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舌尖上的春天 | 王桂田 episode artwork

EPISODE · Feb 8, 2023 · 17 MIN

那时候,我们舌尖上的春天 | 王桂田

from 治愈美文

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那时交通还没现在这么发达,高速公路也尚未出现,原有的国道省道,路况也都不是太好,这样,就给物流的运输,带来了极大地不方便,如此,亚热带海南地蔬菜要想运输过来,也便就很费周折了,又加之,那时蔬菜大棚尚未普及使用,所以,人们“冬天及早春”所食用的蔬菜就要在过年前早早准备存储下来了。那时候,“冬天及早春”人们所能食用到的蔬菜品种,也没现在这么多,基本上都是秋冬季节收获来的萝卜白菜以及耐寒的菠菜、新鲜的茄子辣椒芹菜,这些在那时的“冬天及早春”就属于“稀罕物”了,平常人家基本上都是见不到的。那时候,城里的机关事业单位过年时发福利,发的也还都是白菜萝卜这些,一遇晴天太阳好的时候,那白菜萝卜,还会被人们抱出来“晒太阳”,摆得白花花的一大片,这在当时却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晒菜”风景。那时候,农村里存储的菜蔬,自然也都是白菜萝卜这些,但农村里这些菜蔬的存储就与城里人的存储蔬菜大大的不同了。那时的农村,家家挖的都有红薯窖子,那红薯窖子是深挖在地下的,上面还有木棒支撑起的高粱秸作顶,顶上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由于这红薯窖子是深挖在地下的,上面又有这些保暖措施,所以,尽管那时外面冰天雪地,天寒地冻,在这红薯窖子里却也依然十分温暖,农村里的白菜萝卜,就是连同红薯一同存放在这窖子里的,想吃了时,就掀开窖子门,取点出来。顿顿白菜萝卜,未免日久生厌,为改善这种状况,尝到点时鲜的蔬菜,所以那时的人们大年一过,无不盼望着春天早早来到,因为春天一到,各种野生的地野菜也就“朝气蓬勃”地迎面而来了,人们也就可以“大饱口福”了。那时候,农村里,最早被人们采挖的应该就是荠菜了,第一批“探春”的荠菜,是出现在打麦场旁边的细碎杂草里的,因为细碎的杂草里,比裸露的地面温度要高那么一点,就是这一点点的温差,却也被荠菜所利用,成为了第一批“迎春的先锋”。这时,碎草屑里的荠菜,虽已长出,但还很小,小得你不把碎草扒开,都难能找到它们,所以那时十来岁的我们挖荠菜时,基本上都是坐在地上进行的。这样的荠菜,碎草里一旦出现,往往还都是一大片,这时的荠菜,根也还都很细,小铲子挖它时,铲子的拐角稍微碰它一下,荠菜根也便就断了,所以那时挖荠菜,人们又叫“挑荠菜”。荠菜又分“香荠菜”和“水荠菜”两种,“香荠菜”的叶条细长,“水荠菜”的叶条胖大,两种荠菜虽是大多相伴而生,都可食用,但口感是不一样地,“香荠菜”吃到嘴里给人一种淡香的感觉,“水荠菜”就没有这感觉了,只是吃到嘴里有一种清新地味道。荠菜的用途很广,即可以放进拌的面疙瘩里,增加面疙瘩的美味,也可以调进饺子馅里。饺子馅里,加上荠菜后,那味道不但鲜美,口感更是上乘,至今美食店里,还有荠菜饺子这一品种。不过,在那时十来岁的我们看来,什么也没有母亲用荠菜加粉丝再多放点红辣椒,做出的包子好吃,那包子以至于好吃得,都能让十来岁的我们,一下子吃下去五六个。打麦场边的荠菜挖完后,这时沟边河沿的荠菜也就长大了。挖河边的荠菜时,此时也正是茅茅草鼓泡时,那种茅草的泡泡,我们那时又叫它“茅蒂蒂”,那种被嫩绿的茅草茎紧包着的“茅蒂蒂”,即柔软又洁白,吃到嘴里虽不太甜,却也给你一种嫩滑的感觉,那种嫩滑,都能让你在怀疑自己有没有把它咽下去。河沟边的荠菜挖着挖着,这时,伸直了腰长着地麦苗地里的“羊蹄子棵棵”,也就长大了,这种“羊蹄子棵棵”放在面疙瘩里,也是一种美味,为此,我们那时还有儿歌唱道“羊蹄子棵,拌面疙,神仙来了别掀锅,若是神仙闻到味,定会吃完这一锅”。春天的爱,是广泛的,不但催长着野菜庄稼,压抑了一冬的树木,此时也会开始被春催得“青春焕发”,叶子都还没长出来,那种叫土桃子树上的“土餔叽”,便就硬生生地钻了出来,成串的榆树上的“榆钱子”也会随春风摇摆开来,这两样东西都是可采来,掺上面粉蒸了吃的,虽是吃时,都要拌上酱油辣椒蒜末,但依然会各有各的味道,“土餔叽”地味浓,“榆钱子”地味淡,这味,只有入口后才可体会得出。土桃子树和榆树,这两种树的攀爬,难易程度也是不一样地,土桃子树,树皮粗糙,爬起来较容易,榆树树皮较光滑,爬上去有点难度,但再难爬的树,也难不倒那时十来岁的我们,于掏鸟窝时,早就练就了爬树地高超技能的我们,无论什么样的树,也会像猴子那样,匆匆地便爬了上去。也许是那时的“季节”这老哥,生怕我们闲暇下来便会“无所事事”,就在“土餔叽”和“榆钱子”渐渐变老,不能采摘了时,遍地的槐花便也就盛开了,那白花花地槐花,挂在洋槐树上,都白得即像是炫耀,又像是在挑战我们,如此,这时也正是那时十来岁的我们,最忙碌的时候了,因为槐花结得多,往往一棵大点的树上,都能采下一两笆斗的槐花,新鲜的生槐花放在嘴里,不但有种清香的感觉,更有那种淡淡的甜味,那种清香淡甜,直到槐花拌上面粉蒸熟了后,这味还会依然存在。由于槐花采来的量大,吃不完的槐花,母亲还会把它开水里煮出,凉薄上晒干,留作冬天里去烧肉,晒干的槐花烧出的肥猪肉,母亲那时又叫它“老头笑”,意思就是老头们看到这菜,心里便就“乐开了花”。采槐花时是要冒风险的,这风险便是洋槐树上不但长有长刺,会时不时刺破你衣服,扎破你皮肤,更有那采蜜的蜜蜂,贪那一口槐花蜜,深藏在槐花里,在你去采择槐花时,被打扰愤怒了的蜜蜂,还会狠狠地蛰你一下,让你痛痒无比,所以,一般采槐花时,我们都是要戴上个手套进行地,若是一时没有手套戴时,我们还会用树枝把槐花摇来晃去,摇去那些“贪嘴”蜜蜂们。槐花枯萎后,就已到了节气惊蛰之后,春雨也便会偕同雷,同时到来。这时,河沟里的螺蛳听到雷声,也会开始慢慢活动起来。螺蛳在那时,我们又叫它“蜗儿牛”,此时,受到雷声召唤的“蜗儿牛”,便也就会由深水处爬到浅水处,去觅食,这时也正是我们摸它的大好时机。饿了一冬的蜗牛,不但行动慢,脑子也似乎被饿得不太“灵光”了,任由你把它摸进粪箕里,尚还回不过神来,在那粪箕里,它也还会把肉体深深地缩进壳里,自认为只要呆在壳里,“天王老子也拿它没办法”。我们那时,把蜗牛摸得多了时,会把它先开水里“烫一下”,专挑里面的肉烧了吃;了时,就连壳炒了吃,那味道却也绝对鲜美。和蜗牛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那种“地角皮”,学名又叫“地衣”,是一种菌类食物,生长在沟边河沿的腐败地碎屑杂草里,颜色墨绿透明,晴天太阳光强烈时消失,遇雷阵雨时便就出现。这种“地角皮”营养价值更为丰富,是那时母亲们做“胶糊子”时地最佳佐料,但由于是先天生长在碎草屑里的,淘洗起来便就十分麻烦了,往往即使淘洗个十遍八遍,“胶糊子”里的“地角皮”,吃起来,依然会有一股子草屑味。进入四月份不久,第一批先成熟了的桑葚就开始红得发紫了。桑葚的成熟期是四至六月份,它的成熟是分期分批成熟的,并且是由青到黄,由黄到红,由红到黑,由黑到紫,紫了桑葚,酸中带甜,吃到嘴里更是令人回味无穷,是那时十来岁的我们的最爱。一棵树上,先熟了的桑葚被我们采了,吃完了,过不了多久,第二批又会接着成熟,所以我们那时都要经常前去看它,前去采摘桑葚。那时候,感觉大自然对我们实在太好了,馈赠的物品也太丰富了,整个春天里我们都是“口福满满”。

Episode metadata supplied by the publisher feed · Published Feb 8, 2023

Embed this episode

NOW PLAYING

那时候,我们舌尖上的春天 | 王桂田

0:00 17:20

No transcript for this episode yet

We transcribe on demand. Request one and we'll notify you when it's ready — usually under 10 minutes.

No similar episodes found.

No similar podcasts found.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How long is this episode of 治愈美文?

This episode is 17 minutes long.

When was this 治愈美文 episode published?

This episode was published on February 8, 2023.

Can I download this 治愈美文 episode?

Yes. Use the download control on the episode player to save the publisher-provided media file.
URL copied to clipbo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