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记忆——写给深圳老年科协首批援疆支教的随笔 | 齐宏

一.序深圳老年科协首批援疆支教支医支工的银龄行动一晃又是十多年了，岁月匆匆走过了三千多个日子，天翻地覆慨而慷。如今老科协的这项活动办了一届又一届，届届创新出彩，作为一张名片早已享誉神洲四海。虽然首批援疆的人事早已渐行渐远，但不知何故心底里总有它抹不去的一束光亮，时时亦真亦幻嵘绕在胸，浮在脑海，让人感慨系之。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场景仿如昨日。于是我想把种种断片从心底绵绵牵出，为了活着和逝去的银友，为曾经和现在仍然奋斗在支教支医支工的那一株株摇曳多姿依旧绽放的璀璨红梅。二.银雁西飞飞机轰的一声离开了深圳宝安机场海边笔直的水泥跑道，朝着一碧如洗的前海上空直冲云天。于是被朝阳渲染如金的城市一忽的全被映入眼底，沧海桑田如同水墨画般缥缈如幻渐渐远逝。九月的心空似乎全被首批援疆的激动振颤着。是的，在接到首批援疆支教支医支工的通知后这方心空就未曾平静。体检、别宴、授旗、送行，每个环节都是亲友同行的簇拥陪同，尤其是老年科协的张秘书长那醉人的笑靥和一口纯正普通话的谆谆叮嘱让多少年都没有的少年般冲动又回来了。你看坐在前排靠通道的黄会长吧，那睿智而饱经沧桑的天庭闪着汗光，满脸的笑容将眉角挤出道道细密的皱纹。他前不久才从某领导岗位退下来，这次又被任命为深圳老年科协首批援疆的队长。作为有着多年军队领导和地方领导经验的他应该是这次援疆当之无愧的主角。早两天他在对我们全体援疆队员介绍这次援疆任务的种种设想、计划时那种如数家珍般的侃侃而谈和不断挥动的手势就把他的自信和干练展露得淋漓尽致。队友们都被他所描绘的种种激荡得言笑连连。这不，机舱内的凉爽都并没降下他些许热情，他仍在和队友们作种种交代，仿佛在部署新一战役前的再动员。杨院长，威猛高大的东北汉子，两鬓斑白，面色红润，活脱脱北大荒高粱地里一棵迎风摇曳的红高梁。年近六十，下过乡，恢复高考的首届医科大的高材生。这次他作为援疆医疗队的队长未西行前，为我们联系体检、审核我们的体检报告、回答众队友对体检参数的疑问并关切地为队友们健康应注意的种种做详细的叮嘱。那种东北人的豪爽直率坦诚通达令每个队友都深受鼓舞。这次他援疆应该是有另一番抱负的。不久前他负责的南山医院终于在他和全院医护职工的努力下第一个从区属医院升格为市属三甲医院。他曾私下告诉我他想让新疆喀什的医疗状况有所改观，尤其是心脑血管方面。飞机在万米高空翱翔，机身下翻腾滚动的洁白云絮似是一片云水沸腾的大海，金色的阳光时而穿透云层放射万道光芒，时而又托起万里云层为它镶就五彩披幡。舱内的人们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切切私语。坐在我身后的是一对老夫妇。男的是原深圳蛇口中学的李校长，女的也姓李原是深圳南山区机关幼儿的园长。他们出发前被队友们戏为去新疆开"夫妻店"。这次他们夫妻同行，早在出发前就拟好了种种计划。李校是资深的高中数学教师，他的课上常常是化数字为花朵，解方程如拨迷雾，让班级害怕数学的孩子也视数学课为探迷宫、玩游戏。李园长退下之后全部精力放在培训幼儿师资上面，她用图片、玩具去开启幼儿心智的大门，把孩子们领进未知的趣味空间，在嘻笑玩闹中尽享幼年的快乐，获得心智之花的绽放。可惜令人哀恸不已的是李园长在援疆之后回深的小半年就溘然长逝，好不叫人唏嘘。那个留着齐耳发根，修剪出一排好看的留海，柳叶眉下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一对扑闪扑闪大眼睛的是我们随队记者。她原是《深圳青年》的副主编，和当初一起打拼的主编王京生在深圳新闻界赫赫有名。常年下基层采编使得她的皮肤略显黑灿，但方正的鼻梁下配上的薄薄嘴唇看上去又是那样的精干，似乎稍不留意从那微启的薄唇中就能说出令人叫绝的故事和段子。我们叫她黑玫瑰或董记。她这次除随队记录我们援疆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的种种之外，另负西部采风的重任。瞧她歪挎的大家伙，那长长的镜头足有尺把吧。我们乘坐的银雁在往西部翱翔三个多小时后终于降落在乌鲁木齐机场上。我们一行数十人怀着无比激动和万分喜悦的心情，走下铉梯，呼吸着西北高原九月快意的罡风，谈笑风生随同进入机场贵宾楼。一早就风尘仆仆赶来的自治区老龄办的领导微笑着向我们握手致意，招呼后领导们简短的介绍了新疆及喀什的种种情况。领导们对我们这次援疆的意义做了极生动的渲染，全体队友再次被鼓舞和激励。这之后即刻安排我们进了宴会厅，好一丰盛的宴请呵，西部特有的牛羊佳肴配上新鲜的各什水果在转盘餐桌上转动着，水晶灯照映下五光十色的盘杯酒酿直叫人垂涎欲滴。席间宾主交杯换盏，欢声笑语，尽显民族团结的浓浓情谊。饭后领导们部署了我们去喀什古城的各项任务和严格注意的事项，这令我们对将在今后一百多个日子里要工作学习和生活的地方充满了莫测的神秘和神圣的使命感。喀什古城哦，作为中国首批历史文化名城，西部边垂的一颗璀璨的民族之星，快掀起你的红盖头来，让我看看你俏而神秘的模样吧！我们将有一百多个日子要工作学习生活在你的怀抱呀！红日西沉，天际燃烧一片片灿烂晚霞。又登机了，我们乘坐的银雁穿越天山，俯过戈壁沙漠，展翅高飞在万里云天，一路向西，直向喀什古城。齐宏2022年8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