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恒瑞赴港上市看资本波动和企业家底气

2025年初，恒瑞正式递交赴港上市申请。资本市场当时给到了不小的压力，股价接连下跌，如果按照恒瑞3000亿市值下跌10%就是300亿蒸发，这显然大于恒瑞赴港融资的金额。资本市场的争议点在于：考虑到港股的长期低估值，恒瑞在港股上市后，是否会拉低A股股价估值？无论恒瑞在哪个市场进行再融资，老股东的权益都面临被摊薄的挑战。但从企业角度出发，要作为国际化的创新药企，的确需要往境外融资，也将有效优化国际品牌形象，提高国际知名度，方便与国际机构建立更深入的交流与合作，还能增强对国际人才的吸引力，有助于其全方位推进国际化。孙飘扬认准的事情就会干，从来不受外部影响。他更不会去计算短期内因为赴港IPO蒸发了多少亿的资金。他说，只要企业有发展，股票总会有人买。道理和执行就是这么朴素而彻底。果然，2025年5月恒瑞港股上市，A股市值却创造了近三年历史新高。事实上，恒瑞赴港上市确实出乎不少人的意料，但事后想想又在企业发展的逻辑之内。自2000年A股上市募集了4个亿之后，恒瑞再无其他资本动作，这期间的分红超过了80亿元。资本层面上的“保守”，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恒瑞的标签，既不融资加杠杆，也不追风去海外“买”产品管线，完全自力更生。但近三年，恒瑞产品海外授权交易频频出手。2023年一年就完成了5项产品管线的对外交易许可，潜在总交易金额超40亿美元，一举超过过去几年的BD（产品引进、对外许可、共同开发等）交易总额。2024年，更是凭一己之力带火了NewCo（与海外资本方合作成立新公司）这一创新的出海方式。不仅将3款产品组合卖出高达60亿美元的总价，还持有新公司19.9%的股权，由此引发了国内创新药公司的一波效仿。“根据恒瑞的情况，一方面是提升我们的创新技术平台能力，提升我们产品的创新度和竞争力，这是我们内部一直在做的工作。另一方面，根据现在我们的产品情况，也不可能等所有能力都达到后再来谈‘出海’。现在我们主要是借船出海。有两种方式，一个是和国外大公司合作，授权给他们，自己在国外干不了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干；二是和国外大资本合作，他们在投资方面有经验。这两种形式对于企业来说能有效规避风险，提升‘出海’的效率。”孙飘扬表示，还有一种形式就是自己去做，但面临的问题不只是国外高昂临床费用的问题，还有未来商业化的问题，不确定因素比较多。恒瑞想要成为BigPharma（跨国药企巨头），靠国内目前的环境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行业观点普遍认为，恒瑞专注自研的做法确实值得追捧，但在当下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对于手握近百条在研创新药管线的恒瑞而言，应当积极拥抱BD，平衡风险。恒瑞副总经理张连山提到：“现在任何一个产品，在任何临床阶段，都会寻求跟海外合作开发。”他坦言，过去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组合的出海方式，放到现在不会这么做，因为成本太高。这个产品是做到临床三期，才开始与美国Elevar Therapeutics公司合作开发。按照张连山的新思路，若能在临床早期就寻求海外合作，掌握主动权，也许有机会以更低的研发成本换来更好的结果。试想，如果恒瑞上百条研发管线的成果能在全球生根落地，其销售和市值毫无疑问将瞬间倍增。全球市场是中国药企成为跨国巨头的最后一道屏障，冲破了，那就是一家跨国药企巨头的清晰身影。在国内医药市场竞争日益剧烈的大背景下，通过创新药打通国际市场，是药企不得不打的一场仗。国际化道路不可逆转，重启资本大门，就是又向外跨出去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