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城之春 第四章 臨界距離

第四章｜臨界距離林致遠也開始留在公司更晚。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回家這件事，變得沒有必要。他熟悉每一道流程，卻不再確定哪一個地方還需要他。許若晴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她把文件整理好，確認明天的會議順序，燈一盞一盞關掉，只留下他辦公室的光。某個夜晚，電腦系統異常，簡報檔案無法開啟。她留下來協助，兩人並肩坐在會議室長桌的一側，螢幕反射在玻璃上。她倆的距離很近。近到林致遠聞得到她身上的淡香，卻沒有伸手。「如果你不想回去，其實也可以不用勉強自己。」她低聲說。那句話不像安慰，更像尋求確認。林致遠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螢幕上浮動的游標，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一直拒絕的不是她，而是選擇本身。之後，他不再刻意避開她。一起吃便利商店的晚餐，一起在電梯裡沉默。那些細小的時刻，慢慢累積。某個週末，公司空無一人，他回來拿文件，她剛好在處理系統備份。燈光偏暗，風聲從窗縫灌入。工作完成後，兩人都沒有移動，只是相互凝視著對方。致遠緩緩伸手，卻停佇在她手腕前。「今天到此為止吧，明天繼續。」若晴不經意的望著他說。他點點頭，手縮了回去。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站在關係的邊界上。而真正困難的，不是跨過去，而是停下來。(未完待續 內容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