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山下皆人间，无事逍遥即神仙

🎤 本期嘉宾：@李闯｜著有《辞职上山》，人类学硕士，曾在武当山做义工，目前是一名学中医的本科生⏯️ 本期简介：本期嘉宾是李闯，我是他的粉丝，神交已久。2021 年，我在《财新》的专栏上偶然看到了李闯讲他在胡同里开小卖部的日记，饶有趣味。李闯是学人类学的，给我的感觉，他把自己的前半生过成了一场场田野调查，练过摊，去云南边境种过地，当过兵，当过国企出版社编辑，当过小卖部老板，去武当山做过义工，一度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考博但面试失败，现在是一名大五的本科生，学中医。前端时间，有个朋友跟我抱怨说，不想上班。我贱嗖嗖地做了风险提示，然后把李闯写的新书《辞职上山》推给了她。其实我本意并非鼓动，而是想祛魅。武当山是道教名山，但同时也是旅游景点，山上亦是人间，而且湿气重，冬天冷得要死。道观里也有排班，甚至经常是夜班。辞职能解决问题吗？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自己自由职业多年，反倒一直假装上班。装得久了，没到周五，我也开心。一到周末，我也犯懒。李闯在胡同小卖部当老板时，可谓惨淡经营，收入微薄。街坊邻里的，情大于理，有人仨瓜俩枣还要砍价。还有人偷打火机，偷大葱，有狗在门口撒尿，还得忙盘账，进货。但这就是最真实的，充满鸡毛蒜皮琐碎摩擦的生活。重点是！你依然能甘之如饴，从其中找到乐趣，构建微小的秩序，能在逼仄的空间里，有闲情雅趣，用纸和箱子和书本作台，弹弹古琴。我把这个场景作为了本期的封面：我内心充满怀疑地问李闯：在外界看来，充满神秘主义的修仙，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回答是：可能修的是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让自己不再那么容易的被卷入到社会里面，被各种外界的事物，内在的情绪裹挟。就算真成了仙，但苦于坐筋斗云去灵山打卡点卯，迟到了还得扣绩效，照样闹心。《庄子·逍遥游》里说：「万物皆有所待，大鹏待风，蜩鸠待枝，列子待御风之术。」都有所依赖，差别只在依赖的层级，本质都是不自由。「无待」是逍遥游的终极追求：不依赖外物、条件、他人的承认。没人能无拘无束地行动，关键是无所凭借的存在。游意味着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或者必须抵达的彼岸。某种程度上讲，功名、道德、才华，每种标尺也都是一种牢笼。凡是需要条件才能实现的自由，都不是终极自由。修仙一方面是积累能力，但另一面，也一定要学着削减需求。所以我祝大家没事儿偷着乐，祝大家逍遥。我也得赶紧下班去逛公园了，欢迎收听本期节目。🎯时间轴：00:00 我与李道友神交已久03:47 武当山八卦台练古琴07:40 生活的 99% 是防寒、抗饥饿、对付虫蛇鼠，真正灵动的画面只占万分之一，所以才更加可贵08:46 李高道—你不是道行高，是个头高10:17 一人之下粉丝来武当山拜见老天师（人家在龙虎山啊喂...）12:36 讲经靠逻辑，读经读的是美感16:39 道长的逻辑17:50 迷信的定义不限于神仙鬼怪，科学也可以成为迷信，放弃了生活的善和美只追求真，真善美就割裂了18:11 没有其他选择了，这是最后的选择方式20:55 不证明真假，只要祖先经验证明可能有效就拿来用22:52 老百姓绝对不傻，世代相传的东西全是假的、一直骗到当代都没人戳穿，不可能26:12 每天扫完地站在栏杆上往下看——弯腰驼背手脚并用往上爬的虔诚老人，和嗑瓜子随地扔垃圾的游客28:43 真正生活在云彩里：「像雾像雨又像风」不是文学修辞，只会盼着赶紧出太阳29:35 人类学研究跟人有关的所有东西，一门「无用之学」，什么都关注意味着什么地方都没用33:52 田野志：武当山 20 万字，县城医院 8 个月 30 多万字45:25 道长的一天51:16 闲暇时间：下棋、练武、弹琴、打乒乓球——穿着道袍的道长们打乒乓球，画面很美52:08 神仙时间 vs. 工业时间53:11 道教自古走在中国科学前列：天文学靠观星，化学靠炼丹，医学靠道医，运动康复靠吐纳导引55:59 几个道长在淘宝看到负重 180 斤的无人机，琢磨以后下山时坐筐里驾着飞下去57:00 差点被武当山打造成网红01:00:35 道教不要求你信什么，只要互相尊重，别在殿堂里骂神仙01:03:17 道长，善01:04:52 道长的智慧不依赖知识积累01:05:37 如此清静，渐入真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得意，忘言01:08:41 问道01:10:51 修的到底是什么？精神境界，无待01:13:16 心死道生，识神死，原神现01:15:24 人之为人，无用之用01:19:01 非得安贫才能乐道吗？在安，不在贫01:20:41 神仙吃完就该我们吃了01:21:38 鲁迅真说过：中国五千年来的文化根底大抵在于道教01:24:37 逍遥是特别高的要求：老子有智慧但未必能逍遥，庄子在智慧的基础上又发展出了逍遥01:26:03 不依靠知识的积累直接获取智慧，不依靠财富的积累直接获取自由01:29:51 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就去尝试01:35:40 算账01:38:38 旁听01:47:02 那种确定性是一种让人觉得无力的确定性01:54:43 以医入道01:55:47 人生处处都可以是一场田野调查02:05:10 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许就转运了02:11:16 山上山下皆在人间！人间就是真实的，修仙第一步先回归真实02:12:38 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不再需要哲学02:14:07 线性时间观 vs. 轮回时间观02:18:14 历史不过就是这片麦田成熟了几千次02:20:48 指诀02:22:49 去道观不用刻意追求什么体验。放松下来，顺其自然，缘分到了自然会有感觉📁本期内容相关资料：2021 年我用公众号转发李闯的开店日记《辞职上山》购书链接李闯手绘武当山顶一角李老板的胡同小卖部：登金顶之路，除夕夜：大雪天值殿：冻住的道服：结冰的道观：晨雾中的道观：武当山：武当山景区大门：武当山的另一套时间体系：被媒体广泛引用当封面的一张照片，确实太典了：雪后的道观：义工宿舍：山上打坐的外国道友：李道友在山上：李道友在山下：02:20:48 处提及的手势和指诀🎬 后期制作、声音设计：Dong🎵 本期引用音乐：梅花三弄欢迎体验我做的3 个网站：：黄金看板、美股看板、美债看板📣 欢迎关注@老钱日日谈 ，如果播客没听够，可以来公众号找我玩，这边的更新频率会高一些。也欢迎大家来🪐知识星球找我玩，这里是我自己学习的输入笔记，也是听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