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兴义博物馆系列之——黔西南州博物馆

收听地图：00:15 导入01:55 州博物馆里有什么06:55 主播逛完展览感受14:00 聊聊我们喜欢的州博展品19:10 小城市博物馆的发挥空间24:05还有什么值得放在州博27:18为什么喜欢逛博物馆36:15 我们印象深刻的博物馆49:30 结语erbo:我和家洁计划做个博物馆系列，该系列会有三集。第一集来到了我们最推荐的州博物馆，也是兴义规格最高的博物馆。博物馆在城中心，兴义桔山广场的旁边，是多功能集合为一的场馆，主体是黔西南州民族文化中心。集合了州博物馆，州文化馆和州图书馆，三馆合一。整个场馆造型奇特，从外立面看上去有未来感的彩色色块，是兴义一个标志性的建筑。我和家洁之前会困惑，兴义是一个五线城市，兴义的文物真的能够去支撑一个博物馆吗？先来说说这里大概有什么东西？家洁：现在回想略感到有一点无知，觉得州博没什么东西。可能在外边看了太多的好的博物馆，尤其是历史悠久，积淀深厚的城市，比如西安、南京。等有机会进到州博的时候，发现它也有它的特别，能感受到有心的人在做有意义的事，做出了不错的展。据官方网站介绍，馆藏文物有 6, 000 余件，其中一级文物有 32 件，二级文物 15 件，三级文物 60 件，里面的精品文物有抚琴俑、铜车马、摇钱树、连枝灯、提梁壶，还有一字格剑。黔西南州博物馆的主展叫《夜郎的疑问——贵州汉代历史文物展》。展览文物有 400 余件，齐聚了州博最精华的文物。有三个单元六个厅，展览面积 3, 300 平方米，是西南地区面积最大、珍贵文物较多的汉代文物专题。六个厅以“道不通”、“一州主”和“汉广大”作为主题串联在一起。“汉广大”在四五六号厅，主要展示汉代文物，大部分是祭祀殡葬用品。“道不通，一州主，汉广大”这三个词的话，来源于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里说到夜郎的章节，有句话叫做“以道不通，故各自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这个的话也是夜郎自大成语的来源。确实因为所处的地区交通闭塞，不知外面世界有多大。但从所陈列的文物可以看出来，道路通了后它受到了汉文化的影响，慢慢地融入到整个中华主流里面。逛完这个展，erbo的感受是什么？erbo:我逛过三次，觉得现在做得越来越完善，主题的设置，文物的陈列，核心展品的强调都完成得非常好，做到了水准以上。家洁： 我从两个方面来说。第一是展本身。我感受到策展人在极其有限的资源下，做了认真的思考，把文物有序地排列，让大家能够沉浸了解夜郎古国。第二是关于夜郎文化和汉文化。在参观州博之前，我向来觉得兴义只有自然资源，对文化贫瘠已有根深蒂固的印象。当我真的看了展后，激动地在州博留言本上写了几句话：因为稀少，所以倍加珍惜。历史长河，虽处西南蛮荒之地，仍然留下文明踪迹，一直以为家乡仅有风景，此一看，底蕴仍存。牂牁，夜郎，风吹不息。牂牁这个词本身的意思是拴船的木桩。牂牁江大部分的说法是指北盘江，但也还在考证当中，属于夜郎的疑问之一。夜郎的疑问还有夜郎王印。过去夜郎有个夜郎王，云南有个滇王，都是汉朝皇帝封的王。史记里记载独滇王、夜郎受印，两个王接受了金印。如今滇王印已经出土，现在夜郎王印还没出土。大家推测应该是在黔西南州区域有可能挖出来。关于夜郎故国都城在哪，现在说法不一，有赫章，有水城，再有就是黔西南州，期待它早日出土。erbo: 夜郎王印也成了另一个夜郎的疑问。我还有一个感受是，因为这边比较远，很多之前在中原流行的东西到我们这边有延后。比如西汉流行的东西，到东汉才流行，这一点我也觉得非常有意思。这个延迟感可以是方方面面的，我猜测语言进化得也因此比较晚，所以至今我们方言表述保留了以前的古汉语，比如“老者”、“归一”、”庖汤饭“。家洁： 接下来说下我们最喜欢的州博的展品。erbo: 我喜欢东汉龙纹连枝灯，它和三星堆的连枝灯很像。这个连枝灯做得非常的精致，枝条纤细，枝条上有鸟兽，有盘龙，整个灯座精致完整，没有很大的破裂，自然翻飞出线条感。家洁：我最喜欢俳优俑。州博里展了各式各样的人俑、动物俑。人俑里州博最出名的是抚琴俑。很可爱，做得很生动，俳优用现在的话说我觉得是喜剧人。看到的第一反应是在中学的历史课本上见过类似的。历史书上的是击鼓说唱俑，在四川成都出土，展在国家博物馆。看到州博的俳优俑感叹我们竟也有类似的东西，并且在贵州省只出土了这一个。erbo:还有琥珀司南配也很棒，它有一个独立 12 平米的展间。是一个血色琥珀，高 1.5 厘米，宽 3.2 厘米，尺寸较大又相对完整，所以在全国都比较少见。虽然我们小城市有一个博物馆，但它的展品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与国家博物馆或者是南京博物院这样等级的博物馆媲美的。我们也在想它的生存空间，发展应该是怎样的？家洁：之前在一个公众号上看到推荐，按照历史的时间线介绍了全国 10 个小众博物馆，在里面看到了黔西南州博物馆。这篇公众号里的原话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史书的寥寥数语中，这个位于几乎与自大被划上了等号的国家，最终被汉朝所灭，但完全与中原王朝视角叙事的史书无疑是傲慢的。在位于贵州西南的夜郎旧地上，这里有着荆楚的甬钟，中原的铜车马，巴蜀的摇钱树与俳优俑。还有带有云南与东南亚风格的一字格短剑，这片大山深处的土地成为了不同文化间交流的十字路口。我觉得这段话说得最好的是中原王朝视角叙事的史书无疑是傲慢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会觉得我们这里是贫瘠的，因为我学的历史是主流的历史。这里是与中原无缘的遥远的西南蛮夷之地。但它有本身的特色在，我们跟周边云南、广西、湖南、湖北发生交融，因为交流，相关的文物出现在我们这个地方。小地方也能以它的视角来诉说历史。这给我们的一种新的选择，在历史主流之外，从一个小小的支流看到历史的变化。erbo: 我的感受跟家洁类似，文化有主流，有旁支，但旁支和主流之间不是相隔的。只要有交流，他们就必定会相互影响产生变化。我们这边虽然远，但也是文化接力的一部分。以前战争年间这么多文物失传流失，但我们因为遥远肯定多少留存下一些文物。当文化接力到我们这个地方，依然有人在生活，同样可以创造文明，在这个土地、水土生长起来的文明，肯定跟中原不同。小博物馆也不要妄自菲薄，就展示我们黔西南州的风土人情就好。来看到黔西南州从古到今生活的人，在这里创造了什么？这样就足够有存在的价值了。我们可以想一想有什么属于黔西南州的值得放进博物馆的东西？家洁：我们这边的风物蛮值得放进去，比如说辣椒，各种各样品种或者做法的辣椒，还能按照产地和辣度进行排列。erbo:还有各种各样发酵方式的酸味、糯食这样的贵州特色。以及布依族少数民族的优秀工艺品集合在博物馆里。接下来我们谈谈为什么喜欢逛博物馆？家洁：我喜欢中国的历史文化。历史书上跟你讲的东西，通过逛博物馆就能看见实物。实物带给你的震撼真的有穿越时空的感觉。你有机会跟一个二千年前的东西接触，感觉在跟古人面对面。偶然间在博物馆与不得了的文物相遇，这些瞬间会让你感受到逛博物馆的意义。erbo: 我跟家洁不太一样。我逛博物馆不喜欢看正统的东西，因为我事先对它已经有一定的认识。当然看到实物也会震惊，但我不会感动。我比较想看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历史书上没有的东西。比如三星堆就是全新的东西。全新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有吸引力，非主流的叙事。你没有办法考证到特别细，有能去想象的空间。家洁： 就可以看出我们俩性格的差别。但我们都从博物馆里得到快乐了。erbo: 来讲讲我们之前逛过博物馆里印象比较深的馆。家洁：我最近逛了广州的南越王博物馆，这个博物馆直接建在挖掘地，就在墓葬的上边，你可以直接进到墓里。作为一个王侯的墓葬，展品丰富又奢华，有很多玉器，有金印。但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汉文化的影响，汉朝的时候广东地区是南越，也是在中原主流文化之外的地区。另一个印象很深的是南京博物院。南京博物院馆藏大到在别的博物院要专门拿独立的柜子展览的珍品，在南博遍地都是，整箱整箱的放着还没整理。在南博让我印象深刻是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砖，它是一个砖画，不是金银这样珍贵的材质。砖画上刻有竹林七贤七个人，描绘他们魏晋时期，隐逸世外，风流雅士的画面。在这个馆里面走，突然这块砖就出现了，出现在你面前，可以静静地观赏。周围没有其他人，我脑袋里面突然感觉炸礼花一般。这些时刻让我体会到逛博物馆的奇妙之处。erbo: 我会选云南腾冲的滇缅抗战博物馆。它是老馆，新馆是远东军博物馆，展品几乎都在新馆，滇缅抗战博物馆已经不陈列展品。博物馆本身建筑比较残破，但我对这个博物馆印象非常深，因为这个博物馆里有很多不错的刻字。进馆你会爬两次台阶，第一段石阶之后，能看到中间石台上刻有“碧血千秋”四个绿色的大字。你继续往上可以爬到更高的一个石台。石台中间有一座很大的坟，坟上没有写名字，远东军的坟很多都是没有名字，大家都埋在一起。这座坟前石碑有写：这里集合的是参加过滇缅抗战的壮士们，人类的历史将永远是你们的家。字前插有一朵很鲜活的白菊花。你能感到山坡之上的那些悲伤，曾经的这些所有的牺牲，能够被后人去铭记。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之后，我会对这片土地增加一些羁绊。家洁： 维基百科上说，博物馆的诞生解除了贵族对于知识载体-文物的垄断特权，在现代文明发展以前，文物只有王公贵族才能接触到。博物馆让所有的人都能接触这些东西，在文物里能体会到感性和审美的力量，它会带给你审美价值、审美感性的力量。erbo: 我们看不同地方、不同国家的文物，可以把我们的审美边界外扩，让我们始终感受到我们人类不断地在创造着璀璨的文明。节目的最后我们送上一首非常有意思的歌，是州博原创的一首方言rap，紧紧围绕着州博里的文物。下期见。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