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 Jul 28, 2018 · 8 MIN
禅故事 196 玄沙师备 盲 聋 哑
from 每天听点禅故事——禅宗灯录译解
盲聋哑 有一次,玄沙对在场的几位徒弟说:“诸方的禅门老宿们都说接物利生,但有一个患三种病的人,我看他们怎么接?他是盲人,拈槌竖佛他都看不见;又是聋子,语言三昧他听不见;还是哑巴,让他说,他又说不得。这种人要是接不得,就免谈佛法的灵验吧!” 当时有位僧站出来,问:“三种病人的接度事,还许别人商量吗?” “许,那你商量商量?” 僧人道了声“珍重”出了禅堂。 玄沙摇头说:“不是!不是!” 当时玄沙的高足罗汉桂琛也在场,对老和尚说:“三种病人且不说,桂琛现在不瞎、不聋、不哑,请问和尚怎么接?” 玄沙听罢,说了声:“惭愧!”便转身回方丈去了。 当时也在场的中塔和尚说:“三种病人,现在在哪里?” 又有一僧说:“说这样的话,不仅是欺慢他人,也是欺慢自己呢!” 玄沙在这则公案中,以一个极端而又典型的例子,对诸方老宿们共认的可以借着外在的启迪,使人获取对自性的明见看法,给予了巧妙的质疑。当然这质疑的前提仍然是众生皆有本然的佛性这个基本前提。可以视作玄沙对出禅门所有接物利生的方法的一种反思。它触及到了这样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我们通过眼识、耳识、舌识的渠道,对未开悟的人可以有效地启动他们固有的潜伏着的佛性吗?或者说,禅宗所要求于人的,超出六根六识层次上的智慧的“第三只眼”,“顶门眼”,能借着对器官之识的点拨就可以获得吗?因此,问题的归结为:“智慧之眼”,或“顶门眼”与六种感觉(即六根六识,六境合成的十八处)的异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以往的大德禅师们所有的开悟法门上的努力,他们的直说、巧说,都在寻求使人真正地生出这种既不同于器识感觉又不离于器识感觉的“正法眼藏”。玄沙此处的公案,只是对诸方老宿们的努力,作了一次反思。因此,它的意义就在于使禅门丛林中人产生方法论的自觉。那位问过是否可以商量之后的僧人扭头便走,虽然他自性的体悟不须求助他人的道理,并且以自己的行动向玄沙禅师表现了出来,但他毕竟没有准确的理解禅师问话的准确含义。他回答的是人人有无自性的问题,而禅师问的却是外在的开导是否有效、如何有效的方法途径问题。 倒是罗汉桂琛的反问切中了要害:禅师的开导法门对那些瞎、聋、哑的人无法生效,就是对那些有眼、有耳、有口的无病人又能生效吗?玄沙只从三种病人的角度看问题,而罗汉桂琛的话从正常人的角度说,这要比玄沙的说法更全面、彻底。玄沙道声“惭愧”,一方面是说作为禅师,如果不是人都有自性,他根本不能对正常人旋以开悟,一方面是指他的话头的偏颇。 玄沙、桂琛师徒对一切开悟他人方便法门的否定性怀疑,使问题又重新回复到禅宗贵自求不重他求的轨则上来。雪窦重显禅师对这则“古德”偈唱道:“盲聋喑哑,杳(yao)绝机宜,天上天下,堪笑堪悲。离娄(据说是黄帝时能见秋毫之末的明眼人)不辨正色,师旷(春秋时期善辨五音的人)岂识丝弦?争(怎)如独座虚窗下,叶落花开自有时。”唱罢,又对那些听众们说:“还会也无?无孔铁锤。”说那些人是“无孔铁锤”,意思也是“三种病人”的意思。 克勤禅师在对雪窦的颂古进行解释时认为,前边几句是说佛法不须他求,后面几句则要求保证的人,“见似不见,闻似不闻,说似不说,饥即吃饭,困即打眠,任他叶落花开,叶落时是秋,花开时是春,各各自有时节。”意即:泯除了五官六识的知见,第三只眼就会从顶门生起。 玄沙的同学云门禅师也曾有过类似的公案。有位僧人去请益,云门说:“你礼拜吧。”那人便礼拜。起身时,云门用杖子拄僧,僧人后退,云门就说:“你不是瞎子。”又叫僧人近前来,僧人便近前来,云门说:“你不是聋子。”云门又问僧:“会吗?”僧人说:“不会”。云门说:“你又不是哑巴。” 僧人于此有悟,他刚才被云门左右调动时,的确是又聋又瞎又哑。 后梁开平年间,玄沙圆寂。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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