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Aug 27, 2026 · 6 MIN
斯则邪正由于人,吉凶在乎命也
from 魏晋南北朝史
他认为“伍员浮尸于江流,三间(屈原)沉骸于湘渚”,以及贾谊、桓谭、冯衍之徒,“皆摈斥于当年,韫奇才而莫用”,“此岂才不足而行有遗哉?”这种现象,除了用自然之命来解释外,就无法予以说明。当时世家大族把持政权,“高才而无贵仕,饕餮而居大位”。在“薰(香草)莸(臭草)不同器,枭(恶鸟)鸾(仁鸟)不接翼” 的情况下,必然使得“浑敦(古代传说中的糊涂人)、梼机(古代传说中的恶人),踵武于云台之上(相继做大官);仲容、庭坚(古代传说中的有才德的人),耕耘于岩石之下”。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刘孝标只能把这种现象归之于自然的命运了。他还提到在北朝,当时的拓跋贵族,“居先王之桑梓,窃名号于中县。与三皇竞其氓黎,五帝角其区宇。种落繁炽,充牣神州”。无数汉族平民,则被掠作奴婢,刘孝标本身就是经历过这种境地的,他不禁感叹说:“呜呼!福善祸淫,徒虚言耳!”因果报应,又在哪里?于是他批驳了报应说:“为善一,为恶均,而祸福异其流,废兴殊其迹。荡荡上帝,岂如是乎?”他不相信有上帝在主宰着善恶。 刘孝标和戴逵一样,有定命论的倾向,他说:“所谓命者,死生焉,贵贱焉,贫富焉,治乱焉,祸福焉,此十者,天之所赋也。”所不同于戴逵的是,他说:“愚智善恶,此四者人之所行也。”认为人的愚智善恶,与自然之命无关,而“在于所习”。东汉王充说过; “夫中人之性,在所习焉。习善而为善,习恶而为恶也。”(《论衡·本性篇》)刘孝标倾向于王充的这种主张。所以他又说:“素丝无恒,玄黄代起;鲍鱼芳兰,人而自变。”他并且举子路和楚穆王二人为例,“季路学于仲尼,厉风霜之节;楚穆谋于潘崇,成杀逆之祸(指商臣谋于潘崇,杀其父楚成王)”。可见善没有产生善果,恶也没有得到恶报,“而商臣之恶,盛业光于后嗣;仲由(即子路)之善,不能息其结缨(子路结缨而死)”。这样,他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斯则邪正由于人,吉凶在乎命也”。意思是说,贵贱吉凶决定于自然之命,为善作恶却是事在人为。因此他一方面批驳了因果报应说,一方面又鼓励自己努力去做好事,“善人为善,焉有息哉!” 刘孝标所说的自然之命,比起戴逵的宿命论来是前进了一步。但是他虽然批判了“福善祸淫”的宿命论,却又陷入了“吉凶在乎命”的宿命论。他在《自序》中,说自己“魂魄一去,将同秋草”,这又说明他把精神看作某种可以离开形体的特殊物质。他同在他以前的无神论者一样,都不能把神灭思想坚持到底。
Embed this episode
NOW PLAYING
斯则邪正由于人,吉凶在乎命也
No transcript for this episode yet
Similar Episodes
No similar episodes found.
Similar Podcasts
No similar podcasts fo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