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書架 # 72 :自在感的練習：破除『假性因果』Part 5

今天要繼續跟大家聊聊這本書，書名很有趣，叫作《自在感的練習》。作者是岸見一郎，他也是那本超紅的《被討厭的勇氣》的作者之一。現在大家都很焦慮，總是在跟別人比較。但這本書提醒我們，試著從這些比較跟壓力中抽離出來，重新想一想：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成功？工作跟自我價值的意義又是什麼？當你不再糾結於非得要『出人頭地』時，你會發現那種真正的輕鬆自在，其實來自於你有**『擁抱平凡的勇氣』。為什麼「平凡」需要勇氣？1. 拆解「平凡」的誤區很多人會把「平凡」跟「平庸」或「不長進」畫上等號。但在阿德勒的觀點裡，平凡是指「接受現在的自己」。追求優秀不是為了贏過別人，而是為了超越昨天的自己。當你不需要透過「贏過別人」來證明價值時，你才是真正自由的。 2. 「安全說法」的枷鎖我們常說「因為我不夠特別，所以我才不幸福」。這其實是一種逃避。承認自己平凡，代表你願意放下「我沒成功是因為我不夠特別」的藉口，開始腳踏實地在日常生活中尋找快樂。 3. 重新定義「值得驕傲的人生」什麼樣的人生才值得驕傲？是一份亮眼的職稱，還是下班後能陪家人吃一頓安穩的飯？幸福的關鍵在於**「貢獻感」**。只要你在你的崗位上、在你的家庭裡，對他人是有幫助的，那這份平凡就具有無與倫比的價值。簡單來說：你不需要成為特別的人，你的生活依然可以過得很有尊嚴、讓你感到自豪。」困擾我們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們如何解釋那件事。」 今天這一集，我們要談的是第四個重點：自卑感，以及一個非常關鍵的概念——「表面的因果律」，也就是阿德勒所說的「假性因果」。簡單講，就是我們常常會說：「因為我怎樣怎樣，所以我沒辦法怎樣怎樣。」聽起來很合理，對不對？例如：「因為我學歷不好，所以我無法成功。」「因為我從小家境不好，所以我比較自卑。」「因為我以前被傷害過，所以我現在不敢再相信人。」這些話乍聽之下很有邏輯，但岸見一郎提醒我們，很多時候，這其實是大腦為了保護自己，而創造出來的一條“安全說法”。 什麼意思呢？阿德勒認為，人類的行為不是單純被過去決定，而是帶著目的的。也就是說，當我說「因為過去怎樣，所以我現在無法改變」，這個說法本身，其實可能有一個隱藏的目的——那就是讓我不用承擔改變的風險。因為改變很可怕，嘗試可能會失敗，努力可能會受傷。所以只要我相信「這是命運」「這是環境造成的」，我就可以暫時躲在一個比較安全的位置裡。這種邏輯，就叫做表面的因果律。 當一個人深信這種因果，他會慢慢走向一種決定論的思維。他會覺得人生像劇本一樣，早就寫好了。我小時候家庭不好，所以我長大注定比較辛苦；我以前被否定，所以我就是不夠好。這種想法聽起來很無奈，但其實它會剝奪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主體性。你不再是自己人生的作者，而是變成命運的受害者。久而久之，人就會習慣把困難推給無法改變的過去，而不是去發展解決問題的能力。 更微妙的是，它還會變成一種自我實現的預言。當你相信「我不配被愛」，你在關係中就會變得多疑、敏感，甚至故意測試對方，最後對方真的離開了，你就會說：「你看吧，我就知道。」當你相信「我學歷不夠好」，你在職場上就可能不敢發言、不敢爭取機會，最後真的被忽略，你又會說：「果然如此。」其實不是世界先決定你，而是你的詮釋影響了你的行為，而你的行為又強化了原本的信念。 那要怎麼突破這個循環呢？岸見一郎給了一個很實際的方向。第一步，是去識別你的「目的」。當你說出「因為……所以我不能……」時，請停下來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我真的成功了，我會需要承擔什麼責任？例如，有人說：「因為我個性內向，所以交不到朋友。」那如果他真的變得外向，真的交到很多朋友，他可能要面對的是被拒絕的風險、維繫關係的責任、社交的壓力。於是，與其承擔這些，他寧可把“內向”當成理由。 第二步，是把解釋權拿回來。阿德勒說，重要的不是你經歷了什麼，而是你如何解釋它。事實本身也許無法改變，例如父母離婚、童年貧窮、曾經失敗，但你對這些經歷的詮釋是可以改寫的。原本你說：「因為我家境不好，所以我自卑。」你也可以改寫成：「因為我家境不好，我更懂得珍惜與努力。」同一個事實，不同的詮釋，就會長出完全不同的人生方向。 第三步，是區分「事實」與「詮釋」。事實是發生過的事情，但詮釋是我們給它的意義。父母離婚是事實，但“婚姻一定不可靠”只是詮釋。曾經被背叛是事實，但“我永遠不能信任人”只是詮釋。當你看見這兩者的差異，你會發現，其實你一直握著重新定義的能力。 第四步，是把目光從過去移到現在。表面的因果律總是盯著過去看，但真正的改變發生在此時此刻。與其問「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不如問「現在的我，可以做什麼小小的行動？」也許只是打一通電話、投一份履歷、報名一門課、對某個人說一句真心話。這些微小的行動，才是打破舊劇本的開始。 書中也舉了很多例子。像職場上，有些人遇到挫折時會說：「如果我是名校畢業，大家就會尊重我。」岸見一郎會反問：真的是學歷的問題嗎？還是你在逃避提升溝通能力與實際成果的挑戰？學歷是一段經歷，它是屬性，不是本質。社會上確實有高學歷卻解決不了問題的人，也有學歷普通卻極具創造力的人。當我們把屬性誤當成本質，就會把自己困住。 還有社交恐懼的例子。有些人說：「因為我內向，所以我不適合社交。」但內向是性格傾向，不是命運判決。真正的問題可能是對被拒絕的恐懼。當你誠實承認這份恐懼，你就有機會慢慢練習，而不是直接給自己貼上“無法改變”的標籤。 腓立比書 3:13-14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弟兄們，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這與阿德勒的「目的論」非常接近。保羅強調，無論過去是輝煌還是不堪，都不應成為現在停滯不前的理由。生命的重點在於「現在」的標竿，而非過去的包袱。這些教導能幫助我們從「受害者心態」轉變為「開拓者心態」：1)打破負面循環：不再把「過去的創傷」當作「現在不振」的必然結果。它讓我們意識到，雖然我們不能改變出身，但可以改變對出身的詮釋。 2)重拾行動的主動權：當我們意識到「安全說法」只是大腦為了逃避恐懼而創造的假象，我們就能拆穿這個謊言，不再等待環境變好才行動，而是現在就開始改變。 3)建立真正的安全感：大腦創造「安全說法」是為了自我保護。聖經提供的幫助是將安全感從「完美的環境」轉移到「神的信實」上，使我們即便在不完美的背景下，也有勇氣面對挑戰。 岸見一郎也談到生病與年老的議題。這個社會非常崇尚進步與成長，好像每一天都要更有效率、更有成就。但當一個人因為生病而停下來，他就會覺得自己沒有價值。岸見提醒我們，活著本身就有價值，不需要附加功能與成就。這其實是在拆解一個很深的集體自卑：只有向上才有價值。 談到克服自卑，我想分享一個歷史人物的故事，那就是 胡適。胡適的成長背景其實充滿壓抑。他父親早逝，母親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穩重、懂事、像個“小先生”。他自小體弱多病，無法像其他孩子一樣奔跑玩耍，於是產生了身體上的自卑，轉而在學業上努力補償。他早年的生活型態，是透過順從與優秀來獲得安全感。 後來到上海求學，他曾經有一段放縱混亂的時期，那其實是對壓抑童年的反彈。但某次酒醉後的羞愧感，讓他意識到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卓越。於是他考取庚子賠款獎學金，遠赴海外。那不只是地理上的移動，更是心理上的轉向。他開始重新詮釋自己，不再只是為了滿足母親與家族期待，而是為了成為一個獨立的人。 在面對民族自卑與文化衝擊時，他沒有陷入“我們不如人”的決定論，而是提出文學改良，提倡白話文。他接納了“平凡語言”的價值，這其實就是一種對自卑的超越。他不需要透過激進或狂妄來證明自己，他曾說：「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這種溫和與理性，本身就是一種成熟的自信。 胡適的生命提醒我們，自卑不是命運，而是一種詮釋。當你願意重新定義自己的故事，你就能把「因為……所以……」改寫成「雖然……但是我仍然可以……」。這不是盲目樂觀，而是承認現實之後，仍然選擇行動。 最後，我想邀請你思考一個問題。你最近是否也被某個「因為……所以我不行……」的念頭困住？也許是因為年紀、因為背景、因為一次失敗。試著把那句話寫下來，然後問自己：這真的是不可改變的因果，還是我暫時用來保護自己的盾牌？如果你願意，也許可以試著對過去那個受傷的自己說一句話：「謝謝你保護了我，但現在我想試試看新的方式。」 謝謝你的收聽，我是 Phillip。我們下一集，再一起練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