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 457 MILK

我小时候，距离我家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个叫“副业连”的单位。相信如果你不是农垦子弟，一定猜不到这里是干嘛的。当年农垦兵开发北大荒，官兵转业之后，番号、营、连的称谓还留了下来。农垦兵的主业是开垦种地，养殖就算副业。我小时候那会儿，副业连里还养着一池塘鱼和很多奶牛。我喝的奶便是副业连产的。爸妈在药厂工作，于是我们家打奶的容器是500毫升的玻璃输液瓶。打来的奶是生牛奶，需要煮熟灭菌。我家有个电奶锅，每天早上把奶煮开，三个人一人一碗。那时我不喜欢喝奶，不过并不是因为我讨厌奶的味道，而是我不喜欢喝温度高于室温的液体，一旦是热的，那么水、粥、汤、奶、中药都会被我归为“令人厌恶”的一类。热奶这件事，是少数几件我妈妈也能驾驭的厨房工作——毕竟只需要将奶倒在电奶锅里，插上电源，等待沸腾几分钟。当然，她驾驭得并不是特别好，忘记拔掉奶锅电源导致锅上的塑料都烧化了的事情，她做了两次。我再次过上每天喝奶的日子，已经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了。最近体重激增，为了减肥，我每天吃白菜啃胡萝卜，蛋白质必然是不太够的——于是我开始喝奶，并且是脱脂牛奶。脱脂牛奶之于牛奶，比零度可乐之于可乐还要过分。零度可乐起码还是“你不是真正的快乐”，而脱脂牛奶是“你是真正的不快乐”。牛奶的灵魂在于乳汁，脱脂牛奶只是一杯蛋白质乳糖溶液罢了。有关“奶”的歌，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今天就让小马和勺子用耳朵品味一下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