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Apr 21, 2018 · 10 MIN
《至乐》第一讲(4)贫贱夭恶,人皆恶之
from 禅说庄子|冯学成以禅解庄
“冯学成先生最新出版著作《禅说庄子》系列共16本,以通俗的语言,对《庄子》中的26篇,通过逐句分析的方式进行解析,结合佛教禅宗思想分析庄禅之间的内在关系,并结合现实人生,突出每篇文字的现实警讯与指导意义,为浮躁迷失的现代人指出另一条安身立命的途径。文字浅白易懂,说理深刻。” 以下内容为节选,学习更多请购买正版书籍 贫贱夭恶,人皆恶之前面说了大家所喜欢的方面,接着又开始说大家所不喜欢的。“所下者,贫贱夭恶也”。处在下位的是什么?让人厌恶的是什么呢?卑贱、贫困,人人都不愿意自己穷。以前全国各地都有个习俗——年底送穷,比如放火炮,搞些民间活动来送穷鬼,送病鬼,送瘟神,都希望把冤家债主送远点,不要来找自己。贫贱大家都不喜欢,谁不愿意升官发财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都不愿意久处下位。如果一个人工作了几十年,还老是升不上去,老是处于被别人看不起的地位,不仅自己难堪,亲人也难堪啊。“夭”就是夭折。人都想长寿,想像彭祖一样活八百岁,就算活不到八百岁,起码也要活七十岁啊。古人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以前的人能活到六十岁,活满花甲之年,就是值得喜庆的事。满六十以后去世的叫喜丧,披麻戴孝时还要挂点红。已经“得寿”的人,该走就走,如喜事一般。但是“早夭”就不一样了,小娃娃时就死了,或者很年轻就死了,就不划算。没有活过花甲之年是人之所恶,统称为“夭”。人们还厌恶什么呢?就是不好的名声。以前的人认为,如果家里出了一个忤逆不孝的人,就是家族的不幸;家里出了偷盗的子弟,也是家门的不幸;不管是打官司还是缠上案子,都是有辱先人,会造成不好的名声。家族里如果出了不忠不孝、不义不仁之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家族祠堂里面,族长们开个联席会议就可以把人裁决了,该关的就关,该贬的就贬,甚至可以判死刑。尤其在明清两代,这样的事情是很多的。为什么呢?为人所恶嘛。所以“贫贱夭恶”,是大家都看不起的,认为是“下”的东西。“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什么是苦?这里列举了很多,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身不得安逸”。人老了,中风了,半身不遂,然后就会全身瘫痪。就像前些天走的某某大师一样,中风以后有十六七年了,一直都像植物人一样活着。佛教讲“生老病死”之苦,生苦和死苦我们没感觉,但对老病之苦,大家可以到那些养老院和医院的危重病人住院处去看看,看了就会有深刻的体会。还别说老病之苦,我见到如今的一些老板和官员,成年累月的应酬也是“身不得安逸”啊,每天的酒席使自己分身无术,三高、痛风、心脑血管疾病随时把你候着。老板面对上下游的客户,官员面对上下级的工作,总之一天24小时手机都不能关掉,想睡点好觉都没空,真是苦啊。“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这些就不用多说了。成都人爱“厚味”,广东人的口味就比较清淡。愿炯法师到我们这里来,味精鸡精都不准放,植物油也不能放多了,盐也只放一点点,辣椒花椒都不吃。他的口味清淡惯了,我们四川人却是味道不重就吃不下饭。“形不得美服”,现代人就是都要穿得漂亮华丽,像在上流社会生活一样,西装领带皮鞋,一样也不能少。当然这些装扮在以前是用不上的,时代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不同,审美的观念,人们的传统都不一样,各有各所习惯的审美标准。“目不得好色”,现在的人搬新家,家家户户都要装修,一家比一家装修得好。蛇妹妹算是捡了个便宜,买的是人家装修一新的房子;赵哥子的装修是自己弄的,很精致;霞姑家里,因为她先生就是装修专家,自然就装得不错;刘大姐家里也相当可以,帅哥家也装得不错。波师兄家因为是老房子,只能说是凑合,他们一家人也很忙,有客人去要提前预约,好先打扫卫生。“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很多人都有一种执着,希望尽善尽美。蛇妹妹那套房子以前的房主,就是个执着的人,材料要最好,工程要最好,设计要最好,弄完了以后还是不满意。为什么呢?装修下来又觉得房子小了,九十几平方米的房子,公摊面积一减,能有多大呢?于是又想到成都花园去买两百多平方米的房子。这样执着的人,往往是“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得不到,满足不了,就觉得过不下去了。得不到“富贵寿善”也会产生恐惧。在官场上混的人,就更看重这些。这段时间政府换届,各部门都在调整班子。顺风的人不会来找我,调整得不到位的,感觉换届有点悬的,有些人就会跑来找我了,要我给他们看一下,到底会怎么样。这些来的人,一看就是“忧以惧”,有些尽管是平调,但是从实权部门调到其他地方坐个闲板凳,心里当然不高兴。为什么呢?以前职权在手,好不威风,现在大权旁落,从正职到闲职,就像从九重天落下,一屁股坐到了平地上的感觉,语言中明显就有了“忧以惧”的感觉,这确实就是世间人的心态。真正的英雄豪杰是能伸能屈的,能够高高山顶立,也能深深海底行,把无常早就看破了,不会挂在心上。西汉著名文人枚乘所著的《七发》,好像是专门为庄子这里所举的案例。“楚太子有疾,而吴客往问之”,楚国的太子生病了,吴国的一位客人去探望他的病情,这位“楚太子”就对“吴客”讲述了自己的种种病症,不外乎是因“富贵”而引起的五劳七伤。于是“吴客”便因之侃侃而谈:“今夫贵人之子,必宫居而闺处……饮食则温淳甘脆,脭肥厚。”就是说,像你们这种官二代,生下来就有人侍候,吃喝拉撒都不要自己操心。吃的东西都是细粮,还要温热的,口感甜美的。每天都是大鱼大肉,萝卜白菜几乎不吃,营养失衡啊。“故曰:纵耳目之欲,恣支体之安者,伤血脉之和。且夫出舆入辇,命曰蹶痿之机。”你们这些富二代、官二代,出入都有小车接送,上下楼有电梯,连路都不会走了,所以就肌肉萎缩,成了半个废人。“洞房清宫,命曰寒热之媒”,精致的室内装修,冷暖空调四季运行,人体失去了正常调节功能,再也不能适应自然天气的变化。“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整天泡在夜总会、桑拿、按摩房中,就像斧头一样猛烈地砍伐着自己的生命。“甘脆肥,命曰腐肠之药”,天天山珍海味,高档名酒,搞得肠胃负担很重,最后全面罢工,成为“腐肠之药”。“今太子肤色靡曼,四支(肢)委(痿)随,筋骨挺解;血脉淫濯,手足惰窳yǔ。越女侍前,齐姬奉后,往来游宴,纵恣乎曲房隐间之中。此甘餐毒药,戏猛兽之爪牙也。所从来者至深远,淹滞永久而不废,虽令治内,巫咸治外,尚何及哉!”总之,“楚太子”的这些“疾”,都是“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种种“所乐”引起的,即便有“扁鹊”、“巫咸”这类高明的医巫,都是束手无策啊。庄子最后就说:“其为形也亦愚哉!”如果我们天天都为这些身外之物,为“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去操心、去焦虑,而忽视了最为珍贵、最该护理的生命、身体和精神的养护,甚至是对生命、身体和精神的伤害,就确实太笨了,太愚蠢了。这些都不是君子所为,更不是道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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