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發日記 D132 『黑天鵝』

親愛的，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黑天鵝」。 在金融學裡，「黑天鵝」指的是那些極少發生、難以預測、卻帶來巨大影響的事件。 它們在發生之前，看起來幾乎不可能； 在發生之後，卻又被人們用各種理由解釋得頭頭是道。 但今天的故事，要從一隻真的黑天鵝說起。 在今年九月中興大學開學舉辦新生訓練的時候，訓練團隊傳承了一些有趣的事，是和校內鴨鵝相處之道，更有列出「新生抓鵝」、「鵝追人」等注意事項。 但其實在2009年時，也有一件很感人的黑天鵝事件。 話說當年六月左右，有一段時間，老師和學生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 這隻黑天鵝，經常走到停車場， 站在深色轎車旁邊，盯著車門看上好久。 有時還會靠過去，蹭一蹭、碰一碰，彷彿在和什麼互動。 大家開始猜測： 是不是因為黑色轎車看起來比較高級？ 難道黑天鵝也喜歡某個品牌的車？ 這個想法聽起來有點好笑，也很容易被接受。 因為那是我們熟悉的人類敘事。 後來，動物學者介入觀察，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 原來，這隻黑天鵝曾經並不是孤單一隻。 牠有伴侶，也有孩子， 但因為意外與天敵，牠的家庭成員陸續消失， 最後，只剩下牠自己。 黑天鵝是一種高度群居、依賴伴侶的動物。 而在深色車門上，牠看見了一個清楚的倒影。 對牠來說，那不像是一台車， 而更像是——還在的同伴。 牠並不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影子。 動物行為學告訴我們， 並不是所有動物，都能分辨鏡子裡的影像是不是自己。 只有極少數物種，能通過所謂的「鏡子自我辨識測試」； 多數動物，像詬病、貓、馬、牛和多數鳥類等會把倒影視為另一個同類， 人類也是大約在18～24個月時才能通過鏡子測試。 這不是愚笨， 而是牠們用既有的感知方式， 在理解世界。 從牠的角度來看， 那是一種極盡努力的理解，而不是錯誤的行為。 回頭看我們一開始的猜測—— 「黑天鵝是不是喜歡高級車？」 其實也很值得反思。 那是一種典型的人類視角偏誤： 我們不自覺地，把自己的價值系統、象徵意義， 投射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生命身上。 在人的世界裡，黑色轎車野人代表身分、品味與價格； 但在黑天鵝的世界裡， 它只是一面，會回應牠的鏡子。 我們太快用「人的故事」， 解釋了一個並不屬於人的行為。 這件事，和金融學裡的「黑天鵝」其實非常相像。 我們常常以為， 世界會照著我們理解的方式運作； 當事情偏離預期時， 我們不是先檢討理解的框架， 而是急著編一個聽起來合理的故事。 事後看來，一切都有解釋； 但真正的黑天鵝， 往往出現在我們以為自己已經懂了的那一刻。 也許，這隻站在車旁的黑天鵝， 提醒我們的不只是孤單， 而是—— 在面對陌生行為、陌生事件、陌生世界時， 我們是否願意慢一點， 先問一句： 我理解的，是對方的世界， 還是我自己的投射？ 親愛的你呢？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或什麼事， 一開始你以為自己懂了， 後來才發現，其實只是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祝你今天， 能對未知多一點耐心， 也對世界保留一些不急著下結論的溫柔。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