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切割术》×《倦怠社会》：“努力至死”——优绩主义的精神牢笼

为什么你越努力越疲惫？韩炳哲说你病了，《人生切割术》把它拍出来了欢迎回到Lost in the Loop, 我是之之Lexi。本期我们聊聊高分美剧《人生切割术》（不含剧透）和韩炳哲的《倦怠社会》，探讨当代优绩主义支配下的“功绩社会”中我们是怎样“被切割”的，又该如何在“越努力越倦怠”的时代自处。录制中临时想到很多其他理论、观点与实例，开展了有趣的自我辩论，希望我的漫谈能在高速飞旋的忙碌中帮你争取到五十分钟的“停顿时间”，找到一丝安慰与意义。00:22 优绩主义下的“积极”和“高效”——越努力越疲倦？1:36 《人生切割术》的大致设定2:22 内部人格（innie）与外部人格（outie）——普罗米修斯与那只秃鹫3:58 卡夫卡：普罗米修斯的伤口愈合后明天你还得去上班4:51 二十一世纪的精神疾病并不是有“否定性”导致，而是由过度“肯定性”引发5:39 当今社会“他者性”的消失——从“他人即地狱”到见面第一句喊“宝”7:31 Helly代表的否定性与碰撞引发变革，而我们面临过量的同类、过剩的肯定性9:17 鲍德里亚敌对关系谱系学中两种不同的敌人——“狼”与“幽灵”，谁更难缠？我们面对幽灵：感受不到痛，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10:32 “兼收并蓄”的资本主义消费社会——连“躺平”都能被制作成商品11:19 福柯的“规训社会”对应《人生切割术》中的Lumon公司，韩炳哲的“功绩社会”对应我们的现实12:40 《人生切割术》中如何体现尼采的“宗教性”——献祭、苦难的神圣化与正当化15:28 规训社会盛产疯人和罪犯，功绩社会盛产抑郁症患者和厌世者16:28 在一种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的社会中，才有抑郁症病人发出哀叹：“没有什么是可能的。”17:45功绩主体的抑郁症（内耗）缺乏客体，“抑郁”是外耗，“抑郁症”是内耗19:18 “缺少客体”实例：数码世界缺少“他者”的信息茧房、快餐恋爱本质是自我展示和自恋20:40 内耗对工作的影响——自律、自愿、持续自我剥削而不自知21:45 过度内耗的人为何其实是一种“自恋者”22:27 尼采提出的“超人”——“松弛感”的完整灵魂忽略了经济发展的需要23:17 资本主义需要追求效率的功绩主体——荒岛求生带咖啡和褪黑素？24:40 资本主义需要避免冲突的功绩主体——“00后整顿职场”是对时代的反叛？25:19 倦怠的功绩主体缺乏个性，其不定型和灵活性更方便剥削自我26:37 被“过度积极性”支配的我们——不是“不被允许”，而是“能做任何事情”27:36 当生产力达到一定程度时，自我剥削比他者剥削更有效率，因为自我剥削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28:42 宽广而肤浅的注意力——过度刺激的信息和资讯，多工作业(multitasking)是文明的倒退30:03 “专心”不再是一种美德？深度注意力被无法忍受无聊的致命“超注意力”取代“一味的忙碌不会产生新事物。它只会重复或加速业已存在的事物。”31:35 work life balance还是work is my life？继续“屎上雕花”还是选择去云南旅居？32:54 健身文化的盛行为何是一种自我指涉的信仰缺失？——由于社会的原子化和公共事业的退化，个体仅剩下自我的身体，因此要不惜代价地维护它的健康。35:24 功绩社会是生存型社会——“为了生存，人们患上了歇斯底里症，而不再关心如何更好地生活。”36:01 西塞罗建议我们远离“集会”和“熙攘的人群”，回归一种孤独的沉思生活36:39 方法论一：锻炼屏蔽过滤能力与停顿能力38:01 方法论二：不要忘却赋予我们活力的“愤怒”（Lumon公司“四大脾气”的隐喻）40:02 优绩主义带来的倦怠感制造孤独，但“和网友一起搞抽象”的“根本性倦怠”助我们建立深层友谊“提高或降低工作速度不能解决我们当下的时代危机。我们需要一种新的生活形式，一种新型叙事，由此产生一个新时代、一种新的生命状态，把我们从飞转的停滞状态(rasender Stillstand)中解救出来。”42:29 方法论三：重新拾起对“美而无用之物”的关注，但这是否是一种特权？42:18 亚里士多德为何认为诗人、哲学家和政治家是“真正自由的人”？44:46 方法论四：功绩需要被“世俗化”——古希腊孩童将“撕碎纸币”作为游戏45:34 一切关系都是商业关系，一切价值都是市场价值？逃离资本主义的百货商店，找回惊奇和沉思的自我47:00《人生切割术》让人获得“爽感”，但现实生活中被“切割”的我们怎么办？“在现代世界，一切神性和节日已不存在。世界成了一座百货商店。我们用越来越劣质的快消品填满世界，世界在商品中窒息。这座百货商店和疯人院并无本质区别。世界丧失了语言和声音。在交流的喧哗声中，宁静消失了。商品的堆积和大众化填满了一切空白。商品占据了天空和地面。商品化的世界不再适于居住，它失去了和上帝、神圣、奥秘、无限、崇高的联结。我们亦失去了惊奇的能力，生活在一座透明的百货商店里，成为透明的顾客，时刻受到监视和操控。逃离这座百货商店成为当务之急。我们应当把商店改造成一个庆典场所，在其中生命才能获得应有的意义。”感谢收听！【联系我们】[email protected]之之Lexi：[email protected]：@lostintheloop_zhiyun小红书：之之Lexi如果你喜欢我们，欢迎订阅、转发、留言，让更多朋友听到我们的声音，也欢迎大家在Apple Podcast/Spotify为我们评分，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次相见。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