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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

《史记》,二十四史之一,最初称为《太史公书》或《太史公记》《太史记》,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撰写的纪传体史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作品中撰写了上至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太初四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司马迁开始了该书创作,前后经历了14年,才得以完成。 [1-4] [33] 《史记》全书包括十二本纪(记历代帝王政绩)、三十世家(记诸侯国和汉代诸侯、勋贵兴亡)、七十列传(记重要人物的言行事迹,主要叙人臣,其中最后一篇为自序)、十表(大事年表)、八书(记各种典章制度记礼、乐、音律、历法、天文、封禅、水利、财用)。《史记》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比《淮南子》多三十九万五千余字,比《吕氏春秋》多二十八万八千余字。《史记》规模巨大,体系完备,而且对此后的纪传体史书影响很深,历朝正史皆采用这种体裁撰写。 [1] 《史记》被列为“二十四史”之首,与《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合称“前四史”,对后世史学和文学的发展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其首创的纪传体编史方法为后来历代“正史”所传承。《史记》还被认为是一部优秀的文学著作,在中国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被鲁迅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刘向等人认为此书“善序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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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490

    魏其侯窦婴

    魏其侯窦婴者,孝文后从兄子也。父世观津人,喜宾客。孝文时,婴为吴相,病免。孝景初即位,为詹事。 梁孝王者,孝景弟也,其母窦太后爱之。梁孝王朝,因昆弟(兄弟)燕饮。是时上未立太子,酒酣,从容言曰:“千秋之后传梁王。”太后欢。窦婴引卮(盛酒的器皿)酒进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此汉之约也,上何以得擅传梁王!”太后由此憎窦婴。窦婴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窦婴门籍,不得入朝请。孝景三年,吴楚反,上察宗室诸窦毋如窦婴贤,乃召婴。婴入见,因辞谢病不足任。太后亦惭。于是上曰:“天下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乃拜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乃言袁盎、栾布诸名将贤士在家者进之。所赐金,陈之廊庑下,军吏过,辄令财取为用,金无入家者。窦婴守荥阳,监齐、赵兵。七国兵已尽破,封婴为魏其侯。诸游士宾客争归魏其侯。孝景时每朝议大事,条侯、魏其侯,诸列侯莫敢与亢礼(以对等的礼节相待)。孝景四年,立栗太子,使魏其侯为太子傅。孝景七年,栗太子废,魏其数争不能得。魏其谢病,屏居[蓝]田南山之下数月,诸宾客辩士说之,莫能来。梁人高遂乃说魏其曰:“能富贵将军者,上也; 能亲将军者,太后也。今将军傅太子,太子废而不能争;争不能得, 又弗能死。自引谢病,拥赵女,屏间处而不朝。相提而论,是自明扬主上之过。有如两官整将军,则妻子毋类(指全家被杀,无幸存者。) 矣。”魏其侯然之,乃遂起,朝请如故桃侯免相,窦太后数言魏其侯。孝景帝曰:“太后岂以为臣有爱,不相魏其?魏其者,沾沾自喜耳,多易,难以为相持重。”遂不用,用建陵侯卫绾为丞相。

  2. 489

    毋为权首,反受其咎

    三王之围齐临菑也,三月不能下。汉兵至,胶西、胶东、菑川王各引兵归。胶西王乃袒跣(脱袜光着脚),席稿,饮水,谢太后。王太子德曰:“汉兵远,臣观之已罢,可袭,愿收大王馀兵击之,击之不胜,乃逃入海,未晚也。”王曰:“吾士卒皆已坏,不可发用。”弗听。汉将弓高侯颓当遗王书曰:“奉诏诛不义,降者赦其罪,复故; 不降者灭之。王何处?须以从事。”王肉祖叩头汉军壁,谒曰:“臣卬奉法不谨,惊骇百姓,乃苦将军远道至于穷国,敢请菹醢(古时的一种酷刑。醢,hai。)之罪。”弓高侯执金鼓见之,曰:“王苦军事,愿闻王发兵状。”王顿首膝行对曰:“今者,晁错天子用事臣,变更高皇帝法令,侵夺诸侯地。卬等以为不义,恐其败乱天下,七国发兵,且以诛错。今闻错已诛,卬等谨以罢兵归。”将军曰:“王苟以错不善, 何不以闻?及未有诏、虎符,擅发兵击义国。以此观之,意非欲诛错也。”乃出诏书为王读之。读之讫,曰:“王其自图。”王曰:“如卬等死有馀罪。”遂自杀。太后、太子皆死。胶东、菑川、济南王皆死, 国除,纳于汉。郦将军围赵十月而下之,赵王自杀。济北王以劫故, 得不诛,徙王菑川。初,吴王首反,并将楚兵,连齐、赵。正月起兵,三月皆破,独赵后下。复置元王少子平陆侯礼为楚王,续元王后。徙汝南王非王吴故地,为江都王。 太史公日:吴王之王,由父省也。能薄赋敛,使其众,以擅山海利。逆乱之萌,自其子兴。争技发难,卒亡其本;亲越谋宗,竟以夷陨(珠灭,消亡。)。晁错为国远虑,祸反近身。袁盎权说,初宠后辱。 故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山海不以封。“毋亲夷狄,以疏其属”,盖谓吴邪?“毋为权首,反受其咎”,岂盎、错邪?

  3. 488
  4. 487

    吴王装病二十载,一朝谋反却兵败身死

    二月中,吴王兵既破,败走,于是天子制诏将军曰:“盖闻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非者,天报之以殃。高皇帝亲表功德,建立诸侯, 幽王、悼惠王绝无后,孝文皇帝哀怜加惠,王幽王子遂、悼惠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庙,为汉藩国,德配天地,明并日月。吴王濞倍德反义,诱受天下亡命罪人,乱天下币,称病不朝二十馀年,有司数请濞罪,孝文皇帝宽之,欲其改行为善。今乃与楚王戊、赵王遂、胶西王卬、济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约从反,为逆无道,起兵以危宗庙,贼杀大臣及汉使者,迫劫万民,天杀无罪,烧残民家,掘其丘冢,甚为暴虐。今卬等又重逆无道,烧宗庙,卤(同“掳”,掠夺。) 御物,朕甚痛之。朕素服避正殿,将军其劝士大夫击反虏。击反虏者,深入多杀为功,斩首捕虏比三百石以上者皆杀之,无有所置。敢有议诏及不如诏者,皆要斩。”初,吴王之度淮,与楚王遂西败棘壁,乘胜前,锐甚。梁孝王恐, 遣六将军击吴,又败梁两将,士卒皆还走梁。梁数使使报条侯求救, 条侯不许。又使使恶条侯于上,上使人告条侯救梁,复守便宜不行。 梁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军,乃得颇败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坚,不敢西,即走条侯军,会下邑。欲战,条侯壁,不肯战。吴粮绝,卒饥,数挑战,遂夜奔条侯壁,惊东南。条侯使备西北,果从西北入。吴大败。士卒多饥死,乃畔散。于是吴王乃与其麾下壮士数千人夜亡去,度江走丹徒,保东越。东越兵可万馀人,乃使人收聚亡卒。汉使人以利啖东越,东越即给吴王,吴王出劳军,即使人(用矛戟杀死) 杀吴王,盛其头,驰传以闻。吴王子子华、子驹亡走闽越。吴王之弃其军亡也,军遂溃,往往稍降太尉、梁军。楚王戊军败,自杀。

  5. 486

    吴王与汉军的对抗:历史的反转与抉择

    在这期播客中,我们探讨了古代吴王与汉军之间的精彩对抗与策略博弈。条侯在兵力和地形的灵活运用下,成功引导汉军打破了吴王的防线,而吴王面临的失策和将领的犹豫,导致了兵力的分散与失败。周丘的逆袭更是为这场战争增添了戏剧性,展现了历史中的智慧与勇气。通过这一事件,我们不仅看到古代军事战略的复杂性,也体会到历史的反转与人性的抉择。

  6. 485

    君臣之间的信任危机:谁能重塑吴楚局势?

    在这一期播客中,我们深入探讨七国反叛的历史事件,聚焦于周亚夫和袁盎等武将的关键决策。通过分析曹错的悲剧与权力的角逐,揭示了吴楚反叛背后复杂的利益关系和人心变化。袁盎的策略与朝廷的反应交错在一起,让人思考:在权力游戏中,信任与背叛如何影响历史的走向?通过这段历史,我们不仅领略古代政治的残酷,还能反思现代社会的权谋与信任危机。

  7. 484

    反叛的代价:从历史看权力的游戏

    胶西群臣或闻王谋,谏曰:“承一帝,至乐也。今大王与吴西乡, 弟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始结。诸侯之地不足为汉郡什二(十分之二),而为畔逆以忧太后,非长策也。”王弗听。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济北,皆许诺,而曰“城阳景王有义,攻诸吕,勿与,事定分之耳”。 诸侯既新削罚,振恐,多怨晁错。及削吴会稽、豫章郡书至,则吴王先起兵,胶西正月丙午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东、菑川、济南、 楚、赵亦然,遂发兵西。齐王后悔,饮药自杀,畔约。济北王城坏未完,其郎中令劫守(劫持控制)其王,不得发兵。胶西为渠率,胶东、 菑川、济南共攻围临菑。赵王遂亦反,阴使匈奴与连兵。七国之发也,吴王悉其士卒,下今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比,下与少子等者,皆发。”发二十馀万人。南使闽越、东越,东越亦发兵从。孝景帝三年正月甲子,初起兵于广陵。西涉淮,因并楚兵。发使遗诸侯书曰:“吴王刘敬问胶西王、胶东王、菑川王、济南王、超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故长沙王子:幸教寡人!以汉有贼臣,无功天下,侵夺诸侯地,使吏劾系讯治,以僇辱(侮辱)之为故,不以诸侯人君礼遇刘氏骨肉,绝先帝功臣,进任奸究(指犯法作乱的坏人),乱天下,欲危社稷。陛下多病志失,不能省察。欲举兵诛之,谨闻教。敝国虽狭,地方三千里;人虽少,精兵可具五十万。 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馀年,其王君皆不辞分其卒以随寡人,又可得三十馀万。寡人虽不肖,愿以身从诸王。越直长沙者,因王子定长沙以北,西走蜀、汉中。告越、楚王、淮南三王,与寡人西面。齐诸王与赵王定河间、河内,或入临晋关,或与寡人会洛阳。燕王、赵王固与胡王有约,燕王北定代、云中,抟(统率)胡众入萧关,走长安,匡正天子,以安高庙。愿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馀年, 怨入骨髓,欲一有所出之久矣,寡人未得诸王之意,未敢听。今诸王苟能存亡继绝,振弱伐暴,以安刘氏,社稷之所愿也。敝国虽贫,寡人节衣食之用,积金钱,修兵革,聚谷食,夜以继日,三十馀年矣。凡为此,愿诸王勉用之。能斩捕大将者,赐金五千斤,封万户;列将, 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将,二千斤,封二千户;二千石,千斤,封千户; 千石,五百斤,封五百户,皆为列侯。其以军若城邑降者,卒万人,邑万户,如得大将;入户五千,如得列将;入户三千,如得裨将;入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佗封赐皆倍军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沿袭)。愿诸王明以令士大夫,弗敢欺也。寡人金钱在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于吴,诸王日夜用之弗能尽。有当赐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遗之。敬以闻。”

  8. 483

    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趋,同利相死

    晁错为太子家令,得幸太子,数从容(怂恿,劝诱。)言吴过可削。 数上书说孝文帝,文帝宽,不忍罚,以此吴日益横。及孝景帝即位, 错为御史大夫,说上曰:“昔高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王孽子悼惠王王齐七十馀城,庶弟元王王禁四十馀城,兄子濞王吴五十馀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郄(x1,通“隙”,嫌隙。),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弗忍,因赐几杖。德至厚,当改过自新。乃益骄溢,即山铸钱,煮海水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今削之亦反,不削之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反迟, 祸大。”三年冬,楚王朝,晁错因言楚王戊往年为薄太后服,私奸服舍,请诛之。诏赦,罚削东海郡。因削吴之豫章郡、会稽郡。及前二年赵王有罪,削其河间郡。胶西王卬以卖爵有奸,削其六县。汉廷臣方议削吴。吴王濞恐削地无已(不止),因以此发谋,欲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谋者,闻胶西王勇,好气,喜兵,诸齐皆惮畏,于是乃使中大夫应高誹(挑逗,诱惑。)胶西王。无文书,口报曰:“吴王不肖,有宿夕之忧,不敢自外,使喻其欢心。”王曰:“何以教之?”高曰:“今者主上兴于奸,饰于邪臣,好小善,听谗贼,擅变更律令,侵夺诸侯之地,征求滋多,诛罚良善,日以益甚。里语有之,‘舐糠及米’。吴与胶西,知名诸侯也,一时见察,恐不得安肆矣。吴王身有内病,不能朝请二十馀年,尝患见疑,无以自白,今胁肩累足,犹惧不见释。窃闻大王以爵事有適,所闻诸侯削地,罪不至此,此恐不得削地而已。”王曰:“然,有之。子将奈何?”高日: “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趋,同利相死。今吴王自以为与大王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除患害于天下,亿(通“臆”, 预料,估计。)亦可乎?”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今主上虽急, 固有死耳,安得不戴?”高曰:“御史大夫晁错,荧惑天子,侵夺诸侯,蔽忠塞贤,朝廷疾怨,诸侯皆有倍畔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 蝗虫数起,此万世一时,而愁劳圣人之所以起也。故吴王欲内以晁错为讨,外随大王后车,彷徉天下,所乡者降,所指者下,天下莫敢不服。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大王有幸而临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高归报吴王,吴王犹恐其不与, 乃身自为使,使于胶西,面结之。

  9. 482

    吴王濞的荣耀与悲哀:历史背后的故事

    在本期播客中,我们深入探讨了吴王濞的传奇故事。他是高帝刘邦的兄弟,却在历史长河中经历了荣华与困境。随着匈奴的侵扰,刘仲的失利让吴王濞在权力游戏中显得尴尬与无奈。为何高帝对他如此宽容?吴王的崛起与衰落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权力斗争与亲情纠葛?在这段历史中,我们不仅看到人物的命运变迁,也反思权力与亲情的深刻关系。

  10. 481

    女无美恶,居宫见妒 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疑。

    问臣意曰:“更民尝有事学意方,及毕尽得意方不?何县里人?” 对曰:“临菑人宋邑。邑学,臣意教以五诊,岁馀。济北王遣太医高期、王禹学,臣意教以经脉高下及奇络结,当论俞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以宜镵石,定砭灸处,岁馀。菑川王时遣太仓马长冯信正方,臣意教以案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齐汤法。高永侯家丞杜信,喜脉,来学,臣意教以上下经脉五诊,二岁馀。临菑召里唐安来学,臣意教以五诊上下经脉,奇咳,四时应阴阳,重,未成, 除为齐王侍医。”问臣意:“诊病决死生,能全无失乎?”臣意对曰:“意治病人,必先切其脉,乃治之。败逆者不可治,其顺者乃治之。心不精脉,所期死生视可治,时时失之,臣意不能全也。”太史公曰:女无美恶,居宫见妒;:土无贤不肖,入朝见疑。故扁鹊以其见殃,仓公乃迹自隐而当刑。缇萦通尺牍(文书,书信。), 父得以后宁。故老子曰(美好)[夫兵]者不祥之器”,岂谓扁鹊等邪?若仓公者,可谓近之矣。

  11. 480

    健康的真相:古代智慧告诉我们的教训

    在本期播客中,我们探讨了文王的健康状况及其背后的深层原因。根据古人的医理,年轻人往往忽视身体的信号,导致健康问题的发生。通过解读文王的病症,专家指出,年轻人应注重饮食与生活习惯的调整,以避免同样的健康误区。节目还介绍了古代医学的智慧以及如何在现代生活中应用这些原则,帮助听众更加关注自身的健康。

  12. 479

    把脉的神奇之处

    齐王故为阳虚侯时,病甚,众医皆以为蹶。臣意诊脉,以为痹, 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大概知道)其病所在。 臣意常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支(通“肢”)不能自用,使人瘖,瘖即死。今闻其四支不能用,瘖而未死也。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所以知成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奇咳言曰“藏气相反者死”。切之,得肾反肺,法日“三岁死”也。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意诊脉,曰:“牡疝。”牡疝在鬲下,上连肺。病得之内。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处后蹴踘,要蹶寒,汗出多,即呕血。臣意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一番一络者,牡疝也。 臣意日:他所诊期决死生及所治已病众多,久颇忘之,不能尽识(记住),不敢以对问臣意:“所诊治病,病名多同而诊异,或死或不死,何也?”对曰:“病名多相类,不可知,故古圣人为之脉法,以起度量,立规矩,具权衡,案(通“按”,按照。)绳墨,调阴阳,别人之脉各名之,与天地相应,参合于人,故乃别百病以异之,有数者(皆)[能]异之,无数者同之。然脉法不可胜验,诊疾人以度异之,乃可别同名,命病主在所居。 今臣意所诊者,皆有诊籍。所以别之者,臣意所受师方适成,师死,以故表籍所诊,期决死生,观所失所得者合脉法,以故至今知之。”问臣意曰:“所期病决死生,或不应期,何故?”对曰:“此皆饮食喜怒不节,或不当饮药,或不当针灸,以敌不中期死也。” 问臣意:“意方能知病死生,论药用所宜,诸侯王大臣有尝问意者不?及文王病时,不求意诊治,何故?”对曰:“赵王、胶西王、济南王、吴王皆使人来召臣意,臣意不敢往。文王病时,臣意家贫,欲为人治病,诚恐吏以除拘臣意也,故移名数(迁移名籍)左右,不修家生,出行游国中,问善为方数者事之久矣,见事数师,悉受其要事,尽其方书意,及解论之。身居阳虚侯国,因事侯。侯入朝,臣意从之长安,以故得诊安陵项处等病也。”

  13. 478

    医者诊脉,揭示命运的秘密:司马病的启示

    在本期播客中,我们深入探讨了古代医学中的一些奇妙案例,特别聚焦于司马病的诊断与治疗。通过分析医生对脉象的解读,揭示了古代医术如何与命运交织。我们讨论了淳于司马为何被误诊,以及破石病的高死亡率背后的原因。此外,节目还探讨了饮食、脉象与身体状况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对古代医学智慧的新视角。听众将了解到,古人的医疗理念和实践不仅复杂,还充满了智慧。

  14. 477

    中医问症医病

    菑川王病,召臣意诊脉,曰:“蹶上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 臣意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明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已。病得之沐发未干而卧。诊如前,所以蹶,头热至肩。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诸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通“腰”)胁痛不可俯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浸渍)肾。及其未舍五藏, 急治之。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痹’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要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要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乾,肾部上及界要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使服之, 十八日所而病愈。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要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啬而不属。啬(通“涩”)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不下。肝脉弦,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 临菑汜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臣意诊其脉,曰:“烧瘕(由人体寄生虫引起的腹中结块的病)。”蛲瘕为病, 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臣意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 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臣意所以知(寒)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

  15. 476

    令人惊讶!古代脉诊竟能揭示如此多信息

    在这一期播客中,我们深入探讨古代医学特别是脉诊的奥秘。通过陈意的诊断实例,揭示了古人如何通过脉象判断病情,甚至预测生死。节目中提到,古代医生能从细微的脉搏变化中察觉疾病的根源,强调脾气受损对健康的影响。听众将了解到古代医学的智慧,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应用这些知识,帮助自己与他人保持健康。

  16. 475

    脉象能预测生死

    在本期播客中,陈毅带领我们深入了解中医脉诊的奥秘。他通过具体案例分析,从潘满如的腹痛到蓟北王的病症,揭示了脉象与疾病之间的密切关系。陈毅指出,脉象不仅可以反映病情的轻重,还能预测生死,引发了听众对古代医学的好奇与敬畏。通过生动的讲解和真实的案例,节目为我们展现了中医脉诊的复杂性和科学性,让人对传统医学有了更深的认识。

  17. 474

    医者的智慧:古代脉诊如何拯救生命

    在本期播客中,我们深入探讨了古代医术中的脉诊原理,特别是如何通过脉象判断性病及其他疾病的症状。通过历史案例,我们揭示古人如何通过细致的脉诊,判断病因与病情发展。节目中提到,不同的脉象反映出不同的健康状态,甚至能影响生死。聆听我们带来的故事,了解古代医者的智慧和当时诊治的独特方法,或许能为现代医疗提供新的视角。

  18. 473

    中医之道:脉象背后的秘密,揭示病因真相

    本期播客深入探讨了中医脉诊的奥秘,透过古人的智慧,揭示脉象与疾病之间的紧密联系。我们聆听了古代医者如何通过细微的脉动变化,判断病因及病情的发展。节目中提到,脉象不仅能反映肝气、心气等内在状况,还能揭示饮食及情绪对健康的影响。通过实例分析,听众将了解到古代医者如何运用脉诊法,发挥中医的独特魅力,令人对传统医学产生深刻的思考。

  19. 472

    淳于意

    太仓公者,齐太仓长,临菑人也,姓淳于氏,名意。少而喜医方术。高后八年,更受师同郡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馀,无子,使意尽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予之,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甚精。受之三年,为人治病,决死生多验。然左右行游诸侯,不以家为家,或不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文帝四年中,人上书言意,以刑罪当传西之长安。意有五女,随而泣。意怒,骂曰:“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於是少女缇萦伤父之言,乃随父西。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妾原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也。”书闻,上悲其意,此岁中亦除肉刑法。意家居,诏召问所为治病死生验者几何人也,主名为谁。诏问故太仓长臣意:“方伎所长,及所能治病者?有其书无有?皆安受学?受学几何岁?尝有所验,何县里人也?何病?医药已,其病之状皆何如?具悉而对。”臣意对曰:自意少时,喜医药,医药方试之多不验者。至高后八年,得见师临菑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馀,意得见事之。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庆有古先道遗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书,甚精。我家给富,心爱公,欲尽以我禁方书悉教公。”臣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臣意即避席再拜谒,受其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受读解验之,可一年所。明岁即验之,有验,然尚未精也。要事之三年所,即尝已为人治,诊病决死生,有验,精良。今庆已死十年所,臣意年尽三年,年三十九岁也。

  20. 471

    生死之间:扁鹊教会我们什么?

    本期播客带您走进扁鹊的医术世界,探索这位传奇医生如何在生死之间游刃有余。扁鹊不仅能看出患者的病症,更通过对患者态度和生活习惯的观察,揭示了医疗与人性之间的深刻关系。他的故事中,桓侯的病痛和扁鹊的预言让人反思,医生的责任与患者的信任究竟该如何平衡?此外,扁鹊还总结了六种不可治愈的病症,引发我们对医学和生命的深刻思考。

  21. 470

    看扁鹊如何让虢太子起死回生

    其后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官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穰(通“禳”,祈祷消除灾殃的祭祀。)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畜(通“蓄”,积聚。)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蹶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郑,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治病用的石针,镵,chan。) 桥引、案抚、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nuo,按。)髓脑,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 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通“隙”,缝隙。)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shin,同“瞬”,眨眼。),舌桥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 魂精泄横,流涕长潸,忽忽承映(同“睫”,睫毛。),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蹶’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缠缘(缠绕),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 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藏蹶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

  22. 469

    扁鹊的脉诊秘技:医学的前瞻与历史交汇

    本期播客深入探讨了古代名医扁鹊的传奇故事与医学智慧。扁鹊不仅以其独特的脉诊技巧闻名,还在权谋与医术之间游刃有余。我们将揭示扁鹊如何通过观察与诊断,预测病情并影响国家大事。此外,节目还探讨了扁鹊在晋国历史中的地位,以及他的医术如何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通过对扁鹊生平的分析,听众将领略到古代医学的博大精深与文化底蕴。

  23. 468

    如何看待历史中的忠与奸?

    本期播客深入探讨古代权力的复杂性,尤其是在丞相与太子之间的微妙关系。通过分析历史事件,我们揭示了忠诚与背叛的双面性,以及如何在权力游戏中生存。讨论中提到的任安与武帝的互动,展现了古代政治的严峻与残酷。听众将了解到,不同的人物如何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以及历史教给我们的深刻教训。这期节目让我们反思权力与人性的关系,值得一听。其后用任安为益州刺史,以田仁为丞相长史。 田仁上书言:“天下郡太守多为奸利,三河尤甚,臣请先刺举三河。三河太守皆内倚中贵人,与三公有亲属,无所畏惮,宜先正三河以警天下奸吏。”是时河南、河内太守皆御史大夫杜父兄子弟也,河东太守石丞相子孙也。是时石氏九人为二千石,方盛贵。田仁数上书言之,杜大夫及石氏使人谢,谓田少卿曰:“吾非敢有语言也,愿少卿无相诬污也。”仁已刺三河,三河太守皆下吏诛死。仁还奏事,武帝说,以仁为能不畏强御(有权势的人),拜仁为丞相司直,威振天下。其后逢太子有兵事,丞相自将兵,使司直主城门。司直以为太子骨肉之亲,父子之间不甚欲近,去之诸陵过。是时武帝在甘泉,使御史大夫暴君下责丞相“何为纵太子”,丞相对言“使司直部守城门而开太子”。上书以闻,请捕系司直。司直下吏,诛死。是时任安为北军使者护军,太子立车北军南门外,召任安,与节令发兵。安拜受节,入,闭门不出。武帝闻之,以为任安为详(通“佯”)邪,不傅(通“附”,附合,归附。)事,何也?任安笞辱北军钱官小,小吏上书言之,以为受太子节,言“幸与我其鲜好者”。书上闻,武帝曰:“是老吏也,见兵事起,欲坐观成败,见胜者欲合从之,有两心,安有当死之罪甚众,吾常活之,今怀诈,有不忠之心。”下安吏,诛死。 夫月满则亏,物盛则衰,天地之常也。知进而不知退,久乘富贵,祸积为祟。故范蠡之去越,辞不受官位,名传后世,万岁不忘,岂可及哉!后进者慎戒之。

  24. 467

    两位贫贱舍人(任安,田仁)如何改变历史的走向

    在这期节目中,我们深入探讨了任安与魏将军之间的传奇故事。任安和他的两位舍人如何从贫困的背景中崛起,最终赢得将军的信任与支持。故事不仅展现了他们的奋斗精神,也揭示了人与人之间深厚的情谊。任安的智慧与忠诚,使他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听众将了解到,在逆境中坚持梦想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在关键时刻把握机会。

  25. 466

    居是国必闻其政”

    后数岁,叔坐法失官。梁孝王使人杀故吴相袁盎,景帝召田叔案梁,具得其事,还报。景帝曰:“梁有之乎?”叔对曰:“死罪!有之。” 上曰:“其事安在?”田叔曰:“上毋以梁事为也。”上曰:“何也?”日; “今梁王不伏诛,是汉法不行也;如其伏法,而太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也。”景帝大贤之,以为鲁相。鲁相初到,民自言相,讼王取其财物百馀人。田叔取其渠率( 领)二十人,各答五十,馀各搏二十,怒之曰:“王非若主邪?何自敢言若主!”鲁王闻之大惭,发中府钱,使相偿之。相曰:“王自夺之, 使相偿之,是王为恶而相为善也。相毋与偿之。”于是王乃尽偿之。 鲁王好猎,相常从入苑中,王辄(总是)休相就馆舍,相出,常暴坐待王苑外。王数使人请相休,终不休,曰:“我王暴露苑中,我独何为就舍!”鲁王以故不大出游。 数年,叔以官卒,鲁以百金祠,少子仁不受也,曰:“不以百金伤先名。”仁以壮健为卫将军舍人,数从击匈奴。卫将军进言仁,仁为郎中。数岁,为二千石丞相长史。失官。其后使刺举(检举)三河。上东巡,仁奏事有辞,上说,拜为京辅都尉。月馀,上迁拜为司直。数岁,坐太子事。时左丞相自将兵,令司直田仁主闭守城门。坐纵太子,下吏诛死。仁发兵,长陵令车千秋上变仁,仁族死。陉城今在中山国。 太史公曰:孔子称曰“居是国必闻其政”,田叔之谓乎!义不忘贤,明主之美以救过。仁与余善,余故并论之。

  26. 465

    田叔列传第四十四

    田叔者,赵陉城人也。其先,齐田氏苗裔也。叔喜剑,学黄老术于乐巨公所。叔为人刻廉(严正清白)自喜,喜游诸公。赵人举之赵相赵午,午言之赵王张敖所,赵王以为郎中。数岁,切直廉平,赵王贤之。 未及迁,会陈稀反代。汉七年,高祖往诛之,过赵,赵王张敖自持案进食,礼恭甚,高祖箕踞骂之。是时赵相赵午等数十人皆怒,谓张王曰:“王事上礼备矣,今遇王如是,臣等请为乱。”赵王啮齿出血, 日:“先人失国,微陛下,臣等当虫出。公等奈何言若是!毋复出口矣!”于是贯高等曰:“王长者,不倍(通“背”)德。”卒私相与谋弒上。会事发觉,汉下诏捕赵王及群臣反者。于是赵午等皆自杀,唯贯高就系。是时汉下诏书:“赵有敢随王者罪三族。”唯孟舒、田叔等十馀人赭衣(古代囚衣)自髡(kun)钳,称王家奴,随赵王敖至长安。 贯高事明白,赵王敖得出,废为宣平侯,乃进(推荐)言田叔等十馀人。上尽召见,与语,汉廷臣毋能出其右者,上说,尽拜为郡守、诸侯相。叔为汉中守十馀年,会高后崩,诸吕作乱,大臣诛之,立孝文帝。孝文帝既立,召田叔问之曰:“公知天下长者乎?”对曰:“臣何足以知之!”上曰:“公,长者也,宜知之。”叔顿首曰:“故云中守孟舒, 长者也。”是时孟舒坐虏大入塞盗劫,云中尤甚,免。上曰:“先帝置孟舒云中十馀年矣,房曾一入,孟舒不能坚守,毋(通“无”)故士卒战死者数百人。长者固杀人乎?公何以言孟舒为长者也?”叔叩头对曰:“是乃孟舒所以为长者也。夫贯高等谋反,上下明诏,赵有敢随张王,罪三族。然孟舒自髡钳,随张王敖之所在,欲以身死之,岂自知为云中守哉!汉与楚相距,士卒罢敝(疲劳困苦)。匈奴冒顿新服北夷,来为边害,孟舒知士卒罢敝,不忍出言,士争临城死敌,如子为父,弟为兄,以故死者数百人。孟舒岂故驱战之哉!是乃孟舒所以为长者也。”于是上曰:“贤哉孟舒!”复召孟舒以为云中守,

  27. 464

    塞侯直不疑,周仁

    塞侯直不疑者,南阳人也。为郎,事文帝。其同舍有告归,误持同舍郎金去,已而金主觉,妄意不疑,不疑谢有之,买金偿。而告归者来而归金,而前郎亡金者大惭,以此称为长者。文帝称举(称赞, 提拔。),稍迁至太中大夫。朝廷见,人或毁曰:“不疑状貌甚美,然独无奈其善盗嫂何也!”不疑闻,曰:“我乃无兄。”然终不自明也。 吴楚反时,不疑以二千石将兵击之。景帝后元年,拜为御史大夫。天子修吴楚时功,乃封不疑为塞侯。武帝建元年中,与丞相绾俱以过免不疑学《老子》言。其所临,为官如故,唯恐人知其为吏迹也。 不好立名称,称为长者。不疑卒,子相如代。孙望,坐酎金失侯。 郎中令周文者,名仁,其先故任城人也。以医见。景帝为太子时,拜为舍人,积功稍迁。孝文帝时至太中大夫。景帝初即位,拜仁为郎中令。 仁为人阴重不泄。常衣敝补衣,溺袴,期为不洁清。以是得幸。 景帝入卧内,于后宫秘戏,仁常在旁。至景帝崩,仁尚为郎中令,终无所言。上时问人,仁曰:“上自察之。”然亦无所毁。以此景帝再自幸其家。家徙阳陵,上所赐甚多,然常让,不敢受也。诸侯群臣略遗,终无所受武帝立,以为先帝臣,重之。仁乃病免,以二千石禄归老。子孙咸至大官矣。御史大夫张叔者,名欧,安丘侯说之庶子也。孝文时,以治刑名言,事太子。然欧虽治刑名家,其人长者。景帝时尊重,常为九卿。 至武帝元朔四年,韩安国免,诏拜欧为御史大夫。自欧为吏,未尝言案(通“按”,查办。)人,专之诚长者处官。官属以为长者,亦不敢大欺。上具(备办)狱事,有可却,却之:不可者,不得已,为涕泣面对而封之。其爱人如此。老病笃,请免。于是天子亦策罢,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家于阳陵。子孙咸至大官矣。 太史公曰:仲尼有言日“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其万石、建陵、张叔之谓邪?是以其教不肃而成,不严而治。塞侯微巧,而周文处调(chan,同“谄”,奉承,巴结。),君子讥之,为其近于佞也。然斯可谓笃行君子矣!

  28. 463

    《苏秦列传第九》二

    于是资苏秦车马金帛以至赵。而奉阳君已死,即因说赵肃侯日: “天下卿相人臣及布衣之土,皆高贤君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虽然,奉阳君妒君而君不任事,是以宾客游士莫敢自尽于前者。今奉阳君捐馆舍(抛弃馆舍,死亡的婉辞。),君乃今复与士民相亲也,臣故敢进其愚虑。文侯说:“您说得虽然不错,可是我的国家弱小,西边紧邻强大的赵国,南边接近齐国,齐、赵都是强国啊。您一定要合纵亲善来保证燕国的安全,我愿意率领全国百姓听从您的安排。”于是提供给苏秦车马钱财,让他到赵国去。当时奉阳君已经死了,就赴机劝赵肃侯说:“天下的卿相臣子一直到老百姓,都仰慕您这样贤明的国君能施行仁义,希望能听到您的教诲、当面向您陈述忠言己很久了。虽然如此,然而奉阳君嫉贤妒能,而您又不大理事,因此宾客和游说之士没有谁敢在您面前畅所欲言。如今奉阳君去世了,您又可以和士民百姓亲近了,所以我才敢向您陈述我的某些不成熟的意见。“窃为君计者,莫若安民无事,且无庸有事于民也。安民之本,在于择交,择交而得则民安,择交而不得则民终身不安。请言外患: 齐、秦为两敌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齐而民不得安,倚齐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关谋人之主,伐人之国,常苦出辞断绝人之交也。愿君慎勿出于口。请别白黑,所以异阴阳而已矣。君诚能听臣,燕必致旃(zhan, 用“毡”)裘狗马之地,齐必致鱼盐之海,楚必致橘柚之园,韩、魏、中山皆可使致汤沐(沐浴)之奉,而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包利,五伯之所以覆军禽将而求也;封侯贵戚,汤、武之所以放弑而争也今君高拱而两有之,此臣之所以为君愿也。”“我私下为您考虑,没有比让百姓安宁、国家太平,并且无须让人民卷入战争更重要的了。使人民安定的根本之策在于选择邦交,邦交苏秦列传第九1357 选择得当那么人民就安定;邦交选择不得当那么人民就终身不安定。请允许我谈谈赵国的外患,如果与齐、秦两国为敌,那么人民生活就无法安宁;如果依靠秦国攻打齐国,人民生活也不会安宁;假如依靠齐国攻打秦国,人民生活还是无法安宁。所以谋害别国的君主,进攻别的国家,常常苦于公开声言断绝同别国的外交关系,请您小心谨慎,不要轻易把这话说出来。请允许我以辨别白色和黑色作比方,这是为了区别阴阳罢了。如果您真能听我的忠告,燕国一定会献出盛产毡裘狗马的土地,齐国一定会献出盛产鱼盐的海湾,楚国一定会献出盛产橘柚的园林,韩、卫、中山等国,可以让他们献上供您收取赋税的私邑,而您的亲戚和父兄都可以裂土封侯了。获得割地、享受权利,这是春秋五霸通过消灭别国军队,俘虏对方将领才能得到的;使贵戚封侯,正是商汤、武王所以要起兵并采用流放甚至冒着弑君的罪名才能争取到的。如今您高高拱起手就可以轻易地获得这两种好处,这就是我为您考虑的。“今大王与秦,则秦必弱韩、魏;与齐,则齐必弱楚、魏。魏弱则割河外,韩弱则效宜阳。宜阳效则上郡绝,河外割则道不通,楚弱则无援。此三策者,不可不孰计(仔细谋算;周密考虑。)也。“夫秦下轵道,则南阳危;劫韩包周,则赵氏自操兵;据卫取卷,则齐必入朝秦。秦欲已得乎山东,则必举兵而向赵矣。秦甲渡河逾漳,据番吾,则兵必战于邯郸之下矣。此臣之所为君患也。“大王如果支持秦国,那么秦国一定会削弱韩国和魏国;如果和齐国结盟,那么齐国一定会利用这种优势去削弱楚国、魏国。魏国被削弱就会割让河外,韩国衰弱了就会献出宜阳。宜阳一旦献给秦国,那么上郡就会陷入绝境,割让了河外,往来的道路就会被阻塞。楚国衰弱了,您就会孤立无援。这三个方面您不能不深思熟虑啊。“秦国攻下轵道,那么韩国的南阳就危险了。秦国要强夺国用制,那么赵国就要拿起武器自卫;假如秦国占据卫国,取得卷城都么齐国一发会向秦国俯首称臣。秦国的贪欲既然在崤山以东已经得到请足,那么一定会发兵进犯赵国。如果秦军渡过黄河,越过漳水,占报香吾,那么秦、赵两国的军队一定会在邯郸城下展开激战。这就是我为您忧虑的原因。“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强于赵。赵地方二千馀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数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燕固弱国,不足畏也。秦之所害于天下者莫如赵,然而秦不敢举兵伐赵者,何也?畏韩、魏之议其后也。然则韩、魏,赵之南蔌也。秦之攻韩、魏也,无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蚕食之,傅(通“附”R无。)国都而止。韩、魏不能支秦,必入臣于秦。秦无韩、魏之规,则祸必中于赵矣。此臣之所为患也。“现在,崤山以东所建立的国家没有比赵国更强大的了。赵国领土系用于多里,军队几十万人,战车千辆,战马万匹,粮食可支用好儿年。西有常山、南有漳水、东有清河、北有燕国。燕国,本来就是个国,不可怕。天下间,秦国最忌恨的莫过于赵国,但是秦国为什么不章发兵攻打赵国?是害怕韩、魏在后边暗算它。既然如此,那么韩、器国第是赵国南边的屏障了。秦国要是攻打韩、魏,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别租码,可以像蚕吃桑叶一样逐步蚕食,直到逼近两国国都。韩、魏不税书业国,必然会臣服于秦国。秦国没有了韩、魏的顾虑,那么战桥业公到达是国,这也是我为您感到忧虑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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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二十四史之一,最初称为《太史公书》或《太史公记》《太史记》,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撰写的纪传体史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作品中撰写了上至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太初四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司马迁开始了该书创作,前后经历了14年,才得以完成。 [1-4] [33] 《史记》全书包括十二本纪(记历代帝王政绩)、三十世家(记诸侯国和汉代诸侯、勋贵兴亡)、七十列传(记重要人物的言行事迹,主要叙人臣,其中最后一篇为自序)、十表(大事年表)、八书(记各种典章制度记礼、乐、音律、历法、天文、封禅、水利、财用)。《史记》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比《淮南子》多三十九万五千余字,比《吕氏春秋》多二十八万八千余字。《史记》规模巨大,体系完备,而且对此后的纪传体史书影响很深,历朝正史皆采用这种体裁撰写。 [1] 《史记》被列为“二十四史”之首,与《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合称“前四史”,对后世史学和文学的发展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其首创的纪传体编史方法为后来历代“正史”所传承。《史记》还被认为是一部优秀的文学著作,在中国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被鲁迅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刘向等人认为此书“善序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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