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耳分享新书《伶仃世》：重新看见无边界的“南方”

7月26日，“伶仃世界的迁徙与流散”——《伶仃世》新书分享会在广州方所举行。斩获第一届“伏笔计划”首奖及最佳完稿奖的《伶仃世》，是青年作家索耳历时六年构思打磨的作品，以一艘极具想象力的“番石榴飞艇”，带着读者驶入一片全新的南方叙事天地。伶仃世相的“迁徙”与“流散”活动现场，索耳率先分享了《伶仃世》的创作缘起与核心观念。这段写作的起点，是2019年他在马来西亚的一场旅行。他发现当地华人社群里，保留着非常完整的、带浓厚传统印记的生活方式。彼时他在北京生活，当“南方”从日常背景变成遥远的远方，对自我身份的回望与确认，便成了驱动他提笔的内在驱动力。故事从广东常见的番石榴说起，而“番”字本身就自带漂泊和迁徙属性。参与对谈的知名媒体人梁文道在对谈中提到，近年来“南方书写”逐渐进入大众视野，越来越多作家开始尝试将不同方言融入文本。但早在十多年前，张贵兴、黄锦树、黎紫书等华语作家就已经从海外视角出发，为中文写作拓展出了更多可能性。《伶仃世》在他的期待中出现，在阅读过程中，他感受到索耳作为书写者的饱满兴奋：“你能感受到索耳闯入了新天地，一路在开拓、学习。”他特别提到，书后附有的长篇参考书目，体现了作者田野调查式的严谨态度。在《伶仃世》中，先知、海盗、船民、戏班老倌和岛上部落的女首领等角色依次登场，作者透过第一人称视角加工、续写，一个个新故事就此诞生。谈及方言写作，索耳试图在普通话和方言之间寻求一种平衡。“反反复复地修改，有点像调配化学试剂浓度，直至到一个所谓的平衡”。早在创作初期，他已尝试将粤语、闽南语、黎语等方言入文。在他看来，方言里藏着当地人跟生活打交道的方式，是最原汁原味的。例如闽南语中代指夜晚的“黯暝”二字，隐含了时间流失的速率，给人以逐渐被黑夜吞噬之意。他同时强调，方言不该只是用来增添异域风情的“调味料”，而该是写作的“先天舌头”，尤其在人物对话里，更要保留它原本的鲜活，不要作过多生硬的改造。分享会现场，索耳用雷州半岛的黎语朗读了《伶仃世》中的片段，梁文道则用粤语朗诵了书中一段人物对话。在多元文化交融的广州，两种带着不同韵律的方言交汇碰撞，引得台下响起阵阵掌声。“南方”是换种视角看世界的方式“对于生活在广东或珠三角地区的人来说，我们祖辈的生活经验，都和水有关。”梁文道说，《伶仃世》让他联想到现当代文学里关于“水”的书写。过去中文世界里常用的“寒冬”“秋月”这类经典意象，放到广东乃至更广阔的南方世界，往往会显得有些水土不服。索耳对此作出回应，他坦言当下写作的最大难点，在于破除自身先天携带或后天习得的经验，跳出固有的身份认知，真正去聆听他者的世界。“要像一颗泡泡糖那样，去延展自己的边界，包裹住他者的世界。”在他看来，岛屿不仅仅是大陆抛出去的延长线，它在很大程度上始终保有自己的主体性。也因此，我们所讲的“南方”或“南洋”，从来不只是地理概念，更是一种换个角度看世界的全新方式。“我们不应该用单一主流，‘一个中心’或‘一个边缘’的视角来叙事。”文｜记者 梁善茵图｜广州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