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拇》第一讲（1） 周文王有八个乳头

“冯学成先生最新出版著作《禅说庄子》系列共16本，以通俗的语言，对《庄子》中的26篇，通过逐句分析的方式进行解析，结合佛教禅宗思想分析庄禅之间的内在关系，并结合现实人生，突出每篇文字的现实警讯与指导意义，为浮躁迷失的现代人指出另一条安身立命的途径。文字浅白易懂，说理深刻。 ” 以下内容为节选，学习更多请购买正版书籍第一讲  社会性与自然性的矛盾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德。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列于五藏哉！而非道德之正也。是故骈于足者，连无用之肉也；枝于手者，树无用之指也；多方骈枝于五藏之情者，淫僻于仁义之行，而多方于聪明之用也。是故骈于明者，乱五色，淫文章，青黄黼黻之煌煌非乎？而离朱是已。多于聪者，乱五声，淫六律，金石丝竹黄钟大吕之声非乎？而师旷是已。枝于仁者，擢德塞性以收名声，使天下簧鼓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史是已。骈于辩者，累瓦结绳窜句，游心于坚白同异之间，而敝跬誉无用之言非乎？而杨墨是已。故此皆多骈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故合者不为骈，而枝者不为跂；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是故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故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忧也。意仁义其非人之情乎！彼仁人何其多忧也？周文王有八个乳头庄子的这些文章，除了内篇的《逍遥游》、《齐物论》、《养生主》之类的专门列了题目，后面的文章都是用开篇头两个字，或三个字作为标题。《秋水》——“秋水时至”，《知北游》——“知北游于”什么什么的就开始了。这里是“骈拇枝指”。这是外篇的第一篇，把庄子内篇的一些理念加以发挥。外篇讲得比较激烈，针对儒家的仁义礼乐，来谈自然性和社会性的关系。我们学《庄子》时，一定要明白自然性和社会性在道家学说中的关系。如果没把自然性和社会性弄清楚，那么在读《庄子》的时候，就容易把自然性和社会性搅在一起，让自己难以取舍，陷入重重矛盾之中。学《庄子》到底会学得更消极，还是学得更积极？很多人在提这个问题。如何对待《庄子》？我们把自然性和社会性的关系明确下来，道家学说就比较好进入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好像阴阳有些不平衡。这段时间水灾不断，最近湖南、江西、云南、贵州又旱灾，总之水旱煎熬。加上水污染、空气污染、食品污染等，这个就是自然性和社会性的矛盾。工业生产和商品经济的发展，必然带来社会性的大膨胀，自然性的大萎缩，也给人类带来极大的灾难。道家学说很明确，就是需要强调自然性优先和至上，抨击社会性对自然的干扰和破坏，使社会性和自然性和谐融洽，并不是不要社会性。当社会性威胁到自然性时，我们应多思考一下自然性的东西。儒家学说强调社会性，对自然性有所忽略，当然儒家也未必就忽略了自然性，只不过不如道家着意强调而已。这篇文章就是通过对“骈拇枝指”的发挥，来谈自然性和社会性中我们应留意的问题，说法深刻巧妙，当然也合情合理，使人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德。附赘县（悬）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列于五藏哉！”什么叫“骈拇”？我们正常人的脚掌，五个脚趾都是分开的，但有的时候是先天的原因，五个指头连在一块了，就像鸭子的脚一样，骈在一块儿，并在一块儿了，这就叫“骈拇”。什么叫“枝指”？我们都是五根指头，有的人长六根指头，多了一个指头，这就叫“枝指”。在古代社会有这些现象，但现在更多。如今长三条腿的、三只手的都有；甚至两个头的牛、八条腿的猪也有。现在的环境污染影响了生物的繁衍，打乱了它们的基因。并不是说古代没有环境污染，就没有这些事，古代也有这种现象。在胚胎里面基因突变，也会引起这种现象。比如儒家推崇的周文王，长了八个乳头，贵不可言啊！那时的相法，如“麻衣相法”就认为，谁长了八个乳头就是大贵。现代科学说，那是“返祖现象”。人的基因和猪很接近，猪身上，不管是公猪还是母猪，都有十几对乳头，现代人不管男女，都只有两个乳头。古代也有双瞳仁的现象，比如大舜和项羽。而汉高祖日角隆准，这只是身体上的一些特征，我们且不管它。“骈拇枝指，出乎性哉！”生下来一个小孩，脚趾头连在一块儿，或手掌上多长了一个指头，这也不是他愿意的，而是在娘肚子里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出乎性哉”，这个“性”也是自然而然的，尽管这个自然而然对人来说有点“非常道”，不是常道。正常的人不会脚趾头连在一块，也不会多长一根手指头，多长一个耳朵出来，不会的。对“侈于德”，大家要留意。这里面的“德”和这里面的“性”，都是讲合乎自然，合乎本然，我们要看到这一点。“骈拇枝指”，尽管有点离奇，但还是“出乎性”，是自然而然的。不是你想当然地去多加一条腿，多弄一双手，不是。正常人的自然性，就是四肢五脏百骸，该有多少就是多少，有一个常道在其中。“侈于德”是奢侈的“侈”，多余了，偏离了常道，成了多余的东西。道家讲的“德”和儒家是有区别的。儒家讲的是社会性的人伦之德，即仁义礼智信一类的，而道家讲的则是自然性的，是生命之德。眼耳鼻舌、五脏六腑无亏无损，就是生命之德。“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附赘县疣，身上应该长肉，但应长肌肉，不要长赘肉，长了赘肉就很麻烦。在座的各位都不错，没有赘肉。我们伟菩萨，肚子一挺起来，还是有点震撼人心，快一百公斤啊。元辉由一百公斤减到八十公斤了，用戒言语和节饮食的方法把自己的体重降下来了。什么是“县疣”？大家知道甲亢，缺碘，长了大脖子。这个“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超出了正常人的身体状态，“而侈于性”，健康的身体不需要这么多的东西，故曰“侈”。这个“侈”，对健全的“性”有什么用呢？完全成了生命、身体的累赘，是没有益处的。庄子从“骈拇枝指”、“附赘县疣”这几个现象，结合到人的精神世界，就开始抨击社会的问题了。我们人有四肢百骸，有头、躯干、五脏六腑是正常的，但超出了这些，“县疣”就成了我们身上多余的部分。这个多余的部分，对人有没有用？没有用。我们的生命有了它是负担，我们的工作有了它也是负担，而且有时还要引起疾病，这些东西的确没有必要。尽管我们不需要它，但又不得不承受它给我们带来的麻烦。下面就从“附赘县疣”、“骈拇枝指”调转过来，对仁义、对儒家的这一套理论开始了不客气的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