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FM】透过罅隙中看人，你会漏掉半个我

透过罅隙中看人，你会漏掉半个我主播：李妙心 文 胡毅萍摘自《你不慌，世界不荒》每当你想对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想想你这么好的条件，别人不一定有。——《了不起的盖茨比》 我是在一个朋友聚会的场合认识丽娜的，当时对她的印象实在不算好。那是一个身材瘦小而干枯的女孩，拙劣的妆容浮在脸上，好像随时要掉下来，在一群举止优雅的女人中间，丽娜的笑声显得尤其尖利，好像曼妙的晴空中突然刮过一阵龙卷风。更不靠谱的是：在初次见面的宴会场所，她竟然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份保险险种介绍，并自来熟地让我们以后找她购买保险。 那一顿饭，我们吃得并不痛快，几个好朋友已经在窃窃私语，嘲笑这个卖保险的不速之客，而丽娜似乎并没有察觉别人的不满，自顾自地在盘子里装满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当一位男士说了一个笑话时，她夸张地大笑，露出了两颗大大的两颗龅牙。 聚餐结束之后，她主动和每个人套近乎，甚至留下电话号码，还顺手打包带走了桌上剩下的食物。当时，我内心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厌恶，晚上还给带她来参加宴会的那位老同学打电话，抱怨她不该带这个“活宝”过来，我的那位同学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什么辩解，只是和我说起了丽娜的身世： 丽娜出生在农村，父亲去世早，母亲一个人把她和弟弟养大。因为没钱读书，初中毕业之后丽娜就进城务工，她做过酒店服务员，酒水推销人员，还在大街上发过传单，为的就是能够不让弟弟重蹈自己的命运，如愿以偿地读完大学。 然而，天性懦弱的弟弟虽然已经大学毕业，但是因为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有找到工作，寄居在她租的房子里。去年，乡下的母亲患了心脑血管疾病，为了治疗方便，也过来和她同住。现在的她，是一个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虽然每天从早忙到晚，但是因为担负着一家三口的所有生活费用，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我的这位同学是丽娜的一个客户，两个人平常交流也不多，那天，当听说我的同学要来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丽娜再三恳求同来，因为她需要卖出保险养家，她也需要宴会后打包的食品，给患病的母亲补身体。 听完这一番介绍之后，我沉默良久，既为自己之前的偏见而感到愧疚，又为丽娜的身世感到同情——其实丽娜未必不知道大家在嘲笑她，厌恶她的，对吗？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处于她的位置，恐怕都不会比她做得更好。身为女儿，她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挑起生活的重担，孝敬母亲；身为长姐，她不惜以自己的大好前途和全部的青春为弟弟谋一个好前程，当弟弟没能在毕业之后找到工作时，她没有抱怨，没有责备，只是用一个姐姐最温柔的态度等待着弟弟长大，不惜将生活全部的苦难留给自己！ 相比之下，我们看待丽娜的眼光是多么偏颇啊，因为她的不漂亮，我们远离她，因为她把业务端上了饭桌，我们排斥她，因为她浮夸的笑容，我们厌恶她，因为她把饭桌上的残羹冷炙打包走，我们嘲笑她。我们以为自己所看到的是生活的全部，然而生活会以它独有的方式告诉我们，这样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经历了卖保险的丑女孩，比之于小时候学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对我之后的生活影响更大，比如在公家车上碰见年轻人不给老人让座，我不会在第一时间做出评判，比如遭遇超市收银员的冷脸，我会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生活是很多面的，当我们了解的面越多，就越能理解别人，也就越容易接受一切的事物，正如那个宴会上的丽娜，顶着所有人的不喜欢而努力坚持，我们只看到了丑，却看不到她美的一面。美的就是一种高尚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