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Aug 6, 2018 · 8 MIN
禅故事 197 保福从展 见色便是心
from 每天听点禅故事——禅宗灯录译解
保福从展见色便是心 保福从展禅师十五岁出家,礼拜雪峰为师。拜师后有很长时间在吴、楚间行脚参访。 参过了禅门丛林间大师大德们后,便归雪峰侍候师父。有一天雪峰忽然唤了一声保福,然后问:“还会吗?”保福刚要靠近师父,雪峰用杖子把他拄了回去,保福一下子领悟了禅门的指归。 保福和长庆既是同门,又是要好的道友,保福经常就一些古今禅师的方便法门向长庆请益。 有一次长庆对保福说:“宁可说阿罗汉有贪、嗔、痴三毒,不可说佛有二种语,不是说如来无语,而是无两种语。” “贪、嗔、痴”毒害每人自性本有的“法身”、“慧命”,所以称为三毒。 “二种语”指如来说法时正面宣法语和因材施教的随机方便语。长庆的意思是说,如来佛从没有这两种语言的分别。 保福听长庆这么一说,就问:“那什么是如来语?”保福不问两种语,问“如来语”,意思问超越两种语言之上的一种语。 长庆明白保福的话意,就说:“聋人怎能闻得呢?”长庆是说,佛的根本大法是不能靠耳识去听取的,而是要靠自身的发明心情。谁要是想用耳目之知去寻求,谁就是十足的聋子。 保福说:“我知道和尚只能说出第二位的话头。”保福也不示弱,讥讽长庆也说不出第一义来。 长庆便问保福:“你又怎么说呢?” “吃茶去。”保福挥手说道。大法就在平常事中。 盘山宝积禅师曾说:“光、境俱亡时,还有什么物在呢?”洞山良阶则说:“光、境不亡,又是何物?”保福便拿盘山和洞山的话头问长庆:“看来两位尊宿的话,并没有把思意说尽,你觉得怎样才能把它说尽呢?” 长庆良久无言。无言也是一种答复。 “我就知道你得鬼窟里作活计。”保福讥讽长庆回答得不得要领。 长庆就反问保福:“那你说呢?” “两手扶犁水过膝。”保福指着前面不远水田里耕作的农人说。 境是光的对象,光又是境显现的条件,不论盘山的光、境俱亡,还是洞山的光、境未亡,都是以思维的分析对待光和境,所以保福便任意举出映现的一种景象,来破除这种分别之见。 水田农人双手扶犁,田水过膝的就是那样一个既完整又真实的存在,用光、境分别的思维眼光去看待它,就会失去的本然的真实。 长庆便又问:“见色便见心,还见远处那位为人摆渡的船子吗?”长庆的问话,是紧承着上边的话题而来的,我们不用思维分析的方式去看待事物,就是守住自性本心的统一和完整。我们的本心,本具有“能见”的功能,张开眼睛,物像就会映入眼帘,作用于心体,产生直觉;在这种直觉中,我们可以感觉到这种自性功能的存在,所以,见色即是见心。 保福回答:“见。” 长庆又说:“现在先把船子放在一边不说,我问你,什么是心?” 保福点手指向船子。意思是:这就是。 禅宗所追求修证的真如实相,实际上就是一种物我融合的原始统一,或者说是一种物我统一的纯粹经验。我们是通过物的现量来明知心情,而物作为一种现量摄入到我们的眼帘中时,正是这心性的功能。所以心即是物,物即是心。这是六祖以下的南禅与北禅的不同处。神秀北禅以“看净”为宗旨,讲究逐步地扫除念头,从而做到一念不生。但在南宗看来,真正的一念不生,只有死人和未出生的人才能做到,因而“看净”就成了“看死”。南宗追求的是活泼泼的自性圆满。而这种圆满真正做到既不唯心,也不唯物时,才能形成。质言之,南宗的明心见性,追求的是心物的统一。保福回答长庆的问题时,妙处就在于他以动作代替语言。如果他用语言说“船子”,那么不论他的话中有没有“是”这样的词,他都是在作出一种判断,语言是思维的物质外壳。而长庆的问话也正是考验他如何来回答这种问题。后来有位归宗柔禅师。他曾设想换一个方式回答长庆,他的答话是:“和尚只知道问人。”这样的回答也可以免于落入长庆的圈套,而且也指出了长庆问话本身的犯义。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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