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 拉萨之行（三）:食味人间

作者：独钓寒江雪获取本节目图文、视频和配乐请搜索公众微信号：NJ宇婷新浪微博：主播宇婷 站在拉萨的街头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在酒楼食肆遍地开花、摊档小食随处可见的中国大地上，居然还有一个地方吃得这么收敛，吃得这么简单，却又让人难以忘怀。不得不承认，拉萨当地的食物并没有大江南北其他地方丰富多彩，食物的味道也没有五味纷呈，但是它简单、本真的味道，在这食味人间里显得尤为可贵。走在拉萨的街上，餐馆并不多，藏式餐馆就更少了，只有在人口密集的生活社区，才比较容易看到这些门口挂着布帘的藏餐馆、小吃店和甜茶店。在团结新村，我进了一家藏餐馆。不起眼的藏文招牌门匾，矮小的门口被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店内的长椅长桌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墙壁房顶色调昏暗。有几个人在一边涮火锅一边小声聊天，火锅炉子冒起的白雾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暖。我想，如果是在冬天，这一定无比舒服开心吧。老板是个脸蛋红红的藏族妇女，围着花布裙。菜单很简陋，菜品也没多少，基本是手抓羊肉、牦牛肉、肉煮团子、面条、牦牛酸奶、酥油茶、糌粑、青稞酒这些东西，蔬菜很少，印象比较深的是人参果炒玉米粒。第一次喝酥油茶，奶香茶香里夹杂一股淡淡的膻味，咸咸的，油油的。口感很浓厚，咽下去依然口齿留香。如果是很冷的冬天里，外面下着雪，能窝在灯光昏暗的藏餐馆里叫上一壶酥油茶，看着茶杯上的热气升腾，一口咽下去，我想一定可以暖入心底吧。叫了一份手抓羊肉，分量感人，满满一小盆。白水煮的羊排，用小刀削下一块肉，蘸点藏式辣酱，嚼起来满满一口，肉韧油香，没有丝毫膻味。作为一个南方人，吃惯了海鲜的清甜，却被高原羊肉的浓厚醇香所击败。这种不经调料修饰的羊肉香味，即便是新疆的羊肉串也不能与之匹敌，毕竟这才是最本真的味道。如果说拉萨的手抓羊肉是一颗深水炸弹，彻底搅动你的味蕾，那么拉萨的牦牛酸奶就是一支舞曲，让你的味蕾想跳舞。尝过牦牛酸奶，一定会颠覆你对酸奶的认识。稠稠的一碗，像融化一半的冰淇淋，加一勺白糖，用羹匙舀一口，比你想象的要酸很多，但是白糖的甜味半路杀出，酸酸甜甜冰冰的感觉，往喉咙一咽又带出一股发酵酒的味道。浓酸冰甜夹着发酵酒的口感，除了伊犁的卡瓦斯，牦牛酸奶是无敌的。除了藏餐馆，拉萨的甜茶店也不少，藏族同胞喜欢叫一碗藏面一壶甜茶，慢慢品尝慢慢聊天。牦牛肉骨熬制的汤底清香，小麦粉和青稞粉做成的藏面有嚼劲，再加点葱花和藏式辣酱，一切刚刚好，简单的香味。甜茶是砖茶煮制，再加上奶、糖和少许酥油结合而成，尝起来茶香、奶香、酥油香层次分明，如同一支香味的合奏曲。在团结新村，还有一家小食店让我印象深刻。老板是个不爱说话的年轻藏族姑娘，店里只卖凉面、凉粉、藏面、炸土豆、甜茶几样东西。她家的炸土豆和凉面成了我脑海中关于拉萨最重要的记忆。高原上种出来的土豆，淀粉含量特别高，吃起来特别香甜。刚刚炸好的土豆条，撒上盐和辣椒粉，颠簸几下，香甜酥脆，咸辣可口。我没办法找到其他语言来形容它，我只能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炸土豆。还有她家的凉面，伴着花生和葱花，用辣酱拌几下，好吃到难以解释。几样简单的食材，却有最可口的味道，这是把食物的本真味道发挥到极致了吧。在拉萨，吃的不过是清水煮羊排、牦牛酸奶加白糖、炸土豆拌辣椒粉、凉面藏面拌葱花、砖茶加奶加酥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食材，但是藏族同胞把食物最本真的味道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样反而美味可口。就好像他们的生活一样，很简单很平淡，但是返璞归真，反而活得无比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