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记忆——写给深圳老年科协首批援疆支教的随笔（二）| 齐宏

三.古城喀什古城喀什，原名喀什噶尔，隶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位于新疆西南缘、塔里木盆地西部，东临塔克拉玛干沙漠，南依喀喇昆仑山与西藏阿里地区，西靠帕米尔高原，三面环山，一面敞开，仿佛是被南疆拥抱的一颗璀璨明珠。这里处于暖温带大陆性干旱气候带，境内四季分明，日照长；是我国最西部边陲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喀什地域辽阔，面积一千多平方公里，人口仅70万多一点，相比深圳不到两千平方公里却常年居住着两千多万人口不可同日而语。喀什又是深圳援疆的西部重镇，这些年深圳在西部这颗璀璨的明珠上描金绘彩，雕龙绣凤，更是把她妆扮得容光焕发，秀丽可人。她是南疆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农牧产品最大集散地，也是古丝绸之路上的商埠重镇，东西方交通的咽喉枢纽和东西方经济文化、文明的重要交汇点。人口中维吾尔族占了百分之九十四。走在大街上，举目皆是装着体面、个头高大、蓝眼晴略带一点鹰勾鼻梁的维族人。男人们热情大方、笑声爽朗，女人眼光深邃、睫毛幽长，尤其是天真烂漫的孩童，一个个如花如玉、漂亮可掬、礼貌而又活泼，据说他们都属欧罗巴人种。街铺建筑，工匠作坊都充分体现出维族民俗风情。文化艺术又似乎浓郁着一股西欧气息。走在街市上恍惚穿越在中世纪欧洲的大街小巷一般。这里集中体现的维族民俗风情、文化艺术、建筑风格及传统经济特色直叫人额首称赞，拍手叫绝，难怪喀什近年又被国家定为改革开放的西部特区。当我们的飞机徐徐降落在喀什机场时，虽是夜幕垂临的时刻，但西方天际如金似火的晚霞将暮色中的连绵群山镶上一道耀眼的金边，万丈霞光与喀什机场的霓虹灯交织辉映，让人置身在如梦如幻的童话世界。在机场安检时发生的一幕活剧至今仍叫我忍俊不禁。出机场安检通道时，沿通道两边都是荷枪实弹、英勇威猛的特警队员，他们个个手握长枪，面容冷峻，行人在他们炯炯如炬的目光下走上安检台。男同志检查要脱鞋解裤带，一手提拉着裤子，另一手举起，让安检员手持安检棒在身前背后摸来扫去的，那样子有些许狼狈和滑稽。而我更是闹了个笑话，因解皮带过急，皮带扣将裤腰扣子崩掉了，我手提的裤子在登上安检台那一刻滑脱了下来，光着下半身和一条遮羞的内裤，这引起了同行们的嘻笑，“老齐，你这是裸奔喀什呀，哈哈哈”。我闹了个关公脸，匆忙走下安检台。此刻我才想起在乌鲁木齐转机时自治区老龄办领导交代的一些情形和注意事项。因乌鲁木齐“七三”暴乱刚过去不久，一小撮疆独分子勾结境外反华势力伺机制造恐怖闹事，他们利用境外反动势力提供的恐袭基金，许诺参与暴乱每人十万酬金（如暴乱中被打死则家属可获三十万酬金）唆使维族中一些无业无知的个别人参与打砸暴乱。想起西方反动势力前不久炮制的“新疆棉花”事件和恶意编造的“劳工事件”，我至今都恨得牙根痛咬。鉴于当时形势严峻，且喀什作为我国西部重镇，又是我国与西方多国接壤的边境，自然是防范的重点。我们的驻地是当时喀什古城最好的宾馆其尼瓦格。这是当年英国在喀什噶尔城北关高台地（如今高台地古城仍被作为喀什十一处文化古籍和参观旅游的景点完好地保存下来了）兴建的正规领事馆，1917年全部竣工。此馆占地3.3万平方米，内有领事办公大厅、二厅、秘书办公楼、情报站、商务洽谈室等。各式英式建筑，以及各种等级的住宅楼、食堂与娱乐设施等俨然一个浓缩的大英政府。二厅之后的内院还设有花园运动场。这次我们援疆队的食堂就是当年领事馆食堂改建的。食堂面貌依然保留了当年英国佬风格的同时又增设了许多现代构造。馆的东面有一个占地约5亩的大果园，正值九月各色水果挂满枝头、色彩斑斓、香甜四溢。我们早晚饭后徘徊散步在这五光十色的果园里，抬头看果，低头赏花，谈笑风生，赏心悦目。1945年底，英国驻喀什噶尔领事馆撤销，其不动产全数移交给英属印度与巴基斯坦，改称印巴驻喀什领事馆。1954年，印巴驻喀什领事馆撤销，领事馆改为喀什交际处，后又改为其尼瓦克宾馆，成为喀什市区较大的涉外宾馆。这真是东风强劲西风渐，换了人间。在苍茫的暮色里我们走进宾馆的迎宾大厅。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早已有深圳市援疆喀什办事处的领导们和喀什当地政府部门领导等候我们多时了。我们作为首批深圳市援疆的支教支医支工队伍在这里再一次接受了盛情款待。领导们对我们这次的目的任务赋予了更为神圣的使命。席间我们每位银友既受到了热情鼓舞，也由衷感受到了身肩重任的庄严和压力。出色完成首批援疆任务、着力提升喀什的教育医疗和产业，促进民族团结融合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的新课题。“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喀什古城，你听到了来自东部改革开放前沿的心声了吗，你触摸到了一群虽已两鬓含霜却踌躇满志的银龄老者即将奋臂鏖战的拳拳之心了吗！2022.8月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