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生活丨物质之于婚姻

文/夏忆 配乐/玻璃杯对于命运，我们能奢望些什么？一个人的一生，总夹在社会的这个大坏境里小心翼翼地过着，些许人做了时代的英雄，而大部分人，只是时代大机器里的螺丝钉，不过是在尘世演了一个无名角色。我们乡下村子里有一种集体文化，作为一个女孩，读那么多书没用还浪费钱，读到初中毕业就大致可以去工作了，等到了差不多的生育年纪就该找个人结婚生子，全心照顾家庭。儿时一起玩耍的表妹也在这样的文化中一步步被生活选择着。前两天，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将在这个月底结婚，我怔了许久。印象中，她有着一双迷人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在我们村子里可以说是长得极为漂亮，记得我还曾为此而偷偷地羡慕过她。七八岁的年纪，我们一起在乡下度过了淳朴快乐的童年时光，在晒干的稻禾里追逐，在河里捏泥人，在楼梯角玩“过家家”，那时我们都是一样的孩子，简单而快乐。而在后来的人生中，我们越走越远，我去了别的城市读大学，到北京工作，她则在初中毕业后开始打工至今，到了差不多年纪，过去两三年家里便开始为她安排相亲，据说一个春节期间就相亲了二十五个人。到今天，对于我，结婚一直还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而再过几天她便嫁做人妇，听到这样的事实，仍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怅然。我想起去年春节时家里人讨论她的相亲对象的情景。和乡下的许多相亲一样，在这样的快速抉择中，外在条件（房子车子工作）往往是选择的首要因素，而内在的真正感受几乎是被忽略的。事实上，表妹没有太多的想法和选择权，她的母亲为她张罗着这一切，最初想为她找个在县城里有店铺的人家，这样她女儿就可以在县城里做个清闲的老板娘。这和我的经验也是相符的，快离开家乡去异地上学时，我总被身边的女长辈们教导，“你以后结婚一定要找一个有钱人，有钱比什么都重要，你看我当初那么傻，为爱情冲昏了头脑”，有钱似乎成了择偶的第一标准。我本能地抗拒，常常感到怀疑而又极度困惑，因为那时在故乡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我说着一样的“劝告”，我找不到另一种声音。 直到上大学以后，我在我的老师们那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生活状态，她们在家庭之外还有着热爱的事业，不断追求幸福的要义，内心安宁而丰盈。在旅途中，我也看到许多不婚的女人，她们同样也能过的坦然静好。每一次深聊，我总能在她们身上获得幸福的能量。这让我深信，幸福来自于你所热爱之事，来自于给予他人之爱。如今我在北京独立生活，刚刚开始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也明了物质之于生活的重要。站在岁月的高处，我才逐渐理解，那些过去和我说找个有钱对象的亲人，其实他们一直处在生存层面的挣扎中，快乐是不多的，幸福更是难求，所以对于他们而言，物质的需要远远超过了在我看来更为重要的精神追求。这在乡下是个极为普遍的现象，这也是个悲哀的事实。过两天表妹便结婚了，穿着婚纱的她一定会更加美丽，可生活终究不是童话，结婚也仅仅是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开始，未来仍有无数的挑战，只愿她结婚后能够在大多时候是感到快乐的，不要成为一个劝告别的女孩要嫁个有钱人的女人。作为她的童年伙伴，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是尽力跳出底层狭隘文化下的命运，追逐我作为一个人想要的一生，自由选择我未来的爱人，诚如王小波所言:我绝不会为虚无的生活投降，我会一直战斗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