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Jan 2, 2017 · 9 MIN
《人间世》第四讲(6)美成与恶成
from 禅说庄子|冯学成以禅解庄
“冯学成先生最新出版著作《禅说庄子》系列共16本,以通俗的语言,对《庄子》中的26篇,通过逐句分析的方式进行解析,结合佛教禅宗思想分析庄禅之间的内在关系,并结合现实人生,突出每篇文字的现实警讯与指导意义,为浮躁迷失的现代人指出另一条安身立命的途径。文字浅白易懂,说理深刻。 ”以下内容为节选,学习更多请购买正版书籍美成与恶成 我们来看下面一句,“迁令劝成殆事,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可不慎与!”这里说朝令夕改啊、劳民劝成啊,都是会坏大事的,这整个气氛都处于一种危机之中!美成呢,就是很圆满的一种成就,它有永恒性连续性,不是在形式上。那么恶成是什么呢?美成,一种好事情稳固地成就了,当然是很好的;但是一旦恶成,一种坏事情已经成就了,一种坏的格局已经形成了,那就会“不及改”,你想改都来不及了!有这样严重的事情,你还敢不谨慎吗! 我们还是举1958年那个例子。那时有谁会想到去改呢?1957年周恩来总理提了一下意见,顺着刘少 的思路说要“反冒”,觉得太冒进了,在南宁会议上就提出了这个问题。结果老人家说,你离修正主义只有50米远啦!周恩来没办法,当时就打了辞职报告,好在中央全会又挽留了一下,没有辞成,但周恩来还是做了检查,那个检查被要求必须自己写,不能由秘书写。1959年庐山会议,本来定调都是“反左”的,谁知彭德怀的话一出,又开始“反右”了。一环扣一环的灾难更是接踵而至。所以,这个“恶成不及改,可不慎与!”教训太深刻了。我们一定要美成在久,不要恶成不及改啊! 我们书院也要成,不仅要美成,而且要在久。对于我们书院来说,什么又是恶成呢?那就是整天捉摸搞企业化经营,拿书院的牌子、拿国学的牌子去做招财进宝的生意。那样的话,恐怕就要“画虎不成反类犬”,毕竟我们这里没有这类人。会做生意的朋友,不可能把他的公司关了,跑到我这里来当总经理;老板们也不会把他的摊子丢了,跑到我这里来上班。 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只有老老实实地以公益讲座为主。到外面上课,也只是方便的时候抓几个养家糊口的钱,把书院维持下去。不能把自己弄到“恶成”的这个轨道上去,一定要在“美成”的轨道上前进。所以我们做事情,一定要慎重。 在逆境中得大自在 下面这几句是这一讲中的总结性语言,孔夫子该教的东西,也都教给叶公子高这个学生了。“且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何作为报也!莫若为致命。此其难者!” 这里的乘物以游心,就是说我们要随顺环境,乃至于驾驭环境。我经常说,你要和环境和谐,就要先和自己的心和谐,自己的心和谐了,才能与环境相和谐,才谈得上驾驭环境。乘物,你说是“知天命而用之”也好,“顺天命用之”也好,总之,我们要有随顺时事的这个能耐。我们不能背时,背时你就完了。游心呢?畅快心智嘛。我们学国学,实际上就是修炼自己的心智,学老庄就更是要修心,乃至于游心。逍遥游就是让我们能得自在嘛。但是“游心”又离不开“乘物”,离开了这个客观环境,我们又怎么能游心呢? 我们不可能摆个蒲团坐在那里不吃饭,就像这几天电视里演的小龙女一样,几十年了,衣服都没有换过,永远干净。她在古墓里住了十几年,没有人给她送米送菜,却过得很舒服。当然那都是小说家这样写的,她可以抛开人间的生活需要而去炼这个无上神功。我们是不用相信的。哪怕有真正的神仙也不用去信,因为庄子都说了嘛,要“乘物以游心”,不可能“离物以游心”嘛。人是不可能离开环境的,我们要顺应环境,乃至于驾驭环境。在没有力量驾驭环境的时候,我们就只有顺应环境。我们勇哥现在有这个权利,可以把自己辖区周围几千亩地驾驭一下,我呢,就没有这个能力啦,只能在这个小区的这套房子里面驾驭一下,如是而已。但是,游心是一定要的。 乘物,也并不需要好大的“物”。我是十几个平米也住过,几十个平米的时候也住过,方便的时候去阔气的朋友家里做客,也可以住一下几百平米的房间。但是不管住在哪里,住好大好小的房间,都不存在问题。乘物游心嘛,怎样把我们的心情、精神状态料理得很舒畅?料理舒畅之后,智慧才出得来。没有哪个整天发脾气,处于郁闷、怨恨的心境中的人,却是有智慧的。智慧永远都是在胸宽潇洒的情况下才有的。 “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事不得已,也可借以养心,不可妄加操作。也就是说,就算你不能“乘物”,环境对你不利,让你处于逆境之中,我们还是要把恶劣的环境在“养心”的过程中,变得顺应自己的心境。要把逆境当顺境过,把不得已的事情作为自己的反面教材,正反两方面,阴阳两方面,都可以养我们自己的心。这里关键是自己怎样转。在顺的时候,我们不要得意忘形,骄傲过余,使自己走入对立面;当我们处于逆境的时候,也不要垂头丧气,天天郁闷,弄成抑郁症。在逆境的时候,在困难的时候,要善于转境。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我们以前学司马迁的《报任安书》时,有一段说,“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阙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我们看古人的这一系列成就,都是在失意状态下,在逆境之中完成的。孔夫子如果在鲁国当了宰相,哪里还有时间去整理六经呢?屈原如果没有被放逐,也不会有《离骚》这些美好的华章来留给我们后人。周文王如果不被殷纣王关押九年,我们也就看不到今天的《周易》。 所以很多时候啊,都是在困难的时候才有所成就,用庄子的话来说,就是“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在逆境之中料理好我们的精神,我们的心态,如此一来,修为就高了。“至矣”是一种赞叹,高明啊! “何作为报也!莫若为致命。此其难者。”孔夫子最后说,你出使到齐国,无论齐国楚国的反应如何,结果如何,都不要多加去考虑,一切听从于命运就是了。但是要做到这一点,还是很不容易,还是有点艰难。孔夫子对叶公子高的这段开示,的确是很精彩的,尽管是庄子以道家的观点在说,实际上还是不离儒家的。我们在学《论语》的时候,看到孔夫子还是有这方面的语言,我们要学会把儒家和道家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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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第四讲(6)美成与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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