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發日記D252『豬八戒--天蓬--仰望』

親愛的，你今天過得好嗎？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啟發關鍵詞是： 「仰望」。 ⸻ 昨天我們聊到豬八戒最早的歷史原型之一—— 春秋時代的勇士卞莊子。 但有趣的是， 一位魯國的大夫， 後來怎麼會變成神話裡的天蓬元帥呢？ 答案， 其實藏在夜晚的星空裡。 ⸻ 很多人都聽過北斗七星。 但古人其實還有一種說法： 叫做「北斗九星」。 除了大家熟悉的七顆星之外， 還有兩顆輔星： 左輔與右弼。 古人相信， 雖然不容易被看見， 但它們依然存在。 於是在道教的世界觀裡， 北斗九星被人格化為九位神祇。 而其中第一顆星， 就叫做：天蓬。 天蓬元帥， 被視為北方天界的重要神將之一， 隸屬於以紫微大帝為核心的北天星辰系統。 所謂的「紫微星」， 其實就是古人眼中的北極星。 由於北方天空的群星， 看起來都圍繞著北極星旋轉， 因此古人認為北極星是天上的中心， 也是天帝居住的地方。 於是紫微大帝， 便成了統御北天眾神的重要神祇， 而身為北斗九星之首的天蓬元帥， 自然也被想像成他麾下 最重要的神將之一。 ⸻ 但問題來了。 既然是神界猛將， 總得有個厲害的來歷吧？ 於是神話世界 開始向歷史借人。 有一種傳說認為， 勇冠諸侯、 曾留下「卞莊刺虎」故事的卞莊子， 成了天蓬元帥形象的重要來源之一。 於是， 歷史上的勇士， 與星空中的神將， 慢慢融合在一起。 ⸻ 中國神話的一大特色， 就是常常把歷史人物與星宿、神祇 慢慢連結在一起—— 學界有時稱之為某種「造神的歷史化」（euhemerism）。 人們不太喜歡 冰冷、抽象、 高高在上的自然神， 而是習慣把人間那些 活出極致精神的「真人」 （如關羽的義、媽祖的慈、卞莊子的勇） 和天上的星宿 疊加、縫合在一起。 在這些神話裡， 神與人的世界其實是相通的。 關羽原本是人。 媽祖原本是人。 城隍爺原本也是人。 許多神明， 都是由真實的人物 逐漸演變而來。 彷彿人們想透過這樣的方式， 把那些值得敬佩的精神， 一直保存下去。 ⸻ 那麼我們想想看， 人為什麼需要「仰望」？ 古人仰望星空， 因為星辰能指引方向。 而人生似乎也是如此。 很多時候， 我們之所以能走得更遠， 並不是因為已經知道答案， 而是因為前方有一顆 值得追隨的星。 可能是一位老師。 可能是一位前輩。 可能是一位科學家。 可能是一位作家。 甚至可能只是一本書。 法國作家 安托萬．聖修伯里， 常被引用的一句話是： 「如果你想造一艘船， 不要先召集人們去收集木頭， 而要先教會他們 嚮往無垠的大海。」 喜歡這句話。 或許因為真正改變一個人的， 往往不是方法， 而是嚮往。 當孩子仰望科學家， 他可能開始喜歡研究世界。 當年輕人仰望企業家， 他可能開始學習承擔責任。 當我們仰望某個值得尊敬的人， 很多時候，其實也是在 看見自己未來的可能性。 ⸻ 所以「仰望」 或許並不是「崇拜」的同義詞。 不是把自己變小， 而是讓自己長大。 不是覺得： 「我永遠做不到。」 而是相信： 「原來人可以活成這個樣子。」 ⸻ 而星空帶給我們的， 還有另一種禮物。 它讓我們學會 把視角拉遠。 1990 年， 航海家一號太空船 在距離地球約 60 億公里處， 回頭拍下了那張著名的照片。 地球在照片裡 幾乎只是一個 微小的像素點—— 那就是後來被稱為 「暗淡藍點」（Pale Blue Dot）的影像。 卡爾．薩根（Carl Sagan） 在看見這張照片時寫下： 在這個微小的藍點上， 包含了我們所愛的人、 我們認識的人、 我們聽過的每一個人。 ⸻ 有時候， 當我們把視角拉遠， 許多事情也會跟著改變。 原本過不去的委屈， 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原本糾結的輸贏， 似乎也沒那麼關鍵了。 原本以為天大的煩惱， 放到漫長的時間 與廣闊的宇宙裡， 忽然變得 沒那麼沉重。 那顆黯淡藍點， 彷彿在提醒人類： 在宇宙的宏大座標系前， 我們所有的自大、 所有的爭奪與輸贏， 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 回到原本的主題， 於是我們慢慢覺得， 「仰望」其實有兩種力量。 一種是「向上看」。 看見比自己更好的人， 於是獲得成長的方向。 另一種是「向遠看」。 看見比自己更大的世界， 於是獲得謙卑的心。 前者讓我們前進。 後者讓我們放下執著。 而這兩件事， 也許都藏在我們 仰望星空的習慣裡。 ⸻ 親愛的你呢？ 最近有沒有哪一顆「星」， 正在指引你前進？ 也許是一位前輩。 也許是一位老師。 也許是一本書。 也許是一個夢想。 願我們都能保留 仰望的能力。 因為當我們願意仰望， 就不只是看見星光， 也看見了 自己未來可能成為的模樣。 ——企鵝不捨小書房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