亡之中還是可以看見生命的流向。這正也給靈性照顧有了著力點。 看不到又摸不著的靈性特質超越語言、二元思考的分別，它容天容地，包含一切，但也離不開一切現象。這是考驗我們臨床宗教師如何安住在深度心靈的空性無為中助人，如何從解脫生死智慧中探尋生命轉化的啟示。 每一位臨終病人都是老師，用生命教會我們了悟生死，實踐佛法的慈悲，帶一顆感恩的心，期許本書的出版，能為每位珍視生命的行者提供善終的指引。」 在每日的安寧病房臨床工作、出家師父的修行本分事之外擠出時間寫書、分享，慧哲師父說「千手千眼廣結善緣是第一目標，第二目標是回饋蓮花。出書是回饋蓮花，作為臨床佛教宗教師培訓中心的培訓基金，期盼培訓工作能永續發展。」 因著對「每位珍視生命的行者提供善終指引」的祝福，慧哲法師說，出版團隊特別在書名選用了弘一大師的字體，就是深切祝福每一位願意聽聞、閱讀本書，正在生命道場中修理實行自己的生命行者，也期盼每一位讀者都能落實《陪你善終》，成為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的化身，解眾生病榻倒懸之苦。 面對無常，您我準備好了嗎？善終是最美的祝福，【蘭陽有約】請聽：《陪你善終》—跟隨臨床宗教師走入靈性困擾與靈性照顧之旅_臨床宗教師慧哲法師 X 彭瀞儀 附註、 〔註1〕臨床佛教宗教師 蓮花基金會榮譽董事長陳榮基在〈臨床宗教師，佛教史創舉〉文中指出： 「佛教法師必須接受一系列完整的訓練，包括末期疾病、安寧療護、心理社會等相關課程，及宗教各種法門的介紹、參與病房實習 10 天、各種研討、報告、演練、臨床培訓 15 週等，合計約 750 小時，甄審通過後才授予『臨床佛教宗教師』證書，並於每年參加專業進修教育訓練課程，每 6 年參與繼續教育積分審核換證，得以繼續參與醫院靈性關懷服務工作。 所以，臨床宗教師是安寧醫療團隊，除了醫師、護理、心理師、社工師、志工等外的核心成員，是專業的靈性照護者。他們在安寧團隊中的角色可謂多元，除了陪伴病人、聆聽家屬傾訴、信仰請益對象，也是靈性引導者、家屬悲傷的撫慰者，以及安寧團隊的支持者。 蓮花基金會『臺灣臨床佛教宗教師培訓中心』在北部有臺大醫院、南部有大林慈濟醫院，南北共同專責培訓臨床宗教師。目前有近 40 位臨床宗教師分別在 47 家醫院（54 個單位）參與第一線末期病人安寧照護工作，期盼裨益更多病人及家屬。 臨床宗教師的培訓是佛教歷史上的創舉，已受到國際關注。如日本公益財團法人全國青少年教化協議會臨床佛教研究所的神仁法師，經過蓮花基金會及臺大醫院的參訪學習，返回日本開啟臨床佛教宗教師的培訓課程，把臺灣首創的臨床佛教宗教師制度傳向國際。 最後，我想再次強調—大孝與大愛並非不計親人痛苦的搶救到底，而是親切的陪伴末期親人，助其坦然接受病情，降低身、心、靈的痛苦，協助親人放下萬緣，安詳往生！人生終須一死，病人的死亡，是大自然的生命機制，並非醫療的失敗，未能協助病人安詳往生，才是醫療的失敗。 活著，是最好的禮物；善終，是最美的祝福。」 〔註2〕四全服務 《陪你善終》指出，安寧醫療強調「尊重末期病人的自主權與個別差異」，主要提供「四全服務」： ．全人—身、心、靈的整體照顧。 ．全家—除了病人外，也協助照顧者（家屬）悲傷緩解、死亡準備等議題。 ．全程—從病人接受安寧療護（含住院及居家照顧），延續至病人死亡。 ．全隊—包含醫師、護理師、社工師、志工、心裡師、宗教人員...... 近年來則加入「全社區」觀念，將安寧照顧服務從醫院推展到社區裡，讓長者能實現在家離世、落葉歸根的心願。 安寧療護希望讓人人能「安樂活著」，然後有尊嚴、安詳的「自然死」，最後才有機會得以「善終」，這也是我們（臨床佛教宗教師）投入靈性照顧的初衷。 〔註3〕無生法忍 是忍辱波羅密之一，意指智慧安住於無生無滅之理不退轉，即《佛學大辭典》中的解釋：無生法忍，安住於無生無滅之理而不動也。 〔註4〕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是佛教六度（六種度脫苦海的方法）之一，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註5〕三解脫門 指得解脫到涅槃的三種法門，略稱三解脫、三脫門、三門。三解脫門即：空門、無相門、無願門。 受訪者簡介（引用自《陪你善終》） 釋慧哲 2000 年參加臨床佛教宗教師培訓；蓮花基金會臨床宗教師甄審委員長。 私立智光高級商工職業學校專任教師、教學組長、導師、教務主任、校長；圓光佛學院、福嚴佛學院、佛光山基隆與福山佛學院、萬佛寺中華佛教佛學院授課；社團法人普門慈幼慈善會理事長。 佛光山東方佛教學院畢、輔仁大學畢、政大教研所暑期進修。 照片提供、 三應出版 慧哲法師 撰稿&製作、 彭瀞儀 ｛聽書｝隨時聽 粉 專｜https://reurl.cc/5MdGOq 聽 書｜https://reurl.cc/qkv1jn Castbox｜https://reurl.cc/Ad2K0K ｛飛碟聯播網｝隨時聽 ios｜https://reurl.cc/gzYKOz android｜https://reurl.cc/aNx2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