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石】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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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曲中游弋,闭上眼,万里夜空万里天下是星光熠熠。星光下的花园,独自躺在草地上,细数天上的星,渐入梦乡… ——题记 新一轮的昼夜更替,冷冷的风,冷冷的夜,或孤独落寞,或恐惧悲伤,又重新上演,周而复始… 如果你是这样理解了深夜,足以叫她黯然神伤。 川康端成说“半夜醒来,听见泉水叮咚。”只是因忙碌着的疲惫,很少人知道撕开那黑的衫,聆听清音。那冰冷的温度下,是久违的天籁,原生态的音法,透着灵魂的曲。曲声中有一把钥匙,足以打开那烦躁的,疲倦的,忧伤的,孤寂的…所有种种叫你百思不得其解的锁。 黑夜中是自由的冥想。也许有些无厘头,也许叫你蓦地感慨万千,蓦地脸红心跳,足以令你情绪变换。可能会忽然想起白天撞到的人,素不相识的两个灵魂,不留言语的微微一笑。也许这就是这个忙碌社会中某种生存的交集吧,没有其他时候的游戏规则,亦不再计较,刹那的眼神交流中却满是理解体谅。这个城市太忙碌,匆匆那年,纵是善意酝酿,终究人海一瞥,道无尽枉然,只期盼将这份善意延续;可能会忽然记起某年某月的某天,那段花开花落的短暂恋情。像歌曲中描绘的那样: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金色的麦浪,那里曾是你们爱过的地方,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吹起了记忆,想起彼此轻柔的话语,你不禁打湿眼眶。你们在田野中歌唱过,在冬季盼望过,却没能等到阳光下,这秋天收获的景象。末了,尽任失散的誓言飞舞,随西风飘荡,就像那柔软的长发,因柔软过这梦乡,就已无限美好。你不知道的是,暗夜里的他也忽然记起…生如夏花,追忆不尽的是似水年华;亦可能会绵延起道不尽,说不清的乡愁。暗夜游子意,风雪夜归人。在深夜里游弋,恨不得自己长双翅膀,一口气飞回家,叫风雨无阻。想的是家里热热的饭,念的是熟悉的菜。只因为乘着的终究是梦想的翅膀,圈旋着生活的节奏,唯在这一乡里奔忙,思念着那一乡的山水。 黑夜中是平静的等待。王小波说“我们在一条路上的时候,心里总想着另一条路上的事情”没有人告诉我这条路是什么,但确乎有另一条路上的向往。希望、等待——如果说你有一种未知的希望在默默指引,这是不该被否认的,哪怕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错过,一次次不知所谓,你都没真的放弃,总是在观望着什么,然后总是会做些什么。你做着,做你必须做的事,做你该做的事,做你可以做的事,做你认为不可能的事。但人其实是挺奇妙的,就像某天你忽然发现这两条路竟在同一个路口交界。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开了一扇门,你觉得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出去后就沿着那条路,能走多远是多远。诚然这个时候不是莫名其妙的来的,你没有感觉到她来,她却已经来了的时候,你们却是似曾相识。你们之所以似曾相识,是因为你无数次在辛酸和失败中与她擦肩而过,这一次你到底认出了她,于是你坦然接受这来之不易的安排。也记得有个人说过这样的话“在你走过的任何地方,都必须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不管是什么状态,你必须写下去。要记住,生活永远不会毫无意义。” 多时,俨然站在风口浪尖,但终究了然于心。在这仿佛看不见光的深夜里,你的心却亮堂堂的。这一刻,辛勤的编辑忘记了疲惫,一杯咖啡后的清醒,任图文叮咚流淌;迷茫的高三生,不再抱怨如山的作业,系带着一个家庭的殷殷关切,在孤夜中俨然像一个庄严的战士,用汗水和智慧继续战斗着;无名的作家不再暴躁,平静后,轻微的灵感撞击似乎若隐若现的牵动着这个城市的心跳。平静的等待中是力量的积蓄,是淬励着的纯粹的坚持,是人谱写着的无悔的赞歌。 黑夜中因被你误解而成的悲歌。这个世界有浮士德,就会有魔鬼。浮士德将灵魂出卖给魔鬼,华灯初上人们将灵魂透支在排遣孤寂和落寞中。唱不完的是k歌,道不尽的是寂寞,演不尽的是浮夸的交际…行走在光影交汇的世界,某些人群像得了寂寞的传染病,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何时是尽头。悲伤的情绪,乘着无形的风,夹裹着浓浓的孤独,所到之处无不被包,哪儿都染上了这样一种悲伤的气息。漫无目的,叫很多人恐惧。似乎并未与人结怨,却好像总用另一种方式在肆虐人的心神。尽是无比悲虐的寂寥。排遣寂寞,只会让寂寞更寂寞;消费时间,只会让心灵更空虚。先知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不论浮士德出于某种向往的改变,和魔鬼做交易的那一刻,就是沉沦的开始,就是悲剧的酝酿。 这个社会的脚步太快,为了不让灵魂挣脱出身体,变成行尸走肉,我们不妨离了那喧嚣的银光素裹处,退居后台。不妨在失眠的深夜里,去和千百年前深夜里同样迷困的诗人词家静心交流,感受何谓真正的孤独。或偶与东篱把酒黄昏,尽付笑谈;或时和稼轩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或慨叹一下子美的“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我们久久驻足,不妨尽为文山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是一群怎样的文人,这是一种怎样深沉的孤独。在学海和社涯中千磨万击,淋漓酣畅,浑然不拘泥,任窗外风雨飘摇,尽行大道,心承大意,将一股浩然之气注入浩荡苍穹,任时空穿梭,风云岁月,摊破万世嘈杂传承至今。社海茫茫,剑走偏锋,时光易抛人,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在浩瀚的夜空下,在无尽的黑暗中,宙宇幻化为无,唯得一人声息。暗夜香拂,屏息凝神,仰观大宇,俯察盛类,任显以沧海一束之态,却倍怀深海拾贝之情。 听着肖邦的夜曲,细细体会乐曲中所弥漫的惆怅、瞑想、缱绻气氛,系带着的激动、叹息、兴奋、不安。深夜的情绪有千百种,而你能收获的又是哪一种?黑夜给了我眼睛,我用它寻找光明——我想要的生命是东坡的豪放不羁,是稼轩的雄心壮志,是子由的开阔胸襟,是子美的忧国忧民,是文山的铮铮铁骨! 闭上眼,万里夜空星光熠熠,独自躺在草地上,细数天上的星,渐入梦乡… 黑夜即将要结束,但你不会忧伤,平静等待后的,是随太阳升起逐渐蒸腾热闹起来人间,你尽可以坦然地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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