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意雲說詩經】國之賢士卻要殉葬......〈黃鳥〉唱出了秦人的哀鳴

〈終南〉終南何有？有條有梅。君子至止，錦衣狐裘，顏如渥丹，其君也哉。終南何有？有紀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繡裳，佩玉將將，壽考不忘。當歷經戰亂離散而遷都的周朝將舊土封予秦襄公，當地周朝的舊人看到新的國君來到，氣勢是如此地莊嚴又恢弘，於是寫下〈終南〉。他們的讚嘆與期許，都展現在詩中。 〈黃鳥〉交交黃鳥，止於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交交黃鳥，止於桑。誰從穆公？子車仲行。維此仲行，百夫之防。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交交黃鳥，止於楚。誰從穆公？子車鍼虎。維此鍼虎，百夫之御。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秦穆公是春秋五霸之一，他勵精圖治，讓秦國國力登上顛峰。然而秦國仍有殉葬的習俗，因此他駕崩後也帶了許多臣子殉葬，其中就包括了子車氏三兄弟：奄息、仲行、鍼虎。人民惋惜三良之死，創作〈黃鳥〉一詩。人民感嘆著這麼賢良的人卻被奪走性命，他們願意死一百次以代替三兄弟，但卻無法阻止憾事發生。孔子用「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來譴責這種風俗。春秋左傳也這樣責備他：秦伯任好卒，以子車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為殉，皆秦之良也，國人哀之，為之賦黃鳥，君子曰，秦穆之不為盟主也，宜哉，死而棄民，先王違世，猶詒之法，而況奪之善人乎。 位於中國甘肅省天水市甘谷縣的毛家坪遺址，也有秦戰車馬的出土 毛家坪出土的青銅戈，上面清楚銘刻了子車氏這個貴族，印證了〈黃鳥〉詩中子車氏兄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