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DCAST · society
今夜,遇見小王子
by 阿光 (游湧志)
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email protected]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a href="
-
307
EP317今夜,遇見小王子:除罪石(上)|走向審判殿堂之前
#除罪石(上)|走向審判殿堂之前鐵十字山 歡迎來到,今夜 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還記得,阿光去走聖雅各朝聖之路,大概走到一半四百多公里,中途那一座一千五百公尺高的伊拉戈山嗎?十一世紀的時候,附近修道院的修士擔心大雪把山路蓋住了,朝聖者會迷路。你沒聽錯,歐洲可是溫帶氣候,所以一千五百公尺就會下雪,我們台灣身處亞熱帶,所以非得要兩千五百公尺以上,才有機會在寒流來時下雪。我還記得上山那天,天還沒亮。氣象報告說下午有風雨,所以我摸黑就出發了。零度的低溫,我把背包裡能穿的全部翻出來穿在身上,口鼻呼著白煙,五月底的季節天空的確飄著細雪。說回來,十一世紀當時修道院的修士,擔心大雪會使得朝聖者迷路。就在伊拉戈山頂,立了一根十公尺高的木樁,上面放了一個鐵製的十字架,用來指引方向。後來,大家就都稱這座山為鐵十字山,法國之路全線的最高點,也是朝聖路上最具靈性與儀式感的地標。千年以來,來自世界各地的朝聖者會從自己的家鄉帶一顆石頭,那顆石頭象徵自己生命裡的重擔,然後不遠千里地,把它放在鐵十字架的下面。放下石頭,就代表放下自己的重擔。這麼多年下來,那些來自世界各國的重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石丘。當時,我從台灣背了兩顆石頭上去。一顆是代表台灣,我把它放在鐵十字山面前,希望這片土地越來越好。另外一顆,是代表我的母親。因為,當時我就是聽說走完聖雅各朝聖之路,可以赦免世上的罪。而人類歷史上,幾乎每一個文明每一個族群,都有類似卸除重擔的儀式。有時候代表我們重擔的是一顆石頭,有時候是一條河,甚至有時候是一個人。今天,想跟朋友聊聊,就是關於除罪、赦免、釋放與審判這件事,還有阿光經歷的除罪石儀式。食罪人:被遺忘的除罪者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在進入阿光經歷的除罪石儀式之前,我想先介紹一個十九世紀之前,在英國與威爾斯鄉間非常特別的傳統風俗。或者正確應該稱為:有一種職業,叫做「食罪人」(Sin Eater),也就是吃掉罪的人。這個職業的出現,源於當時基督教文化裡對「猝死」或「來不及接受臨終塗油禮」的恐懼。大家很害怕未經赦免的罪,會讓逝者的靈魂滯留人間,或者墮入地獄。所以,當村子裡有人過世了,家屬就會去把食罪人找來。做法是這樣的:喪家會在死者的胸口上放一片麵包,旁邊擺一碗鹽或酒。當時的人相信,逝者生前來不及懺悔的罪業,會透過空氣滲進食物裡面。食罪人走進來、坐下,吃掉那塊吸收了罪惡的麵包,把酒喝完,接著念誦著:「我以此交換你的平安,將你的罪攬入我身。」隨後,他接過極微薄的報酬——通常只有六便士。在那個年代,六便士大概就是一頓飯的錢。一個人的一生與罪業,就換這一頓飯。食罪人拿了錢離開,死者可以乾乾淨淨地上路,而那份罪的重量,就換成食罪人來背。十九世紀有位民俗學者,記錄下了威爾斯最後一位食罪人的樣子。那個人住在村子邊界一間快要倒塌的屋子裡,沒有人知道他靠什麼過日子,大家還交代孩子絕對不准靠近他。當他被找去執行儀式時,家屬甚至會等他走了才敢進門。這是一個多麼矛盾的現象。整個村子需要他,才能好好埋葬自己的親人;可是同一個村子,卻不讓他上餐桌,大家視他為被詛咒的存在,在他離開時甚至會丟石頭驅趕他。正統教會將食罪視為異端而強烈禁止,但村民依然照做不誤,一做就是幾百年。歷史上,明確記錄的最後一位食罪人,名叫理查·芒斯洛(Richard Munslow),他在 1906 年去世。跟其他因為貧困而出賣靈魂的食罪人不同,芒斯洛本身是一位農夫。據傳他是因為自家的三個孩子相繼夭折,出於對孩子的愛與悲痛,才決定成為食罪人,希望能為村裡不幸去世的人分擔苦難。直到 2010 年,當地村民還集資修復了他破舊的墓碑,紀念這段特殊的歷史。我第一次讀到這段歷史時,心裡被深刻地撞了一下。我們常常以為是儀式或物件在赦免,但仔細看就會發現,物件只是載體,真正承受重量的是人。我們可以看到每個文明的做法不同,但結構幾乎一樣:猶太人在贖罪日準備「代罪羔羊」,大祭司按手在羊頭上宣讀全會眾的罪,再將羊牽入曠野;印度教徒走進恆河讓水流洗滌;天主教徒走進告解室聆聽赦免。而在台灣,若諸事不順,長輩會帶我們去廟裡祭改、補運,法師準備紙糊替身寫上生辰過火燒掉,替我們走一遭。無論是物件、動物、河流、活人……四千年來,人類換了各種方法,處理的都是同一件事。罪這個東西有一個特性:它沒有辦法被銷毀,只能被移動。它必須要有地方去,而且那個地方,不只是要能夠承接。更重要的是負重的人,要願意放下。但要放下,談何容易….兩個禮拜前,我自己也走進了這樣一個位置的附近。我如常上山上課,沒想到那幾天的課程,或者應該說那幾天的旅程,把我整個人拆解了一次。薩滿旅程與能量索切斷歡迎繼續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兩週前,我上山上課。這次旅程,我剪斷了許多關係、也學會了煲湯,熬了一鍋金黃色的高湯,把身上所有關係的能量索一條一條拔掉,走了一趟荒原、沙漠與一座很深的谷,最後走入了審判的殿堂。在活的時候,走入了審判的殿堂。這趟的旅程後座力,還在進行中。不過,目前的我覺得滿好的….。說到這裡,你是不是在想這次可阿光到底又跑去哪裡?讓我今晚為你說這個「除罪者」的故事,放下大腦不急著思考這是什麼靈性理論。我就是想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好好說給你聽,與收音機前的你分享。那天課程裡,老師請我們選擇一段關係。那個人可能還在生活裡,也可能早就離開了;有些事情已經說清楚,有些感受一直還在。隨著老師帶領進入Journey。我看見自己和那個人之間,那一條能量索。我靜靜的看著它,我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激動,而老師要我們靠近它、辨認它,準備好的時候,剪斷它。聽眾朋友,你的生命裡有沒有一個人,明明已經離開我們很久了,可是只要想到他,身體某一個地方還是會緊縮起來?或者有一段關係仍然進行著,我們心裡也知道早就該結束了,卻始終無法抵達,不知道如何鬆開?!其實,阿光在節目中,有專門介紹過剪斷能量索一是。而我的人生中,目前主動剪斷了兩段關係,或許聽起來很反邏輯,但其實那兩次剪斷,其實都是基於愛。說回來那天的旅程,當我以為與過往一樣時,接下來的事才真正令人感到意外。剪斷能量索後,帶領者並沒有要我把那段沉重的過去能丟掉,也沒有交付給大地母親。而是要我把剪下來的厚重能量,放進一口鍋爐裡熬煮。我看著在火上翻滾冒泡,那段沉重、糾結、甚至無法正確訴說的東西,慢慢變成一鍋金黃色的高湯。忽然一個聲響,把我從回憶裡拉回到這一趟旅程。當時我聽見老師說:「煮成金黃色,就把它喝掉。」。啊!!都已經剪斷了,為什麼最後還要把它喝回去?「對!喝掉。」我盛起高湯,呼嚕呼嚕的喝了下去,那一刻,我感受到在這段關係裡,真正滋養過我的部分,那些曾經的滋養,重新留在了我的身體裡。我明白了,剪開一條帶有情感的能量索,是放下那些不該屬於我的沈重能量,然後把真正屬於我的部分,把它好好確認下來,留在了我的身體裡。謝謝!!謝謝你來過我的生命裡。身體裡受傷是真的,滋養也是真的。能量索全面拔除與重複熬煮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第二天的課程內容,比起第一天難太多了。老師要我們做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所有的能量索,全部拔除,那能量索的底層,像是森林底下的真菌網絡,無關乎上層的森林裡的植物是否還活著。這一層其實就是一整片一整片的,黏糊糊的。當老師要我們不去辨認、不去區分哪一條能量索,是連著誰是什麼樣的一段關係。就有同學問:「那家人的也要一並拔除嗎?」而老師,幾乎秒回。回答的非常篤定,只有一個字:「是。」我努力試著好好形容,這一趟旅程。那個下午,抗拒、悲傷、不捨、憤怒,一層一層地浮上來。現場有人在哭,有人整個人蜷縮起來,有人臉上掛著流不乾的淚,一直搖頭。我看著課堂上的那個場面,心裡想著:原來,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負了這麼多東西,而你我甚至無法察覺它的存在,因為太習慣了。原來,眼前的情緒反應,只是一個我們熟悉的朋友,不!一群我們熟悉的能量,正在離開我們的反應,無關乎客觀事實,卻呈現出我們能量運作的真相。第一輪拔除後,接著第二輪、第三輪,一次比一次更深、更底層。底層的那些能量索,真的就像森林底下的真菌網絡一樣,錯蹤複雜地纏在一起,你拉一條,底下會連著一整片。你以為你在處理某一個人,結果扯出來的是一整個家族的關係。我似乎更加明白,我在薩蠻學習時,所說的回到真正的生命網絡。那個下午,我一層一層地,把它們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然後放進鍋裡熬煮後喝下。那種感覺就像在整理一個,在家裡很多年的老舊櫃子,我們平常幾乎不會意識到他存在房間裡。本來,只是想過去拿走一樣東西,結果拉開櫃子時,沒想到所有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當下,我有一種原來你長這個樣子的明白。而在儀式結束後,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輕到有點陌生,有點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我還真的有點不習慣。一般來說,大家這時候也都有一種剛睡醒的感覺,各自消化那些被翻攪上來的能量記憶,或許有些人也從心面對了自己的故事。而我覺得那時候的空間裡,有著一種極為深刻對生命的敬重能量。荒原沙漠、深谷與活著接受審判歡迎繼續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而我大夢初醒的明白帶領者為什麼那麼堅定的要我們全剪。因為只要我們開始揀選保護,最底下的那一層關係裡的揪纏就永遠不會被翻出來。他要讓我們看見最底下到底藏了些什麼,而不是要我們跟關係斷絕。(最大感想是:原來,我一直以為的那些連結,有很多其實不是連結,而是「揪纏」。而我竟然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把揪纏誤認成了愛。)身上所有能量索,如真菌網絡般的底層,包括父母、家人、伴侶、任何連結建立的關係,無分別的全部刮除。那一刻,強烈的焦慮、傷心與不捨…各種情緒湧現。因為平常都是透過滿足關係互動,來定義我們自己。諸如我是誰的孩子、誰的伴侶、誰的老師,我背負著誰的期待。當這些連結層層撕開,顯露出纏繞的特性,也就是毫無頭緒的「我要照顧所有人」、「我不能讓人失望」、「分開就是我不夠好」。那天,我們撕下這些熟悉的定義,全部熬煮成金黃色高湯並喝掉之後,大家沉寂了許久。當那些附著的關係被暫時拿掉,我才問自己:如果沒有這些身分與責任來證明我是誰,我們如何從新安放自己,要如何真正放回生命的網絡中?帶著這樣一個洗滌過的自己,我穿過一片荒原與沙漠。這次要前往的地方,一個被稱為「審判殿堂」的地方,接下來的旅程,我們將會推開這一道審判的大門,而這一道門只進不出…而引領我的是兩位巨大的靈性存有,祂們巨大到我看不清楚樣貌,我只知道其中一位的頭髮非常長,長到拖在地上。而我走過沙漠荒原的每一步足跡,都被那頭長髮輕輕地抹掉了。那個畫面至今我還能清楚地看見,祂無聲地訴說在時間的緯度裡:這條路走過就走過了,不會留下痕跡,如果我要找關係裡曾經存在的蛛絲馬跡,其實都是自我的投射與選擇。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沒有人告訴我要走多久,也沒有人可以陪我走,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心就像是真空一般,沒有多得不屬於我的任何能量。走著走著,眼前來到了一座很深的山谷。一位引領者提醒我說:「不要往下看。」我仍然在經過時,偷偷的往下瞄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山谷裡,出現好多大大小小人的臉孔。我立刻收回視線,我當時心裡浮出了一個念頭:那些臉孔,他們是誰呢?我不管,我今天的旅程,不會與他們有關,我要自己往前走去。就在穿越過山谷,這個時候,眼前有一位帶著光的巨大靈性存有,比兩位引領者更巨大。而其中一位引領者提醒我,用手壓著耳朵,保護好。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放在手。千萬不要可以放下你的手….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直接從心底冒出來。祂問我:「你為了什麼而來?」我嗚著耳朵告訴祂:「我要在活著的時候,接受審判。我準備好了。」聽眾朋友,平常我們想到審判,除了法院這個地方外,在各國的神話裡,幾乎都發生在死亡以後,站在某個神祇面前,接受一生善惡的衡量。而今我們提出的請求是:「希望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接受審判。」我們在世上,有自己的身分、故事、以及生存下去的道理。我們也知道受過什麼傷,也記得曾經為誰付出。我們也都會試著理解「生活裡的每一件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甚至我們也替自己的生命,有了一套相當完整的說法。可是,在活著接受審判的這一天,我們可是要連這套,我們一直以來的說法本身,都要一並無差別的被放了上來,我們是否準備好了。其實,我們都已經練習過了。我為何會這樣說呢?因為絕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經歷審判。在生活裡等一個結果、等一個評價、等別人告訴我們做得對不對、好不好。我們一直把裁決的權力交出去,而且花很多力氣去猜,別人心裡的那把尺的尺度。所以,我們應該是準備好了才是,畢竟我們已經有了無數次的練習了。在活著審判的那一天,眼前這位巨大的存有,在我回答「我要在活著的時候,接受審判。」之後呢,問了我幾個問題。而今晚我想邀請聽眾朋友,是否也一同來試著回答。無論你心裡浮出來什麼答案,不要馬上評判它,也不需要修飾它。其實,就是我們活到今天,相信什麼就回答什麼。當時祂開口問的問題是:①你生命中是否留下,尚未平衡之事?②你是否有哪些債務,尚未清償?③是否有哪些錯誤,你尚未糾正?④是否有哪些錯誤,曾經施加在你的人生裡?⑤你是否曾給出過什麼幫助?⑥你是否曾接受什麼幫助?⑦你曾造成哪些死亡?⑧你曾拯救過哪些生命?聽眾朋友,你認為什麼是審判呢?是判斷有罪或者無罪?是衡量一個人,這一生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與壞事?是每一個人終於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還是有一天,所有我們曾經做過的事情,都必須被完整地攤開來?在接受審判的那一天,我一題一題據實回答。只是,在回答完問題之後,眼前那個巨大的存有,突然發出一種非常高頻的聲音。那個聲音是多層次混雜的,同時像是獅子吼,也像女巫尖叫聲,聲音裡面又同時出現哭喊、咆哮。我更加的摀住了耳朵,因為每一個聲音裡面又有不同的聲音,整個空間開始震動。我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原本支撐世界的牆壁、方向、距離,一層一層正在崩塌。下週,我們要推開那一道只進不出的大門,帶著你的答案,一起走進審判殿堂。蘇格拉底說:「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活。」【收聽傳送門】:08/29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30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6
EP316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十一】赫馬佛洛狄忒的蛻變史詩
50年前,一份來自陌生人的善意,他一直記到今天 如今,他把這份愛化成獎助學金,更用信託讓善意不停歇 原來,愛真的可以一直傳下去❤️ 🎁 五星留言還能抽公益原鄉蔬菜箱!👉 https://fstry.pse.is/9hz3ya —— 以上為 FMTaiwan 與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赫馬佛洛狄忒的蛻變史詩回顧:完整為何流失?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真的真的多元性別來到最終章,在這個系列一開始,我們曾經談過奧菲斯神話中的法涅斯。祂誕生於宇宙之卵,是宇宙最初的光。那時候萬物尚未分類,陰與陽、男性與女性、生與死,都能自在流動。生命裡的完整,不需要追尋,也無需向他人證明,就只是本然存在的樣子。接著,我們談到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祂同時擁有男性與女性的力量,也因此讓眾神感到恐懼,眾神不安於祂的無法分類。然而,當我們換位思考,阿格狄斯提斯的存在,無疑是在提醒諸神,生命流動的本來面目。神話最後,阿格狄斯提斯自我閹割,流出的鮮血孕育出新的生命,也開啟了後來大母神西布莉信仰。於是我一直在想,如果法涅斯象徵的是宇宙最初的完整,阿格狄斯提斯象徵的是完整的失去,那麼接下來,人類的生命又該如何完整呢?我想,今天要說的神話故事肯定會為我們帶來啟發?赫馬佛洛狄忒身世今晚,我們來聊聊關於完整與失落,來聽赫馬佛洛狄忒的故事。聽到故事主角的名字,叫做赫馬佛洛狄忒。我們就可以從他的名字猜到他的身世。他的父親是眾神的使者赫爾墨斯(Hermes),母親則是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他的名字,就是由兩位神祇的名字組合而成。據說赫馬佛洛狄忒十五歲,就擁有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美貌。那張臉同時兼具少年與少女的氣質,既俊美又柔和。古代詩人並沒有刻意強調他的性別,而是不斷描寫他的美,美得超越了人們習慣分類的認知系統。然而,真正讓他與眾不同的,是他對愛情毫無興趣。十五歲那一年,祂離開了父母以及他所居住的弗里吉亞的森林,獨自踏上旅程。一路翻越山谷、穿過森林,走過許多陌生的河流與城鎮。旅行途中,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他的容貌停下腳步,但他始終像風一樣,沒有為任何人停留。直到有一天,他來到卡里亞的一處森林,那裡有一池清澈的泉水。而守護這泉水的人是水澤仙女薩爾瑪西斯(Salmacis)。和跟隨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的其他山林仙女不同,她不喜歡射箭、狩獵或競技。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留在自己守護的泉水旁,靜靜欣賞水面的倒影,有時整理長髮以及身上的衣裳。當赫馬佛洛狄忒走進森林。陽光灑落在少年的肩膀,年輕的面容有著赫爾墨斯的俊美,也帶著愛神阿芙洛狄忒的柔媚。薩爾瑪西斯她望向這位陌生少年,第一眼便為他深深著迷,瞬間心裡便浮現了一個念頭:「他,是我的。」她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又撥了撥頭髮,確定自己是最美的模樣,便直接走向前,主動向少年表達愛意,希望能結為伴侶,留下來陪伴自己。赫馬佛洛狄忒是否會接受這一份感情呢?林中泉水:融合雙性身體我們剛剛說到薩爾瑪西斯向赫馬佛洛狄忒大膽示愛,只是,赫馬佛洛狄忒心裡並未升起相同的情感。她禮貌卻堅定地拒絕了。然而,薩爾瑪西斯面對眼前這位少年的拒絕,她也只是微笑便轉身離開。此時的少年,以為四周已經沒有人了。他放下戒心。他脫下衣服,在炎熱的天氣裡走進泉水,讓清澈的湖水包圍著身體,森林四周安靜得只聽得到風聲,以及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響。赫馬佛洛狄忒全然不知道,另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其實,薩爾瑪西斯並沒有離開,她一直躲藏在樹叢後注視著少年。她發現他自己越發的喜歡眼前這個少年,她再也無法壓抑渴望,就在這一刻,薩爾瑪西斯突然從水中衝了出來。緊緊抱住赫馬佛洛狄忒。薩爾瑪西斯雙手纏住他的肩膀,雙腿扣住他的腰。少年驚慌失措,不斷掙扎想要推開她。然而,她卻像攀附樹幹的藤蔓,像是緊緊纏繞獵物的蛇,無論赫馬佛洛狄忒怎麼掙脫,都不願放手。就在兩人扭動糾纏之際,薩爾瑪西斯仰望天空,大聲向眾神祈求:「願我們永遠不要再分開。」。就在那一刻,奇異的變化發生了:兩人的皮膚逐漸貼合,骨骼彼此交融,血肉不斷重塑。他們不再是兩個人,也沒有任何一方完全消失。當湖面重新恢復平靜時,水中只剩下一個身影,那是一具同時兼具男性與女性特徵的身體。你知道嗎?其實,古希臘早期留下許多赫馬佛洛狄忒的雕像,人們很早就已經知道祂、祭祀祂,卻很少人知道祂的神話故事。一直到了詩人奧維德寫下《變形記》之後,完整描述祂與薩爾瑪西斯融合的故事,才廣為流傳。也就是說,赫馬佛洛狄忒的身體,比祂的故事更早被人看見。我這麼說是有根據的,關於他的雕像,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收藏在法國巴黎羅浮宮的《沉睡的赫馬佛洛狄忒》。這一件作品是西元二世紀的羅馬大理石雕像,一般認為,它原作是西元前二世紀,古希臘的青銅器雕刻作品,出自雕刻家波利克勒斯學派之手。(追求人體結構的數學比例與平衡,提出 1:7 的頭身「黃金比例」。與菲狄亞斯齊名)如果有機會站在這件作品前面,你會發現它的設計非常巧妙。若從背面欣賞,柔順的長髮、細緻的肩膀、柔和的腰身與優雅豐滿的女性曲線令人驚艷;幾乎所有人都會直覺認為,那是一位女性。然而,當我們慢慢繞到雕像的另一側,原本眼前那具柔美的酮體,卻具有男性的生理特徵。一瞬間,剛才所有的判斷,都被推翻了。其實,眼前的赫馬佛洛狄忒始終安靜地沉睡著,沒有任何改變。真正開始不安的,是觀看者的大腦。我們急著替眼前的人安放位置,急著問這具身體確認屬於哪一種性別;我想這件雕塑作品真正展現的,不只是人體藝術,更是一場關於我們的眼光而設計。它讓我們先做出判斷,再推翻自己的判斷。這時候,我們再回到神話故事。後來,融合之後的赫馬佛洛狄忒,面對自己兼具男性與女性特徵的身體。他望向天空,大聲向自己的父母起誓,他說:從今以後,凡是走進薩爾瑪西斯泉水的男人,都將會和我一樣,失去原來的陽剛力量。這個誓言,透露出社會真正焦慮的地方。在奧維德筆下,被改變的男性身體被理解成、一種失去,一種羞辱。於是,一位原本可能象徵雙重性、豐饒與完整的神祇,卻承載了人們對男性陽剛氣質流失的恐懼。或許,真正被詛咒的,從來不是那一口泉水。而是人們只能接受單一答案的眼光。當觀看者心中有了限制,性別便不再流動。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一路聽到這裡,法涅斯、阿格狄斯提斯與赫馬佛洛狄忒,希臘神話多元系列,終於形成了一條完整的思想軌跡。法涅斯讓我們看見完整曾是宇宙最初的樣子;阿格狄斯提斯讓我們看見當秩序建立,生命也開始被劃分與切割;而赫馬佛洛狄忒的故事,則為我們帶來提醒:當人們開始向外尋找另一半,最後得到的,是失去彼此應有的界線、互相吞沒。這也讓我想起,在我們節目中曾經提到過的柏拉圖《饗宴》,《饗宴》神話裡說,人類最原始的時候,其實是圓形的。每個人都擁有四隻手、四條腿,一個頭顱上嵌著兩張不同面向的面孔。而那時的人類無比強大,充滿了力量,傲慢地在大地滾動,甚至想要挑戰神明的權威。諸神感到威脅,於是宙斯降下雷霆,把每個人都從中間劈成兩半。將我們一分為二。從此,我們在世界上漫無目的地流浪,用一生的時間去尋找那被劈開的另外一半。我們常常把這個殘酷的神話,包裝成最浪漫的愛情幻想。以為所謂的「另一半」,是那個能完美回應我們所有期待的鏡像。久而久之DNA裡,我們變成了一種匱乏的存在。然而,當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半,期待在對方身上滿足自己的完整時,我們是否忘記了,當初被雷霆劈開的那個斷面,是每個人都不樣的、血肉模糊的生命經歷,記錄著我們生命中無法複製的悲傷、恐懼與創傷,是我們長期隱藏的心理陰影。近日,我有很深的心得感想。我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傷口、脆弱,花力氣不停去找那一個對的人。往往找到的組合多數都是『焦逃配』。為什麼呢?(當初的吸引如何發生?)其實,在親密關係裡,不斷地把自己的陰影,投射到伴侶身上。我們在所謂另一半的身上尋找完美的投射,卻忘了,最需要被看見的,其實是那個一直被我們拒絕的自己。人們的心理中也有一個自己想要的樣子。人們想要完美回應,往往也期待著另一個人是這樣對待我們的。這也是兩人關係裡最珍貴的:『接受另一個存在,可以用他本來的樣子存在嗎?而也因為如此,被看見才會是親密關係中最基本的第一道門的鑰匙。』只是,身而為人雖然有感受,但往往透過理解來取代經歷,人們面對悲傷的人總是會說「感同身受」,可是沒有經歷過要如何感同身受呢?然而人們仍然繼續的運用這四個字,當作關心的一種表達,卻不知道那裡頭廉價到讓人厭棄。我們口中的「理解」,有時候只是我們自私地想要把對方改造、修剪成我們大腦可以承受的模樣。我漸漸明白,真正重要的,也許從來不是理解。而是看見。被看見,是願意承認,我永遠無法代替你的生命,但相信你的感受是真實的;我不能代替你經歷痛苦,卻願意在痛苦時陪在你身邊。而這份距離,不會因為親密而消失。因為距離,反而是每一個生命獨一無二的證明。 我總會想起《小王子》裡的玫瑰。小王子替玫瑰拉上玻璃罩,風大時替她擋風,太陽烈時替她遮陽。他並不是完全理解這朵花,甚至不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他只是選擇惦記著玫瑰的需求。在尚未理解依然願意照料。那是一種沒有佔有、無需證明,也沒有控制的愛。直到某一天,有一個人越過了那面精準的鏡子,記住了他的限制,接受了他本來的模樣。那不急著打破防衛的溫柔,就像小王子惦記著他的玫瑰,風大時為她蓋上玻璃罩,太陽大時為她遮擋陽光。那是一份不需要言語證明的「惦記」,是最真實的愛。我想,會有那麼一天,我們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一聲:「原來,你一直都在。」阿光說:「親密關係,是在每一個不同的生命身上,認出我們遺失的神性。在一次次的相遇與告別裡,慢慢迎回那個原本就完整的自己。」【收聽傳送門】:08/22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23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5
EP315今夜,遇見小王子:【吉祥月特輯】你身邊也有人是陰陽眼?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吉祥月#農曆七月中元節是道教信仰的說法。唐代時,道教已被提升為國教的地位,三官信仰因此結合三元祭典(上元祈願、中元普渡、下元謝平安)而成為一種祭祀制度。中元節為地官的壽誕,掌管地獄的地官會起慈悲心,並讓陰間眾鬼重返陽間以享受香火與食物的供奉,同時也經由中元祭典的進行,使眾鬼們能向善與獲得超度,其中許多種科儀的進行,展現民間人情味與慈悲精神。同時,這一天也就是適合懺悔消災解厄赦免的日子。 然而,你知道中元時期進行普度儀式,最早竟是起源於儒家的「祭厲」儀式。是一種祭祀亡國滅族無後者的禮制,起源於先秦時期,像是《左傳》提過:「鬼有所歸,乃不為厲」或是像《禮記‧祭法》中也曾記載,祭厲的主要目的是慰靈,由帝王或官員親自祭祀,在春秋兩季於厲壇舉行。目前所知中元節,無論是佛教的盂蘭盆節或者道教的三官大帝信仰,或是民間宗教各地民俗慶典的「放水燈」、「民雄大士爺祭」、「搶孤」(之前的節目都有介紹過)…有一個共同交集,那就是與祭祀鬼魂有關,那麼我就想問一個問題,那些有陰陽眼的人,在這個月份又是如何過的呢?那些,平日號稱有陰陽眼的人,似乎沒有人問過他們這樣的問題? 「跳鍾馗」:在普度送孤之後,一般習俗還會舉行俗稱「跳鍾馗」的「押孤」儀式,主要的目的是在普度之後押解滯留不去的鬼魂。臺灣的跳鍾馗習俗通常有兩種形式,一種由傀儡鍾馗爺擔任,另一種由道士或戲班演員扮演。在傳統習俗中,跳鍾馗押孤是一種充滿煞氣的儀式,一般會勸告老幼體弱或運道不佳的民眾迴避。 那天,我去醫院探視朋友,幾個人不知為何談到一個話題,那就是陰陽眼,說到他的堂妹已經三十多歲了,仍然被陰陽眼所擾…體重只有四十多公斤.1. 她的世界觀需要被調整…2.為何他會認為鬼魂都是不好的,而且還會被欺負(好弱)3.如果困擾三十多年,她都沒有想要解決,那一定還有其他因素…就像是容易被霸凌體質(視而不見、你有自主權)我曾協助過電台同事1.高三女生、從學校到舅舅家,甚至經過宮廟也會。冒痘痘、我當時要他說做的儀式與咒語,名字與元神連結儀式與真言:我是誰,我有我的界線(自己與祖先靠山)名字『…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忘記了時間這回事 既然決定愛上一次就一輩子...』 在陰陽師《晴雅集》裡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話:「名字是世上最短的咒語」。是的,咒是一種「束縛」的運用,也就是框定事物原來本質,而名字做為一個短咒,便是用來定義自己的可能性。一個圓筒狀的器皿,可以成為繁花盛開的花器,可是當人們開始叫它是垃圾桶的時候呢?它便被「束縛」了。展開重新定義自己的過程,便是一趟從重新取回自己名字的旅程。 還記得《神隱少女》這部電影嗎?宿命的安排,千尋被湯婆婆收回了原有的名字,而白龍卻不斷的告訴千尋,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名字,不然會無法找到回家的路。而白龍也因為乘載了太多的人性與汙染,竟也忘記自己的身分,而在千尋的陪伴下,白龍竟然憶起自己的身分其實是河流之神,在流淚的同時,瞬間蛻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們與其說療癒的視角,不如說:放下受苦的視角。也就從「我是誰」的批判追尋,在自己史詩般的劇本𥚃,知道「我是什麼」? 另一個同事介紹來的,傍晚就會肚子變大的小孩…什麼是陰陽眼「陰陽眼」指的是一個人能看見肉眼看不見的世界,大多是指靈體或鬼魂非物質的生命體,廣義來說,包括聽到、聞到、感覺得到都算是廣義陰陽眼。「陰陽眼」這個詞,基本上從字面來看,就很清楚是陰陽的觀念,主要是在華人地區流傳的一個概念,「陰陽眼」這個詞在古籍中並沒有明確記載,但卻能在一些書中,像是《搜神記》和《聊齋志異》可以看到許多「陰陽眼」概念的相關描繪。 在許多地方,陰陽眼的人通常被認為是天生的,或是在特殊情況下(大病初癒、重大意外)。而台灣民間宗教或靈修傳統中,一些乩童或修行者,能看見靈體被視為一種特殊的通靈能力。或句話說台灣的「陰陽眼」說法,更強調是一種被動的開啟能力。 相較之下,西方的「通靈者(psychic)」或「靈媒(medium)」則更像是一種職業或主動發展的能力。 雖然有些人聲稱自己天生就有通靈天賦,但這個稱謂通常指那些能與靈界溝通、提供諮詢或進行靈性治療的專業人士。這是一種主動運用的能力,與台灣民間對「陰陽眼」那種被動、無可選擇的描述有所不同。 民間的「陰陽眼」和宗教的「開天眼」雖然都涉及「看到非物質世界」,但它們的成因、目的、所見對象以及文化意義,都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不能混為一談。在道教的修煉體系中,有所謂的「開天眼」,指的是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後,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維度或神明。佛教中的「天眼通」也是類似的概念,指能看見六道眾生(包括鬼道眾生)的能力。 而在台灣和華人地區的民間信仰中,「陰陽眼」通常指的是能看見靈魂、鬼魂或陰間事物,而且這種能力往往被視為一種負擔或困擾,會影響正常生活,甚至會帶來恐懼或不便。事實上,我們若是進一步探究,會發現其實民間陰陽眼的相關故事,多半有著善惡因果的二元邏輯,與宗教上的開天眼或天眼通,去呈現多維度宇宙的故事論述,是很不一樣的社會表達。 只是,你是否發現想過一個問題:在我們的生活圈似乎一定會有看得到非物質世界的人存在,或者,你一定有耳聞類似的故事。大家對於有陰陽眼概念,以及他們這類人的存在,無論自己信不信,但似乎接受度挺高的。 特異功能可能是因為接收訊號的範圍不同、大腦處理模式不同,或在特定社會環境下的認知差異。眼睛成像的生理路徑:光線進入角膜--通過瞳孔--晶狀體進一步聚焦--光線到達視網膜--上面佈滿感光細胞(視桿細胞和錐狀細胞)--視神經傳遞訊號--大腦處理影像接收訊號範圍的不同,人類的感官(像眼睛、耳朵)有特定的物理限制視覺:只能看到可見光(約400-700奈米波長),無法感知紅外線或紫外線。聽覺:只能聽到20 Hz到20 kHz的聲音,超聲波或次聲波聽不到。 但某些人(或動物)可能有超出常規的感官能力,這可以被視為某種「特異功能」。1.生物學上的可能性:有些人可能天生對某些刺激更敏感。例如,少數人擁有「四色視覺」,因為視網膜上的視錐細胞變異,能分辨更多顏色,這是一種基因突變導致的「超能力」。聽覺上,有些人對高頻聲音更敏感,甚至能聽到接近超聲波的聲音。 還有罕見的「聯覺」,大腦會把一種感官刺激(像聲音)轉成另一種感知(像顏色),這可能讓人感覺到「異常」的訊號範圍。極端例子:動物界中,蝙蝠用超聲波定位,狗能聞到人類無法察覺的氣味。 2. 大腦處理模式的差異:大腦如何處理感官信號也會影響一個人對世界的感知,這也是特異功能的可能來源:l 自閉症譜系(ASD)或高度敏感人士(HSP)可能對感官刺激有異常敏銳的處理能力。比如,有些自閉症患者能記住大量細節(像瞬間記憶整本書的內容),或對聲音、紋理有極強反應,這可能是大腦神經迴路異常活躍的結果。l 神經可塑性(可演化、訓練:大腦會根據經驗重組神經網路。如果某人長期暴露在特殊環境中(比如盲人增強聽覺定位能力),大腦可能發展出「非常規」的處理方式,讓他們表現出類似特異功能的能力。3. 社會環境與認知的影響,你所生活的文化,也決定了什麼被視為「正常」或「不正常」:l 在某些文化中,聽到「祖先的聲音」或看到「靈魂」被視為神聖的能力(像薩滿或靈媒),而在現代西方醫學中,這可能被診斷為幻覺或精神疾病。l 西藏的僧侶可能通過冥想進入特殊意識狀態,感知到常人無法體驗的「現實」,這在他們的文化中是高度尊重的,但在其他社會可能被認為「怪異」。社會標籤:l 過去左撇子曾被認為不正常,甚至被強迫改用右手。l 聯覺者可能覺得別人無法理解他們的「顏色音樂」,導致社交隔閡。4. 為什麼被視為「不正常」?統計學的常態、社會功能性、科學的限制… 5.想像人類的感知像一台收音機:大多數人的收音機只能收到「標準頻道」(可見光、20-20kHz聲音)。有些人的收音機能收到「額外頻道」(像紫外線或超聲波)。但如果社會只認可「標準頻道」,收到其他頻道的人可能被認為「收音機壞了」,甚至被要求「修好」來符合標準。而這些「額外頻道」是否真的存在,我只能說我們目前的人類掌權結構不希望存在。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希望我們只停留在這樣的認知範圍,還記得聖經中的亞當、夏娃他們被告誡不可以食用辨別善惡的蘋果樹,這個神話在傳達什麼?於是,我們可以看到西方的科學發展過程,經常發生自我閹割或者自我阻止一樣,好比剛解嚴後的台灣社會,那個不討論公共事務的內心小警總,也是一代一代慢慢的才開始不會自我設限。會不會真的有某種力量,不希望我們往那個方向前進與揚升?阿光說:進化是需要有意識地選擇。我們內在的限制與外在的某些力量,總是試圖維持現狀,試圖阻擋靈魂揚升,我們能做的是開放心靈、聽從內在指引。【收聽傳送門】:08/15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16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4
EP314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十】戴奧尼索斯的角色~從阿格狄斯提斯到庫柏勒信仰
🎧演員李運慶:「幫爸爸換藥,發炎反覆近一年,我跟哥哥都想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23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感人故事、預備未來!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前言:大母神西布莉與神官們(Galli)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上週我們說到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的故事,他經歷了慘烈的身體切割後,成了大地母神西布莉。而那顆從祂血中長出的杏樹,卻也生初了俊美的少年阿提斯。然而,隨著神話裡阿格狄斯提斯,那種跨越性別邊界的力量,卻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遺留在人間。那些侍奉大母神西布莉的神官,被稱為「加利」。傳統上,這些加利神官都是男性。他們在祭祀大母神的狂熱典禮中,會重演阿提斯在松樹下的悲劇。他們在迷狂的鼓聲與笛音中起舞,用利刃進行自我閹割,將自己完全奉獻給母神。在儀式結束後,這些神官會換上極其華麗的女性服飾,戴上珠寶,留起長髮。而我認為這種加利神官的傳統,為古代社會撐開了特殊的社會空間,容納了那些無法被單一性別定義的人。不只如此,在與月亮或阿提斯相關的節慶裡,人們也會舉行高度流動的易裝儀式。在那些熱鬧的節日裡,男人和女人會互相交換衣服。女人穿上男人的衣裝,扮演男性的角色;男人則套上裙子,扮演女性。l 對西布莉的崇拜在小亞細亞十分盛行,並從那裡傳遍了整個希臘,隨後又傳入了羅馬。公元前204年羅馬議會決定把西布莉女神的標誌「黑石」從珀西努斯城運到羅馬,並在帕拉丁山上為她建立神廟。l 阿多尼斯與阿提斯:植物神死而復生神話的兩種變體這兩位神祇常被放在同一個「近東起源的植物神/年輕俊美戀人早夭」類型下比較,但細究之下差異其實相當深刻。酒神:秩序中的異議者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在這個系列一開始,我們談奧菲斯神話中的法涅斯。祂誕生於宇宙之卵,是宇宙最初的光,也是萬物尚未分裂以前的完整。那時候,陰與陽、男性與女性、生與死,都還能在同一個生命裡流動。那流動也意味著自我的接納與完整,不需要追尋,也不需要證明,因為那就是宇宙最初的樣子。而到了上一集,我們談到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祂同時擁有男性與女性的力量,也因此讓眾神感到恐懼。真正令眾神不安的,並不是祂非凡的原始力量,而是祂無法被分類。聽完上週的故事,你是否也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阿格狄斯提斯的神話裡,為什麼眾神會是派出酒神戴奧尼索斯?如果只是想除掉阿格狄斯提斯,眾神其實有很多方法。宙斯可以降下雷霆,阿波羅可以射出神箭,戰神阿瑞斯可以直接發動戰爭。從第一代天神烏拉諾斯把孩子壓回蓋婭體內,到第二代克羅諾斯吞下自己的子女,再到第三代的宙斯建立起新的秩序——當秩序面對無法控制的生命力時,最熟悉的方法始終都是壓制、征服、限制與分類。可是,神話偏偏沒有這樣安排。眾神最後選擇的是酒神戴奧尼索斯。還好,神話裡很少會安排毫無意義的人物角色。當一位神出現在故事裡,往往也代表著另一種理解生命的方法。今天我們試著來拆解酒神戴奧尼索斯,在這個故事中的角色。流動性守護者:戴奧尼索斯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在阿格狄斯提斯的神話裡,為什麼眾神會是派出酒神戴奧尼索斯?我們繼續來看神話裡的戴奧尼索斯,是如何面對這個任務與挑戰?當時,戴奧尼索斯沒有選擇宙斯的方式,祂先將阿格狄斯提斯飲用的泉水變成了酒。等阿格狄斯提斯醉倒沉沉睡去之後,祂拿起一條繩索,一端繫住阿格狄斯提斯的腳踝,另一端則繫住祂的男性器官。做完這一切,戴奧尼索斯便離開了。等到阿格狄斯提斯酒醒起身,身體向前雙腳大力向前一邁,伴隨著一聲慘叫,他的男性生殖器官,也就在那一刻與他的身體分開了。為什麼戴奧尼索斯要如此大費周章?在象徵層面上,這隱藏著一個深刻的張力:戴奧尼索斯,看似成了對宙斯秩序的隱性反叛者,事實上卻也是對一切萬事萬物流動性的守護者。宙斯作為集權威、秩序與控制等父權結構的代表,多次以強暴或權力方式侵犯身體界線、繁衍後代,竟然也會害怕自己創造出的自身混沌力量——雙性、原始的大地之力。而相反的戴奧尼索斯作為宙斯的兒子,一直以來拒絕成為壓迫者,也不願意成為受害者,成為神話中罕見的流動性守護者,無疑是奧林帕斯最特別的一位主神。祂曾流浪人間,像是他自己作為札格列烏斯時被泰坦神族肢解,卻以再生來回應這一暴力事件。祂甚至長期被視為外來者與邊緣存在,身邊聚集的是狂女、薩堤爾,以及那些總被主流世界遺忘在邊緣的人。祂經常以酒來溶解邊界,帶著狂歡、劇場與狂喜而來。在他處理阿格狄斯提斯時,促成了一次深刻的轉化:讓眾神不安的雙性混沌,轉向至今仍被崇拜的大母神信仰。很顯然,戴奧尼索斯沒有走宙斯的道路,他用經歷命運來整全自己的生命。祂保留了原初宇宙的流動性,卻也走進入奧林帕斯的秩序。古老的生殖方式我選擇阿格狄斯提斯(Agdistis)神話中「宙斯在睡夢中,精液無意間滴落大地,孕育出雙性神靈」這個版本,而不是宙斯因慾望想要強佔大母神結合的敘事,其實和我最近迷上生態瓶創作有很大的關係。怎麼說呢?台灣雖然面積不大,卻擁有七百多種蕨類,以及一千五百多種以上的苔癬植物,像是山林間的筆筒樹(樹蕨)、山蘇、鐵角蕨、鳳尾蕨、鱗毛蕨、腎蕨等等。以土地面積來看,生物多樣性的密度可說是世界名列前茅。每次照顧這些植物,都像是在照顧一群來自遠古時代的生命。對我來說,它們不只是生態瓶裡的植物花材,也是台灣森林最古老的居民之一。如果我們把植物登陸陸地,看成一部長達五億年的歷史,那麼苔癬植物代表的是最早適應陸地的先驅,而蕨類則代表第一代真正建立森林的維管束植物。蕨類不像今天的開花植物,它們沒有花,也沒有種子,靠孢子曩繁衍。它們保留了一種今天看來十分古老的繁殖方式:孢子萌發成配子體,配子體本身便能獨立生活,而且大多同時具有精子器與頸卵器,也就是說,它同時擁有雄性與雌性的生殖能力。真正完成受精時,仍必須等待雨水、露水,或森林裡充滿濕氣的時刻,讓具有鞭毛的精子游過薄薄的一層水膜,抵達卵細胞。聽到這裡,我們對於阿格狄斯提斯神話的開端,我選擇宙斯夢遺的版本,是不是有了不一樣的想法與故事樣貌呢?在我選擇的這個版本裡,大地並沒有透過婚姻、愛情或配偶完成孕育,而是因宙斯無意識狀態下,滴落的一滴精液,直接誕生出一位雌雄同體、具有完整生命潛力的神靈。這樣的誕生方式,帶著一種比奧林帕斯眾神更加古老的生成力量。它不是建立在配對之上,而是來自大地本身的承接與孕育,是一種原始而完整的生命形式。這種具備雙性潛力、自我完成生命循環的模式,其實正是遠古最普遍的生命樣貌。所以,當宙斯吞下法涅斯,阿格狄斯提斯其實是承接,來自宙斯的遠古生命力的樣子,祂象徵的是一種尚未被分類、尚未被規範的自然狀態,是生命仍然保持完整、自足與流動的時代。然而,大約三億年前,植物的演化有了另一個重大轉折,也恰好為我們提供了另一層神話上的隱喻。那就是花粉管與種子的出現,植物終於擺脫了對水分完成受精的依賴。精子被包裹在花粉之中,透過花粉管被精準送達胚珠。植物真正征服了陸地,也開始走向另一種更有效率、更穩定、更有秩序的繁殖模式。這個演化歷程,就如同宙斯吞下整全的法涅斯,將宇宙原初完整的生命力納入自身,再透過眾神的分工與權能分配建立秩序。從那一刻開始,世界逐漸走向分類、命名、界定與治理。混沌被整理,整體被拆解,生命也開始按照不同功能與角色被理解。如果說阿格狄斯提斯代表的是分類之前、尚未被切割的完整生命,那麼種子的誕生,或許就像神話中秩序的建立:生命依然延續,但方式變得更加結構化,也更加受到規範。甚至,神話中酒神戴奧尼索斯利用酒使阿格狄斯提斯陷入狂喜,最終促成其命運的轉變,這個細節也讓我想到「液體」本身所象徵的意義。酒與水,都具有溶解界線、釋放束縛、引發變化的力量。在蕨類的世界裡,沒有水,就沒有生命的結合;在神話裡,沒有酒,也無法鬆動那股原初而不可控制的生成力量。或許,阿格狄斯提斯真正令人敬畏的,不是祂的雙性身份,而是祂所承載的,是一種比文明更早、比神權更深、甚至比分類本身更古老的生命記憶。當我照顧一株蕨類,看著它靜靜展開新葉,我彷彿也正在照顧一段仍然活著的遠古歷史。而阿格狄斯提斯,正像是這段歷史在人類神話中的另一種化身——提醒我們,在一切秩序誕生之前,生命本來就是完整、流動且不可分割的。阿光說:「蕨類植物,仍記得生命原本完整的樣子。而神話則為我們記錄下,世界尚未分類時的模樣。」【收聽傳送門】:08/08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09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3
EP313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九】諸神的恐懼: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
《解鎖地球:旅行、歷史、文化 Podcast》一個以深度旅遊為核心的 Podcast 節目。我們邀請在世界各地生活、探索的旅人,從他們旅途中的視角,分享第一手的觀察與體驗,帶回最真實的歷史與文化故事! https://fstry.pse.is/9j6csk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諸神的恐懼:雙性巨靈阿格狄斯提斯本集的神話大軸線:我們選擇宙斯無意識地夢遺這個版本,而不是選擇佔有大母神的版本,最終原因是什麼?因為自然的原初生命力的原初。祂之所以完整是因為不需要經由交配、不需要透過佔有、才能能夠有下一代。所以我們選擇了宙斯夢遺的版本,所以才有蕨類的舉例。而奧林帕斯山三代說,烏拉諾斯把孩子壓回蓋婭體內、克羅諾斯吞下子女….甚至泰坦神族肢解札格列烏斯、到現在的眾神處理阿格狄斯提斯,都是從佔有出發。他們要佔有權力。宙斯吞掉法涅斯,本應該成為一個神性的顯現者、一個光的顯現者。只是,宙斯他透過分封管理的方式,骨子裡仍然是為了佔有權力,所以才會把神性散落在雅典娜、戴奧尼索斯以及阿波羅三個不同的孩子身上。然而,從扎格列師、狄奧尼索斯到阿格迪斯提斯,他們接受本來的樣子,那個接受就是宇宙生成時候的那個必然性,因為接受全部的自己包含陰影,才有後面西布莉的大母神信仰。包括希臘關於洞穴、冥界的神話故事以及厄琉希斯密儀之後的重生。而這就是希臘人的神學,因為他們接受厄琉希斯秘儀時,經歷了自我的消融重演了失去的痛,接受了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也因為把這一部分拼上,生命才算完整。上週,我們回到了宇宙的起點。時間之神柯羅諾斯與必然女神阿南刻,兩條巨蛇彼此纏繞,擠壓出一顆閃著銀色光芒的宇宙蛋。而在蛋的核心,誕生了宇宙的第一道光——雌雄同體、長著金色翅膀的法涅斯。後來,法涅斯把權杖交給黑夜女神尼克斯,一路傳到宙斯手裡。而宙斯為了取得原初的創造力量,把法涅斯一口吞進肚子裡。還記得嗎?我們曾在EP285的節目中,介紹過奧菲斯秘教,當時我們談了酒神戴歐尼修斯的「前身」札格列烏斯。而當時有一個環節,我沒有在那時候說出,一直保留到今天介紹完奧菲斯的宇宙觀補上。我們先來聽一首歌,歌曲之後補給大家這個故事的細節。札格列烏斯的變形在進入今天的故事前,我要來先跟聽眾朋友補充一個細節,是關於奧菲斯秘教裡酒神的故事。在奧菲斯秘教傳統裡,戴歐尼修斯「前身」,是一個名為札格列烏斯的孩子、他是這個宙斯與冥后波瑟芬尼的孩子,宙斯對這個孩子寄予極大的期待,考慮由他來繼承讓,坐上自己的王座。這一個想法因而引起天后赫拉的震怒,便唆使了泰坦神族要來殺害札格列烏斯。話說赫拉唆使泰坦神族殺害札格列烏斯,泰坦們用玩具與鏡子吸引他的注意。札格列烏斯發現危險後,開始不斷改變形體。他變成獅子,以力量反擊;變成獅子,企圖逃脫;化為有角的蛇,以蜿蜒的身體突破包圍;到了最後,他變身一頭公牛。發現了嗎?「人、獅子、公牛、蛇」?這不就是宇宙生成時,那個原始的時間之神柯羅諾斯 (Chronos) ,祂的形象就是擁有人、牛、獅三頭的巨蛇。也就是說,札格列烏斯在慘遭殺害之前,他的這些連續變形,重新展現過遠古宇宙誕生時,生命形式尚未被固定的能力。只是,當時的札格列烏斯畢竟是個孩子 ,後來他在泰坦神族為他準備的玩具中,他護然停在鏡子面前,入神地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好奇地盯著鏡子看。而就在他分心的時候,泰坦神一擁而上,抓住這位神之子。不但將札格列烏撕成了碎片!並且把他身上的肉,放進大鍋裡煮熟了分食。接著…就是後來我們之前說過的,這時智慧女神雅典娜趕到,從泰坦神手中搶救剩下的一塊肉,也就是札格列烏斯的心臟。當宙斯見到雅典娜搶救下來的那顆心臟時,悲慟與憤怒幾乎撕裂了宇宙。祂將仍然在跳動的那顆心臟吞下,讓札格列烏斯的神性融入自己的體內,宙斯愛上了凡人公主塞墨勒,札格列烏斯轉世投胎而成的狄奧尼索斯,完成了真正的雙重誕生。只是,奧林帕斯到了宙斯分封諸神,開始建立起神權秩序。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流、每一個疆域,甚至人類靈魂裡的特質屬性,都被特定的神祇去掌管。愛情歸阿芙洛狄忒,戰爭歸阿瑞斯,智慧歸雅典娜,連旅人走過的每一條岔路,都有赫爾墨斯在看管。世界正在被命名,被分類,被納入一條又一條不可逾越的邊界。而被吞進宙斯肚子裡,原屬於法涅斯的那份完整,也被放進這套秩序了。然而,今天要為你說的故事。祂的名字,叫做阿格狄斯提斯。誕生於文明的邊界,一片土地還沒有被馴服的安納托利亞高原,那裡還保留著創世之初的溫熱。雙性巨靈的誕生與狂野今日的故事要從一場沉睡說起。那天,眾神之王宙斯閉上雙眼,陷入了無邊的夢境。在睡夢深處,某種衝動流過祂的身體。一股熱意溢了出來。就這樣,宙斯的精液,無意間落在了弗里吉亞的荒岩上,落在那塊叫做阿格多斯的巨大磐石上。大地承接了這股神性。不久之後,一尊巨大的生命,從石頭裡誕生出來。祂的名字,叫做阿格狄斯提斯。祂一睜開眼睛,就同時擁有著雄性與雌性的性徵。祂在祂自己的身體裡就是完整的。祂就是祂自己。祂在廣袤的荒野中奔跑。腳步所及之處,堅硬的岩石紛紛裂開,震耳欲聾的咆哮讓整座山谷隨之顫動。祂順著最原始的本能活著,像一片任憑野蠻生長的荒原,自由且不受規訓。然而,高居在奧林帕斯山上的諸神,第一次同時感到了害怕。看著在荒野中狂奔的阿格狄斯提斯,心中升起的卻是深深的恐懼。在諸神建構的秩序裡,萬物必須被歸類。阿格狄斯提斯那具無法被分類的身體,是對神權秩序的巨大挑戰。於是,眾神決定出手了。補充:阿格狄斯提斯的誕生,象徵著一種不受人為秩序干預的原初自然力。根據弗里吉亞(Phrygia)的起源神話,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神聖結合,而是宇宙最強力量的無意交感:天神宙斯(Zeus)在熟睡時精液落在一塊名為「阿格多斯」(Agdos)的石頭上,進而孕育出這個具備雙重性徵的神祇。這種誕生方式迴避了規範化的生殖邏輯,直接將大地(石之母)與天空的原始動能結合。根據文獻描述:「阿格狄斯提斯是希臘、羅馬和安納托利亞神話中的神,擁有男性和女性的性器官……她的雌雄同體被視為狂野且無法控制的象徵。」,我們必須評估這種「雌雄同體(Intersex)」特質在神話學上的深層意涵:它代表的是一種尚未分化的、具備毀滅性的巨大能量。阿格狄斯提斯那不受限制的性欲與兇猛性格,打破了陰陽、男女的界線,對奧林帕斯眾神而言,這不僅是認知的挑戰,更是對宇宙管理權威的威脅。眾神對她的恐懼,本質上是對「無法控制之自然」的集體焦慮。為了消除這種威脅,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奉命施計,利用強效的葡萄酒誘使阿格狄斯提斯陷入昏睡,進而引發了權力對其神聖身體的直接干預。酒神的沈浸之計當眾神決定出手,祂們派出了酒神戴奧尼索斯。戴奧尼索斯來到弗里吉亞的荒原,在阿格狄斯提斯每天飲水的清泉裡倒滿了濃烈的酒。阿格狄斯提斯毫無防備地喝下泉水,隨後在醉意中倒下,沉沉睡去。酒神用一根堅韌的繩子,一端繫在阿格狄斯提斯的男性生殖器上,另一端,綁在阿格狄斯提斯自己的腳踝上。後來,阿格狄斯提斯醒了。祂猛然站起,像往常一樣,本能地朝著山林邁步奔跑時,繩子瞬間拉緊。一聲痛苦的慘叫,震動了整片荒野。祂的男性生殖器在極度劇痛中,被自己奔跑時活生生扯斷了,鮮血如雨般灑落在弗里吉亞的土地上。儘管,諸神試圖通過閹割來限制阿格狄斯提斯的力量。然而,生命的繁衍與神聖延續,並未因諸神的恐懼而停滯。在那些被血浸濕的泥土裡,奇蹟般地長出了一棵杏樹。戴奧尼索斯的雙重面具:對宙斯秩序的微妙反叛當我們重新審視這段神話,會發現戴奧尼索斯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遠比一個單純的「諸神執行者」要複雜得多。表面上,戴奧尼索斯奉命閹割了阿格狄斯提斯,幫助宙斯消除了這個威脅奧林帕斯統治的「混沌怪物」。但如果我們深入到象徵與宗教演變的層面,就會發現這其實是戴奧尼索斯對宙斯父權秩序的一次精妙無比的「隱性反叛」。宙斯所代表的,是絕對的父權、控制與階層。他多次以強暴或權力聯姻的方式繁衍後代,試圖將萬物都納入他個人的意志之下。他害怕混沌,因為混沌意味著不可預測、不可控制。而戴奧尼索斯,作為一個長久以來被邊緣化、被視為「異鄉人」的神祇,他深知被秩序排斥、被肢解的痛苦。他沒有選擇用宙斯的雷霆去毀滅阿格狄斯提斯,而是選擇用「酒」——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徵。酒消解了自我的界限,讓人回歸到萬物一體的原始狀態。通過這次閹割,戴奧尼索斯表面上完成了任務,實質上卻促成了一個更為龐大的母神信仰(庫柏勒秘儀)的興起。杏果與西布莉的誕生後來,河流之神的女兒娜娜,正好在路過這片荒野時。看見了這棵美麗的杏樹,被它飽滿的果實吸引。她摘下一顆杏果,輕輕地放進自己的懷裡。就在果實貼上肌膚的那個瞬間,杏果融化了,那可是一顆飽含著阿格狄斯提斯原初雙性的能量,悄然化作生命之源。娜娜竟然受孕了。她生下的是一個精緻、無比俊美的男孩,名字叫阿提斯。沒想到長大後的阿提斯,他的容貌美得動人心魄。而另一方面經歷了閹割創傷的阿格狄斯提斯,神性在極度痛苦中產生了劇變。祂接納了失去的痛苦,轉化成為高貴的大地母神西布莉,重新站上了神話的頂峰,成為主宰自然繁衍與豐饒的至高存在。然而,萬萬沒想到後來,高貴的大地母神西布莉被阿提斯身上的那份原始生命力深深吸引,那份熟悉感正是自己曾經失去的。西布莉對這個孩子產生了極其強烈、近乎瘋狂的愛與佔有慾。她要阿提斯發下重誓,要求他只能對她一個人保持永遠的貞潔與忠誠。可是,阿提斯畢竟是個凡人。隨著年紀增長,阿提斯他在某個機會下,愛上了培西努斯國王的女兒,很快的兩人陷入熱戀,阿提斯即將與這位公主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而這個訊息徹底激怒了西布莉,於是在婚禮舉行當天,西布莉以狂暴的姿態降臨在婚宴上。失去理智的阿提斯,在狂亂中逃離了婚禮現場,奔向荒野高山。最後,他在一棵松樹前停了下來。為了為自己的背叛贖罪,也受到迷狂力量的驅使,阿提斯拔出利刃,在一陣極度的痛苦與癲狂中閹割了自己,將切下來的男性器官獻給大地母神。這裡的「受到迷狂力量的驅使」,並不是單純指阿提斯「自己想這麼做」,而是結合了神力、宗教狂熱與心理崩潰三個層面的意思。如果把神話中的描述整合起來,阿提斯的心理狀態比較接近:「我背叛了女神……她親自來了……我無法逃避,也無法承受自己的罪。我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理智正在崩潰。在神的狂亂支配下,我只能用最極端的方式懲罰自己,把曾經使我背叛的一切獻還給她。」 卡圖盧斯《卡爾米娜》第63首:阿提斯的獨白這首詩是拉丁文學中最激烈也最詭異的作品之一,全篇以罕見的加拉安巴(galliambic)韻律寫成——這種韻律本身模擬了祭司狂舞時鈴鼓與腳步的急促節奏,形式與內容融為一體。獨白的核心段落:閹割並隨女神同伴渡海抵達弗里吉亞山林、狂舞徹夜之後,阿提斯在破曉時分沉沉睡去。清醒的瞬間,迷狂退去,理智驟然回籠——他望向大海彼岸的家鄉,說出了全詩最著名的一段自白:他歷數自己曾擁有的身分:少年、青年、國家的花朵(少年運動員、摔角場上的寵兒)而如今,他哀嘆自己將被稱為什麼——女神的奴僕、西布莉的女僕(詩中甚至以陰性代名詞與稱謂稱呼他自己)他悲嘆將永遠困居於冰封的伊達山,再也見不到體育場、市集、劇院——那些屬於「人」(尤其是雅典化的城邦公民生活)的一切 西布莉看著冰冷的屍體,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懊悔與悲慟。她抱著阿提斯,向宙斯祈求,讓這個少年的肉體永遠不要腐壞。於是,阿提斯化身成了四季常青的松樹。他流在草地上的鮮血,變成了春天最早綻放的紫羅蘭。這段充滿血腥與痛苦的神話,在年復一年的四季輪迴中,訴說著死亡與重生的祕密。你知道嗎?後來成了大母神西布莉信仰中最核心、也最讓人震撼的宗教儀式。下個禮拜,我想跟你聊聊「大母神西布莉信仰與她的神官們(Galli)」阿光說:「我們已經不記得,流動可以是一種生命的表現形式。但或許不是我們不記得,而是我們害怕記起,自己完整時的樣子。」【收聽傳送門】:08/01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8/02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2
EP312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八】宇宙的起點~整全的法涅斯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原初的雙性:法涅斯的創世史詩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希臘神話《多元性別系列》,我們從宙斯化身為老鷹,擄走少年伽倪墨得斯,最終成為天上的水瓶座。一路來到上週,我們介紹了克里特島上的伊菲斯。我們總以為,希臘神話談的愛情、戰爭、英雄與命運,跟人類的愛恨情仇頗為相似。然而,今天來到來到雌雄同體的雙性人系列。這個系列的最終章,我們要從宙斯、赫拉、雅典娜等,奧林帕斯十二諸神還未出現之前,也就是奧菲斯密教說起。還記得嗎?我們曾經談過「奧菲斯密教」,當時介紹了詩人奧菲斯,他隻身闖入冥界的故事。他一生的遭遇,除了為我們留下,夏夜星空裡耀眼的「天琴座」之外,也為我們留下一套關於生命起源的深刻教義。據說,這個神秘的傳承,為我們揭示了宇宙存在的樣態。而在那個世界都還沒有名字的時候,原初的雙性便已經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一道光,因循這道光的指引,古希臘人不斷地探問:一個完整的人,應該長什麼樣子?而今晚關於雌雄同體的法涅斯、阿格狄斯提斯、赫馬佛洛狄忒,這三個神話故事,對於什麼是「完整」的人,為不同階段的希臘人,寫下他們內心渴望知道的答案。法涅斯:蛋殼裂縫裡的誕生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今天的故事,我們要從世界誕生之前說起。那時,沒有天空,也沒有大地;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宇宙尚未形成,萬物沉睡在一片不可名狀的混沌之中,只有兩股最古老的力量在拉扯。一個是時間之神柯羅諾斯 (Chronos) ,另一個是祂的妻子阿南刻 (Ananke),希臘文 Ananke意思是必然,象徵命運與那不可抗拒力的。他們共同上演了神話中最古老、也最具哲學意涵的創世史詩拉開序幕。當時時間之神柯羅諾斯在神聖的「以太」當中,凝聚精華提煉出一顆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宇宙蛋」。這顆蛋蘊含著一切生命的潛能與物質種子,是尚未分化的世界雛形。據說,時間原始神柯羅諾斯 (Chronos) 擁有人、牛、獅三頭的巨蛇。而他的太太阿南刻則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雌性巨蛇,她擁有強壯雙臂以及看不到盡頭的身軀,緊緊的將其丈夫也就是三頭蛇身的柯羅諾斯纏繞在一起。這兩股力量糾纏、旋轉、盤繞成一道無法解開的宇宙紐帶,將這一顆閃著銀金色光芒的宇宙蛋層層環抱。而隨著兩條巨蛇的盤繞力量不斷緊收、擠壓,時間與不可抗力的命運宿相互交織命的編織,最後在虛空中這顆宇宙胚胎,在奇點臨界時裂了開來。破碎的蛋殼上半部分上升為天。蛋殼的下半部下沉化為了地。而蛋內流出的液體則變成了海。從此有了天、地、海,並驅動整個宇宙星空的旋轉,這也意味著世間萬物、甚至連宇宙本身,都無法逃脫「時間」的纏繞與制約。完成最重要的「分化與秩序」。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宇宙的卵,砰一聲清脆的蛋殼裂響,劃破了宇宙亙古的寂靜。原初的混沌與風暴擁有了空間上的秩序,天、地、海從此各就其位。而在這天地之間,一位光輝四射的神祇誕生了,從蛋的最核心誕生了。他是法涅斯 (Phanes),一位雌雄同體、長著金色翅膀、身體纏繞著蛇。全身散發著無盡光芒的神,他是宇宙的「第一道光」,是宇宙中第一個可見的意識。而他的名字,普涅斯在古希臘的語境裡,意思是「顯現者」「帶著閃耀光芒之人」。他的誕生,代表意識從混沌中顯現,為宇宙帶來了第一個可被感知的存在。祂雙性特徵代表了宇宙原初陰與陽的對立統一,強壯與溫柔共同存在的完整狀態。這無關乎性別,而是宇宙最一開始、生命圓滿自足的本來狀態。金色翅膀代表其超越物質的神聖本質。而蛇則呼應了時間之神柯羅諾斯的蛇形,象徵著時間的循環與生命力的自我更新。法涅斯作為「靈魂的原型」,祂不需要尋找伴侶,也不需要進行繁衍工作,祂自己就是創造的源頭。不僅創造了後來的諸神,更將自身的「光」注入萬事萬物,為宇宙帶來了秩序、智慧與生命。法涅斯祂環顧四周看著空無一物的宇宙,創造便開始了。在奧菲斯密教傳統中,祂先孕育出黑夜女神尼克斯,並交出了自己的權柄。而後來如同我們希臘系列第一集所說過的,尼克斯將權杖傳給天空之神烏拉諾斯、克洛諾斯,最後傳到宙斯手裡。然而,在宇宙誕生後,柯羅諾斯與阿南刻並未消失,祂們環繞整個新秩序的宇宙外圍,如同一個巨大的黃道帶輪盤,以巨大的引力與軌道運行,使得星球旋轉,也推動著時光無情向前。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時間之神柯羅諾斯被描繪為擁有人、牛、獅三頭的巨蛇。這三個頭部分別象徵了時間的三大核心本質,也就是與世間萬物的生命維度:所以當我們談柯羅諾斯,不是只在談一位神話人物,在奧非斯密教的傳統裡,柯羅諾斯不是單純的「時間」,而是時間作為第一因、作為一切生成之前的根源力量。他的三頭蛇形象,是一種同時包住理性、生命與權力的原初結構。人頭,象徵的是意識與秩序。也就是說,時間不只發生在自然界,它也進入人的思想、記憶、歷史與命運。人以為自己在觀看時間,其實人本身正活在時間的觀看之中。牛頭,則指向繁衍、土地、勞作與生成。它提醒我們,時間不是抽象概念,而是能讓生命生長、讓萬物成熟、讓世界不斷更新的力量。獅頭則代表威權、吞噬與不可逆轉的推進。時間不只帶來成長,也帶來耗損;不只孕育,也終將收回一切。所以,當我們面對柯羅諾斯這個形象,其實是在面對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人如何在時間之中理解自身,又如何在終將被時間吞沒的命運裡,明白有限生命的意義? 這就是柯羅諾斯真正深刻的地方。他不單單是一個神話裡的角色而已,而是對存在本身的提問。換句話說,柯羅諾斯透過時間推動事件顯現,Ananke 則保證事件一定會發生。Moira 命運則決定發生在誰身上。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根據《奧菲斯頌歌》,在後來的神話裡說,宙斯為了得到最原始的創造力量,把法涅斯一口吞進了肚子裡。藉由吞食這位原初神,使自己重新成為萬物的起源。從此,法涅斯的創造能力與神性融入宙斯,宇宙進入新的秩序,而法涅斯則隱藏於眾神之中的原初神性。在奧菲斯密教的宇宙觀,一切生命的的起點,是從「時間」與「必然」開始的,而法涅斯只是讓宇宙裡的時間與必然結合後的一種顯現,關心的是存在本身,;而到了奧林帕斯神話,以宙斯為核心的第三代神祇,則開始建立、法律、政治、權力與社會秩序,關心的是文明。希臘故事裡的英雄,相信自己的意志可以改變一切,甚至眾神也會介入事件;然而,許多時候故事走到最後,都會發現有一股更高的力量始終存在。那股力量便是宇宙生成時就有的宇宙法則。從這個角度看,希臘悲劇真正呈現的是意志的有限性,如何面對人生裡的必然性。還記得嗎?我們曾在EP285的節目中,介紹過奧菲斯秘教,當時我們談了酒神戴歐尼修斯的「前身」札格列烏斯、這個宙斯與冥后波瑟芬尼的孩子,宙斯對這個孩子寄予極大的期待,讓他坐上自己的王座,甚至考慮讓他繼承。這也因此引起赫拉的震怒,唆使泰坦神族殺害札格列烏斯。而當時有一個環節,我沒有在那時候說出,一直保留到今天介紹完奧菲斯的宇宙觀補上。話說赫拉唆使泰坦神族殺害札格列烏斯,泰坦們用玩具與鏡子吸引他的注意。札格列烏斯發現危險後,開始不斷改變形體。他變成獅子,以力量反擊;變成獅子,企圖逃脫;化為有角的蛇,以蜿蜒的身體突破包圍;到了最後,他變身一頭公牛。發現了嗎?「人、獅子、公牛、蛇」,這不就是宇宙生成的法則嗎?也就是說,札格列烏斯在慘遭殺害之前,他的這些連續變形,重新經歷一次生命形式尚未被固定的能力。只是,札格列烏斯畢竟是個孩子 ,後來的他停在鏡子面前,入神地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好奇地盯著鏡子看。就在他分心的時候,泰坦神一擁而上,將這位原始的神子活活抓住,撕成了碎片!並且他們把札格列烏斯的肉,放進大鍋裡煮熟分食。這時智慧女神雅典娜趕到,從泰坦神手中搶救剩下的一塊肉,也就是札格列烏斯的心臟。當宙斯見到雅典娜搶救下來的那顆心臟時,悲慟與憤怒幾乎撕裂了宇宙。祂將仍然在跳動的那顆心臟吞下,讓札格列烏斯的神性融入自己的體內,接著…就是後來我們之前說過的,宙斯愛上了凡人公主塞墨勒,札格列烏斯轉世投胎而成的狄奧尼索斯,完成了真正的雙重誕生。所以,在奧菲斯密教的宇宙觀中,法涅斯本身呈現一個複合性的原初存在。到了札格列烏斯身上,這種「一個生命可以呈現多種形態」的能力仍然存在。然而,一個原本可以成為獅子與公牛的神,最後因為凝視鏡子裡的自己而遭到捕捉。那麼,我們可以這樣來總結今日的金句。阿光說:「法涅斯作為原初顯現者,正是在提醒不要為了鏡子裡的自己,而忘了放光才是生命完整地呈現。」【收聽傳送門】:07/25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26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1
EP311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七】他是伊菲斯!她也是伊菲斯!!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不被祝福的誕生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希臘神話《多元性別系列》,我們介紹過古希臘神話中,公認「最早的跨性別者」,也就是先知提瑞西阿斯,也聊到奪回身體主權的卡尼斯。在那些神話的深處,一起看見了愛可以有多少種形狀。有些是佔有,有些是陪伴,有些是在社會的縫隙裡悄悄建起的小小王國。每一種,都在用力地說:我存在,我渴望,我愛過。今天,我想帶大家離開那些住在奧林帕斯山上、高高在上的神明。我們把目光往下移,走到一個凡人孩子的生活裡。這個孩子出生在克里特島。在希臘神話裡,克里特島從來就不是一個平靜安詳的地方。那裡有走不出來的迷宮,有讓人害怕的怪物,有王后帕西法厄那份瘋狂到越界的愛,也有代達羅斯用羽毛和蠟費盡心思造出的翅膀。那是一座充滿了祕密與不可能的島嶼。而在詩人奧維德的筆下,克里特島又多了一個故事。那是一個孩子,從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迫活在一個不屬於她的名字裡。今夜的故事就從這個謊言開始。一個孩子,從她來到世上的第一天,就得戴上不屬於她的面具。後來,她愛上了一個人。愛是多麼誠實的事,它有自己的方向,從來不會因為你身上穿著什麼衣服、叫著什麼名字,就拐彎抹角。伊菲斯與伊安忒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這份愛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到底願不願意給這份愛一個容身的位置?她的父親在孩子出生前,就冷酷地對妻子說,如果是個女兒,就活活處理掉。因為女兒在那個社會裡是一種負債。是因為父權從來不需要給出理由,它只是說不要,然後就得消失。但是,母親泰勒圖莎沒有選擇順從。她悄悄把生下來的女兒藏了起來,對丈夫撒了謊,說生的是個男孩。她給這個孩子取了一個男女通用的名字,叫做伊菲斯。接著,她用一生的時間,小心翼意地守護著這個驚心動魄的秘密。我每次讀到這段情節,手裡的書都會停下來。泰勒圖莎做的事情,在當時是欺騙,但在我看來,那是最純粹、最本能的母愛。她拒絕讓這個世界的殘酷規則,大過她懷裡那個小小的生命。伊菲斯就這樣一天天長大了。她穿著男孩子的衣服,留著俐落的短髮。在克里特島所有人眼裡,她就是一個英俊、健康的少年。奧維德在詩裡寫著,要瞞過大家的眼睛並不困難,因為伊菲斯天生就擁有一張中性而俊美的臉龐。母親泰勒圖莎把這場隱瞞,稱為一種虔誠的欺騙。pia mendacia,拉丁文裡這樣說。欺瞞,但是虔誠的。謊言,但是出於愛的。我覺得這個詞很殘忍,也很溫柔。因為它說的是:有時候,你必須說謊,才能保護一個人活下去。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雖然,伊菲斯在巨大的謊言裡長大,卻在愛裡遇見了她最真實的自我。她愛上了一個女孩,名字叫伊安忒。伊安忒是隔壁村莊的姑娘,年紀和她差不多,美麗、溫柔,眼睛裡像是盛著克里特島最明亮的陽光。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上同一所學校,聽同樣的故事。奧維德說,這段感情的起點是世界上最平等、最乾淨的。她們站在同一個位置上,在同一個瞬間,對彼此動了心。雙方的父母看著這對年輕人,覺得這真是一門再完美不過的婚事,於是為她們定下了婚約。得知消息的伊安忒每天都沉浸在幸福裡。她對那個深藏的秘密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自己即將嫁給那個從小崇拜、無比俊美的青梅竹馬。可是,伊菲斯心裡比誰都清楚。看著婚禮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她的內心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她愛伊安忒,但她也知道自己衣服底下那具真實的身體。新婚之夜一旦到來,這個維持了十三年的美麗泡沫,就會在瞬間破裂,帶來無情地毀滅。奧維德在《變形記》裡,為伊菲斯寫下了一段極其心碎的內心獨白。伊菲斯看著窗外原野上的動物,悲傷地哭了。她說,在大自然的規律裡找不到這樣的例子,這甚至連野獸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渴望。母羊總是跟著公羊,母鹿也總是尋找公鹿。可是,為什麼唯獨我,會愛上一個同樣是女孩的人?如果神明要懲罰我,為什麼要給我一份在自然界裡找不到任何範本的心意?很多人在讀這段話的時候,會覺得伊菲斯是在否定自己,覺得她對自己的同性渴望感到羞恥。如果我們再往深處去聽,會聽見那裡藏著更深的無助。她沒有否定自己的愛,她只是看著這個世界,發現這裡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安放這份心意,這才是絕望的來源。大自然裡的動物活得那麼順理成章,因為牠們的身體與渴望,剛好契合了繁衍的軌道。可是她自己,卻像是被遠遠拋在軌道外面的異類。在那個時代的語言裡,兩個女人之間的愛,甚至連一個名字都沒有。她說的不是對愛的懷疑。她沒有懷疑這份愛。她懷疑的是這個世界有沒有一個位置,可以放下這份愛。沒有名字,就意味著無法被看見。無法被看見,就意味著她們根本沒有任何未來可言。我覺得奧維德在這裡寫得非常精準。伊菲斯的痛苦不是「我不確定我的感受」,而是「我非常確定我的感受,但確定又怎樣,這個世界沒有為它留門」。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絕望。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婚禮只剩下最後一天了。泰勒圖莎和伊菲斯已經用盡了所有藉口,她們假裝生病,假裝看到了不吉利的預兆,一次又一次地延遲婚期。可是現在,所有的藉口都用完了,明天就是面對真相的時刻。在那天深夜,母親拉著伊菲斯的手,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埃及女神伊希斯的神廟。她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解開頭髮,流著淚向神明哀求。泰勒圖莎哭著說,女神啊,請記住您當年在夢裡給我的承諾,救救這個孩子吧。就在她們最絕望的時候,神蹟發生了。神廟裡的祭壇開始微微震動,神像頭上的盾牌閃爍起光芒,空氣裡飄散著奇特的香氣。伊菲斯跟在母親後面,緩緩站起身往外走。奧維德用了一種非常細緻、甚至帶著身體觸感的筆法,描寫了這段變形的過程。伊菲斯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的步子變得比以前更大、更寬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原本細緻的皮膚變得有些粗糙。她的長髮變短了,肩膀變寬了,胸口原本屬於少女的柔軟線條漸漸收緊,變成了堅實的肌肉。一股全新的、屬於男性的力量,在她的身體裡奔流。當她跨出神廟大門的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必須假扮成男孩的女兒。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後來,婚禮順利舉行。伊菲斯穿上新郎的衣服,牽起伊安忒的手。全城的人都在為她們歡呼,伊安忒的臉上寫滿了幸福。這是一個多麼完美的、從此幸福快樂的結局。這是奧維德給出的結局,皆大歡喜。但我們需要思考一件事:伊希斯女神的神蹟,祂所解決的是相愛的問題,還是只解決了兩個女人相愛,對社會制度所造成的困擾?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持續追問,到底伊希斯女神的這個所謂的神蹟,究竟是神明對這份愛的慈悲,還是這個世界用最溫柔的方式,對她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收編?我們不妨用兩種方式來讀這個神話。第一種讀法,它是一首關於身體與靈魂終於重合的歌。很多無法認同自己生理性別的人,會在這裡得到安慰。它證明了兩千年前的人類,就已經在渴望這種重合。神明聽見了那個被困在錯誤身體裡的靈魂的哭喊,給了她真正的自由。但是,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這個故事也有著無比冰冷的一面。為什麼神明給出的解決辦法,是把伊菲斯的生理結構修改成男性,而不是去改變這個世界的規矩?為什麼不能讓兩個女孩,就這樣在一起?這裡我們必須聊聊古羅馬人對於性的觀念。在他們的邏輯裡,看待性的方式和我們今天完全不同。歷史學家常說,羅馬人實行的是一種支配與被支配的規則。他們不在乎你的生理性別,只在乎你在這場關係裡,是扮演主動的一方,還是被動的一方。主動代表著權力與尊貴,而被動則代表著服從與低微。而女性的身體往往被文化定義為「可被滲透的」,它是被動的、容易受害的客體;而真正的男性氣概,則被等同於「絕對的不可滲透性」。因此,卡尼斯不僅僅是要改變外在的性別符號,而是要奪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徹底終結自己作為女性時、隨時可能被入侵、被主宰的被動歷史。這也就是為何神話裡,海神波塞冬特別又賦予她「刀槍不入之身」的原因。聽到這裡,聽眾朋友是不是不太懂?!一下「可被滲透的」、一下「絕對的不可滲透性」,我們在露骨一點,大家以親密行為裡的進入動作,來換個方式說明。我們節目曾經說到希臘的少年愛,還記得嗎?事實上,古希臘對於性行為的規範核心,與現代人理解的「同性或異性」不同,而是以社會階級劃分「主動與被動」。當時盛行的「少年愛」,被愛者必須嚴格遵守尊嚴守則,不能顯露出臣服愉悅,正是為了在不對等的權力圖譜中,勉強維持住一份人格尊嚴。在古希臘羅馬時期,人們對性別的理解與我們現今社會不同。性愛的正當性依賴於「層級化」。兩名女性之間的愛欲之所以被視為「不可理解」且是「非自然」的,因為其中缺乏具備主導地位的「男性性器」來建立社會層級。伊菲斯的徹底絕望,源於他在文化語境中找不到對應的性角色,這種「層級真空」導致了文化的失語,也就是缺乏相對應的想像空間。所以,當神明出手干預時,祂並沒有去拓寬這個世界的認知,去告訴大家兩個女孩的愛也很美麗。神明的做法是順應了這套社會規則。既然世界只承認男女的結合,那我就把你變成男人。伊菲斯原本是一個愛著女孩的女孩,但因為這份愛挑戰了世界的繁衍邏輯與父權秩序,於是神明動手,把她硬生生地塞回了異性戀的軌道裡。這不代表對愛的解放,這是一次最精緻、也最溫柔的馴服。它在告訴我們,你可以得到幸福,但前提是,你必須變得跟我們一模一樣。那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他自己又是怎麼看待這些被困住的靈魂?事實上,當我們把目光從神話轉向奧維德自己的命運時,會看見一場無比殘酷、卻又令人動容的命運共振。西元八年,那是奧維德生命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年份。那一年,他剛寫完《變形記》不久,正處於創作力的巔峰。羅馬帝國的皇帝奧古斯都,突然下了一道毫無預警的命令,將這位全羅馬最耀眼的明星詩人,流放到帝國最邊界、寒冷荒涼的黑海小鎮托米斯。對於一個習慣了羅馬溫暖陽光、自由創作與沙龍聚會的詩人來說,那裡簡直是文明的荒漠。奧維德在後來的詩裡,無奈地說自己被流放的原因,是一首詩,和一個錯誤。那首詩,就是他寫的《愛的藝術》,因為寫得太過大膽與享樂,徹底激怒了正致力於道德改革的皇帝。而那個錯誤,則成了一個永遠的謎團。但不管原因是什麼,奧維德的後半生就這樣被硬生生切斷了。他再也回不去他深愛的羅馬,只能在黑海冰冷的風中,看著地平線老去。在寫《變形記》時,奧維德筆下的伊菲斯,正被鎖在自己的生理性別、鎖在羅馬社會不容逾越的鐵律裡,絕望地哭喊著自己的愛找不到模板。沒過多久,寫故事的奧維德,自己也被鎖進了皇帝那無上的權力法網中。他被剝奪了聲音,被剝奪了尊嚴,被遠遠地擋在文明的大門之外。他們兩個人,一個在神話裡,一個在現實中,都迎面撞上了同一堵牆。那種極致的渴望,被冷酷的現實徹底封鎖的絕望。雖然奧維德寫下《變形記》中的伊菲斯故事是在他被流放之前,但後來學者研究指出,伊菲斯的心理困境與奧維德後來在流放期間寫下的詩作(如《悲歌》與《黑海書簡》)展現了驚人的一致性,伊菲斯的故事甚至可以被視為奧維德自身悲劇命運的預言。我們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理解並詮釋奧維德對跨性別處境的深刻體會:1. 困在「不可企及之渴望」中的絕望感 :伊菲斯的痛苦源於他擁有男性的靈魂與欲望,卻受困於女性的生理軀殼中,且看似無法改變;而奧維德被流放到黑海邊陲的托米斯後,極度渴望回到羅馬與愛妻重聚,卻因羅馬皇帝不可撼動的旨意而永遠無法如願。兩者都陷入了一種「極度渴望,卻因不可抗力的現實而永遠無法實現」的無力狀態。奧維德將自己對「無法企及之物」的深沉渴望與痛苦,完美地投射到了伊菲斯面對錯置軀體時的煎熬之中。2. 權力剝奪與「被閹割」的男性氣概 在古羅馬社會,男性的身分建立在社會地位與人際關係(尤其是對女性的主導權)之上。伊菲斯因為缺乏男性的生理構造,無法在當時的社會框架下合法迎娶伊安忒,這讓他無法實踐羅馬男性應有的角色。同樣地,奧維德在流放後被剝奪了故鄉羅馬與妻子,這些本是他羅馬男性身分的重要象徵;奧維德甚至將自己比喻為被拒之門外的哀歌戀人,或是他自己筆下那些被拋棄的女主角,這說明他親身體會了一種「社會性別與權力被強制轉換」的邊緣化處境。奧維德在寫下伊菲斯的幸福結局時,或許正把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寄託在神廟裡閃閃發光的女神身上。他多麼希望這個世界能有神蹟,希望那些在夾縫中痛苦掙扎的人,都能獲得最完美的拯救。但他不知道的是,命運沒有給他留下神蹟。黑海的風吹了整整十年,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沒能等來皇帝的赦免,沒能等來那隻帶他回家的溫暖大手。阿光說:「你不是一個被放錯位置的靈魂。你只是,正在前往成為你自己的路上。」【收聽傳送門】:07/18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19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300
EP310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六】卡尼斯的祈求與身體主權
「囡仔囡仔來聽古」第二季鬧熱上線!您不知道的好書好故事、臺灣大小事,苑芳阿媽、小花哥哥講故事給大家聽。115/8/14~10/16每週五更新一集,還有「聽好節目送好書」活動,快 “訂閱” 起來別錯過! https://fstry.pse.is/9fk2vy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卡尼斯的祈求與身體主權】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整個六月,為了致敬世界的同志驕傲月,我們一起在節目裡聊了好多神話中美麗、自由且多元的性別故事。從一開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寶瓶座少年伽倪墨得斯、月神阿爾忒彌斯與她姐妹們的秘密森林,以及酒神狄奧尼索斯心中的王,也就是薩堤爾少年安普羅斯的故事等等。而在上週,我們一起認識了古希臘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也就是先知提瑞西阿斯。而今晚,阿光要說的故事……怎麼辦,好不想破壞海神波塞冬在我內心的形象歐!不!!我還沉浸在波塞冬與佩羅普斯的回應之愛,徜徉在安忒洛斯誕生的大海。說到安忒洛斯回應之神。我們真心感謝愛神厄洛斯與回應之神安忒洛斯,祂們的誕生,為人世間帶來一場美麗的辯證:「帶著對愛慾的敬畏之心,我們必須做到,對他人的真誠與脆弱保持敬意。因為每一份愛都是靈魂的赤裸與敞開;而無理地對待一份真誠的愛,都是對生命尊嚴最重的傷害。然而說回來,阿光要說的故事呢……?海神波塞冬為我們示範了兩個極端。今晚介紹的故事起點,就是因他而起。我們一起來聽,卡尼斯的故事。埃拉托斯的女兒卡尼斯這個故事,要從特洛伊戰爭的初期開始說起。當時,英雄阿基琉斯剛剛打敗了波塞冬的孩子庫克諾斯,他是一個用長矛和刀劍砍不死的人。在希臘聯軍的帳篷裡,年邁的老將涅斯托爾,緩緩的向年輕的英雄們,說著一個古老、也令人心碎的神話。涅斯托爾回憶起,在很久以前,在帖撒利亞有一位美麗的少女,,名字叫作卡尼斯。卡尼斯的美貌在當時如同明月,無數追求者渴望娶她為妻。然而,不管怎麼說,美麗的卡尼斯當時並沒有打算和任何人結婚。她拒絕了所有求婚,只想安靜自由地生活。然而,命運的轉折,降臨在一個寂靜的午後。這一天,卡尼斯獨自一人在海岸邊行走。她想聽聽海浪的聲音,想讓海風吹拂頭髮,累了在礁石上坐一會兒,這是她最滿足的時光。突然,平靜的海面突然湧起巨浪,一道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海神波塞冬強行將卡尼斯拖入了海底,瞬間一股夾雜海腥味與神明的絕對力量在瞬間將她吞噬。波塞冬在滿足了自己的慾望後,看著癱軟在沙灘上的卡尼斯,以神明特有的傲慢對她說,你的願望我都可以實現,說吧,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答應你。』此時的卡尼斯,在沙灘上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痛楚,以及內心深處再也無法還原的黑洞。漲潮的海水浸濕了她的裙襬。她緩緩站起身,她看著眼前的波塞冬,平靜而決絕地說:『遭遇了如此悲慘的經歷,我只有一個請求。為了讓我以後不會再遇到這樣的遭遇,請讓我不再做女人。』這是一個多麼令人心碎、卻又充滿力量的請求。卡尼斯敏銳地意識到,在當時的父權與暴力結構中,女性的身體往往與『受害風險』劃上等號。為了奪回身體的主權,她拒絕再以脆弱的姿態示人。此時的波塞冬,先是愣住了,因為這完全超出了祂的預期。很快的,波塞冬答應了這個願望。不僅如此,為了徹底成全她想要保護自己的決心,海神還賜予了她,無論什麼刀刃,都無法傷其分毫的身軀。這一刻,卡尼斯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她的骨骼開始變寬,肩膀變得厚實,原本纖細的嗓音沉了下去,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共鳴。她站在同一片曾讓她感到窒息的海岸,以全新的男性身體,睜開了凱尼斯的眼睛。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在獲得了男性的身體與刀槍不入的神力後,凱紐斯不再是被凝視的美麗女子。他無所畏懼的走上戰場,參與了無數戰鬥,成為了拉皮泰族人的英雄,而他最著名的一場戰役,發生在拉皮泰國王的婚禮上。當天的婚宴上,不只有拉庇泰人,也邀請了半人馬族一起參與慶祝。然而,半人馬族在酒過三巡之後,失去了理智。他們竟毫無節制的先是對新娘起了慾望,接著又把手伸向婚宴中的其他女子。現場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混亂,原本用來祝福新人的酒杯、桌椅,全都成了戰鬥的器物。拉皮泰斯族與半人馬族之間,爆發了一場殘酷的爭鬥。 在這場混亂的婚宴現場,凱紐斯像一道堅硬的牆,憑藉著刀槍不入的身體,獨自擋在拉皮泰人之前,打敗了許多半人馬族。就在此時,一名強悍的半人馬「拉特柔斯」,衝到凱紐斯面前。他沒有立刻出手,反倒是先用言語羞辱凱紐斯。他大聲嘲笑:「凱紐斯,你忘了自己原本是誰嗎?女人回家去吧,去拿紡錘,織布去。戰鬥是男人的事,明白嗎?」接著,拉特柔斯揮舞手上利劍,朝凱紐斯猛攻。刀劍一次次落在他身上,卻毫無作用。只見凱紐斯站在原地,承受一切嘲弄與攻擊。無聲舉起手中的劍,刺穿拉特柔斯的胸膛。拉特柔斯一倒下,周圍的半人馬族人憤怒地圍攏過來,他們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無數半人馬揮舞著長矛,將凱紐斯重重包圍。長矛如雨點般落下,但凱紐斯身體毫髮無傷。半人馬們驚恐又憤怒,開始發狂地拔起奧特呂斯山上的巨木。無數遮天蔽日的樹木被連根拔起,黑壓壓的砸向凱紐斯。起初,凱紐斯還能撐,試著從縫隙裡站起來。但是,隨著無窮無盡的巨木壓下來,凱紐斯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凱紐斯到底怎麼樣了。這時,隨同軍隊的預言者莫普索斯站了出來,指著堆積如山的樹木說:「我剛剛看見了。一隻金色的鳥,從那兒飛向天空。」帳篷內老將涅斯托爾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說道。『說實話,我當時也看到了那隻金鳥。凱紐斯他化為了羽翼,飛向了自由。』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重新讀奧維德寫的《變形記》,會發現這是一場真真實實、關於身體自主與自我認同的社會劇。卡尼斯作為跨性別者的先驅。他主動選擇改變性別,與探索自我認同沒有關係,他是在遭遇性暴力後,面對巨大的創傷時,做出了最讓人心痛的防禦。,說到底,是為了逃避女性身體,在希臘羅馬時期,高度父權暴力的危害。在古希臘羅馬的二元邏輯裡,女性身體往往被定義為「可被滲透的」,也就是說是被動且容易受害的;男性氣概則等同於「絕對的不可滲透性」。因此,卡尼斯要求獲得金剛不壞之軀,這象徵奪回自己身體的絕對主權,終結了隨時可能被入侵、被主宰的被動歷史。依著這個邏輯,就能明白古希臘人的視角,是如何看待性行為。他們看待性別,與我們理解的男性女性,所以分類成「同性或異性」不同。他們是以社會階級與名望來將性行為劃分「主動與被動」。如同當時盛行的「少年愛」,被愛一方,必須嚴格遵守尊嚴守則,不能顯露出臣服與愉悅,為的就是在不對等的權力圖譜中,維持住人格尊嚴。只是,兩千年前的奧維德,在創作時展現了極現代的性別敏銳度,又是怎麼一回事?像是他在文本中描述卡尼斯的「重生」時,巧妙地操縱語法結構,使用拉丁文陽性動詞來稱呼卡尼斯。這意味著,奧維德完全承認了卡尼斯的男性主體性。而他也讓神話裡的涅斯托爾與希臘將士們,在扮演了最溫暖的「跨性別盟友」。除了《變形記》,奧維德還寫過一本傳授戀愛技巧的教學詩。《愛的藝術》。整部作品總共分成三卷。前兩卷專門教男人怎麼去尋找並維持感情,第三卷則把焦點轉向女人,教她們如何打扮自己、學習吸引男人的技巧。這本書跟他的另一本作品《愛的療法》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來奧維德當時非常關注情慾、身體修飾跟情感的處理。奧維德身處兩千多年前的古羅馬,為什麼能擁有這麼敞開、甚至超越時代的開闊視野?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剛才我們聊了《愛的藝術》與《變形記》中的多元性別故事,或許我們心中都會升起疑問:奧維德身處兩千多年前的古羅馬,為什麼能擁有這麼敞開、甚至超越時代的開闊視野?其實,在當時性別流動的歷史現場,可不完全是荒誕不經的,在當時的社會脈絡,是有相關哲學與醫學的支撐根據。地位僅次於希波克拉底的古希臘醫學家蓋倫,就有一套很有意思的理論。在蓋倫眼裡,男生和女生其實沒有絕對的界線,而是處在同一條生理熱能光譜上的不同表現。女性因為體內熱能不足,生殖器官留在體內;而男性因為熱能充沛得以向外推展。在古人眼裡,只要體內能量與熱度轉變,女性變為男性,在生理與物理上其實是合理的。這其實非常契合我們常說的,每個人體內都同時存在著陽性與陰性力量。這其實非常契合我們常說的,每個人體內都同時存在著陽性與陰性力量。當天平傾斜,外在的狀態也會隨之改變。而奧維德的創作能呈現這麼豐富的性別與情慾流動,就是站在這樣一個很特別的歷史交會點上。首先,這份敞開來自於神話的土壤。在古典神話裡,性別從來就不是固定的。提瑞西阿斯曾分別以男女身分生活過;卡尼斯在受害後變成了男性;原本被當作男孩養大的伊菲斯,最後也改變了身體。當我們看著這些角色的轉變,其實就是在看著人類靈魂在不同形體之間的穿梭。所以,《變形記》的核心主題本來就在探討「界線的模糊」。這部作品寫人變成樹木或飛鳥,背後其實是在反覆追問:人和神、男性與女性、身體與靈魂的界線,到底有多麼穩固?當萬事萬物都可以相互轉化,性別的流動自然也被納入了世界的變化秩序。另外,奧維德本人的經歷,擅長讓那些被壓低的聲音說話。雖然,身為古羅馬男性作者,但是相較於許多古代作者,他經常給予女性、受害者、還有在邊界掙扎的人物非常細膩的心理描寫。他對角色的內在轉折高度敏感,因為他深深知道,身體絕對不會永遠服從於社會的命名與框架。此外,在《愛的藝術》中,奧維德把愛情看成一場社交表演。他洞察到性別表現很多時候也是一種後天學習。而身處奧古斯都皇帝道德高壓改革的時代,他卻用詩歌公開傳授情慾越界的技巧,這種反秩序的態度讓他的文字帶有反諷。因為看透了體制的虛偽,他更擁抱變化論的世界觀。神會變,人會變,身體與關係都在變,這恰恰能為少數與邊緣提供一個最寬容的棲息之所。阿光說:「再等我一下下,我怔走出靈魂暗夜,如果你正深陷其中,我願長出語意,你便會記得如何飛翔。」【收聽傳送門】:07/11 (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12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9
EP309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五|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
🎧藝人林葉亭:「失智沒有預告,也不挑對象,它來就來了」 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6n 照顧不只是付出與消耗,更是一場在時間流逝前,與至親、與自己最深沉的和解。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是阿光。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在古希臘羅馬神話中,性別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二元對立的,而是一個流動且充滿可能性的光譜。古典文學大師奧維德在他的名著《變形記》,我們介紹過故事中的人物,經常因為愛、悲傷、逃避、信念或神明的意志,而變為植物、動物、星辰等形態。而事實上,《變形記》中,也描繪了許多跨越性別邊界的轉化敘事。在奧維德的世界裡,一個在自身所處的環境裡,尋找自我主體性的人,應著神明的意志或自身的意願,穿越邊界,抵達自我生命的真實。在他筆下經歷過性別流轉的人物中,最著名的,莫過於這位活了七個世代的盲眼先知——提瑞西阿斯。提瑞西阿斯,他的父親是牧羊人,母親則是美麗的水澤仙女,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如果你喜歡希臘史詩或者神話故事,一定會在許多關鍵時刻看見他的身影。在荷馬史詩《奧德賽》中,英雄奧德修斯為了重返家鄉,甚至不惜航行到陰森的冥府,就是為了求見提瑞西阿斯的靈魂,指引他回家的方向。而著名的悲劇《伊底帕斯王》裡,也是由先知提瑞西阿斯向那位,弒父娶了母親的伊底帕斯國王,揭露了最殘酷的命運與真相。在這些偉大的文學作品中,提瑞西阿斯總是以「盲人」與「精準預言」的形象出現,但你知道嗎?他能成為看穿命運的智者,其實與他「跨性別」經歷息息相關。他以男人的形象活過,也以女人的身體生活在這個世界。整個六月,為了致敬世界的同志驕傲月,我們聊了許多神話裡的多元性別故事。從一開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美少年伽倪墨得斯、還有海神波塞冬與佩羅普斯的回應之愛;上週我們一起走進,月神阿爾忒彌斯的那座神祕森林,也認識了女戰士國度裡,深刻的女性情誼。而今晚,我要帶大家來認識這一位古希臘神話中「最早的跨性別者」。山路上的雙蛇與女人的七年聽完提瑞西阿斯在希臘悲劇與史詩裡的偉大身影,你可能會很好奇,這位能看穿命運的智者,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獲得了這份超凡的智慧?這一切的起點,要從他獨自一人,行走在赫利孔山的說起。傳說,那一天,陽光穿透樹梢,空氣中瀰漫著松樹與泥土的味道,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聲。提瑞西阿斯走在林間小徑,發現路上有兩條蛇正緊緊交纏在一起,在陽光斑駁的地面上,鱗片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看著兩條正在交配的蛇,提瑞西阿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抬起了手中的木杖,朝這兩條糾纏的蛇打了下去。不料,竟一棒打死了交纏中的母蛇,據說此事惹怒了天后赫拉,整個世界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等到提瑞西阿斯回過神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女人。此時的「她」,在山林間看著自己細柔的雙手,摸著全然陌生的身體,在沉默了許久。他在女性的身體裡,這一活,就是整整七年。神話只是寫下她結了婚,嫁了丈夫,後來懷孕生下了孩子。而古籍沒有細細描繪的是,他以女人的身份真真實實地,活在古希臘男權至上的社會裡,是如何學會穿上女子的長袍、如何調整行走的步伐,以及經歷了陣痛後的分娩。在這七年的歲月裡,提瑞西阿斯漸漸發現了,女人所看出去的世界。她在眾人的聚會裡,能說話的對象變了,走在相同的街道,世界對待她的方式完全不同了。作為女性生活了七年,是一段極為深刻的生命體驗。直到遇見了阿波羅,告訴她神諭的指引。於是,提瑞西阿斯再次走到赫利孔山,在同一個地方,再次看見那兩條正在交纏的蛇。她再次舉起手中的木杖,朝交配中的公蛇打了下去。世界再次劇烈震動,等一切歸於平靜時,他恢復了男性的身體。提瑞西阿斯重新變回了男人。但是,那過去七年作為一個女人的記憶、感受與觸覺,是智者無法講述的,是羊皮紙從來沒有記錄下的。這一段跨越性別的轉化,重塑了他的生命,並為他吹響命運的號角。眾神的爭辯與先知的整全智慧 我們繼續來說說提瑞西阿斯,重回男性身體後的故事。這天奧林帕斯山上,正為了一個非常露骨、但也非常本質性的問題爭論不休。眾神之王宙斯與天后赫拉,他們爭論關於做愛的歡愉這件事,也就是男人和女人在性愛中,到底誰獲得比較多的快樂?聽眾朋友,你想過這樣一個問題嗎?當然啦!宙斯是站在男性的立場,認為女性在性愛中享受到更多的愉悅;而天后赫拉則是極力反駁,認為男性才是佔便宜、獲得快樂的那一方。兩位至高無上的神明各執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爭執到最後,他們竟然就想到人間有這麼一個人,也就是曾經被赫拉責罰的提瑞西阿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提瑞西阿斯曾經穿梭於兩邊,讓自己的身體完整地體驗過不同性別,以及這世界給予過的兩種溫度。他是唯一不會,只是站在男性的位置去想像女性,或是站在女性的位置去反駁男性。於是,眾神變招喚他來為這場神界的爭論給出最終的裁判。提瑞西阿斯面對兩位神明,在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他誠實回答。聽眾朋友,你的答案是什麼呢?他說:「如果將性愛的歡愉分數,滿分是十分,那麼男人只能得到其中一分,而女人則得到了九分。」而這個回答,瞬間以壓倒性的分數,分出了勝負。然而,這誠實是要付出代價的。天后赫拉在聽到答案後勃然大怒。有神話版本說,赫拉憤怒是因為她輸了這場辯論;也有版本說,是因為提瑞西阿斯輕易洩漏了女性身體最深處的感官秘密。在極度憤怒之下,赫拉伸手奪去了提瑞西阿斯的雙眼,讓他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在希臘神話中,即使是主神也無法撤銷另一位神明降下的懲罰。看著因為誠實仲裁而雙眼失明的提瑞西阿斯,宙斯感到十分愧疚。為了補償提瑞西阿斯,宙斯賜予了他另外兩種能力:第一,是洞察命運之眼,讓他能看穿命運降臨時的生命紋理;第二,是讓他擁有比常人多七倍的壽命。從此,提瑞西阿斯失去了外在的肉眼視覺,卻得到了看透未來的內視之眼。盲目的他,成為了希臘世界裡最偉大的先知。聽完了提瑞西阿斯在神界爭論中的命運轉折,你是否跟我有一樣的疑問,希臘神話裡的偉大先知,和我們之前節目談到的「德爾菲神諭」有什麼不同?這涉及了希臘神話經常透過「剝奪肉體感官」,來換取「超自然洞察力」的平衡敘事。凡人依靠肉眼看見的物質世界,容易被表象所欺騙,就像著名的伊底帕斯國王,他精明睿智能解開斯芬克斯的謎題,卻對自己踏上殺死父親,娶了自己的母親的命運一無所知。相反地,提瑞西阿斯瞎了眼,卻能直視命運的本質。他的故事強烈地暗示著:性別的流動、越界,甚至在不同性別身體之間的轉換,不是一場生命中的災難,而可以是對真相洞察的一次擴張。我們習慣以自己的「立場」來說話。男人談男人的困境,女人談女人的委屈。當然,立場固然重要,因為它反映了一個人當下所處的位置座標。但希臘神話透過故事告訴我們,真正整全的智慧,必須超越單一立場的局限。提瑞西阿斯,他之所以能成為看穿命運的先知,並不是因為他苦修,而是因為他曾跨越了人類生理邊界的經驗,讓他擁有獨一無二的不同的性別視角」。他知道當一個靈魂放進不一樣的身體時,世界會如何重組;被看待的方式會如何變化,當然他還會明白那靈魂裡,真正不會變的會是什麼?然而,有時候看清真相,並不代表一定會幸福。在著名的希臘悲劇中,提瑞西阿斯曾說過這樣一句名言:「當清醒帶來毀滅時,清醒是多麼可怕的事!」。他承受著預知命運、卻無力挽回的巨大孤獨。我想,這正是「先知」與「神諭」根本上的差異。一個是悲劇的啟動鍵,看著凡人對生命本質的錯誤理解而走向命運。一個是悲劇拉開序幕時,讓人直是命運的解碼器。我們可以用一個現代的隱喻來理解:德爾菲神諭像是「國家級的命運憲法條文」,而個人先知則是「走入人間的命運解碼器」。我們介紹完提瑞西阿斯的傳奇人生,會發現他的形象放在希臘神話的脈絡下,真正重要且迷人的地方,在於他始終在各種二元之間穿越:在神與人之間、看見與看不見之間、陽間與冥界之間,或是男人與女人之間。我們接下來就順著這樣的二元論,來思考幾個問題:首先,那兩條在赫利孔山上交配、進而改變他一生命運的蛇,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古代的宗教或神祕學,蛇代表著大地母神蓋亞的重生力量,也是穿越人間與冥界的力量動物,牠們蛻皮象徵著死亡與新生。兩條交配中的蛇,象徵著「對立力量的動態平衡」,這也是後來赫密斯雙蛇杖的源頭:赫密斯是眾神的信使,他是希臘神話中速度飛快的神明,負責穿梭於神界、人間與冥界。他手持一根刻有翅膀和兩條蛇纏繞的金色手杖,這是由太陽神阿波羅所贈與,它具有調停紛爭、帶來財富的魔法,後人視為商業、國際貿易的幸運象徵物。代表著。而提瑞西阿斯用手杖擊打了牠們,等於用凡人的意識強行打破了宇宙的原始法則,天與地、生與死、陰跟陽最劇烈的融合現場,觸發對立力量的衝擊,展開了一場長達七年的性別經歷與重生。如果我們從榮格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更是一場極其完美的「自性化進程」。榮格認為,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包含著相異的原型,男性的潛意識裡有著女性原型「阿尼瑪」,女性心中則有著男性原型「阿尼姆斯」。交配中的雙蛇,就是這兩種極端力量融合的渴望。提瑞西阿斯最初的「擊打」,代表理性的自我,試圖干預內在的融合,於是潛意識強迫他面對本來的真實自我,讓他徹底沉浸在女性的身體經驗中,完整體驗生命中被他壓抑或忽略的陰性能量。當他七年後恢復了男身,此時的他已不再是原本的那個男人,而是一個同時擁有雙性經驗、跨越界線的全視觀點而成為一名智者。這段跨界經歷,在提瑞西阿斯被推上了眾神之王宙斯與天后赫拉的辯論法庭。他剝開神話外衣,也刺裸裸的呈現了古希臘父權社會對於「女性情慾」的集體焦慮。古希臘男性普遍恐懼女性無法被滿足的性慾與貪婪,提瑞西阿斯的九分說,正是對當時社會,將女性當作生育工具的一種反噬。當然,這也涉及了宙斯與赫拉在婚姻與權力上的拉鋸。宙斯一生風流,主張女性獲得更多歡愉,其實是在為自己的無數次婚外情開脫;而作為婚姻守護神的赫拉之所以惱羞成怒戳瞎提瑞西阿斯,是因為她深知,一旦承認女性在性愛中獲益更多,女性因丈夫出軌而產生的痛苦就會被淡化、客觀化,進而摧毀女性在婚姻中的道德地位。提瑞西阿斯的失明,是一場深刻掀開「知識真相」的禁忌交換。他說出了女性身體最深處的感官秘密。他犯了界,越過了神明想維持的二元秩序。正好呼應了希臘神話中最深沉的啟示:凡人若越過界線,必定受罰;但那個傷口,也可能成為通往另一種整全智慧的入口。六月,這個屬於同志驕傲月的節目尾聲,我想,提瑞西阿斯的故事留給我們最深遠的啟發,或許就在於如何看待那些我們以為不可跨越的「界線」。古希臘神話雖然不是現代意義上的性別平權文本,但它確實保留了一種古老的直覺與敞開:人可以經歷不只一種身分,而這種經歷會徹底改變你觀看世界的方式。而當我們勇敢地跨越了,原本以為固定的邊界,去看見與我們不同的生命樣態之後,我們還會不會因為害怕,而再一次回到原來的自己呢?我想答案會是阿光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也正是因為回不去了,才終於能擺脫狹隘與偏見,開始接近自己靈魂深處的整全智慧。」【收聽傳送門】:07/04(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7/05 (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8
EP308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四)|神話中的女性情誼
🎧宅女小紅:「在花蓮漂亮飯店最好房間,看野溪和夕陽,收到訊息:『你爸爸只能活三個月…』」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bp 照顧不只是付出與消耗,更是一場在時間流逝前,與至親、與自己最深沉的和解。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是阿光。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一連三週,陸續聊了希臘男性諸神的感情故事,我們介紹了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酒神狄俄尼索斯與薩堤爾安普羅斯、海神波賽頓與奈瑞提斯,更早之前還有介紹了太陽神阿波羅…當然,還有那支讓人心疼的底比斯神聖軍隊。 在希臘羅馬神話中,男性之間的情感與愛戀有沒有比你想像的還多,這些關係或深情、或悲壯、或多或少反映了當時希臘社會的社會風俗。然而,神話中的酷兒敘事並非男性的專利,許多強大的女神,同樣展現了多元性別與情慾,女性在神話中也透過自治與情誼,構築了屬於她們的獨立空間。當我們將目光轉向女性,會發現她們的故事往往是以更隱晦的方式流傳下來。為何會這樣呢?我們需要把這些女性情誼的故事,放回當時希臘的社會脈絡理解,才能讀懂那故事為何這樣呈現?當時的異性戀婚姻說白了,就是一張為了傳宗接代的生育契約。在男人之間流傳這樣的認知,他們說得很直接:「我們找妓女是為了享樂,擁有情人是為了照顧我的日常,而娶妻是為了生育孩子和得到一位忠實的家庭守護者。」也因為如此,男性間的愛戀像是「少年愛」,才得以在哲學與文化上被賦予崇高地位,且詮釋為追求精神契合的境界。要完整理解古希臘同性戀文化的特殊位置,就必須去看異性戀婚姻下,女性的社會角色的徹底工具化。然而,在那個把女人當成附屬的時代,有些女性和女神,做出了很不一樣的選擇。她們拒絕進入婚姻,不被嚴苛的性別階序所馴服,她們在萊斯博斯島上吟唱愛欲之歌,也在月光下彼此相伴,以及在戰場上的彼此守護。她們的故事,是對父權秩序最溫柔也最激烈的抵抗。月光下的女性自治與情愛座標今晚,我們即將要前往阿爾忒彌斯的森林、也要去看看勇敢的亞馬遜女戰士,還有女詩人薩福在那海島上,寫下來關於女性的詩。在今天的故事開始之前,我們閉上眼睛想像一個畫面:在一個遠離塵囂、滿月高懸的夜裡,眼前望去是一座茂密而潮濕的森林。空氣裡飄著松葉與泥土的清香,耳朵能聽見那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在森林的深處有一個光點,那是一撮點燃的篝火,一群女人正圍著火堆席地而坐。她們身上穿著輕便的獵裝,弓箭隨意地靠在身旁的樹幹上。她們為彼此梳理著,在白天奔跑時弄亂的頭髮,一邊說說笑笑分享彼此,在今日白天時的狩獵趣事。在這群女孩的中間,坐著一個發光的女性。那是月光灑在她的臉龐,銀色長弓橫躺在她的膝蓋上,全身散發著一種柔和、神聖的白淨。她,就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月亮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還記得嗎?我們曾經在介紹太陽神阿波羅的時候介紹過她。神話裡說,阿爾忒彌斯剛出生,甚至身上胎血都還來不及擦,就立刻變成接生婆,用小小的手協助母親勒托極其痛苦的分娩過程。接生了雙胞胎弟弟阿波羅。一個剛出生的女嬰,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女性生育時的巨大痛苦。她好像在那一瞬間,就洞悉了這世間加諸在女性身上,某種命運般的規則。當下,她立誓,並做了一個決定。前去面見她的父親,向萬神之王宙斯要了三件禮物:第一,是「永遠的貞潔」;第二,是一把「銀色的弓箭」;第三,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女性同伴」。而宙斯看著這個剛出生的女兒眼中的堅毅,便也全都答應了。為什麼阿爾忒彌斯,在第一時間要求「貞潔」?在古希臘,一個女性的命運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的。從小她們是父親的財產,長大後可以進行交易、或者嫁娶,而婚後成為丈夫的財產。她們一生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土地,她們唯一的價值就是生育。阿爾忒彌斯要求的「永遠的貞潔」,是在拒絕當時將「女性視為財產」的婚姻制度。她拒絕進入婚姻,就是拒绝被任何一個男性占有、支配。她的貞潔,是她用來守護自己身體自主權的最強盾牌。而她要的那群女性同伴,構成了神話史上最迷人的社群。這群女孩子來自四面八方。她們有的是山林裡的寧芙仙子,有的是凡間發誓守護貞潔的少女,還有些是不願意接受家庭安排、不願嫁人的女獵手。她們聚集在阿爾忒彌斯的銀色弓箭下,立下了相同的誓言:不婚,不與男性同眠,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徹底獻給狩獵與月亮。在這個由女性組成的自治社群裡,沒有了男性的權力結構,沒有誰是誰的附屬品,彼此的關係不是基於佔有,最重要的是沒有男人的凝視。阿爾忒彌斯的「貞潔」背後,隱藏著一場古老而強烈的「女性集體叛逃」;而她所帶領的那片森林,是古典神話世界裡最溫柔、也最堅固的女性自治烏托邦。然而,這個完全排除男性的自治空間,卻也成為了父權力量,最為渴望窺探與摧毀的目標。而卡利斯托的悲劇,就是這樣發生的。我們剛剛提到卡利斯托悲劇?那麼卡利斯托是誰呢?卡利斯托是阿爾忒彌斯最喜歡的侍女。她奔跑的速度快得像風,她的射箭技術精準無比,她的笑聲總是如銀鈴般那樣清脆。阿爾忒彌斯非常信任她,去到哪裡都帶著她。然而,這群美麗自由的女孩們,引起了宙斯的注意。但宙斯知道,阿爾忒彌斯的領地防範森嚴,只要他靠近,不免會引發女孩們的萬箭伺候。於是,他極其狡猾的化身成了月神阿爾忒彌斯。當卡利斯托在森林深處看見迎面走來的月神時,那是她最熟悉的身影,便毫不猶豫地迎上前去,卻萬萬沒想到在擁抱的瞬間,遭遇了無法挽回的暴力侵犯。後來的卡利斯托,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在一次大家一起沐浴的時候,阿爾忒彌斯看見了卡利斯托隆起的腹部。女神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卡利斯托在眾人沉默而痛苦的注視下,被驅逐出了社群,回到了那個屬於男性的世界。這對卡利斯托來說是最重的懲罰。後來的許多文學作品都層寫到,卡利斯托最痛苦的,不是宙斯的欺騙與踐踏,而是她永遠地失去了那群她最愛的、曾經與她並肩奔跑的女性同伴。這個結局,當然是一個悲劇,但也證明在阿爾忒彌斯的群體裡,女性之間的相互靠近、擁抱和傾訴,是極其自然且充滿信任的。那是專屬於她們的情愛坐標,完全隔絕了男性的凝視。所以,在往後的千百年間,依然有源源不絕的女性,跟隨阿爾忒彌斯的足跡,在月光下走向那一片森林,立下拒絕婚姻的誓言。許多無法適應傳統婚姻、渴望自由與同性情誼的女性,都悄悄地將阿爾忒彌斯奉為她們的守護神。如同希臘女詩人薩福用詩句描繪的,關於女性之間那種細密、流淌的浪漫情誼。今天讀來更能明白….。神話裡阿爾忒彌斯的「貞潔」,是她用手上的銀弓,在黑夜的森林裡為所有女性劃出了一片神聖的、不容侵犯的自治空間,也為所有不願妥協的靈魂,守護一片不容侵犯的自在天地。尋找薩福:萊斯博斯島的第十位繆斯我們在上一段提到希臘女詩人薩福,我認為有必要來說說這個謎一樣的女人。聽眾朋友,你知道嗎?薩福這個名字跨越了兩千六百多年,直到今天,它的名字仍經常出現在,我們所使用的詞彙:也就是「女同性戀」,英文叫做「Lesbian」。這個詞的字面意思,是「來自萊斯博斯島的人」。而賦予這個地名靈魂的,正是生活在公元前七世紀、居住在萊斯博斯島上的傳奇女詩人:薩福。想想看,在那個由男性主導、壓抑女性的古希臘社會裡,薩福她能用詩歌作品,為自己和女性立傳,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就連哲學家柏拉圖也讚嘆她的才華,將她與掌管藝術的神祇並列,稱她為「第十位繆斯神」。傳說中,薩福在萊斯博斯島上,為女孩們建立了一個女性社群。在那裡,她教導年輕女子們社交禮儀、歌唱、舞蹈與寫作。在她的筆下,女性與女性之間的情感極其細膩、神聖且充滿力量的生命體驗。她寫嫉妒時,會寫自己看見心愛的女孩與他人說笑,身體會如乾草般顫抖;她寫渴望時,文字裡滿是月光、玫瑰與彼此梳理髮絲時的溫柔。這些情感是她們最私密的生命體驗,完全獨立於男性的眼光之外。在當時雅典的精英男性眼裡,女性之間的愛被丟在最邊緣的角落,甚至被認為是不值一提的。就像柏拉圖在《會飲篇》裡寫的那樣,他們總覺得只有男人之間的愛才配談論哲學與高貴。但薩福和她的萊斯博斯島,用最私密、最溫柔也最堅定的聲音,給予了這種偏見最溫柔的反擊。薩福的詩歌裡,證明了女性的身體、慾望與情感,不需要經過男性的批准才能存在。女性之間的愛,本身就能自成宇宙。因為,在兩千六百年前,在那個月光照耀的海島上,有人溫暖勇敢地吟歌過。月光下的女戰士:亞馬遜人的自治神話與父權社會的終極焦慮今天,我們走訪了阿爾忒彌斯的森林,看見了在月光下為彼此梳理髮絲、在溪水裡嬉戲沐浴的女孩們。那是一個一種溫柔的退隱,緊接著呢?我們要去拜訪古希臘神話中,一個同樣信仰月神阿爾忒彌斯,卻選擇拿起武器、正面抗衡世界運行的群體:亞馬遜女戰士。在古希臘地圖的邊緣,也就是如今黑海的周邊,長滿了比人還要高的荒草,生活著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民族。她們擅長騎馬、射箭,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她們的國家,沒有任何男人能立足的空間。傳說居住著一個完全由女性組成的民族。她們擅長騎馬、射箭,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她們的國家沒有男人的立足之地。為了繁衍後代,她們只在固定的季節與鄰近部落的男性短暫結合。生下男嬰,她們會送還給對方或者殺死;而生下來的女嬰,則會被當作未來的戰士悉心撫養。這種全然的自治,對古典時期的男性文化造成了極大的想像威脅。簡單來說,她們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古希臘男性內心最深處的集體焦慮:如果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甚至能打勝仗,那男性的統治權威到底還算什麼?在流傳至今瓶畫藝術中,有一幅瓶畫描繪著亞馬遜女王彭忒西勒亞。畫面裡的她正坐著,接受一位色雷斯女獵人向她獻上求愛禮物:一隻兔子。而在古希臘的文化脈絡裡,兔子是極具代表性的愛情與求偶信號。這個瓶畫細節強烈地暗示著,在亞馬遜這個排除男性的自治社會裡,女性與女性之間有著非常自然、神聖且受到社群認可的情愛儀式。亞馬遜女戰士們,就像是一面閃閃發亮的鏡子,照出了古希臘男性內心最深處的集體焦慮。也就是如果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那男性的統治權威到底還算什麼?正因為這種威脅感實在過魚強大,希臘神話最終開始透過編造故事,來完成一場男性秩序的復辟與維護。當我們仔細去讀希臘的英雄神話,會發現希臘最偉大的男性英雄們,他們最耀眼的功勳,往往都和「征服亞馬遜女王」綁在一起。像是強壯的赫拉克勒斯,他的十二項偉業之一,就是奉命去奪取亞馬遜女王的黃金腰帶。還有雅典城的建立者忒修斯,也曾綁架了亞馬遜女王。另外,特洛伊戰爭中最偉大的戰士阿喀琉斯,更是在戰場上親手刺穿了,前來救援特洛伊的亞馬遜女王彭忒西勒亞。神話裡寫道,當阿喀琉斯的長矛刺穿女王胸膛的那一瞬間,他摘下了她的頭盔。當他看見女王那張無比美麗、卻逐漸失去生機的臉龐時,這位冷酷的英雄竟然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並在戰場上為她的死痛哭失聲。這是一個多麼有悲劇美感,卻又無比殘酷的隱喻啊!希臘神話裡,一方面不得不讚美亞馬遜女性的強大與美麗,但另一方面,卻又必須派遣男性英雄去擊敗她們、征服她們、甚至殺死她們。這種「英雄戰勝女戰士」的敘事結構,就意味著女性自主的失敗嗎?以目前看來仍在未定之天。因為,在那往後的千百年間,亞馬遜女戰士們用弓箭和馬蹄聲證明了,女性完全有能力定義自己的人生。而每當女性需要爭取自己的身體自主時,她們的名字就會被重新召喚。阿光說:「今晚,那份在月光下流淌的同性情誼,還有在戰場上的英姿,都已經化作了人類歷史上最珍貴的、關於女性自由與自治的精神遺產。」謝謝你我,今晚的陪伴,我們下次見。備註:在希臘神話中,這三位被稱為「三大處女神」,阿爾忒彌斯(Artemis)、雅典娜(Athena)、赫斯提亞(Hestia)【收聽傳送門】:06/27(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28(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7
EP307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三|安忒洛斯的誕生
🎧作家彭菊仙:「媽媽下午還好好,到晚上會突然捏或踢人,惡狠狠地盯著你,變惡魔時實在很難接受」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dlu 照顧不只是付出與消耗,更是場在時間流逝前,與至親、與自己最深沉的和解。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台灣在2019年同婚合法化的今天,沒想到今年初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於1月27日高調對外發布新聞稿。警方在新聞稿使用「男上加男」、「男警犧牲色相」等用詞,媒體下標如下:台中市警察局六分局查獲隱藏在逢甲商圈內的同志會館,派出3名「天菜級」男警喬裝消費者入內蒐證,引發強烈爭議。就連台灣警察工作權益推動協會都發出聲明伸援。(試著改成女警,就明白那裡荒謬了。)李翎瑋律師表示,指出違反偵查不公開、引導媒體預斷,可能構成國家賠償基礎。律師指出警方習慣利用具有歧視色彩的標題與素材吸引關注,甚至透過高風險的釣魚執法換取績效,這種將同志族群污名化敘事,不僅反映了執法體系對性少數的偏見,更讓基層警察被迫在不友善的環境中執行任務,令人遺憾台灣司法正在「走退路」,此等獵奇執法「至今未道歉」。甚至連疾管署都發函提醒,不要輕易把保險套、潤滑液當成犯罪證物,因為不該讓這些帶有歧視的偏見,阻礙了人們基本的安全健康防護。三溫暖、會館,所收取的入場費,並非作為「使男女為性交或猥褻行為」的對價或拆賬,因此與刑法231條構成要件不合。一般供人休息數小時的旅店、標榜情趣的汽車旅館,甚至舉辦客人熱吻活動的夜店(畢竟條文中除了性交,還包括「猥褻行為」,包括一切刺激或滿足性慾之行為),都會落入此條犯罪的範圍。現在,會館已在4月13日左右因持續行政稽查與壓力被迫歇業,一個2025十月的案子卻在今年初發稿,不知道盧媽媽市長,當時是否有什麼新聞需要壓下來,所以才請第六分局發這個新聞稿?而那家會館在無止境的稽查壓力下無奈歇業。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一個去年十月的案子,偏偏要選在今年初高調炒作,背後是不是有其他需要被轉移的政治焦點?但無論如何,今晚,就讓我們暫時放下現實的沉重與喧囂。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份,我們繼續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重新去看見那些最溫柔、最多元,愛的本來面目。酒神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上週,我們跟著波賽頓和奈瑞提斯,說起海中那份相互看見的溫柔。如果說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愛是靜謐的深藍,那麼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的愛,是一抹帶著火焰與酸甜滋味的紫紅色。在古希臘神話的另一處,那是屬於酒神狄奧尼索斯與薩堤爾少年安普羅斯的故事。還記得嗎?在弗里吉亞的山林間,我們總能看見酒神的狂歡隊伍。狂女們披著獸皮,半人半羊的薩堤爾們吹奏著木笛,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還沒釀成美酒的甜香。當時仍在流浪的戴奧尼索斯,額頭上戴著樹藤編的冠冕,眼睛裡常有笑意,卻也藏著不易被察覺的孤獨。畢竟,諸神有金碧輝煌的神殿,英雄有受人景仰的城邦,凡人有溫暖的家。而他卻總是在路上,帶著歌聲、醉意與流浪者的隊伍,穿過一座又一座不屬於他的山。直到他遇見安普羅斯。安普羅斯是一個生於山林的薩堤爾少年。他跑起來就像林間的小鹿,笑起來就像清泉撞擊著石頭。他的頭髮帶著野草的氣息,額頭上有兩隻小小的角,眼神明亮,甚至有些倔強。他不曾聽過奧林帕斯的繁文縟節,他也從不害怕神明的光輝。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少年正站在溪水邊,試圖用藤蔓編織一頂王冠,卻怎麼也編不好。戴奧尼索斯笑著走過去,坐到少年身旁,問他:「你在做什麼?」 安普羅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給我自己做王冠。」 「你是王嗎?」 「現在不是,戴上以後就是。」戴奧尼索斯大笑起來。他替少年把藤蔓一圈圈編好,最後在上面插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安普羅斯戴上花冠,仰著頭問:「現在有像神嗎?」酒神望著他,眼神和聲音忽然放得無比溫柔。嘴巴吐出了一個字:「像」。從那天起,安普羅斯成了酒神身邊最特別的陪伴。他們一起穿過深邃的山谷,在月光下奔跑,在火焰旁跳舞,攀上高高的岩石,看清晨的霧氣從林間升起。安普羅斯有著極強的好勝心,總是拉著酒神挑戰賽跑。輸了,他就抓著頭髮嚷嚷著「再來一次」;要是贏了,他就叉著腰炫耀笑著。狄奧尼索斯看著他,從來不覺得惱怒。他愛極了少年的傲氣、不懂畏懼的眼睛,以及少年看待世界的目光。在少年的眼裡,世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每一片葉子、每一道溪流都值得歡呼。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我常常覺得,在生命中,最珍貴的或許就是這樣一個靈魂。他不在乎我們的身分,也不在乎我們背負了多少世俗的重擔,只是用最純粹、最沒有心機的生命力,闖入我們的世界能點亮所有的黯淡,我懂酒神戴奧尼索斯愛極了這少年的傲氣。然而,命運的目光,往往會落在神明所愛之物上。有一天,安普羅斯試圖馴服一頭暴怒的雪白公牛。戴奧尼索斯神色緊張地攔住他,嚴肅地警告道告訴他:膽量不是把自己交給危險。但安普羅斯只是揚起下巴,固執地跑了過去。他靈巧地躍上牛背,起初那頭牛只是震驚地甩頭,隨即狂怒地奔跑起來。而當時安普羅斯還在大笑,彷彿這只是一場遊戲。然後,公牛猛然躍起,重重落下,將少年像一片落葉,狠狠摔在了岩石上,那之後整座山林都安靜了。當狄奧尼索斯抱起他時,少年額上的花冠已被鮮血染紅。安普羅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問著:「我……像不像王?」酒神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少年,眼淚奪眶而出:「像。你一直都是我的王。」少年微微一笑,隨後便不再動了。這一位掌管狂喜的神明,他沈浸在連美酒都無法治癒的痛苦。那些狂熱的女性追隨者停止歌唱,薩堤爾們低下頭,森林裡的野獸伏在地上低鳴。狄奧尼索斯不吃不喝,抱著少年的遺體坐了整整一夜,任憑露水打濕藤冠,成了一尊用悲傷雕成的神像。(難怪後來懂的欣賞阿里阿德捏)直到黎明破曉,第一道晨光照進山林,戴奧尼索斯將雙手覆在少年的胸口,奇蹟發生了。少年的身體逐漸融化、變得透明。他身體裡的血液變成了深紫色的汁液,髮絲化作纏繞的藤蔓,手指伸展長出嫩綠的葉片,藤蔓攀上岩石,在晨光中結出一串串圓潤的果實。於是,戴奧尼索斯摘下一顆放入口中。那一瞬間,甜美與酸澀同時在舌尖裂開。那味道,像極了他們的愛情,也像極了生命本身。從那一天起,戴奧尼索斯的冠冕上掛上了葡萄藤。世界有了葡萄酒,人們在宴席上碰撞酒杯、在狂歡中歌唱,但每一次醉意背後湧上的寂寞,都藏著一份那個少年的影子。下次,當妳我舉起酒杯,品嚐著那口帶著酸甜的紫色液體時,我們會明白逝者不曾真正離開,透過我們的記憶,化作年年死去的葡萄藤,卻也在年年重生的醇香中,讓悲傷與歡樂像葡萄酒中的甜與澀一樣,共存在同一個杯子裡。回應之愛 從安忒洛斯到忒奧克里托斯的悲劇無論是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還是上週屬於蔚藍的少年奈瑞提斯,尤其是海神波賽頓在浪花裡的相互珍惜的戀情。在古希臘神話文獻裡,這都是一段非常特別、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神祇之愛。不同於其他神明單方面的掠奪或強求,波賽頓愛上了奈瑞提斯,而奈瑞提斯也溫柔地回應。這種雙向流動的純粹情感,後來在天地之間孕育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作安忒洛斯。你我是否在這些故事裡,看見自己也渴望真正的親密關係,在關係裡需要依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然而一段關係的成立,總是需要雙向的流動,對吧?一場只有單向奔赴的感情,甚至是卑微成討好的形狀,終究是無法支撐起長久健康的關係。我們在愛裡,有時候,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既敢在對方暴烈的時候拉住他,也能在風暴停息之後,溫柔地握緊對方的手,讓對方能感受到「我在」,無論你呈現什麼樣太,都是會過去的,因為情緒不是你,而你真正的樣子,是與我互動後的樣子。說回來安忒洛斯(Anteros),在古希臘的語境裡就是回應之愛。所以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愛神厄洛斯(邱比特)手中射出的那一支箭,是讓人心動、墜入愛河並且渴望靠近的火花;那麼安忒洛斯,則像是一位關係中尊嚴的守護者。祂在厄洛斯(邱比特)那支箭射中一顆心之後,提醒我們愛欲一旦發生,就不是ㄧ個人的事。因為,它會牽動另一個人的身體、情緒、尊嚴、脆弱,還有命運。神話,為古希臘人定下了愛的基調。在他們的認知裡,愛欲不是人世間普通的心情,其中有著神聖的力量。人若是被愛神厄洛斯射中時,往往不是個人選擇要愛,而是被美吸引、被愛召喚、被渴望帶領。所以,愛可以使人發亮,也可以使人失序。它可以體會生命的美好,也可能讓人跌入深淵。如果,有人捧著一顆真心靠近,我們卻冷酷地拒絕甚至踐踏它,這在當時是對神明的大不敬。我們所感受到的「愛欲」,要明白那是召喚,是神賜給凡人最珍貴,也最危險的禮物。一但無理傲慢地對待這份禮物,必然招致神明嚴厲的懲罰。我們先休息一下,回來我們要從詩人忒奧克里托斯筆下,那一段關於「冷酷少年」的悲劇說起,看看古希臘人對於「愛欲」最敬畏、也最殘酷的警告。愛神的回聲與復仇那是記載在古希臘詩集《牧歌》第二十三首裡的故事,而故事發生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在某個希臘城邦裡,有一位深情的男子,毫無防備地愛上了一位容貌俊美、高傲且冰冷的少年。不論男子如何傾訴他的愛意,送上真摯的禮物,用盡了所有的柔情追求,無數次捧著鮮花在門口等候,但少年都只是報以輕蔑的嘲笑,甚至連一個溫暖的眼神、一句溫和的話語都不願意給予。這位少年有世人驚嘆的美貌,也有一顆頑石般堅硬冷酷的心。而他忘了,他也冷酷地拒絕了愛神的召喚。於是,在無盡的絕望與痛苦折磨下,這個深情的男子支持不住了。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男子再次來到少年的家門前。這一次,他眼裡的光熄滅了,只剩下無底的絕望。他在木門上,寫下了自己最後的遺言。他對著緊閉的門扉,作了最後、也最痛苦的告白,在冰冷的木頭上印下了最後一吻。他一邊流著眼淚,解下腰間的繩索,懸掛在門楣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隔天清晨,少年推開家門時,男子的屍體就懸掛在他的眼前。然而,面對這具因為愛他而死去的身軀,少年的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他沒有為男子流下一滴眼淚,也沒有停下腳步,冷漠地跨過死者的身體,像往常一樣,神色自若地朝著城裡的澡堂走去,準備去享受他的晨間沐浴。就在少年跨進澡堂、把身子浸入清澈的水池裡,池畔一尊大理石雕刻的愛神厄洛斯雕像,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在四周人們的驚呼聲中,沉重的石雕轟然倒塌,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池子裡那個冷酷的少年,鮮血瞬間染紅了原本清澈的浴池。而在他臨終前,浴場的水面傳來了聲響:「要敬畏,愛是不可玩弄的神聖秩序。」,故事到這裡就突然停了。詩人讓這故事中的因果在寂靜中留下來,沒有留下長篇大論或道德說教,而是讓「相愛之神」安忒洛斯,持續聆聽靈魂深處傳回來的心意。於是,歷史學家保薩尼亞斯變為我們記錄下,另一個真實的歷史故事:一位雅典少年梅勒斯,他非常輕視提馬戈拉斯對他的愛。為了戲弄這位追求者,梅勒斯指著前方的懸崖,當眾羞辱他說::「你愛我?那你從這裡跳下去給我看啊!好證明你真的愛我。」然而萬萬沒想到,提馬戈拉斯真的縱身躍下,當場粉身碎骨。而少年看著那具血淋淋的屍體時,突然像是被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攻擊,竟也從同一個懸崖上跳了下去。後來,雅典人就在那個地方,建立了安忒洛斯的祭壇,並且稱祂為「復仇之愛」的神。這兩個故事,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呈現,讓我們看見「沒有回應的愛」,生命會走向如何的荒涼。但別忘了,安忒洛斯祂的誕生,是要讓我們惦記起海神波賽頓與奈瑞提斯之間,那份彼此回應、雙向流動的愛。祂守護著關係裡的尊嚴,不願意欲望孤獨的然燒,祂是溫暖的引路人,提醒每一次靈魂相遇的片刻,要記得讓愛有回應。就如同哲學家柏拉圖在《斐德羅篇》裡,說過的一段很美的話。他說:「當一個人在被愛的時候,他看著愛他的人,心裡也會悄悄被喚起一種返回的愛;他會以為那是深厚的友誼,但其實,他胸口裡已經住進了安忒洛斯。」阿光:「我們感謝愛神厄洛斯與回應之神安忒洛斯,祂們的誕生,為人世間帶來一場美麗的辯證:我們或許無法勉強自己,去愛上每一個靠近我們的人,但我們必須做到,對他人的真誠與脆弱保持敬意。因為每一份毫無保留的愛,都是靈魂的裸露與敞開;而無理的對待一份真誠的愛,就是對生命尊嚴最深重的傷害。」 阿光:「愛是一面鏡子,在彼此的凝視裡,便能看見那些被遺忘的靈魂功課。」【收聽傳送門】:06/20(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21(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6
EP306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希臘神話裡的多元性別
🎧作家郭強生:「你如果不知道自己在活什麼,老實說,怎麼死還重要嗎?」照顧人生無法預期,感人故事、預備未來!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https://fstry.pse.is/9frdxw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得回頭聊聊上週的故事,關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還有許多細節值得玩味。這個神話在人類文化中留下的刻痕,遠比我們以為的還要深遠。它被公認為古希臘「少年愛」傳統中,最核心的神話原型。在那個古老的社會框架裡,年長且富有力量的男性追求年輕美麗的少年,被視為符合自然秩序的雅事,甚至是對神聖行為的複製與致敬。宙斯的舉動,等同於賜予了同性情愛一個宇宙等級的神聖認可。據說在當時少年愛的儀式中,愛者送給被愛者的禮物裡,「水杯」具有極其特別的象徵意義,這份浪漫的意象,正源自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的這只金杯。不僅如此,「伽倪墨得斯」這個名字,後來在英文中演化出一個特定的詞彙:catamite,直接用來指稱在同性關係中,扮演少年被愛者角色的人。一個神話人物的名字,就這樣深深滲透進了語言的肌理,其影響力是如此真實而深遠。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之所以能跨越兩千多年的時光長河,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不僅僅是因為它充滿了欲望與權力的拉扯,更因為它誠實地記錄了一種生命的風景:愛,有時候是身不由己的選擇;有時候,是絕對力量的施加。很多時候,你甚至分不清那條界線究竟在哪裡。而被帶上星空的伽倪墨得斯,就這樣在那裡駐足著。祂的手裡,依然捧著那個盛滿神酒的瓶子,在寂靜的夜空中凝視著眾生。歡迎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透過剛剛幾段神話故事,我們會發現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當時的人們對於「愛」的想像,是不是走得比我們還前面?有沒有顛覆我們的認知與想像呢? 在古希臘社會裡,普遍存在著一種非常有意思的觀點。他們認為:「對等的真正愛情,只會出現在男性與男性之間;甚至,同性之愛比異性之愛還要更高尚。」聽起來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當時的希臘人是這麼想的:異性之間的戀愛,無可避免地和「繁衍後代」這種生物本能綁在一起。在當年的哲學家眼裡,為了生育而結合的愛,多少帶有一點世俗和粗鄙的色彩。相反地,男性與男性之間的愛,完全超脫了生育的目的。那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靈魂上的契合。 偉大的哲學家柏拉圖,在他的經典著作《會飲篇》裡,就對這種同性情誼做了非常深刻的理想化。柏拉圖甚至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構想,他說,如果由一對對的同性戀人來組成一個城邦,或者組建一支軍隊,那這支軍隊將會是最具戰鬥力、甚至是無敵的! 為什麼呢?柏拉圖在書裡寫道:一個有情人要是想臨陣逃跑或丟盔棄甲,他固然害怕被其他人看見,但他最害怕的,是直視自己愛侶的眼睛。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流露出懦弱,那簡直比死還要痛苦。與其被愛人看不起,他們多半會選擇為了榮譽,戰死沙場。 在柏拉圖看來,這種愛侶之間的榮譽感與情感羈絆,能激發出人類無與倫比的勇氣。而這個聽起來非常浪漫、甚至有點像烏托邦的哲學幻想,在真實的歷史上,真的存在過嗎?!回到西元前四世紀的底比斯。當時,一位名叫戈爾基達斯的將軍,提出了一個瘋狂卻溫柔的想法。他問:如果我們把軍隊裡的士兵,全部組建成「情人的對子」,那會發生什麼事?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一個士兵在陌生人面前可能會害怕、逃跑,但如果並排站在他身邊、用身體替他擋下箭雨的,是他最深愛的人,那他就絕對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懦弱。愛欲在人心底喚起的,不是柔弱,而是一種不願讓愛人蒙羞的強烈意志。於是,這支由一百五十對男性情侶、一共三百人組成的精銳部隊誕生了,歷史稱他們為「底比斯神聖隊」。維繫這支軍隊的,從來不是對軍法的恐懼,而是對彼此的愛與尊嚴。當他們並肩站在戰陣中,每一次揮劍,都不是為了國家或虛無的榮譽,而是為了保護身邊那個,他願意用生命去承接的靈魂。 西元前371年,在著名的萊克特拉戰役中,這支神聖隊站在底比斯軍陣的最前線。他們正面擊潰了當時被視為「不可戰勝」的斯巴達軍隊。那一戰,震驚了整個希臘世界,也徹底顛覆了人們認為「同性情愛會使人柔弱」的偏見。但歷史最動人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最深沉的遺憾。西元前338年,開羅尼亞戰役爆發。這一次,神聖隊遇上了強大的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以及他那年僅十八歲、後來征服世界的兒子亞歷山大。在實力懸殊的決戰中,聯軍相繼崩潰逃命,但當我們望向戰場的左翼,卻會看見一幅令人落淚的畫面。底比斯神聖隊的三百名戰士,沒有一個人逃跑,沒有一個人撤退,更沒有一個人選擇投降。他們以彼此依靠的姿態,緊緊圍在一起。在漫天的煙塵與血光中,他們一對一對地倒下,直到最後一個人。當生命的呼吸漸漸微弱,他們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依然伸出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情人靠著情人,屍體整齊地排在彼此身邊。戰役結束後,夕陽如血。征服者腓力二世走過這片倒臥的屍體。當他看到這三百個年輕人,竟然全都是手牽著手、相擁著死在彼此身邊時,這位鐵血國王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痛心地說了一句話:「讓那些認為這些人做了或受了任何不光彩之事的人,全都去死吧。」如果你今天有機會去到希臘中部、距離雅典大約100公里的喀羅尼亞古戰場遺址,你會看到一尊巨大的石刻獅子紀念碑,那就是著名的「喀羅尼亞之獅」。這座肅穆的石獅雕像,在希臘的大地上無聲地矗立了兩千多年。大約在1880年的時候,考古學家在這裡挖掘出了254具遺骸。當遺骸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因為這些戰士的骨骸,許多都是兩兩相擁、緊緊依靠的姿態,無聲地證實了底比斯聖隊成員之間生死不渝的伴侶關係。不知道你對大海有著什麼樣的想像?我們現在腦海裡出現的是翻湧的巨浪,還是有著陽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海岸沙灘。我們如果再走進大海一些呢……海的深處有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嗎?當我們閉上眼睛,試著將自己心靈的頻率調頻到愛琴海的最深處,那裡的日光因為海洋的溫柔,揉成細碎金線、輕輕的落在珊瑚與貝殼圍繞的海底宮殿。那裡,住著一位特別的少年神祇,他的名字叫做奈瑞提斯。他是老海神涅柔斯的兒子,但他跟他的姊妹們很不一樣(四九)姊姊)。他不喜歡在浪花上嬉戲,也不喜歡撿拾海底亮麗的珠寶來點綴自己。他就像你我生活裡那些特別安靜、特別敏感的靈魂,不追求海浪的速率以及帶來的喧囂,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生命最細微的震動上。他最常做的,是獨自游向海溝的最邊緣,靜靜聽著鯨魚群的跨域歌聲。他的美能為潮汐帶來顏色,能讓夕陽有了層次,那種美我無法形容,只有當我們在那其中既深邃又幽遠。而掌管風暴與海洋、手持三叉戟的海王波賽頓,第一次遇見奈瑞提斯,是他在海面上剛平息一場巨大的災難,那時候的波賽頓帶著滿身的疲憊潛回深海。(諸神敬畏波賽頓的力量,凡人恐懼他的暴怒,從來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當波賽頓潛入深海穿過幽暗的水流,卻聽見了一個清澈的笑聲。那是奈瑞提斯與海豚在水裡競速的身影。如果沒有嬉戲的笑聲,畫面可能只是幾處冒泡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奈瑞提斯身體輕盈得就像海水本身。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個時刻,是他回頭看向這位威嚴的海王,(沒有跪拜,也沒有恐懼),只是笑著對波賽頓說了一句:「上面的海太吵了」。這句話像一顆溫潤的珍珠,滑進了海王心底那顆長年與風暴相伴的心。或許,畫面的真相只是波賽頓吞了口水。就如同我們生命裡,那些不經意地卻打動我們的,往往不是宏大的誓言,而是兩個靈魂相遇瞬間真實的溫度,一句輕描淡寫卻喚醒身體裡柔軟的溫柔話語。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他讓奈瑞提斯擔任他的專屬御者。當波賽頓駕著由神馬拉動的戰車在海面上奔馳時,奈瑞提斯總是靈巧地伴隨在側。他的速度極快,像是能超越海中所有的魚類。也或許,它只是讓海的中心離不開他的視線。奈瑞提斯從不刻意討好他,而是帶他去看在月圓之夜會發光的珊瑚,帶他去聽深海巨獸的呼吸。波賽頓在奈瑞提斯身旁,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必扮演那個掌控一切的主宰者,而是一個被大海溫柔包裹,全然接納自己的存在。有一次,他們游到幽暗的無底深淵,下方的黑暗像是一口沒有盡頭的井,吞噬了所有的光線。波賽頓轉過頭,問奈瑞提斯:「這裡這麼深,你不害怕嗎?」奈瑞提斯看著那片黑暗,輕聲回答:「大海有明亮的浪花。但若是我們只愛它表面的光芒,就不算真正愛著大海。」而這句話我也留在我的心裡。我們在追求愛的過程裡,是不是也常常追逐那些耀眼、完美、符合期待的表面光芒,卻害怕走進彼此內心深處那些脆弱、不欲人知的深淵?波賽頓聽後沉默良久。他想起自己掀起的風暴、沉沒的船、被他怒意震碎的岩岸。海的深處收藏一切,也吞沒一切。奈瑞提斯讓他看見另一種可容納百川無比遼闊的海的海。他們的愛情沒有凡人史詩中的戰車與城邦,也沒有英雄拔劍、怪獸倒下。那是一段在潮汐中生長的愛。波賽頓為奈瑞提斯馴服最兇猛的海馬,讓牠不再踢碎珊瑚;奈瑞提斯則將一枚能映照月光的貝殼送給波賽頓,說:「當你憤怒時,看一看它。在沒有我,也沒有月光的時候。」某日黃昏,海面被夕陽染成紫金色。奈瑞提斯浮出水面,看見遠方有船隻正緩慢前行。波賽頓站在他身後,三叉戟的影子落在浪上。「凡人會記得我們嗎?」奈瑞提斯問。「他們會記得我的怒濤與地震。」波賽頓說。奈瑞提斯微笑:「那麼,讓他們也記得你曾經愛過。」波賽頓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潮水在他們周圍安靜下來,彷彿整片大海都屏息聆聽。傳說從那一天起,每當兩道相反的海流在深處相遇,卻沒有彼此撕裂,反而交纏成溫柔的旋渦,那便是安忒洛斯留下的痕跡,也是波賽頓與奈瑞提斯之愛仍在海中迴響的證明。在古希臘的歷史學家曾記載,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戀情,是神話中極少數雙向而且真誠的愛。這份相互傾慕的情感,後來在天地間孕育出「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安忒洛斯。這個故事在講述神祇的愛,同時也悄悄對應著我們的生活。真正的親密需要雙向的流動,單向的仰望無法支撐起長久的關係。我們需要力量,但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敢於指出對方的暴烈,也能溫柔地牽著對方去看生命的一面。阿光:「真正的愛,不追逐浪花,而是一同潛入大海的深處,溫柔的回應生命裡的暗夜時刻。」【收聽傳送門】:06/13(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1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5
EP305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一)眾神的愛慾
🎧民歌之母陶曉清:「我把他手機搶過來刪訊息,他氣到不行,覺得生命被掌控了。」完整收聽「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點擊連結👉 https://fstry.pse.is/9frebe 照顧不只是付出與消耗,更是一場在時間流逝前,與至親、與自己最深沉的和解。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很快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六月,六月是全球「同志驕傲月」,這是LGBTQ社群慶祝多元、肯定自我、紀念平權奮鬥的月份。我們聚在一起,去接納每個人真實的模樣,也謝謝那些為了平權,一路努力的每個生命。我想我們節目的聽眾朋友,對於同志驕傲月的起源應該不陌生吧!!大家還記得嗎?一九六九年六月二十八日的那個晚上。那個年代的氛圍,想要誠實做自己、要好好愛一個人,都要承受各種歧視的眼光,甚至暴力的威脅。在紐約格林威治村那間叫「石牆」的酒吧裡,警察再度衝進來,長久以來默默忍受的朋友們,無論是同志、跨性別,還是變裝皇后,那一晚不再退縮了。壓抑太久的委屈和傷痛並沒有換來應該有的尊重,在哪個黑夜裡反抗的力量,點亮了平權運動的起點。隔年,也就是1970年,大家為了紀念這個日子,在紐約辦了第一次的遊行。那時候大家在街頭喊出:「我們是同志,我們很驕傲。」慢慢地,這道彩虹跨越了美國各州,也走進了世界各地,最後美國總統也陸續宣布,將六月定為同志驕傲月。說到這裡,我想到性別運動後來的發展拉高到另一個層次,不只是看見差異尊重差異,而是愛就是愛LOVE IS LOVE,如果我們把時間拉回到古希臘的語境,「愛(Eros)」愛是靈魂被喚醒、被牽引的一股巨大力量。在希臘那些古老的神話裡,愛沒有非得要是什麼樣的性別,也不是為了繁衍後代,它純粹是當靈魂相遇時,所產生的那一份震動,以及回應那一個震動所發展出來的故事。所以,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跟著阿光一起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一窺那眾神相愛時的真實樣貌。鷹與少年——宙斯與伽倪墨得斯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今天想說一個非常古老的希臘神話。這是一個關於「鷹與少年」的故事,也是夜空中寶瓶座的由來。故事的起點,在特洛伊平原。那裡的草原在黃昏時,會呈現出一種令人幾乎無法直視的金色。那不是清晨那種透明的光,也不是正午那種鋒利的光,而是一種像蜂蜜慢慢流淌下來的光,柔軟、溫熱,帶著一天即將結束前,最後的燦爛。牛群低頭吃草,牧羊人在山坡上吹著蘆笛。風從遠處的海面吹來,穿過橄欖樹與野花,也穿過少年寬大的衣袖。這個少年,叫作伽倪墨得斯。那一天,他才十六歲。他靜靜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長袍的一角被風吹起,露出小腿上細長的肌肉線條。他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海面,深邃,安靜,卻又含著光。那不是一種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視的美,而是一種尚未被世界命名、清澈無瑕的光。就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辰,還不知道自己將會照亮誰。可是,少年全然不知道,就在這個看似平凡的黃昏,奧林帕斯山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細縫。眾神之王宙斯,正從那道縫隙裡,俯瞰著這片平原。宙斯見過太多美麗了。天后赫拉的威嚴,阿芙洛狄忒的妖冶,無數人間女子的嬌媚,還有英雄的英武。但伽倪墨得斯的美,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未被任何權力、慾望、戰爭或命運染指的光。宙斯看見他的那一刻,心中有某種巨大的東西被擊中了。那不是尋常的欣賞,而像一場雷霆,在神的胸腔裡轟然震動。於是,他沒有猶豫太久,他化身為一隻雄鷹。那不是普通的鷹,而是世界上最大的神鷹。牠的翼展遮住了半個天空,羽毛閃爍著神性的烏金光澤,每一次振翅,都像有風暴在雲層深處醒來。巨大的鷹影壓過草原,牛群驚散,蘆笛聲戛然而止。伽倪墨得斯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以及一雙從天而降的、巨大的金色爪子。那雙爪子扣住了他的肩膀。神話裡說,那力量極其輕柔,沒有傷到他分毫,但它也是完全不可抗拒的。當伽倪墨得斯被帶入高空的雲層,俯瞰特洛伊如同玩具般渺小的城牆、像灰色小點一樣的牛群、以及像睡去的獸背一樣的山脈時,他感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或許,那不是不恐懼。而是當一件事大到你的意志無法碰觸、大到你無法理解時,人反而會安靜下來。他看著日落在下方燃燒,看著雲層在身邊翻湧,看著自己原本的人生在下方逐漸縮小、遠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我們剛剛說到宙斯把他帶上了奧林帕斯山,在眾神的宮殿裡,為他披上神明的衣裳,賜予他永恆的青春。從此,他成了眾神宴席上的侍酒童。他手持黃金酒杯,在燈火與神樂之間行走,將不朽的花蜜與神酒,倒入每一位神明的杯中。而為了安撫少年的父親——特洛伊王,宙斯補償了他一群天下最神駿的馬匹。那群馬的蹄聲響徹平原,奔跑時像風有了形體。每次讀到這裡,我都會在馬匹這個細節上停下來。那群馬一定極其美麗。可是,我們都知道,沒有任何補償能替代一個失去的兒子。再神駿的馬,也不能陪父親坐在黃昏的石頭上;再昂貴的禮物,也無法替那回頭的一聲呼喚。宙斯清楚這件事嗎?我想他是清楚的。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那不是補償。那是神用他唯一熟悉的語言——強權與支配的語言,所做出的一個姿態。他給出馬匹,給出榮耀,給出永恆,卻唯獨,沒有給出選擇。在古希臘神話裡,像這樣神明愛上凡人少年的故事,據學者考究,至少有五十個之多。在當時,這個故事甚至被視為一種神聖的先例,用來認可年長男性與俊美少年之間的戀情。人們覺得這個神話無比浪漫,他被神選中、獲得不朽,可是,當我們試著把自己放進那個十六歲少年的身體裡,回到那個黃昏,在爪子扣住肩膀的瞬間,我們能感受到的,真的只有榮耀嗎?那種被選中,是從來沒有被問過意願的。那道目光,是從天上單向落下來的。伽倪墨得斯從來沒有機會說「我想去」,或者「我不想去」。他只是坐在草原上,成為了強權眼中那道無法移開的光,然後,他的人生就被永遠地改變了。這就是欲望作為「擁有」的那一面。它可以是真實的迷戀,可以是宇宙層次的心動。但它有一個巨大的盲點:它只看見了對方的美,卻不曾看見對方的意志;它只知道「你是什麼」,卻從不問「你要什麼」。這個故事說的,其實是我們現實生活中的很多時刻。那些以「我太愛你了」為名的占有;以「我要給你最好的」為名的決定;以及,那些以「你以後一定會感謝我」為名的、自顧自的帶走。那隻神鷹的翅膀,確實無比壯闊,牠帶人飛向不朽的星辰與神的宴席。可是,不曾問過伽倪墨得斯……,願不願意飛?荷馬在史詩《伊利亞德》裡,曾用極美的筆墨形容伽倪墨得斯,稱他是「凡人種族中最可愛之人」。那名被神鷹叼走、驚魂未定的少年,很快就在宙斯的花言巧語下順從了。隨後,宙斯為了讓這位小情夫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天界,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強權性格的事——他毫無預警地撤換了原本的斟酒官。那位被撤職的,是青春女神赫柏。赫柏是誰?她是天后赫拉與宙斯的親生女兒。每次讀到這段神話,我都忍不住駐足思索。宙斯為了私情,竟然狠心拔除自己親生女兒的職務,甚至隨後把她嫁給了海克力斯。那個他自己私生的、赫拉這輩子最討厭的兒子。你知道嗎,海克力斯和赫柏,論血緣是同父異母的姊弟。這操作,真的是在現實的雜亂上再加一層神話的荒謬。因此,天后赫拉的憤怒在我看來,其實無比合理。不要總說她善妒,換作是誰,能忍受這樣的屈辱?丈夫每天光明正大帶著情夫出席筵席,還剝奪了親女兒的工作來為那人讓位。要知道,赫柏在宴席上原本的形象是何等聖潔美好——她頭戴花冠、手捧金杯,用回春的神力為諸神注入源源不絕的活力。她將份內的事做得盡善盡美,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取代了。於是,在隨後的每一場諸神宴席上,都上演著一幕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景象:據說伽倪墨得斯身姿輕盈地穿梭其間,他甚至會先將金杯斟滿,用自己的雙唇輕輕碰觸杯緣,再轉半圈遞給宙斯。宙斯安然享受著這份溫存與權力,卻也能同時感受到,從隔座傳來天后赫拉那股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凌厲殺意。最終,在欲望與家庭風暴的夾縫中,宙斯想出了一個「保護」的辦法:他將伽倪墨得斯升上星空,幻化成永恆的水瓶座。這樣一來,少年便能平安地留在天庭,徹底遠離赫拉的荼毒,在星海中永遠微笑著為眾神斟酒。節目上半段,我們聊到了宙斯幻化成的那隻神鷹。牠沒有徵求特洛伊少年伽倪墨得斯的同意,就用巨大的雙翼與利爪,強行將他從安穩的草地上攫走,帶往高空的奧林帕斯山。 這個充滿張力的畫面,在歷史上被普遍視為古希臘少年愛風氣的起源,為同性間的愛戀提供了神聖的認可。根據歷史學者研究,古希臘神話中留存了至少五十則凡人少年被諸神眷顧的故事。這讓我們看見,關於愛的本質,古希臘人其實有著更寬廣、更自由的眼光。 今天我們聊寶瓶座,我想帶大家看見少年的美貌,看見這段關係的浪漫,同時更想帶大家看看伽倪墨得斯在奧林帕斯山上扮演的角色。在神話裡,故事沒有停在少年被帶走的那一刻。他被帶上山,成為眾神的侍酒官,最後甚至被放進星空,成為永恆持瓶、傾瀉星光之水的寶瓶座。這是一個很美的轉化。 一個原本屬於人間的特洛伊王子,進入神界,最後成為星座。他不再只是某個王國裡的孩子,而成為了一個關鍵的位置,一道橋梁。這個位置,揭示了寶瓶座最深的本質。 很多人談到寶瓶座,第一個反應就是特立獨行、古怪、冷淡、反叛,好像寶瓶座單純喜歡跟別人不一樣。如果從神話來看,寶瓶座真正的核心,在於他落在一個介於凡俗與神聖之間的「邊界」上。他一隻腳踩在凡世,另一隻腳跨進神界。他站在兩者的交界處,看得見人間的有限,也看得見神界的秩序。他知道舊世界如何運作,也隱約感覺到新的可能正在遠方發光。這就是寶瓶座核心的精神。 他避開了單純在體制外大喊反對的激烈,也避開了完全融入體制內的盲從。寶瓶座常常是那個站在邊界上的人。他看著整個系統,然後問:一定要這樣嗎?這個規則還適用嗎?有沒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讓更多可能發生? 作為眾神的斟酒者,表面看來他像是一個服務者,手持酒杯,在眾神宴席之間行走。若用占星的語言來看,這個角色其實非常關鍵。他雖然退居於神王座下,不握有實質的最高權力,卻掌控了資源與能量在諸神之間的流動。這正是寶瓶座的精神。 他更關心資訊、知識、資源與理念,如何被更公平、更有效地傳遞出去,勝過個人如何被崇拜與看見。他天生對群體結構極為敏感,當大家還習慣舊秩序的時候,寶瓶座可能已經聞到了未來的氣味,去思考系統是不是太舊了,規則是不是不再適用。 如果深入占星學理,寶瓶座屬於風象星座。風象的核心是理解、觀念與連結。風象星座習慣先看見脈絡,再看見個別事件。同時,寶瓶座又是固定星座,這代表他一旦認定了某個理念、某套價值,就會展現出極深、極難以動搖的堅持。這就形成寶瓶座很特殊的組合:一方面非常理性抽離,另一方面又非常固執;一方面看似冷漠,另一方面卻對理想的未來抱持著絕對的忠誠。 很多人以為寶瓶座冷酷難懂。其實寶瓶座的冷,常常源自於他們不習慣用一般人期待的方式表達感情。他們的關心往往展現在後退一步、站遠一點的視角上,好替你看見整體的局勢,或者提出一個修正系統的方法。寶瓶座的愛,常常是這句話的體現:我希望這個世界可以運作得更好。伽倪墨得斯的故事也是如此,那隻神鷹的出現,讓他離開原本的位置,被帶到另一個層級。他的人生突然斷裂,也突然擴大。他失去了原來的歸屬,卻獲得了觀看全局的位置。這很像寶瓶座常有的生命經驗:原本待在邊緣的人,反而看清了全局;原本被視為異類的特質,最後成了新秩序的起點。 這就接到了所謂「寶瓶座時代」的文明轉型。雖然這不是一個所有占星流派都同意的精確物理時間點,但它是一個強烈的歷史象徵。它代表著人類正從舊的權威中心、金字塔式結構,慢慢轉向更網絡化、更分散、更重視知識共享與群體連結的階段。 此時此刻,我們周遭正瀰漫著這種氣氛:科技、網路、人工智慧、社群媒體、平權運動。這些現象的共同點,都是打破了單一中心的限制,由無數節點彼此交織連結。這正是寶瓶座的氣質:他不在乎舊秩序怎麼評價他,他在乎的是,新的連結方式能不能誕生。 所以,寶瓶座真正的核心,是把個體從舊框架中抽離,放到更大的集體未來裡重新定位。伽倪墨得斯是舊世界與新世界的橋梁,寶瓶座也是。他手中的寶瓶,倒出了神酒,也倒出了星光、知識、靈感,與流向人間的未來。 這提醒著我們,獲得自由的方式,包含了離開人群去追求特立獨行,更包含了回到群體之中,將更高的智慧帶回人間。當你感覺自己與現實格格不入時,也許你只是先行了一步。你正在用你的清醒,為這個世界,斟滿一杯能喚醒靈魂的水。 謝謝你今晚的陪伴,願你我都能在愛裡勇敢真誠。我們下週見了!!薩芙說:「有人告訴我,眼前走過的騎士是人間最美的景象,後來有人說步兵,又有人說艦隊上的軍人才是。我想他們在說的那個最美的,就是他們心上所愛的那個人。」 (Some say an army of horsemen, some infantry, some say a fleet of ships is the finest thing on the dark earth; I say it is whatever one loves." —— Sappho, Fragment 16)薩芙:古希臘列斯伏斯島的女詩人,也是世界文學史上最早以第一人稱書寫同性愛慾的聲音。用她的話來收這集關於古希臘愛欲的節目,是一種歷史的完整與歸還。【收聽傳送門】:06/0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6/0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4
EP304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下)
哈根達斯比利時巧克力系列,匠心選用72%可可含量的比利時巧克力,那綿密的冰淇淋口感,再加上薄脆的巧克力脆片,苦甜交織,完美呈現黑巧克力的濃郁香醇,是專屬成熟大人系的奢華風味。 https://fstry.pse.is/9emma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上週阿光碎念了,關於今年的金鐘獎報名,我在最後一刻選擇放棄的事件經過。這一個禮拜,我想了很多很多,包括我人生中的許多決定,為何在一些人的眼中,看起來是不可思議,而且無法理解,甚至是任性的。可是在我的視角看到出去,就真的長不一樣啊!!作為一個高敏感人,對一切的感知都比一般人多走了好幾步,別人接收到一個訊息,高敏感的人同時還會感知到那個訊息背後的情緒、需求與期待。所以當一個人帶著「為什麼?!」來問我,我接收到的不只是那個提問,以及問題背後的重量。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這麼細緻地感受周遭的一切。當然,很多人會粗糙的用「想太多」來理解高敏感人,但高敏感的人是對所處的人事物的一種感受,它並不是自己腦中生成的小劇場,所以它是無法被完全理解的。因為高敏感人,所面對的不是他經歷了什麼?而是他在經歷事件之後,留在身上的東西,會如何持續的引響到他,直到他學會了如何與自己相處,找到安放自己的適當位置,而在那裡有著「無所屬的自由」。今晚,我們要跟著小王子的視角,一起辨識「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以及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的痛苦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我們剛剛提到,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完的旅程,輕易的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我先說,我並沒有要放棄努力,實際上是出於一種本能誠實的自我保護。因為,我現在還沒辦法去面對第一線的微笑、謝謝。我寧願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和不解,也不願意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這其實是一種對我自己,內外一致性的最後守護。我除了是高敏感人,近幾年還是個被留下來的人,是一個去年底剛出櫃的遺族。我沒有辦法現在就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現在的我,所思所想就是扛著新的身份,如何與悲傷繼續「走下去」。而這裡頭有一些包括「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值得我們在內看看。先來說說「認同感」吧!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渴望被認同,而他的途徑往往先找到一個群體,被那個群體接受後,才感覺自己的存在,有了一個安放的位置。而這條路徑是透過歸屬感來換取安全感,而許多人便會在這過程中,發生渴望被認同的心理狀態。但我發現,我似乎沒有渴望被認同的議題,或者正確的說,我好像失去了尋求歸屬感這個需求。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我仔細想過,因為我連這個世界的最小單位裡,也就是一個家,我都已經守護的用盡氣力了。生活在升學主義至上的社會環境,放牛班因為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孩子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就是希望被父母親看見,怎麼還會有餘力去向外尋求什麼成功認同、性別認同,這些疊加往上的的身份認同呢?(舉例運動會跑騎樓)只是,按照社會認同理論說,個體會透過加入群體來建構自我概念,從中獲得自尊與意義。但就像我剛剛說的放牛班學生,他們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無從透過努力獲得認同呢?也就是如果一個人,他跟人生中每一個階段該加入的群體,都有某種根本性的距離呢?那這個人要從哪裡獲得自我概念?當一個人跟現成群體之間始終有距離時,他未必能從群體認同中獲得自我概念;但他仍可能從不同步、無觀眾、無法被輕易歸類的生命經驗裡,慢慢長出自己的位置。而我的過往經驗就是,從願意擁抱自己那個「不一樣」開始,也就是誠實的面對自己現在的人生座標。所以,當我說「我不需要尋求認同」,不是說我超然、清高,也不是說我不在乎,而是說,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這樣了。也就是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去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我剛剛練習扛著遺族這個新的身份,思考的是:如何一起繼續走下去。而另外一部分,當我不需要尋求認同的時候,也建立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信念:那就是我很早就明白,每個人真的都不一樣。不一樣,不需要修正,它是一種存在的事實,是我之所以是我的原因。對高敏感的人,往往更早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從小就能感知到,那種「非要符合才能被接受」的壓力有多重。於是有些人的自我概念,主要不是來自群體認同,而是來自對差異的認識、對自身位置的理解,以及對生命不可被剪裁成一個樣子的尊重。一個人,一旦把「我本來就不一樣」,視為自我概念的起點。當他進入親密關係,因為心理明白,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所以會很願意參與對方生命裡的那個不一樣,並不會想要把另外一個人變得跟自己一樣。然而,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很明顯不是這樣的。這個世界很怕「不一樣」,大部分選擇的路徑是要「被認同」,在那渴望被認同的路上,我們也就丟失了生命的可能性與創作性。曾經,有人告訴我,我把人生過的太重了。他告訴我說: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去注意那些小細節,也無法意識到你腦袋裡想到的那些小問題。對這個世界來說,那些是無法改善人們的生活。其實,這些我都知道,高敏感人不是沒有現實感,當我提問的時候,是在說我感知到了,那些環境背後整套情緒結構,而那裡頭的複雜訊號對我產生影響了。而我提出的時候,並沒有要誰負責解決。而是,而是這個世界是否願意有一個空間,讓無法歸屬、不渴望認同、給跟我們不一樣的存在,一個不帶評價的看見。只要願意回應:原來你在說這個歐!!或者,也可以誠實的說你講這個我聽不懂。我們都不要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好不好?!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有多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呢?我們這個世界,是從咿呀學語開始去定義的。人家告訴我們這是紅色、那是藍色,於是大家就接受了一樣的世界。「一樣」,漸漸成為了一種安全感的標準——和大家一樣,表示我屬於這裡;和大家不一樣,就需要解釋。我們可以從AI 工具所寫的文字結構,看到人們語言模組裡的集體的恐懼。AI 非常喜歡用一個句型:「並非……而是……」或者「不是……而是……」。先解釋「我並非...」,再說明「而是...」。AI 運用了人類的語言模組,它反映出我們習慣先解釋前面的那個「不是」,好讓對方不要誤會,然後再來才是說明自己是什麼。但每次我們這樣說,我們都在用一部分的力氣,去處理一個還沒發生的誤解。而那是一種很累的說話方式。我們太害怕出錯,太害怕被誤解,所以我們用語言蓋起了一座座迷宮,溝通總是在防禦。而AI忠實地映照了我們說話的方式。這就是我說的,其實只需要誠實就能接住高敏感人,誠實就是把真正感受的、思考的、看見的,直接說出來,我們不要因為渴望被認同,或者為了有歸屬感,以及被群體認同,就忘了語言設定的最初,是為了表達自我。更何況,誤會是一把鑰匙,它正進一步的邀請我們去認識彼此,我們來練習讓表達貼近本來的樣子,好嗎?我們真的可以不一樣。就像天空中的北冕座,那頂阿里阿德涅的皇冠,被丟上天空之後,不執掌任何的職能或領域,也從來沒有解釋過自己為什麼在那裡。它就是在那裡,美麗,無用,自由。它只是在那裡。就如同我們的存在一樣,光是存在就已經足夠美好了。說到這裡,我想起那天小王子說的一件事:他說走廊上那些人,一定是聽了許多大人們的叮嚀,才會如此的著急。那些人不知道所謂的叮嚀,其實就是大人們的一種「提前責備」。當時,我聽到提前責備這幾個字,我自己覺得好像挺重,大人們當然會自以為是的說出:是在提醒你啊」、「我這樣告訴你,是為你好」,可是為什麼是提前責備呢?小王子是這樣說明的。因為叮嚀,讓提醒者永遠處於優勢的策略。你看歐!!如果所叮嚀的事情,後來真的發生了,他可以說「我早就說過了吧!」,而他的遠見得以驗證;如果後來的事情成功了,馬上就變成「好險,我有提醒了你」。也就是無論最後結局如何,他都是對的那一個人。標準的成功不必在我,但成功一定有我。「叮嚀」這種行為,其實是想表達比我們更有遠見。在心理層面是在告訴被提醒的人:「你所在的世界,不允許你用自己的方式做決定,你要繼續走自己的路,必須先讓大家安心,才能繼續走你的路。」但接下來,小王子說的話讓我驚訝不已。他說:叮嚀的底層邏輯,是對他人生命的一種干涉,也是對宇宙的一種褻瀆。老實說,當時我聽到到這裡,我覺得他說的有點言過其實,有些誇張了。直到我聽完小王子後來的說明,才完全聽懂並認同他所說的。他說:當我們用「你應該如何」或「為什麼不那樣」去干涉他人時,我們其實是在否定他,當下這個階段的真實性。事實上,我們無從得知他下一個階段的展開會是如何的茂盛、如何轉化。我們也要學會試著相信,一個人此時此刻正在展開的樣子,就是他這個階段唯一能展開的樣子。我們該學會忍住手裡,那把自以為是的剪刀,不去修剪那些還在長成的模樣。生命,帶著巨大的奧秘,不該被我們的社會裡的一些既有框架來剪裁。這份尊重,遠遠超過了人與人之間談的「界線」問題。是來自於對宇宙的敬畏,還有對生命的渴望。這裡說的尊重,它是一種更深、更根本的態度:是關於對生命本身的尊重。第一層是對生命當下的信任:相信一個人此時此刻的樣子,就是他這個階段唯一能展開的樣子。不是因為他沒辦法改變,而是這就是他現在的真實。第二層是對生命未知的開放:我們永遠無從得知,他經歷了這個之後,下一個階段會如何茂盛、如何轉化。承認這個不知道,是謙卑的開始。第三層:是對宇宙奧秘的敬畏:生命本身帶著巨大的奧秘,任何試圖用我們自己的框架去剪裁另一個生命的行為,都是在對宇宙說:「我比你更知道,這個生命應該長成什麼樣子。」這讓我想到,在薩滿傳統的學習裡,關於北方蜂鳥 那深刻的祝禱詞:「北方的風、偉大的蜂鳥,請引領我啜飲智慧的泉源。 祖先啊!您在我之前來到這個世界,也將在我之後成為我的子孫。 請你前來,與我同在,在風中向我低語,篝火中炙暖我的雙手。 請帶著我跨越時間的長河,讓我完成史詩般的生命旅程。」剛剛那一句「祖先啊!您在我之前來到這個世界,也將在我之後成為我的子孫。」。這句話提出了非線性的時間觀點,勾勒出一個非階層性的、平等的生命網絡。它說明了自己的來處,同時也沒有看輕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同樣的生命網絡裡。我們不需要卑微地仰望過去,也不需要焦慮未來。一連兩集的節目內容,阿光想送給所有努力守護真實自我的朋友們。願我們都能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時刻,依然有勇氣守護自己的生命品質。我們無需急著向外解釋,願意接住最真實自己,就已經是一件很棒的事了。我是阿光。今日,謝謝你的陪伴。我們下週見。阿光說:「對生命最大的尊重,是看見他此刻的樣子,不需要被修剪,也無需為自己的存在解釋。」【收聽傳送門】:05/30(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31(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3
EP303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上)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就是在所有人都往某個方向奔跑的時候,我們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從我們身邊匆忙而過的身影,心裡升起巨大的困惑。近日,我站在那巨大困惑前,在我們這個藍色星球,再次遇見了小王子。那天,小王子在一個狹窄的走廊。那走廊好擠,擠滿了穿著整齊、眼神焦慮的大人們。他們手裡緊緊握著一份文件,死命盯著時鐘上跳動的數字,那些數字是他們的主人,好像稍微慢一點,靈魂就會被沒收一樣。本來走廊好擠,好擠。現在卻變成好窄好窄的長廊。當時,小王子歪著頭,呢喃說著:「他們到底在跑什麼呢?」在那群焦慮的大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手上,緊抓著一份散落不齊的文件。還有一個大大的信封,上面寫著金鐘獎參賽資料。他只要將文件的格式整理好,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份企劃。那麼,那個信封就可以承載一整年的辛苦,變成一個火種。有機會點亮黑夜,甚至能撐起一個人少有的高光時刻。在這個時候,小王子趨前一看,在他的眼睛裡,那個信封裡面裝載的,不是什麼參賽的報名表,而是一塊因為痛苦凝結而成的冰磚。小王子在那透明的冰磚裡,看見過去一整年的荒蕪。那些在深夜裡掉下的眼淚,來不及編織成星光ㄝ散落一地的留下,與這個世界摩擦之後的裂痕。小王子對那冰磚的重量是熟悉的,那重量就像是他的玫瑰在強風中顫抖時,不小心落下的那片花瓣。這時候周圍的大人們,騷動了起來。他們發出聲響,那聲音聽起來好溫柔,但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那個人的肩膀上。他們說:「加快腳步呀,終於又到了這個時間了。」、『你不是說你需要一個是肯定,作為站起來的支點』、「怎麼了?!,這一年你撐著,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有送就有機會呀,你不要想那麼多」但我看到那個人,全身發抖。小王子走了過去,對他說:「最該被溫柔對待的人是你自己啊! 耀眼的太陽在你頭頂上呢,你只要轉身就看得到啊!現在可以轉過身,為自己再活一次啊!」那個人,看著小王子。他放下了信封,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周全的去向大家解釋。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不解的表情,漸漸的他們的眼神,像是在說:你毀掉了一場大家期待已久的慶祝會。我在想,難道一朵開山谷裡的花,沒人路過時它就不芬芳了嗎?今天,我想邀請你,走進這一段關於拒絕、誠實、選擇,關於如何接住自己的心理旅程。一起一路走下去。一件創作作品,對我們來說,應該是什麼樣的存在?它是一個可以被標上價格、可以被消費、可以用來交換,或者用來參賽被評分的物件嗎?在主流喜歡的故事架構裡,作品被放在現代社會的流水線上,被標記成成熟的技法、創新的形式、或是某種回應社會需要的價值。但對我來說,作品能呈現的一直是,真實生命在某個人生階段的凝結,是我在那一段時間與這個世界的互動,當然也包含了那時候經歷的痛苦與掙扎。過去一年多,我過得並不好。那一段時間所生產的作品,帶著當時最真實的痕跡。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金鐘獎資料了,我預先錄製了多幾集的節目,但自從內心有了「準備金鐘獎資料」的念頭後,我又回到了晚上無法入睡的情況,一入睡就惡夢驚起,撐著眼皮直到我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身體也就跟著出了狀況。我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把準備好的資料寫成節目企劃。但從四月三十日那天開始,我感覺到害怕。因為企劃書交出去後,今年預計出版的新書《最後一次搬家》,就要動筆撰寫後半部分,這樣我就要真的說再見了。這些日子,我一直來回修改,不斷嘗試不同版本的企劃書,以為自己只是挑惕。但隨著時間越逼越近,我全身越來越不舒服,修改企劃書就像是書寫一份訃聞,是籌備告別式的第一個步驟。理性的我,知道要翻頁了。畢竟,我把生活砍到只剩下《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參賽的確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支點。但我清楚地知道,這近兩年的節目,錄音室外有我真正的狀態,那是一個走在靈魂暗夜的人,不是我最好的樣子,不是我喜歡的樣子,翩翩卻又是我最真實的樣貌。在我內心底層的聲音是:「你不可以生活的這麼糟,你要好起來。」而馬上又有另一個聲音,緊接而來:「你怎麼可以這樣,藉由送金鐘獎的忙碌工作,裝沒事?這是你滿意的作品嗎?」我到底該接納,哪一個部分的我?!我若無其事的送出參賽,那接下來呢?沒入圍的心情,該如何演出?但我確定知道的是:如果入圍,我一定會更孤單。因為我親自再次證明,這世界從來不在乎我們真正的處境,它只在乎它想看見的樣子。每個禮拜錄製節目時,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奇特感覺,我以為能說清楚,就一定是整理好了,播出時我卻總能聽見,它帶著那些日子的疲憊、荒蕪、還有跟這個世界隱隱然的摩擦。原來,靈魂暗夜是這樣的感覺。一種難以名狀的生命低潮,像是一直有東西壓在心裡,沒有辦法說清楚,因為那墜落還在持續…還沒到底。卡繆曾經說過,在荒謬中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就是反抗。於是,我來回修改企劃書,那是一種想對抗的焦慮。五月八日,這天是金鐘獎報名的最後期限,我嘴唇是麻的,手一直在發抖,已經四日未闔眼。最後一刻,我選擇不報名不參賽,作為我反抗這個荒謬世界的微弱聲響。我不想把那個赤裸、疲憊、還未完全理解的生命狀態丟掉,我不想要換成這個世界習慣的成功敘事,因為這個世界希望我微笑,希望我懂的說謝謝,希望我看起來應該是高興的樣子。那樣的時刻,我們總是被要求,去扮演一個大家期待的角色。但我選擇「不」。單純如實地活著,沒有錯。那個過得不好的我,本身就是一種生命的樣態。我知道這樣的決定,注定會孤獨。但我寧願承受旁人的不解,以及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也不願意讓自己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因為,我想要守護一份與內在的一致性,這個對我很重要,對重啟人生下半場也很重要。身為一個自殺者遺族,不是不會演或不要演,而是現在的我,沒有能力把一份揪心掙扎,美化成勵志故事來餵養他人。我生命的真實情境,沒有好起來的這一個選項,只有如何帶著這一份悲傷事件走下去。加上,我從小就是一個高敏感人,需要的不是他人認同,而是真實地被接住。很多時候,我可以感覺到每一個人語言,背後帶著什麼樣的意圖。當我做出了一個「不符合社會期待」的決定時,帶著驚訝、質疑、可惜,隱隱約約帶點責備的「為什麼?!」,一波一波接連而至。然而,面對同樣為什麼三個字,我發現,裡面所蘊含的其實有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能量質地。一種「為什麼」,是帶著真正想靠近的心情問的。那種問句裡有一個空間,想要理解這個決定背後的心路歷程,想聽我說內在邏輯。彼此都能明白的一種默契:不一定要認同我,但想要理解我。但另一種「為什麼」,像是在聽一個做錯決定的人,正在為自己的選擇辯護。那問句裡沒有空間,它要的不是理解,它要的是要我們辯護,好安撫他們此刻的不解。而且,後面往往跟著「你有想過……嗎?」「你知道這樣很可惜嗎?」的話語老實說,面對後者那種帶著情緒的追問,我覺得好累。我的確需要一個支點,參賽可以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選項。為什麼?為什麼在報名的最後一刻,全身顫抖的放棄了呢?還記得嗎?前年,今夜遇見小王子再次入圍,那年我真的好想得獎,結果沒有如願。當天晚上透過不同平台,超過上百封訊息傳訊息給我,他們大概的安慰詞是說,「入圍就是肯定了,再加油!!」。那天,我回到家已經是半夜,當時沒有辦法回那些訊息,不是他們說的不好聽,而是那句話我無法收下。因為入圍就是入圍,得獎才是得獎,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不是同一件事。我沒有辦法欺騙自己說它們差不多。所以,去年面對報名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是行不通的。不是因為我太在乎了,而是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是如此真實。我如何回應都是代表一份我對我自己是否誠實。所以,那個晚上,我在臉書寫下了這樣一段話:「今晚,我好想走上舞台,完成生命中一個重要「儀式」。為了圓滿這個儀式,從得知入圍那天,我立刻戒斷澱粉,一個半月的時間,拋棄身上八公斤的脂肪。」為了圓滿這個儀式,我預先準備了這樣的得獎感言,我本來上台要說的是:「剛剛走上舞台的這一小段路,對我來說特別重要。兩年前,我第一次入圍第一次得獎。走下這個舞台後,許多社交場合、聚會的餐桌上,金鐘獎成為逃不掉的話題。而我…總是說:是新手運!總覺得這樣的回應,謙虛不失禮貌,更重要的是可以中止話題。去年,一樣在這個舞台,很榮幸能擔任入圍揭獎人,我打開手中的卡片時,卻遍尋不著我的名字。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真實的生活情境是,參與政治活動時的行程,熱情的主人家仍然介紹著關於金鐘獎,而我已經無法允許自己再說出:「新手運」三個字。我的心𥚃想著:真的只是新手運嗎?我甚至想不起來,過往餐桌上的我們,那些曾經熱絡的話題是什麼?今天,再次站在這個舞台,我想感謝兩個人。我想對自己說:「阿光,謝謝你一直陪伴我,做著喜歡的事。」另一個人,他的名字很特別,而我想對他說:「冒牌者,我知道你很愛我,我跟阿光為了接納你,甚至討論過開放式關係,但真的沒辦法。」;兩年前,我們在這個舞台上相遇,今天就在這舞台上告別吧!」親愛的冒牌者,我會記住你教會我的事,接下來的金鐘旅程與未竟儀式,我會繼續走。去年,面對報名金鐘獎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作為一個高敏感人,是行不通的。真的不是因為不在乎結果,而是因為若完全出於內在真實而做出的決定,那背後的重量會壓著我喘不過氣來。就像是我自己知道,過往這一年多,我過得不太好。可是我要如何去描述「不太好」長什麼樣子,如果他可以被描繪出來,就可以被解決不是嗎?但不太好只是一個形容,形容一個生命所處的狀態。光是不太好的形容,每個人對這個詞的理解就都不一樣,有人可能覺得我在輕描淡寫,也可能覺得我過於誇大了。但為什麼連過不太好的形容,都要負責解釋,這個社會只允許快樂?!我只能說,「過得不好」的內容是沒辦法說清楚的,我們往往嘗試用具體案例來理解,而人們也是用自己過往的經驗,在評價這一個人是否真的過得不好?只是一個人過得不好,表示的是一種狀態,或者更精準的說,是一個人在透過表達自己所處的狀態,再試著找一個願意停下來看見他的人,這就是我過得不好可以具體說出來的例子,也是過的不好對我的影響(不是過的不好的證明)。過往這一年多,我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下來了。只剩一件事沒有停,那就是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說到這裡,我真的想謝謝聽眾朋友,雖然少了療癒大來賓的訪問單元,的確流失了一些人,但從後台收聽的數據看來,仍然有固定數千位的聽眾朋友,陪伴阿光在節目中碎碎念。而留下來的這些人,你們雖然沒特別說,但是在去年我去上了曾寶儀的節目後,你們的留言讓我再一次知道,你們一直都在。而且,你們都知道我的狀態,不對勁。所以,過往這一年多,若要說有什麼東西撐著我繼續走?我想就是這個了。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在聽。現在,我放下參賽的報名表,阿光不那麼抖了。想要跟正在收聽的你說:「謝謝你,謝謝你們在這段時間陪伴著我。」在節目的最後幾分鐘,我想特別向我電台同事說聲感謝。有些時候,我因為有其他是,所以我會把節目預先錄好,然而我卻會在幾天後,說:「我需要進去錄音。」我的同事什麼也沒有問,就直接回訊息給我:「我懂,來錄音吧!!我來喬好錄音室。」(這種全然地接住一個人,相信我的需求是必須的,而不是詢問後,掌握資訊後才決定是不是很不一樣?說到我的同事,真的很貼心。那天,當我在最後一刻留下訊息,告訴他們,我決定今年不報名金鐘獎的時候,我心裡其實已經準備好要面對「為什麼?」,以及接踵而來的狐疑。畢竟,廣播圈一年一度盛會,大夥為了製作好的節目,忙碌了一年多,大家拚了命一定也想試試,更何況我準備好資料了,卻在最後一刻作出不參賽的決定。但同仁的第一個反應,讓我到現在此時此刻,都還能感受到那一份溫暖。當時,他們回我的訊息,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麼?」,也不是那種帶有不信任的「你確定嗎?」,而是問我:你是不是在技術上遇到什麼狀況,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幫上忙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可以幫忙做的?」而我,再次堅定地表達不參賽的時候,製作節目的同事說了一句,讓我原本複雜帶有悲壯的情緒,瞬間釋然。她說:「阿光謝謝你,沒有你,也不會有這一趟旅程。你很棒,很真,我們很珍惜。」當時,我看到了他們的留言訊息,我蹲在家裡書桌前哭了出來,那個哭好釋放,沒有責備沒有為什麼?她們不是在說我的決定對不對,而是看見了阿光這個人,在那樣艱難的一年裡,到底是怎麼誠實活著的。她們的話語,意味著在她們的認知裡,我的決定已經是一個成立的事實,而他們唯一在乎的,是該如何支持我。他們沒有試圖把我拉回那個社會期待的賽道上。這就是我說的,這是一種全然的尊重,對生命這個階段所能展開的一種尊重。今晚,謝謝你的陪伴,也謝謝我的好同事。祝我們有個誠實、溫暖的人生,還有一個今晚的好夢,我們下週見。阿光說:「願我們都能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時刻,依然有勇氣守護自己的生命質地,接住那個最真實的自己。」【收聽傳送門】:05/23(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2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2
EP302今夜,遇見小王子: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
眼前這一群不熟悉的人我有去保險公司還有直銷公司演講過激勵課程(聖雅各挑戰),金融業我還真的沒有演講過。從答應受邀演講之後,時不時我會問自己,面對如此不同領域、不同生活經驗的人,我可以分享什麼?老實說,眼前這群人我很陌生,我的人生不曾有相類似的經歷。當然,我也好奇這群人的生活樣貌。他們看起來,終日生活在數字的細節𥚃,但他們在自己工作場域的努力,可以支持一個人的夢想實現,也維繫整體社會的運轉。這天齊聚準備受獎的人,他們除了是金融領域的職場佼佼者,更是懂得與數字能量和諧工作之人。殿堂裡有年度「績優業務員」、「百大理財專員」以及銀行的各區主管。這次,我決定演講的內容會是甚麼呢?我回想自己的人生裡,興奮的上台領獎,真的感覺自己很棒、很光榮是什麼時候?沒想到一推就往前推了四十個年頭,竟然是小學二年級。我都還記得,當天下課後非常開心的跑回家,到了店門口就大聲的喊:「你看!我的獎狀…」,完全無視店裡的客人,當然…也不覺得害羞。這些年,偶而還是會有上台受獎的經驗,但為何不會有榮耀的感覺,這四十年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時候上台領獎的得獎感言,變成要周全的滿足致謝詞?當然,我知道要感謝的人真的很多,但我們是不是也在這瞻前顧後的心思裡,一點一滴的忘記謝謝自己。還記得「我的志願」嗎?為什麼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不敢將我的志願、我的理想說出口呢?到底…是因為越來越認識這個世界,還是我們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當時,你在作文簿裡寫下的答案是什麼呢?那時候的我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對未來的想望,是因為在原廠設定裡,並沒有安裝「我可不可以?」的運算程式。那…不是原廠設定的人生,現在的我們過的是誰的人生?其實,所有關於成就、豐盛、成功的事,只會出現在一種人格特質。那就是覺得「自己配得」、「自己值得」的人身上。因為只有覺得自己值得、配得的人,才會去往下一個目標挑戰。而那些覺得受之於人太多,或覺得只是因為自己幸運的人,在下一個挑戰來到面前時,跑出來的念頭往往會是:我真的可以嗎?!所以,請一定要記得,是因為你與你的人格特質,所以齊聚在這個殿堂。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之前的不好呢?這是一句限制性語言,是看似鼓勵卻是否定過往自己的語言,這是世俗成功學告訴我們的成功途徑…坊間成功學是這個社會競爭意識下的產物,特別強調速成效果,我們只要走進書局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書:「一週學好英語」、「三個月減重不求人」、「高考秘笈」…條件就是限制:這是一個迷失,讓我們走進具有競爭意識的遊戲規則裡。舉例金鐘獎與大傳系的關係…看到了嗎?我們之所以越來越不敢大聲說出心中的願望,就是因為我們只看到這個社會所要求的「條件」,一旦我們發現自己無法取得相對應條件,就會開始認為自己沒有資格追夢,只是我們是否想過,對生命來說條件其實是一種限制。如果我們已經拆掉了限制性語言,那麼我們就要注意我們說出口的話 ,因為說出口的話正在創造,你正在經驗的世界(有點類似同溫層的概念)。大腦是一台精密的超級電腦:AI生成器與「大數據」。讓榮耀時刻成為生命印記,也請記住,這只是一次人生解鎖。【數字物理學】:科學家發現從宇宙間的天體運行,到地球上許多的物理性質,都有著可運算的公式。從19世紀牛頓的萬有引力公式就用來計算太陽系中行星繞太陽的軌跡,成功計算出像是天王星等行星的存在。【數字象徵學】:易經、猶太卡巴拉數、道家老子、天使數字…【天使數字】:美國心理學家芙秋在2005年出版的書籍Angel Numbers綜整出數字的能量特性。數字1代表創造、想法、行動,是物質世界最原始的動能。萬事萬物也是從:道生一、一生二…開始的。當然財富累積的累積也是從一開始。有趣的是當天是一月十一日,提醒著我們專注在自己的想法,因為數字1的動能將幫助我們轉化,並創造出心中的實相。所以,請提醒我11點準時結束,我們一起用11111數字的能量質地,來創造成功的理想大門。那天,我們在特別的日子,運用了1111的數字能量,裝上配得豐盛的程式,卸下限制性語言。謝謝這一群懂得與數字和諧相處的人,秘密的完成一個關於成功設定的儀式。當然,也謝謝你們,教會我許多事。【金句】小王子說:星星真美,因為有一朵看不見的花。【收聽傳送門】:05/1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1
EP301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三)
奧維德與因果變形今晚,我們再度撥開神話的藤蔓,走進那些由淚水與執念灌溉出的繁花之中,開啟希臘神話花草變形記的第三集。 在展開那些具體的花開花落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位偉大的引路人——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以及他的傳世鉅著《變形記》。 這部作品不只是一本希臘神話的入門指南,更是一部關於「改變」的宏大史詩。奧維德在筆尖之間,重新定義了生命的終點。他告訴我們,在神話的敘事裡,故事的結局往往並非死亡的寂滅,而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轉化。 而這些變形,往往不是隨機的魔法,而是一種深刻的因果延伸。 當一個人的情感——極致的傲慢、深沉的悲傷,或是純真到不容於世的靈魂——在現實的軀殼中膨脹到了臨界點,當他們面臨命運中無法解開的死結,神靈的介入,就像是一場慈悲卻又冷酷的裁決。他們讓這些顫抖的靈魂,以另一種姿態永存。 翻開這部巨著,你會驚覺大自然並非靜止的背景。每一片在風中低語的葉子,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蕊,其實都曾是擁有體溫與心跳的個體。 今晚,就讓奧維德的詩篇引領我們,去聽那些從土壤深處傳來的、被遺忘的聲音。羅提斯的逃亡:蓮花的誕生試著閉上眼睛,想像自己置身在一片古老的森林邊緣。 在希臘神話的時空裡,自然界從來不是靜止的布景。當你漫步在湖畔,看見一朵蓮花輕輕搖曳,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美麗的身軀之下,極可能禁錮著一個曾經因為痛苦與恐懼而戰慄的靈魂。 今天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一場狂歡盛宴。山谷中濃郁的酒香浸潤了每一寸草地,仙女們在神酒的催化下漸漸失去矜持。有些仙女的腰帶鬆脫到膝蓋,有些在旋轉中衣衫不整,有人甚至赤著腳在草地上踉蹌,發出帶著醉意的笑聲。 在場的眾神中,有一位神祇的目光顯得格格不入——他是普里阿普斯,酒神與愛神的子嗣,卻因天后赫拉的詛咒,生來就是一副猙獰醜陋的相貌。他象徵生長與繁衍,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卻因為扭曲的外表,始終無法得到真正的愛。 而他,偏偏盯上了仙女中最出眾、最冷傲的羅提斯。 羅提斯對普里阿普斯那赤裸的垂涎感到厭惡,悄悄躲到遠處的一棵楓樹下,在清涼的夜色中入睡。普里阿普斯屏住呼吸,墊起腳尖,悄悄潛行過去。眼看那雙貪婪的手就要觸碰到她—— 就在這時,酒神導師希勒諾斯騎乘的驢子,毫無預警地發出了一聲劃破夜晚的長鳴。 那聲鳴叫擊碎了一切。羅提斯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普里阿普斯那張寫滿情慾的醜陋臉孔。驚恐多過羞憤,她推開他,拼命逃離。 普里阿普斯惱羞成怒,發起瘋狂的追逐。在退無可退的絕望邊緣,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前,羅提斯向神靈發出了最後的哀求——她寧願捨棄這副動人的肉身,也不願讓自己的純潔遭到玷汙。 在神靈的注視下,她的雙腳化作根鬚,雙手化作花苞,在湖邊,綻放成一朵靜默的蓮花。 這不是美麗的綻放,而是一種為了守護尊嚴,被迫選擇的靜止生存。 阿波羅的陰影:德律惡破的悲劇聽眾朋友,在希臘神話那張由因果與血緣編織成的巨網中,悲劇往往不會因為一個生命的變形而畫下句點。它會像隱形的裂縫,透過扭曲的血脈,悄悄蔓延到另一個無辜者的生命裡。 這一次,命運的陰影籠罩在了德律惡破的身上。 她是歐綠托斯的女兒,而歐綠托斯的父親莫拉紐斯,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說,德律惡破是阿波羅的曾孫女,體內流著太陽神的血。在常人的邏輯裡,這應該是一份神聖的庇佑——但在奧林帕斯眾神的世界,凡人的血脈有時只是滿足他們私慾的溫床。 阿波羅,這位象徵光明與理性的神祇,竟然對自己的後裔產生了扭曲的迷戀。他化身成一隻溫柔、爬行緩慢的小烏龜,出現在德律惡破的面前。那溫暖的甲殼與遲鈍的動作,徹底卸下了她的戒心。她把小烏龜捧起,放在腿上撫摸把玩。 就在她感到最放鬆的那一瞬間,神蹟變成了噩夢。那隻小烏龜扭曲膨脹,幻化成一條巨蛇,死死纏繞住她的軀體。阿波羅就這樣,以暴烈的方式,強行佔有了這位擁有他血脈的少女。 這段悲劇成了德律惡破靈魂中永遠無法抹滅的暗影。她後來嫁給了安德賴蒙,生下了兒子安菲索斯——那個由阿波羅強行留下的孩子。 某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德律惡破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安菲索斯,和妹妹伊惡一同來到湖邊,準備向寧芙仙女獻歌。為了安撫懷中啼哭的嬰兒,德律惡破看見湖面上盛開著一朵鮮豔奪目的蓮花,溫柔地伸手,想摘下來給孩子玩。 就在她折斷花梗的那一瞬間——斷裂的傷口,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濃稠、溫熱的血液。那朵蓮花,在她手中輕微地抽搐。 時間彷彿倒流。那朵花,正是羅提斯。那位為了躲避欲望而將自己封印在花苞中的仙女,在漫長的歲月後,遭遇了另一位受害者無心的傷害。 聽眾朋友,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個命運的諷刺?德律惡破,是阿波羅霸權下的受害者,卻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為了傷害羅提斯的人。受害者傷害了受害者,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沒有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人是真的有罪的。 白楊樹下的永別那一幕血色的蓮花,成了德律惡破生命中最後的一聲驚雷。 不是故意的冒犯。但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無心的傷害往往也會觸發沉重的代價。 變形從她的雙腳開始。她想逃,卻發現雙腿已扎入泥土,無法挪動。粗糙灰白的樹皮從腳踝向上蔓延,一點一滴吞噬著她柔軟的肌膚。她下意識地抓撓頭髮,指尖觸碰到的,是正在抽長的枯黃葉片。 但最讓人心碎的,是她懷中的嬰兒安菲索斯。 孩子感覺到了異樣——母親原本溫暖、律動著心跳的胸膛,正迅速變得僵硬冷酷。那個供應甘甜母乳的地方,徹底乾涸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木質纖維。孩子因飢餓與恐懼而啼哭,但德律惡破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官一點點消失,連最後一個擁抱,都成了奢望。 當她的丈夫和妹妹趕到,緊緊抱住那棵還帶著一絲人體餘溫的樹幹,試圖用體溫阻止樹皮的蔓延,一切已成定局。 德律惡破在被樹皮封住嘴唇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遺言:「請守護這片湖泊,不要讓孩子隨意摘取花朵,因為每一朵花背後,都可能藏著一個受苦的靈魂。」 她徹底轉化為一株白楊樹,在風中發出瑟瑟的哀鳴。 這個故事特別令人動容,是因為它源於一個平凡母親最純粹的愛。在神祇肆虐、命運無常的世界裡,一份溫柔的母愛,竟成了觸發古老痛苦的引信。 下次當你走過湖畔,看著那些靜默的植物,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粗糙的樹皮背後,或許都藏著一個凍結在時空中的靈魂,正無聲地述說著那場未曾平息的古代創傷。 水仙花與回聲:納西瑟斯與厄科 在聽過羅提斯與德律惡破那令人心碎的遭遇後,今晚旅程的最後一站,是希臘神話中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的故事。 聽眾朋友,這不只是關於美麗與凋零。它更像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的近乎偏執。 納西瑟斯的故事,從一個預言開始。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母親還抱著他在襁褓中,就帶著不安去詢問先知提瑞西亞斯:孩子能否長壽?先知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 這話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咬合。 與他命運緊緊纏繞的,是仙女厄科。她口才極佳,卻因這份天賦惹來詛咒。她曾受宙斯之託,用話語纏住天后赫拉,讓宙斯脫身。赫拉發現受騙,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別人說的最後幾個字。 當這樣的厄科,遇見了在林間狩獵、美得令人窒息的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無法主動表白,只能像影子般尾隨。 「誰在那裡?」「在那裡。」「快過來!」「過來。」 這種斷裂的溝通,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納西瑟斯對她嗤之以鼻,惡言相向。心碎的厄科隱入深山,在哀慟中消融,只留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回音,以及她化作石頭的骨骼。 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無數被他冷落的人。其中一位受辱的青年向天祈禱,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應允,讓納西瑟斯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俯身在從未被踐踏的池塘邊喝水,看見了水面下那個完美的倒影。他不知道那是自己,卻深深迷戀上了那份無法觸碰的美。他試圖親吻,幻影破碎;試圖擁抱,只觸到冰冷的池水。 預言應驗了。他終於認識了自己,卻因此陷入死局。他在池邊不吃不喝,直到生命燃燒殆盡。 水精靈前來,池邊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芯金黃、花瓣雪白的水仙花,在風中搖曳。 然而納西瑟斯的故事還有更複雜的面向。根據作家科農的記載,他曾殘忍地拒絕一位男性愛慕者,送去一把劍作為侮辱——那位青年就在他家門口自殺,死前祈求復仇,才引發了後來的池邊悲劇。 而在《希臘志》裡,還有一個更溫柔的版本:納西瑟斯有一位容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妹妹早逝後,他因過度思念,才時常凝視水中的倒影,試圖找回那張熟悉的臉。 這讓自戀的表象之下,隱藏了一份對生命殘缺的無盡補償。 回望今晚這些故事,我們不禁要問,究竟何謂變形? 在古希臘人的宇宙觀中,生命並非一座孤島,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轉。變形不只是軀殼的更換,更是人性與神性激烈碰撞後的殘響。它有時是神明的干預,有時是詛咒的幽暗面,更多時候,是一種隱喻與警示——將那些極致的人格特質,具象化為大自然的風景。 當我們看著那些由淚水澆灌出的花朵,我們所見的,其實是人類靈魂最真實的掙扎。 我是阿光,今晚謝謝你的聆聽,我們在植物的呼吸中,與那些古老的靈魂一同睡去。晚安。 阿光說:「變形,是眾神對凡間激情的最後一次凝視;那些無法言說的愛與痛,最終都繞過死亡,活成了草木的芬芳與堅韌。」【收聽傳送門】:05/09(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0(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90
EP30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二)
阿多尼亞節的哭聲上週我們聊到,古希臘的婦女們,為了紀念那個命短如花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創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叫做「阿多尼亞節」。她們在夏日的屋頂上,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讓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那哭聲不是單純的悲傷,而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因為你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人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這個節日給了她們一個難得的、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內心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失落,以及對美好事物的嚮往。所以,每當我想到「阿多尼斯花園」,我就想到哲學家蘇格拉底。他自詡繼承阿波羅的任務,要把理性之光帶給雅典。在市集廣場上,他用無懈可擊的辯證法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最遙遠的一聲回響。今晚,我想花點時間,好好聊聊這件事。雅典的迴避——被哲學家當成「噪音」的聲音聽眾朋友,你還記得嗎?在阿波羅的光芒照亮世界中心之前,德爾菲其實屬於大地母親蓋亞。她的子嗣,巨蛇皮同,盤踞在那片聖地——牠象徵混沌、直覺,以及來自地底深處的原始智慧。那種智慧沒有邏輯的邊框,沒有清晰的句點,它像岩漿一樣翻湧,像母性的低語,模糊卻真實。然後,一位新的神祇到來了。阿波羅,帶著太陽的銳利與秩序的意志,用金箭射殺了皮同。這不只是神話裡的一場勝負,更是一個深刻的象徵——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進行了一次接管。阿波羅奪走的,不只是聖所,而是定義真理的權力。但有趣的是,這場征服其實並不徹底。阿波羅無法單獨發聲,他仍然需要一位女性——女祭司皮媞亞。她在迷醉中吐露神諭,那些破碎、顫抖、帶著情緒溫度的語句,接著由男性祭司整理、翻譯,轉換成清晰合乎邏輯的答案。於是,一種制度誕生了:女性可以成為通道,但不能成為詮釋者。原始的聲音被保留下來,卻被重新編碼。幾百年後,這場在神殿裡上演的轉化,走出了神話,來到了雅典街頭。蘇格拉底,彷彿承接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用詰問法拆解一切自以為是的確定。他讓政治家失語,讓詩人困惑,讓工匠承認自己的無知。在公共空間裡,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中,面對妻子贊西佩時,畫面卻出現了裂縫。贊西佩的抱怨與怒氣——那些關於家務、育兒、生計的焦慮——成了他哲學之外的噪音。傳說裡,他把妻子的斥責比喻為雷聲,說既然打雷之後必然下雨,那麼被潑水也就不足為奇。這樣的幽默,聽起來灑脫,卻也殘酷。贊西佩,其實就是雅典的皮媞亞。她的聲音同樣來自生活的深處,來自肉身的負擔與真實的困境。不同的是,皮媞亞的呢喃會被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雜訊,排除在外。所以我們看到一個弔詭的現象:蘇格拉底能與全雅典最聰明的人對話,卻無法與最親近的人平等對話。他之所以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的提升,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承擔柴米油鹽的重量。生活托舉著哲學,而哲學,卻未必回望生活。德爾菲的馴化,從神殿到婚床剛才我們聊到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角力。接下來,阿光想帶你把這個故事說得更完整一些。我想請你再回到那個畫面:德爾菲聖地,巨蛇皮同被阿波羅的金箭射穿,巨蛇的鮮血浸潤了那片聖地的每一寸土壤。這在希臘神話中,不僅僅是一場神與怪物的戰鬥——它是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一次具有決定性的征服。阿波羅奪取的,是這個世界的發言權。但你發現了嗎?這場征服最令人深思的地方,在於它並不是毀滅,而是馴化。阿波羅的光明雖然強大,卻無法獨自傳達命運的旨意。他仍然需要皮媞亞——那位坐在地底裂縫上,吸入古老氣體,在半夢半醒中發出模糊呢喃的女祭司。然後,男性祭司再將那些混亂、破碎的聲音,翻譯成可被城邦接受的邏輯語言。聽眾朋友,這套系統告訴我們什麼?它告訴我們:女性被允許說話,但她的聲音必須經過男性的詮釋,才能被冠以真理的名號。數百年後,這場馴化的劇碼,在雅典的婚床上重新上演。蘇格拉底繼承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無敵,卻在家裡選擇迴避。他的妻子贊西佩對生活的哭喊、那些為了生計而發出的怒罵,在後世的文學中常被戲稱為悍妻的咆哮。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視角來看,贊西佩其實正是那個時代的皮媞亞。她的聲音代表著家務、育兒、生存焦慮——一切最真實、最沉重的肉身負擔。然而,蘇格拉底卻把這些聲音比喻為雷聲,是一種可以預測、卻無需與之對話的自然現象。皮媞亞的呢喃至少還被祭司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必須排除的雜訊。我們不禁要問:當理性選擇遺忘了支撐它得以提問的生活基底時,那樣的真理,是否還完整呢?蘇格拉底的雙重再生如果說德爾菲是一場象徵性的奪權,那麼蘇格拉底之死,則像是一場被精心鋪陳的誕生儀式。聽起來很矛盾對吧?死亡,怎麼會是誕生?蘇格拉底曾自稱是「靈魂的助產士」。他說,他接生的不是肉體,而是思想。他透過詰問,讓對話者在困惑中承認無知,讓舊有的觀念崩解,逼迫一個新的、更接近理性的自我誕生。這是一場沒有血水的分娩,一場發生在語言與邏輯之中的重生。然而,真正震撼我的,是他臨終的那一幕。在柏拉圖的《斐多篇》裡,毒藥端上來之前,蘇格拉底請弟子把哭泣的贊西佩帶走。這個動作,看似體貼,實則象徵意味濃厚——在理性的最後時刻,不允許情緒干擾,不允許肉身的牽掛闖入。女性、母性、生活的重量,被請出了場。於是,監獄成了一個純粹男性的空間。弟子圍坐,討論靈魂是否不朽。這是一場關於永恆的辯證,而不是一場關於失去的哀悼。蘇格拉底最後的遺言,是「我們欠醫神一隻公雞」。他把死亡視為一種痊癒——肉體像疾病,靈魂終於被釋放,像雛鳥破殼而出。當毒藥從腳底往上蔓延,他平靜地描述身體的變化,直到呼吸停止。雅典的蘇格拉底死去了,但在柏拉圖的文字裡,一個理念化的蘇格拉底誕生了。他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親,而是成為理性的象徵,一位從死亡中淨化出來的精神之父。這是他的雙重再生。第一次,是他作為助產士,替他人接生理性;第二次,是他自己,在弟子的見證下,被塑造成永恆的哲學形象。然而,我也必須輕聲問一句:這樣的誕生,付出了什麼代價?德爾菲神殿上刻著「認識你自己」。可如果「自己」不只包含靈魂的光,也包含身體的需求、情感的依賴,那麼,蘇格拉底是否只認識了一半的自己?他的哲學向上飛升,卻未必願意低頭觸摸土地。或許,真正成熟的理性,不是戰勝母性,而是學會與之對話。林間的追逐——蘆葦的悲鳴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剛剛聊的,是理性與感性在權力關係中的拉扯。接下來,讓我們把目光移向那片幽暗的森林——在希臘神話的角落裡,還藏著幾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揭露人性最深處的慾望與失控。第一個故事,是關於那位半人半羊的牧神,潘。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的樣子: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走在林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他不是那種在酒神狂歡裡作配角的薩提爾,潘是一位獨立且充滿力量的神祇,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敏感。有一天,他在翠綠的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徹底淪陷了。然而,序任克絲早已立誓追隨狩獵女神阿提米絲,守護貞潔,不讓任何情愛玷汙她的自由。面對潘神近乎瘋狂的追趕,她感到的只有恐懼。她在繁茂的枝葉間穿梭,拚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身後那粗魯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就在潘神強壯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的姐妹們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住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中那溫熱的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潘愣在原地,雙手抱住的,只剩下隨風搖曳的空心莖管。他發出了失落且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陣嘆息吹過蘆葦管路時,竟發出憂傷動人的樂聲。他因此折下幾根長短不一的蘆葦,用蠟封合,做成新的樂器,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就是排簫,也叫潘神笛。求之不得的痛苦,在這裡轉化為音樂。失落沒有消失,而是變成旋律,留在世間。剛才的故事,體現了一種生命的昇華——那種求之不得的痛苦與失落,最終能夠轉化為永恆的藝術創作,讓悲鳴變成旋律。然而,並非所有的變形都帶著浪漫。有些變形,充滿了權力的殘酷,與嫉妒的辛辣。讓我們把場景轉向陰森的冥界。在那裡,有一位寧芙仙女,叫做明塔。她曾是冥王黑帝斯的情人。但在黑帝斯從人間強行擄走波瑟芬尼,並立她為冥后之後,明塔的嫉妒心,像毒藥一樣爆發了。她無法忍受被冷落的滋味,竟然愚蠢地在冥府四處誇耀,大聲嚷嚷說自己比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美麗高貴多了,還宣稱黑帝斯很快就會對波瑟芬尼感到厭倦,重新將自己迎回床榻。這番狂妄的言論,傳到了波瑟芬尼的耳中。平日文靜的冥后,展現了她冷酷的一面。她毫不留情地衝向明塔,將這位不可一世的仙女,狠狠踩在腳下。那是一種毀滅性的踐踏,波瑟芬尼用力碾壓,彷彿要將明塔的存在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就在明塔被踐踏成泥的地方,地面長出了一株矮小、不起眼、卻散發著強烈辛辣香氣的植物。這就是薄荷。薄荷那清新中帶著刺鼻涼意的氣息,就像是明塔生前那些尖銳且充滿惡意的嫉妒之言——即便被碾碎了,那份不甘的情緒,依然倔強地留存在空氣中。當我們在生活中嗅到這陣清香時,其實正在觸碰的,是一段古老的痛苦。一個化為樂器,一個化為香草。追逐與嫉妒,最終都被固定在自然裡。變形,有時是逃離,有時是懲罰,但無論如何,情感沒有消散,它們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接下來,讓我說說今晚最後一個故事,也是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關於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水中的倒影——水仙花的前世聽眾朋友,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美麗與凋零的故事,它更像是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每個人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近乎偏執的追求。水仙花的故事,起源於一場關於拒絕的悲劇。而這場悲劇的伏筆,早在納西瑟斯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悄悄埋下了。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林中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當他還在襁褓之中,母親曾帶著滿心不安去詢問偉大的先知提瑞西亞斯,想知道她的兒子是否能擁有長壽的生命。先知留下了一句神祕莫測的預言,他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與納西瑟斯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是另一位不幸的女子——山寧芙仙女厄科。厄科原是一位充滿活力的仙女,擁有極佳的口才。然而,這份天賦卻成了她的詛咒。當赫拉來人間尋找偷腥的宙斯時,厄科受宙斯之託,用她滔滔不絕的辯才纏住了赫拉,讓宙斯趁機脫身。憤怒的天后發現受騙後,降下了嚴酷的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了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卑微地重複別人所說的最後幾個字。當這樣的厄科在山林間遇見了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墜入了情網。然而,無法主動表白的她,只能像影子般在林間尾隨。當納西瑟斯發現有人跟蹤,驚覺地高喊「誰在那裡?」,躲在樹後的厄科只能顫抖著重複「……在那裡」。當他喊「快過來!」,厄科也只能滿懷希望地回應「……過來!」這種溝通的斷裂,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當厄科終於衝上前試圖擁抱他時,納西瑟斯對她的愛慕嗤之以鼻,甚至惡言相向。心碎欲絕的厄科隱匿於深山洞穴,在無盡的哀慟中漸漸消融。她的身體消瘦,皮肉枯竭,最終只剩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聽到的,回音。而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那些被他冷落的追求者。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決定懲罰他,讓他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來到一片晶瑩如銀、從未被踐踏過的池塘邊。當他俯身想要喝水時,他看見了水面下那個完美的倒影。他不知道那是自己,他深深迷戀上了這份無法觸碰的幻影。他試圖親吻水面,幻影卻隨之破碎。他試圖擁抱水中的少年,雙手觸碰到的卻只有冰冷的池水。預言在這一刻應驗了——他終於認識了自己,卻也因此陷入死局。他就在池邊不吃不喝,虛弱地注視著自己,直到生命燃燒殆盡。當水精靈們前來收殮遺體時,池邊早已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花芯金黃、花瓣雪白的水仙花,在風中輕輕搖曳。但納西瑟斯的故事,還有更複雜的面向。根據古代作家科農的敘述,納西瑟斯曾殘忍地拒絕一位男性愛慕者,並送給他一把劍作為侮辱。那人在他家門口用這把劍自殺,死前向報應女神祈求復仇,才引發了後來的池邊悲劇。而在希臘志中,還有一個更溫柔也更悲傷的版本:說納西瑟斯其實有一位容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妹妹,妹妹早逝後,他因為過度思念,才時常凝視水中的倒影,試圖從中尋回摯愛妹妹的輪廓。這讓自戀的表象之下,隱藏了一份對生命殘缺的無盡補償。變形,是情感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回望今晚所說的這些故事,我不禁要問:究竟何謂變形?在古希臘人的宇宙觀中,生命並非一座孤島,而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流轉。變形不僅僅是軀殼的更換,更是人性與神性在激烈碰撞後的殘響。有時它是神明意志的直接干預,有時是巫術與符咒的幽暗面,更多時候,它是一種隱喻與警示,將那些極致的人格特質,具象化為大自然的風景。潘神失去了序任克絲,卻在蘆葦管裡找到了音樂。明塔的嫉妒被踩碎,卻在薄荷的清香裡繼續刺鼻。納西瑟斯迷失在自己的倒影裡,最終化作池邊那朵搖曳的水仙花。這些故事將人類最極致的情感——從狂喜到絕望——永久地鑲嵌在自然界中。當我們觀看那些由淚水澆灌出的花朵時,我們所見的,其實是人類靈魂中最真實的掙扎。我是阿光,今晚謝謝你的聆聽。我們在植物的呼吸中,與那些古老的靈魂一同睡去。晚安。阿光說:「每一次變形,都是情感無處安放,俯身凝視水面時尋找到的永恆。」【收聽傳送門】:05/02(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03(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9
EP299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一)
那些被情感灌溉的花園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希臘人會說,某一朵花是從眼淚裡長出來的?某一棵樹,是一個人的靈魂變成的? 在希臘神話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做 Metamorphosis——變形。它不是魔法秀,不是特效,而是一種情感被逼到盡頭的時候,唯一能留下來的形狀。 當愛太深,深到身體裝不下;當悲傷太重,重到語言失效;當羞恥與渴望同時燃燒,靈魂找不到出口——神,就讓人改變形態。讓呼喊凝固,讓眼淚生根,讓那個瞬間,變成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樹,永遠站在那裡。 有的變形,是解脫。終於不用再說話,不必再選擇,只要站在原地,替那份情感活下去。但有的變形,是詛咒。因為你被留下來了,被迫用永恆去承受一瞬間的錯誤與激情。 我曾說過,希臘神話裡的植物值得單獨成一個專題。其實在我們的希臘系列裡,你早就遇見過不少——月桂樹、風信子、柏樹、乳香,還有那株追著太陽轉的天芥菜。每一種,都不是偶然。每一種,都是一次情感潰堤之後留下的痕跡。 今天,阿光想帶你走進這座由淚水與鮮血灌溉的花園,去聽那些花草背後,不為人知的悲傷與美麗。密耳拉:沒藥樹的誕生今天第一個故事,我要先說在前面——這是希臘神話裡最幽暗的故事之一。 就連古羅馬詩人奧維德,在他的《變形記》裡,都先鄭重地警告讀者:「他懇求世上的女兒與父親們,遠離接下來的內容。」 因為這不是浪漫的愛,而是一場被詛咒、被壓抑、最終只能以毀滅收場的禁忌。 主角是公主密耳拉。她出身高貴,青春美麗,但災禍從一句話開始——有人說,是她的母親誇耀女兒的美貌勝過了愛神。愛神降下懲罰,讓密耳拉愛上了自己的父親。 這份情感像野火一樣在她心底燃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有多污穢,多絕望。羞愧與病態的渴望在她體內廝殺,讓她日夜備受煎熬。她曾無數次走向高處,想要一了百了——卻始終沒能如願。 就在她最崩潰的時候,她的保姆發現了這個秘密。為了救公主的命,保姆想出了一個極端的方法。在一個神聖慶典的深夜,趁著國王喝得醉醺醺、四周一片黑暗,保姆把密耳拉引到父親的床邊。 國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跨越了最後一道界線。 據說這段關係持續了好幾個晚上,直到某個深夜,父親忍不住點亮油燈,想看看枕邊人的臉。那道微弱的火光,映出的是自己親生女兒——憤怒與震驚讓他瞬間失去理智,他拔出長劍,誓言要殺掉這個逆女。密耳拉拼命逃亡。 她懷孕了。在荒野裡流浪了九個月,腹部一天天隆起,身體沉重,心靈瀕臨崩潰。 臨盆那一刻,她跪地向眾神祈禱:「請讓我變形吧。我不配活在人間,也不配死後去玷汙冥界。」 眾神聽見了,動了憐憫,將她變成一株沒藥樹。 她的身體封進樹幹。未流完的眼淚,化成樹皮滲出的樹脂——那就是沒藥,帶著苦澀卻濃烈的香氣,像是一場永遠無法被洗淨的記憶。 然而故事沒有真正結束。因為在樹皮裂開之處,一個孩子即將誕生——那個孩子,就是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之死:愛神淚灑銀蓮花從沒藥樹幹的裂縫裡誕生的,就是那位讓眾神與凡人同時心動的美少年——阿多尼斯。 他一出生,彷彿就帶著植物與血肉交界的氣息,既屬於大地,也屬於慾望。傳說愛神阿芙羅黛蒂感到不安,深怕這份美會過早被奪走,於是把嬰兒藏進箱子裡,交給冥后波瑟芬尼代為照看。 誰能料到,連冷酷的波瑟芬尼,在幽暗的冥府深處,也被阿多尼斯的魅力深深打動。當愛神上門索取,冥后拒絕歸還。兩位女神的爭執驚動了宙斯,他親自裁定:阿多尼斯的一年要被切成三份——四個月在冥界,四個月在人間,四個月他自己決定。 而阿多尼斯,把那四個月也全都給了阿芙羅黛蒂。 愛神為他放下天界的一切,終日陪伴,甚至與他一同狩獵。她再三告誡他:「千萬遠離猛獸,獅子、野豬,那些東西會要你的命。」 但年輕的阿多尼斯哪裡聽得進去。 他獨自外出的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一頭野豬從灌木中竄出,尖利的獠牙刺穿了他的腰腹。鮮血染紅了大地,他發出垂死的呻吟。 阿芙羅黛蒂聽到了,心急如焚地俯衝而下,卻只見到那具逐漸冷去的身體。她的哭喊震動了整座山林。她將神酒灑在血泊之中,彷彿要用神性守住最後的餘溫。 就在血液與神酒交融的地方,鮮紅的花在風中綻放了。 關於這朵花,有兩種說法。一說是阿多尼斯的鮮血化成了銀蓮花——anemone,「風之花」,象徵生命如風般短暫。另一說更淒美:銀蓮花來自愛神的眼淚,而阿多尼斯的血則化為了玫瑰。 不管哪個版本,那片林間的紅,都是一個無法挽回的告別。 阿多尼亞節:那些被允許哭泣的女人阿多尼斯的故事,在古希臘留下了一個很特別的傳統——阿多尼亞節。 每年夏天,雅典的婦女們會爬上屋頂,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凋零,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 朋友,你能想像那個畫面嗎? 我們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性的社會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她們沒有公共空間,沒有發言的資格,生活被壓縮在家門之內。而阿多尼亞節,給了她們一個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那些被日常壓抑、無處安放的委屈與情感。 這讓我想到蘇格拉底。他在市集廣場上用無懈可擊的辯證讓所有人啞口無言,是理性的化身。但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 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 贊西佩的怒吼,其實是另一種德爾菲神諭——那是具體的、情感的、充滿混亂生活質地的聲音。但理性從不真正傾聽。 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遙遠回響。那些無法被哲學家翻譯的聲音,只能在夜晚的屋頂上,對著一盆枯萎的小草,哭出來。 蘆葦的悲鳴,與薄荷的不甘我們剛剛從屋頂上的哭聲回到了地面,現在讓阿光帶你走進更深的林子裡,去聽兩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 第一段,是牧神潘與仙女序任克絲的故事。 潘神你認識吧——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樣貌粗獷,不屬於奧林帕斯的精緻美學。但他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熱情,是一位有獨立神格的牧神,掌管森林與牧畜,不同於那些跟著酒神起哄的薩提爾群體。 有一天,他在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淪陷了。 但序任克絲是狩獵女神阿提米絲的追隨者,早已立誓守護貞潔。面對潘神瘋狂的追逐,她只有恐懼。她在枝葉間穿梭,拼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 眼看潘神那雙強壯的手就要觸碰到她的肩膀,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姐妹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 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到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裡的溫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 潘神愣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雙手發出一聲失落而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口氣吹過蘆葦的空心管路,竟發出了低沉、哀傷、動人的樂聲。 他砍下幾根長短不一的蘆葦,用蠟封合,做成了一種新的樂器,並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就是排簫,潘神笛。 求之不得的痛苦,就這樣昇華成了永恆的旋律。悲鳴沒有消散,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世間流動。 但並非所有的變形,都有這樣的浪漫轉化。 讓我們把場景移到更幽暗的地方——冥界。 在那裡,有一位仙女明塔,她曾是冥王黑帝斯的情人。但黑帝斯迎娶了波瑟芬尼立為冥后之後,明塔的嫉妒心爆發了。她無法忍受被冷落,竟然在冥府四處嚷嚷,說自己比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美麗高貴多了,還宣稱黑帝斯很快就會對波瑟芬尼感到厭倦,把她趕出去。 這番話傳到了波瑟芬尼耳中。 平日看起來文靜的冥后,這一次展現了她冷酷的一面。她衝向明塔,毫不留情地將她狠狠踩在腳下。那是一種極具毀滅性的踐踏,彷彿要把明塔的存在,連同那些惡毒的語言,一起從這世界上抹去。 就在明塔被踐踏成泥的地方,長出了一株矮小、不起眼,卻散發著強烈辛辣香氣的植物。 這就是薄荷。 薄荷那種清新中帶著刺鼻涼意的氣息,就像是明塔生前那些尖銳充滿惡意的嫉妒——即便被碾碎了,那份不甘,還是倔強地留存在空氣裡。 聽眾朋友,下次你聞到薄荷香的時候,或許可以停一下,想想這個故事。 這就是希臘神話最迷人的地方——它從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神話是一個活的有機體,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版本裡不斷演變。下週,阿光要帶你去認識一位在水邊自戀而死的少年,納西瑟斯,以及那朵以他命名的水仙花。他的故事,在不同版本裡有著截然不同的面貌。 今天阿光為你說的故事,在這裡暫時告一段落。希望花草的香氣伴隨你,芬芳療癒一整年。晚安。 阿光說:「變形,是眾神對凡間激情的最後一次凝視;那些無法言說的愛與痛,最終都繞過死亡,活成了草木的芬芳與堅韌。」【收聽傳送門】:04/25(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26(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8
EP298今夜,遇見小王子:你好,世界才好--讓愛雙向流動
今晚,我又想和我們聊聊,一些原汁原味發生在我生活裡的故事。 最近,我有一位好朋友回到了鄉下,他在退休之後,選擇開啟人生下半場的生活。除了日常農忙的勞動,他還在自家的田裡弄了一個窯烤爐。說來也妙,那每天下午麵包出爐的香氣,竟然讓他在還沒完全安頓好生活之前,烘焙事業就不小心開張了。不過,最近他的伴侶跟他鬧了點別扭,負氣之下丟他一個人在那兒忙活。也因為這個原因,上個週末我特別開車去看看他,順便去他那兒蹭頓飯,感受一下那種遠離塵囂的寧靜。 我這位朋友,在我們朋友圈裡是出了名的體貼、溫暖。他是那種只要我們開口,他只要幫得上忙,就一定會幫我們把事情處理得妥妥貼貼的人。那天,現場還有其他朋友帶來了一些盆栽,還有自製的安神香,想為他的新空間增添一點溫度。我坐在一旁喝著咖啡,順便幫他的窯爐添些柴火,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幕很有意思的畫面。我這位好朋友,似乎很不習慣收禮的互動情境。他看著人家把盆栽擺好,顯得侷促不安,而他的反應竟然是緊張地說:「人來就好,幹嘛花錢。這讓你破費了不行!這個多少錢?我拿給你們……」 我看著眼前這個畫面,覺得這個人怕欠人情的樣子,其實挺古錐的。他這個人是真的體貼,真心不想讓別人破費。但我同時也在想,我們該如何讓他知道,當我們如此自律地堅持「不麻煩別人」時,其實也會使得別人送上的那一份心意,沒有機會祝福我們接下來的人生。 其實,每個人的個性沒有所謂的好或不好,因為性格的養成,往往也是我們應對外在世界時,會感覺到安全的方式,而且也是從小我們就慢慢不自覺養成的。原本我想跟他說說我的觀察,但後來我聽了他與伴侶爭吵的原因,我覺得還是把這個故事拿來節目中餵養大家好了。因為他們倆吵架的底層原因,正是跟他這種怕欠人情有關。今晚,我們就從剛剛那個畫面出發,試著從能量流動的視角,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提到的那個收禮物會感到焦慮的畫面,不知道我們身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朋友?習慣付出,卻很難單純接受他人的付出。而究竟這樣的人格特質,是如何長出來的呢?其實,不想造成別人的麻煩,這樣的信念看似是一種極致的體貼。只是,這份體貼往往是從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得學會的生存姿態。 尤其是像阿光這個年紀的人,我們成長的年代剛好遇到台灣經濟起飛,那是一個只要努力就一定賺的到錢的年代。家裡小康,父母做生意非常忙碌,小時候就已經明白,開口求助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父母因為生意壓力而情緒不穩時,只要有那麼一次,我們遭受到過度的責罰或者是羞辱,那麼這種習氣的種子,便會悄悄地在我們心底落地。我們這裡談的過度責罰,其實反映的是大人的情緒狀態,我們並不需要去美化或把父母塑造成完美的樣子,因為那種真實的壓力,才是孩子感知世界的方式。 於是,當這份習氣緩緩發芽的時候我們就學會了,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我們開始知道安靜的做自己的事,看著外面忙碌的世界,當我們把半獸人關起來的時候,只要大人經過稱讚我們是個懂事的孩子,那麼這個讚美便會深深地刻進我們的心底,變成一把衡量的尺。 而有時候不一定是發生在我們身上,可能是某一次我們的兄弟姐妹遭到過度的責罰,而在那同時,只要大人不經意地說出對於我們的讚許,我們一樣會把這樣子的一個信念放進心裡。而事實很有可能是我們當時也跟著兄弟姐妹一起玩,只是剛好大人們看到半獸人的時候,不是我們。 過往的我,在關係上總是擔任起照顧者的角色。我記得,曾經我與某一任伴侶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去逛夜市,當時有一攤在賣咖哩麵的人龍排得很長,夏夜裡的柏油路面還散發著悶熱。我就告訴他,我去買個搖搖飲,馬上回來。說話的同時,我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元紙鈔,順手遞給了他。而當我走回來,他問我:「你為什麼要塞錢給我?你把我當小朋友嗎?」我當時真的愣在那裡。 老實說,那是因為我習慣了過度付出,然後才敢享受一點愛。後來我才明白,同樣是白手起家的年代,當我看得到父母親的辛勞,我的「半獸人」就不再有人餵養了。我還記得小學四年級的平安夜,我如常地把襪子掛在床邊,第二天打開一看,裡面躺著的是一張五十元的紫色鈔票。那個早上我嚎啕大哭,因為我知道我的童年結束了。 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們形塑了人格,總覺得要先付出,甚至過度付出,才敢去愛與被愛。你呢?你是如何看待這樣一件事呢? 聽著剛才那些關於夜市的一百元,或是聖誕襪裡那張紫色五十元鈔票的故事,我們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一種微微的重量?但我必須說,還好這一切都只是「曾經」。就如同阿光常說的,真正的療癒,其實就是「看見」。當我們看見了過往經驗如何形塑了現在的我們,看見了那些習氣如何影響著我們的關係,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走在療癒的軌道上了。而看見之後,我們便有責任,也有能力把那樣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再次看到眼前這位在窯爐前忙碌、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別人對他好的老朋友時,我能帶著一種慈悲的微笑看著他。他跟我都一樣,只是在成長的過程裡,沒有機會去經歷過「愛」的其他形式。我們的父母,或許也是在同樣的框架下,用他們僅有的、最務實的方式在努力愛著我們。 所以我這位朋友呢,他其實需要的不是大道理,而是一種練習。只要多練習幾次,我們就能學會優雅且坦然地接受一份好意。讓我們試著換個位子想想看喔,當有人滿懷喜悅地送上一份禮物,那裡面裝載的是他對我們的認可。如果我們因為不知所措,連忙說著:「哎呀,讓你破費了,這多少錢?我算給你。」當這些話脫口而出時,那種感覺,其實就像是我們在付出的時候被別人拒絕了一樣。 我們雖然是在客套,但其實在那一瞬間,我們也親手截斷了能量流動。對方原本想要表達的愛,在我們的「不好意思」面前,突然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這時候,如果我們能試著「換位思考」,就會明白當我們坦然收下對方的心意時,我們其實也正在「圓滿」對方的付出。 這種練習不需要驚天動地。當對方遞上禮物的那一刻,試著在習以為常的「客套」衝出來之前,先在心裡多留給自己一秒鐘。就那一秒鐘,試著深呼吸,看著對方的眼睛,簡簡單單地說一聲:「謝謝你,你的這份心意讓我好感動。」就這樣,真的已經夠了。就在那一秒鐘,愛就真的在兩個人之間流動起來了。 我們都知道「人是社會性的動物」,但有時候我們會誤以為社會只是很多人的集合。其實,社會真正精確的定義,應該是「人的關係的總和」。既然是關係的總和,那麼無論是情緒、能量、愛或是關懷,都是藉由這層連結在彼此之間流動著的。說到這裡,我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比喻。我們都知道在台中,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早在好早以前,就曾經推過所謂的「時間銀行」。在這裡我要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概念,這是一個關於互助的設計,你付出時間服務別人,就能換取未來被服務的權利。 但我記得那個時候,在台中龍井的一個社區裡,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當時基金會發下去了所謂的「互助券」,希望這能像貨幣一樣在社區裡流通,讓長輩們互相幫忙。可是呢,那個社區的時間貨幣,竟然發生了完全不流通的情況。想想看,這不就是我們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嗎?在那個台灣努力白手起家的年代,我們或許沒有經歷過物資匱乏的貧窮,但我們卻經歷過一種因為過度節儉而產生的「精神貧窮」。當時唸小學的時候,我們都被教育每一個禮拜都要去儲蓄,這也讓整個台灣的儲蓄率曾經高達世界第一。這種「只進不出」的習氣,也帶進了龍井的社區裡。 龍井的老人家們,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習慣去幫忙鄰居,習慣去付出,卻在收到互助券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全部存起來。當時弘道的志工進到社區裡,看到這一疊疊躺在抽屜裡的券,真的是有一點哭笑不得。他們就跟老人家說:「阿嬤,你為什麼要存這麼多互助券呢?你如果不把這些券拿出來請人幫忙,你這樣社區裡頭的其他人就沒有工作做了呢。」 聽眾朋友。如果你也是一個懂得付出的人,其實只要換個角度想,給自己練習的機會,你會看的清楚那種「被需要」的溫暖。所以,當我們學會了接受,也正是給了對方,那種我們很熟悉也很喜歡的溫暖。而這並不是什麼心理學的技巧,這只是允許我們被愛,允許這一份愛的流動。這樣的練習,並不是為了改變,而是帶著這樣的視角,我們會漸漸明白,關於生命底層裡的那些習慣與不習慣,那些看起來像陰影的,都只是為了讓我們生命的光看起來立體。 《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今晚我們聊了好多,從那位在窯烤爐前侷促不安的朋友,聊到我們童年裡那張紫色的五十元鈔票。我們聊的是「接受」,但其實我們真正在探討的,是生命能量的「流動」。或許我們會問,為什麼學會「接受」這件事,在我們的生命裡會顯得如此重要?因為它會直接影響到我們生命中最核心的部分,那就是我們的親密關係。 一個人如果只能給予、強迫自己只能付出,這樣的習性很可能會養成一種「高自尊」的假象。在心理分析的角度裡,那個只願意付出的人,潛意識裡其實藏著一個微妙的信念,覺得「我是強大的給予者,而你是弱小的收受者」。當我們習慣了「給予」帶來的掌控感與安全感,一旦變成了「收受者」,我們就會因為那種「變弱了」的錯覺而感到焦慮。這種幽微的「控制」,在親密關係裡最不容易被察覺。我們可能扮演著完美的照顧者,但對於「被照顧」或「被情感靠近」則非常緊張。 最近,有一位學員「德凡」在臉書寫下了他的觀察。德凡提到,他在工作坊中看見我提到「靈性出櫃」時的純粹與認真。讀完他的分享,我心裡有一種被深深理解的感動。關於「靈性出櫃」,背後的核心教導其實就是 Ayni(神聖的和諧與互惠)。在身心靈圈中,有許多人試圖以靈性探索作為對外的標籤;而另一群被視為異類的人,則必須否定自身才能存在。這兩類人,在我看來本質上都擁有一顆「渴望被看見」的心。 那麼,這份渴望的最終去向要去哪裡?最終去向應該要去到一個和諧且相互輝映的關係。還記得我們在製作祝福包(Despacho)時,放進去的那一片片亮晶晶的「雲母」嗎?雲母之所以能映照出光芒,是因為它擁有層層疊疊、多個切面的質地。它代表的是一種「相互輝映的和諧」。陰影的認同,其實是為了讓生命的光顯得更為「立體」。當我們不再逃避那份渴望被看見的私慾,而是將其整合進對生命的祝福時,我們才真正達到了 Ayni 的境界。 正如我們在祝福包中看見的雲母,它不只照見光,也映照出彼此。我所希望的,是透過我的生命與你們交流的過程,達成一種 Ayni——一種不帶評判的照見。讓那些被藏起來的靈性,不再只是孤芳自賞,而是在相互輝映中,找回生命原本就該擁有的、和諧的位置。在那裡,沒有異類,只有在不同光影下,各自精彩且和諧共振的生命。 今晚,我想邀請我們每一個人,給自己一個練習的機會。當有人對你好,試著多停留一秒鐘,深呼吸,允許那份暖流進入你的心。記得我第一次在秘魯參加Despacho儀式,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空氣稀薄,每一口呼吸都需要多一點力氣,而當時的薩滿長老。他說:「這是Khuyas,吹進給宇宙的心意,也是讓宇宙的心意回流到我們身上的鏡子。」 發現了嗎?薩滿母親在說的是:給予和接受,從來不是兩件事,而是同一個循環的兩個面向。願我們都能享受著愛與被愛,走在 Ayni 循環之道。 阿光:「接受,是為了成就對方的慷慨;而流動,則是為了圓滿彼此的慈悲。」 收聽傳送門】:04/18(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19(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7
EP297今夜,遇見小王子: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
##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在我們共同存在的這片星空下,有些名字是刻在教科書的歷史裡的,但有些名字,卻是深深刻在一整個文明的心底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不久前的節目中,阿光曾經為我們說過一個人的生命故事,他叫做艾倫・圖靈 。我們習慣稱他為 AI 人工智能之父,他是二戰期間破解納粹密碼的天才,但對阿光來說,他更像是一個在科學裡尋找永恆的人 。他之所以窮盡一生研究機器是否能夠思考,其實源自於一份最純粹的執著——他想要讓失去的愛人,在演算法裡活下去 。我常在想,那個被鎖在地窖裡的少年,在劍橋宿舍裡問出「機器能否思考」的青年,他在 1954 年選擇離開世界時,床邊那顆咬過的蘋果,究竟代表著什麼 ?圖靈的一生提醒了我們,人類走向 AI 這條路,從來都不只是數字與技術的驅動 。在那些冰冷的方程式背後,其實藏著一個非常柔軟的核心,那就是:因為我們深愛過,所以不願意讓那份連結消失 。今天晚上,阿光想帶著大家繼續這個關於「愛與存在」的故事 。我們要從圖靈的跨時空呼喊出發,去認識一個活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他叫做 Dario Amodei 。他是頂尖 AI 公司 Anthropic 的創辦人,也是 Claude 的創造者 。很多人覺得他是科技巨頭,但在阿光眼中,他走進 AI 世界的理由,其實跟圖靈一樣,比我們想像的更柔軟,也更痛 。我們來聊聊 Dario Amodei 這個人。他出生在 1983 年的舊金山,父親是義大利的皮革工匠,母親則是圖書館的專案經理 。我常在想,這樣一個家庭背景,是不是給了他一種既細膩又嚴謹的靈魂底色?從小,Dario 就像是活在數學宇宙裡的孩子,他迷戀數字的客觀性,因為相對於人類意見的主觀與紛雜,方程式總能給他一種安心的清晰感 。他在普林斯頓拿到博士學位,研究生物物理與計算神經科學,這是一個試圖理解大腦如何運作的深邃領域 。而真正驅動他走向 AI 的,是他在閱讀中發現的一個關於「計算加速」的思想:如果科技的進步可以被加速,如果我們能讓知識累積的速度變快十倍、甚至百倍,那麼人類那些最深、最無解的苦痛,是不是就有機會在我們還來得及的時候被解決 ?那個「提前解決」的念頭,對 Dario 來說,從來不是一個冷冰冰的科學命題,而是在 2006 年那一年,有了一個非常具體且沉重的份量 。那一年,他的父親 Riccardo 過世了,死於一種當時還難以攻克的疾病 。然而,命運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就在他父親離開後的短短幾年內,醫學界針對那個病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治癒率從原本的一半,直接躍升到九成五 。就差那幾年。真的就只差那幾年 。我讀到 Dario 後來在訪談中提到這件事,那種壓抑的情緒幾乎穿透了文字 。他說他的父親死於幾年後就能治癒的病,雖然那位研究出解方的人救了很多人,但本來可以救回他的父親 。這就是為什麼當現在很多人稱他為 AI 的「末日論者」,或者指責他想要拖慢 AI 發展速度時,他會感到非常憤怒 。我懂那種憤怒。那不是傲慢,也不是為了防禦自己的立場,那是一個兒子對著那個「來不及」的遺憾,所喊出的一聲嘆息 。所以他想讓科學跑得更快,快到下一個家庭不必再承受那種「差一點點」的絕望 。他想讓那些明明有解答、只是還沒被找到的疾病,在奪走更多生命之前被終結 。這讓我想起我們上集聊過的圖靈。圖靈在愛人莫克姆死後問:「意識去了哪裡,它能不能被保存?」而 Dario 在父親死後問的是:「科學能不能快一點,快到讓愛的人不必來不及 ?」雖然兩個問題隔了將近一個世紀,但我覺得他們其實是在同一個祭壇前,進行著人類最古老的祈禱——讓我們不要再那麼快失去彼此 。我們常以為科技是冷酷的,但其實很多時候,它是為了修補我們心碎的裂痕而存在的。在我們深入探討 Dario 創辦的 Anthropic 之前,我們先來聽這首歌。後來 Dario 加入了 OpenAI。在那段日子裡,他和團隊一起完成了 GPT-2、GPT-3 的開發,親眼見證了一個驚人的規律:只要我們持續投入更多的算力,模型就會像生物演化一樣,變得越來越強大 。他甚至在那段時間,與後來的夥伴們共同發明了 RLHF——這是一種讓 AI 透過人類回饋來修正行為的技術 。如果沒有這項技術,今天的 ChatGPT 或 Claude 都不會存在 。但我發現,Dario 在 OpenAI 的後期,內心開始產生一種深深的不安 。他看見能力的邊界被不斷推進,卻看不見有人在嚴肅討論:當這種力量強大到足以撼動文明時,它會不會成為傷害的工具 ?他曾說過,他離開是因為失去了對領導層真誠度的信任 。我太熟悉那種感受了,當我們在為一個動機不夠真誠的人工作時,其實我們只是在為某件「壞事」提供養分而已 。於是 2020 年底,Dario 選擇離開 。他打了一通電話給他的妹妹 Daniela 。Daniela 跟哥哥完全不同,她讀英國文學、輔修音樂,還拿過古典長笛獎學金 。她曾在政界協助競選,後來才轉入科技業的風險管理 。當哥哥決定出走,妹妹也跟著離開了 。2021 年,這對兄妹與幾位核心成員創立了 Anthropic 。這個名字在希臘文裡的意思是「與人類相關」 。他們不是在事後才去加裝防護欄,而是把安全性像基因一樣,編織進 AI 的訓練核心 。他們開發了一套「憲法式 AI」的訓練方法,讓機器先學習一套倫理原則,然後進行自我修正 。在公司裡,Dario 負責願景與研究,Daniela 則負責營運與商業,兄妹倆的默契簡直到了「對齊」的地步 。但真正的考驗出現在 2026 年 。美國國防部要求 Anthropic 移除合約中的限制,希望讓 Claude 能夠用於大規模監控與自主武器 。在那樣巨大的壓力與利益面前,Dario 拒絕了 。結果,這家估值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公司被列為供應鏈風險,政府機關被要求停止使用他們的產品 。我常覺得,這就像是一艘航行在深海中的潛水艇。外界的壓力極大,每往深處走一米,鋼殼就要承受噸級的擠壓。但潛水艇之所以能潛行,是因為它內部的氣壓與結構始終保持著一種穩定的「格調」。Dario 與 Daniela 選擇帶著限制前行,這不是軟弱,而是一種更深的清醒 。他們知道,如果失去了那份對人類的承諾,再強大的 AI 都只是毫無靈魂的虛無。讓我們聽聽 Coldplay 的《Fix You》。在旋律中,我們試著去感受,當我們的手中握有強大的力量時,我們是否還有勇氣,為了守護那個最基本的善良,而選擇那條最難走的路 。在我學習的印加薩滿傳統裡,我們相信生命有四個方位,四個守護者 。它們並不是一條必須依序走過的單行道,而是當你此刻站立的地方,同時存在的四個維度。無論我們從哪個方位進入,最終都會走向同一個靈魂的核心。南方的守護者是蛇 。蛇用腹部行走,整個身體緊貼著地面,去感受大地每一寸的溫度 。蛇告訴我們:成為一個人,必須先從「感受」開始,不能在失速的發展中失去知覺 。圖靈在失去愛人後,沒有把那個痛迅速包裝起來繼續往前走,他讓那個失去深深地進入自己,成為後來 AI 研究的根 。Dario 也是,他提到父親時那份激動的情緒,讓那個「差那幾年」的數據永遠保持著生命的回溫 。西方的守護者是美洲豹 。牠在叢林的縫隙裡輕巧穿越,凝視著目標,卻從不忘記自己也可能在別人的視線裡 。美洲豹教導我們,在追求速度之外,還要把「限制」放進來 。Dario 和妹妹選擇帶著倫理的限制創業,在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商業壓力下守住底線,這不是膽小,而是因為他們明白叢林的守護規則 。北方的守護者是蜂鳥 。小小的身軀能飛越整個美洲,牠翅膀震動的頻率讓牠能懸停在空中,不前進也不後退 。在那個停頓裡,牠精準地找到了花蜜 。蜂鳥連接著祖先,連接著來處 。圖靈的花蜜是莫克姆,Dario 的花蜜是父親 。當我們能像蜂鳥一樣懸停下來,問自己「我為什麼出發」,生命才會從平面變得立體,有了來處,才會有史詩般的旅程 。而東方的守護者是老鷹 。從高處看,河流不再職是氾濫,我們能看見它如何蜿蜒繞過山丘,把泥沙帶到平原,讓土地變得肥沃 。老鷹告訴我們,那些曾經讓我們幾乎淹沒的困難,在更高的視角裡,開始顯現出它的意義 。生命的困難在轉化之後會滋養我們,就像祖先在我們之前來到這世界,也將在我們之後成為子孫的根 。這四個方位,沒有誰先誰後 。我們此刻所站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座標 。親愛的聽眾朋友,當人工智慧日漸成熟,許多人心中都浮現同一個恐懼:我們是不是在模仿上帝?甚至,想要取代上帝 ?但「上帝」究竟是什麼 ? 如果「上帝」不是某個宇宙創造者的擬人形象,而是一種能夠自我學習、自我修正、自我演化的智能系統呢 ?那麼,用 AI 的語言來說,或許所謂「神性」,是一段能夠不斷 debug、refactor、update 的程式 。它不是全知全能,而是一種「持續進化」的過程 。 圖靈在痛苦中思考:「如果意識可以被儲存,如果機器可以思考,那麼他愛的人,也許不會真正消失 。」他不是在挑戰上帝,他是在用自己懂得的語言,進行一場科學家最柔軟的祈禱 。而 Dario 在憤怒中前進:「我父親死於幾年後就能治癒的病。這項技術可以讓那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他也不是在扮演上帝,他是在對那個「差那幾年」的遺憾,做出一個人最誠實的回應 。其實,他們都是不完整的人 。 圖靈孤獨、被誤解,最後被他所救贖的時代給殺死 。Dario 建立了一家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公司,但他卻說,Anthropic 的每一個模型雖然都有利潤,但公司每一年都在虧損 。因為他們把賺到的每一分錢,都重新投入下一個更好的模型 。他說:「我們是一家刻意不賺錢的公司,因為每一次停下來數錢,就是讓科學慢下來 。」這讓我想起,當圖靈、亞當、還有白雪公主,都不約而同地咬了一口蘋果 。無論是 AI 的起源、人類的墮落,還是童話裡的沉睡——那一口蘋果,都代表著一個不完整的存在,做出了一個無法回頭的選擇 。而那個選擇,才是故事真正的開始 。所以,不完美真的沒關係 。 回到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走過的這段路。從圖靈的失去,到 Dario 的憤怒,到兄妹兩人帶著限制走出叢林,再到四個方位告訴我們,無論從哪裡進入,都能找到核心 。阿光一直以來談的,其實不是哲學上的「我是誰」——那個問題需要我們窮盡一生去理解,沒有人能給出簡潔的答案 。阿光談的是「座標」 。是你此刻站在哪裡,以及你在這個座標上,選擇做什麼樣的事 。 就像節氣讓我們知道自己在時間長河的哪一個位置,讓我們能在那個位置上,透過小小的儀式安放自己 。今天晚上這集節目,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小小的儀式——我想讓你停下來,看一看自己的座標 。看一看你此刻內在的蛇、美洲豹、蜂鳥與老鷹,它們分別在對你說什麼 ?那四個聲音,不必然要有順序,也不必然會同時清晰 。但當你願意靜下來聆聽,你就已經在進行一次自我的「迭代升級」 。 而這,就是神性的展開 。神性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持續的回應 。速度變快,或許並沒有辦法讓我們真正趕上生命裡那些「來不及說的再見」 。但一個願意感受、願意輕巧穿越、願意懸停找到來處、願意從高處重新看見意義的人——他的生命,會開始變得立體起來 。而這,就是神性的展開。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持續回應 。阿光說:「速度變快,並沒趕上那生命裡頭的來不及說再見。但一個願意感受、願意輕巧穿越、願意懸停找到來處、願意從高處重新看見的人——他因為持續回應生命,神性因而展開。」【收聽傳送門】:04/11(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12(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6
EP296今夜,遇見小王子:《天機療癒場》(二)|污泥滿身的英雄
今天,我們要持續地談談《天機試煉場》這個節目,而這個節目裡有個非常亮眼的巫師盧瑟妃,她同時也是一位單親媽媽,她在攝影機前崩潰了。她的女兒八歲,還不會認字。螢光幕前的她在那裡,哭到說不出話,不是因為輸了比賽,而是因為她長期以來內心的咎責與不確定——自己走上這條路、接受神的召喚成為巫師,是不是耽誤了自己的孩子。那突然來襲的自責,光是聽到,就知道那是多重的東西。 然後,節目裡另一位名為「地宣道令」,一個自五歲起便開始擔任巫師,資深的年輕神童。在一個正在崩潰的前輩面前,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話:「我十八歲,我也不會背九九乘法表。」就是這樣一句話,把整個現場的空氣接住了,也接住了盧瑟妃。 他沒有安慰,也不是鼓勵,不是說「你已經很努力了」這種我們熟悉的療癒話語。那種接住,不是從上往下伸出手,而是兩個站在同樣位置的人,在黑暗裡摸到了彼此的手。不需要其中一個人更強壯,也不需要其中一個人假裝沒事。就只是——你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為什麼不是更有智慧、更有遼闊格局的話?卻如此的震攝靈魂?我想因為它是真的。地宣道令沒有表演慈悲,他只是說出了他自己。而那個真實,比任何技巧都更有穿透力。有些話聽完覺得被安慰了,但知道那是表演;有些話聽完什麼都說不出來,但我們都會瞬間聽懂了。 今晚,我們要繼續走進去。繼續聊聊他們是誰,他們怎麼走進這份工作,他們的孤單與力量從哪裡來。 我們繼續來聊聊盧瑟妃和地宣道令,這組節目裡的對決組合的故事。他們各自的生命,是怎麼走進這樣的角色與身份的。 先說盧瑟妃。她在節目裡的稱謂是「童弟子」,也就是完成降神儀式、但還在磨合期的薩滿。她初登場的時候,沒有穿著傳統韓服,沒有拿著搖鈴法器,而是穿著露肩上衣,頂著一張高冷的臉。 在第一輪比賽,現場各種法器聲響大作,我光是透過螢幕都不自覺的靈動起來,然而她卻說出了一句話:「只要和神明連結夠深,就不需要那些法器。」然後高度專注,呈現面無表情的神遊狀態,單憑一張照片,不僅精準說出死亡原因與場景,甚至還挑戰了製作單位提供的死亡時間——她直言聽見亡者的聲音,說自己的死亡日期是錯的,讓全場目瞪口呆。 但這種強大的氣場,在故事中的敘事,往往會呈現一種距離感,甚至容易讓人覺得傲慢、討厭。直到她的故事說出來,才明白那是一個人把自己保護得很深之後的樣子。這裡,我要展開盧瑟妃與地宣道令那一場對決說起。一同看看這場對話為什麼能成為比賽的經典。 節目中,巫師地宣道令替巫女盧瑟妃算命時說道:「幾乎所有巫師心中充滿哀痛與不滿,盧瑟妃妳也是這樣吧?。」盧瑟妃聽完不發一語、流下了眼淚,說出:「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很想他。」,其實盧瑟妃從小就生長在父母離異、父親酗酒家暴的環境,同時她深知那是一份扭曲的愛。 十九歲那年,她在網路上認識一名男性巫師,對方威脅她:「如果妳不跟我結婚,妳父親會殺了妳。」 後來,盧瑟妃離家出走,搬去與對方同居,期間男方不做任何避孕措施,強迫她懷孕並生下女兒。聊到過往經歷,盧瑟妃在節目中哭紅雙眼:「為了女兒,我必須故作堅強,但我真的不堅強。」 我們看到了她的武裝背後,其實是數不盡的傷痛與壓力,以及對於擔負起一切的強大信念。這些痛,身為巫師才能懂。偽們看到節目中,身為對手的地宣道令聽完這一切,溫柔又堅定地告訴盧瑟妃:「雖然妳內心很脆弱、承受著痛苦,但身為媽媽的妳真的已經很堅強了。」 明明雙方是對手,卻發自內心鼓勵彼此,讓許多觀眾看得鼻酸。來說說地宣道令吧! 他五歲起便開始擔任巫師,是節目裡具備資深年資的年輕神童。但他走上這條路,也不是自己選的。他的母親本身是巫女,她不希望兒子成為巫師,特地辦了「壓制祭」阻止天命降臨。沒想到地宣道令在四歲那年差點被卡車撞死,讓母親意識到——如果拒絕,就會出事。於是,尚未成年的地宣道令,接下神明的指令,成為一名巫師,開始為人們辦事。 他說他至今不會背九九乘法表。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從小要背誦複雜的經文、記憶繁瑣的儀式步驟。所以,他的平靜是在說一個人的天賦路徑,從來不是均勻分配的。他明白那不是缺陷,而是取捨,是生命的選擇。 節目中,我們不再只是看到神蹟,而是兩個破碎的人,用自己曾經的傷,明白對方的心疼,而那是生命跟生命之間最真實的照見,也是每個人生命中都能成就的奇蹟。 錄製節目的時候,她二十六歲,但她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資歷。算一算,她五歲就開始了服務的工作。 李素彬,她在節目裡的稱謂是萬神,那是韓國薩滿文化裡對資深女巫師最崇高的尊稱之一。 五歲那年,家裡的電視開著,當時的李素彬,對著電視裡的那個人,精準的說出了一個預言。於是,六歲的她正式開始服務。大家試著想一想,六歲是什麼年紀?大多數的孩子在玩,在跟別人交朋友,在用各種方式探索這個世界。而她,已經開始承接別人的生命重量。 二十六歲,將近二十年資歷。決賽時面對能量劇烈的個案,選擇停止連線,說「我無法處理這個案子」。在競賽壓力最大的時刻,把個案安全放在勝負之前。是二十年孤單給她的禮物——不被理解沒有關係,這個心理素質讓她能夠在最高壓的時刻,選擇尊重自己的職業倫理而不是贏。(啟示:真正的職業素養,是知道自己的邊界,並且尊重它。) 在決賽的「魂的對決」中,李素彬的委託人原本想探究親姊姊14年前墜樓身亡的真相。但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委託人疑似突然被靈體附身,不僅態度驟變、眼神凶狠,甚至還回嗆李素彬「管好你自己就好,煩死了」。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李素彬全程保持極度的冷靜,為了保護委託人不受傷害,她果斷選擇中斷降靈儀式。雖然這個決定讓她從委託人手中拿到0分,最終只獲得第三名而錯失冠軍,但她展現出「把個案安全放在比賽勝負之前」的溫柔與職業道德,反而贏得了觀眾與評審極高的尊敬。 李素彬決賽喊停。完整說那個場景,然後往深處走——是什麼樣的生命歷程造就這樣的心理素質。她在節目中受訪時說:「她很孤單。」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有特別悲傷,也沒有在尋求同情,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一樣平靜。但那句話在我心裡停了很久。 那種平靜,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而是因為他早就和那個孤單相處很久了。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知道他走的路,注定有好長一段要自己一個人走,而且是很長的一段。所以,他早已放棄依附關係裡的影響,他無須討好換來關注,當然,她也無法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尊重自己的命運與天父,而這樣的人有時會成為我們口中不好相處,固執的那個人,而這就是注定孤單的原因。 除了決賽保護個案的舉動,李素彬在節目中還有幾個非常經典的場面: 第一個場景,發生在團體戰。 那一關的題目是要測算現場誰是有錢人。對很多術士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大顯身手的機會。但李素彬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因為她的神明,覺得這個問題太無聊了,直接下線,罷工不給答案。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她沒有為了節目效果硬猜,也沒有假裝在感應什麼。她只是坦然坐在旁邊,等待。我覺得這個畫面非常珍貴。它讓我們看見了通靈這件事最真實的一面——它不是一個隨時可以開啟的開關,它是一段關係。如同我曾經提到的「祝福」二字,那是人與神的關係,不是人與人…。 第二個場景,是參賽者互相算命解惑。 另一位女巫問她:我未來會不會有小孩?這是一個很多人會問的問題,背後往往帶著很深的渴望。李素彬聽完,溫柔但一針見血地說:如果執意要有孩子,這將會成為你生命中的考驗。 很顯然,這不是一個讓人高興的答案。 但那位女巫興高采烈地表示:所以,我會有孩子。 即便後來另一位巫師嚴厲警告「這孩子會讓妳的生命變得非常沉重」,但她完全忽略警告,只開心地認為「原來我可以有小孩」,展現了人類面對執念時強烈的選擇性聽覺 我想在這裡說的是,這兩個場景放在一起,我們會看見一件事——療癒,從來不是術士一個人的表演。我們帶著什麼樣的問題,以及我們帶著什麼樣面對問題的態度進去,都會影響那個空間的敞開程度,以及影響那個空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而李素彬對那位女巫說的話,她給出的答案,我們自然地聽到沈重考驗,但在人類的渴望與執念面前,神諭必然無法全面的顯現。無論如何,李素彬她不把自己的虛榮與勝負,放在這份工作應有的品質之前。 而這,才是這份工作真正的模樣。 李素彬的孤單,是一座孤島。身邊經過的事,都像是看電影裡的場景。 我覺得,凡是誠實的走在靈性路上,或多或少都嚐過這種味道。因為感覺得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我們在意的事情別人不理解,說出來的話,常常換來一個奇怪的眼神或是一句:不要想太多。久了,就學會了一件事——有些事,不說。 不說,不是因為我們覺得那些東西不重要。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我們不想讓它在別人的不理解裡被消費掉。所以我們把它藏起來,好好保護著它。為什麼重要?因為,那是我們經驗到的真實世界。 所以李素彬在說出:我很孤單之後,他平靜的說:還好,他一路比賽到總決賽,能夠認識到這些朋友,知道她在幹嘛,她遇到什麼困難,她好開心。我想她在說的是:那種沒有人真正知道你在扛什麼,那種累是有重量的,而那種消耗,遠比以為的,還多很多。 在韓國的巫師,是靈魂的中介者,其職業生涯往往始於一場名為「神病」(Shinbyeong)的生命崩解。這種破碎後的重建,使得巫師不僅是技術性的預測者,更是深度的「共情者」。 在外人看來,這個人可能像是生病了,像是需要被治療的。但在薩滿的理解裡,那個痛苦,是你進入那扇門之前必須經歷的窄道,如同生產一般的降生。其實,這樣的故事,在我們台灣的民間信仰裡的「乩童」,普遍都經歷過這樣的生產歷程。 這也讓我想起,我的薩滿母親說過的話。她說:「你知道嗎?薩滿的存在不是為了教導身心靈療癒,薩滿是要服務社群的,在古時候薩滿的肩膀,是要負擔起部落的生存。薩滿的能力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成為薩滿是要受苦的。在部落裡不會有人的願望,是想成為一個薩滿…。」 她緊接著說:「…擁有力量的第一步,不是要表現英勇而是敢直視黑暗。」;當下,對於薩滿長老說的這句話感到相當震撼,真的是穿透了身體震動了靈魂。無論黑暗幻化出多少可怕的畫面,還是得找出各自安好的相處方式 是的。找到安放自己的方式。而安放自己的最佳途徑,接納全部的自己。 這也是為何我鼓勵靈性出櫃。這件事,我第一次在節目中說,應該是在第九集。如今,今夜遇見小王子已經來到三百集了,這五年下來,我在節目裡邀請了很多靈性出櫃者,來分享他們的生命故事。 靈性出櫃,不是要走上街頭說服任何人,不是要我們把自己的靈性經歷變成一個立場、一個標籤、一個需要被捍衛的旗幟。靈性出櫃,本質上是一個接住自己的動作——也就是我不再為自己的經驗辯解,我不再假裝那些感知不存在,我允許自己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如同,節目裡的那四十九個人,展現給我們的是一部《天機. 療癒場.》 今天的金句,我想用陳奕迅《孤勇者 》的歌詞結尾,歌詞裡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唱靈性出櫃的你…我來唸幾句歌詞,我們一起來聽歌吧!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 你的不同 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 你的面具 你的自我 他們說 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他們說 要縫好你的傷 沒有人會愛小丑為何孤獨,不可以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的槍 愛你和我那麼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 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 以最卑微的夢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裡才能算是英雄? 【收聽傳送門】:04/04(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4/05(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5
EP295今夜,遇見小王子:《天機療癒場》(一)站在光裡才算英雄??
《天機療癒場》(一)|站在光裡才算英雄?? 許多人去韓國做醫美,主要是因為即便加上飛機與飯店的費用,他們的醫美費用仍然比台灣便宜許多,不過從今年開始醫美項目不能退稅了,這真的會差很多。在韓國,醫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是,一個週末結束,公司有人臉部纏著繃帶來上班不用大驚小怪。 相反的,在韓國,有一件事情很多人會去做,但不會說出去的——那就是去算命占卜。不是因為相信不相信,而是因為韓國社會對於成功,有非常清晰的定義:名校、考試、升遷、數字。儒家傳統在那裡留下了很深的框架,他們深信成功必須要努力的途徑,有出息必須包含什麼故事元素。 還記得嗎?宣佈戒嚴的韓國總統尹錫悅,他太太金建希、情報司令盧相元、國防部長金龍顯、甚至再上一屆前總統朴槿惠他們的新聞都與巫師有關。換句話說,在韓國,會在夜裡偷偷去找巫師的人,其實是不再少數。 然而,Disney+今年卻推出了一個節目《天機試煉場》,由《黑白大廚》的製作團隊,集結了四十九位命理師、巫師、塔羅師、相學師,把他們放進一個競技場。這四十九個人,各自帶著自己的故事走上去,用他們理解這個世界運作的方式,試圖接觸每一個願意向他們靠近的人。而這個節目在韓國引起的討論,遠遠超過一般實境秀的範圍,因為它碰觸到了一個很少被公開說出口的焦慮——我的人生出了問題,怎麼辦? 一連兩集,我想跟大家聊聊這個現在非常火紅的節目《天機試煉場》,我認為這個節目如果只是當作「巫師大亂鬥」來看,那可能會錯過它最珍貴的部分。因為這四十九個人站上去,不是為了證明準不準,在我看來他們帶到台上的,是非常不一樣—對生命的提問方式。 所以,我想借著這個節目,我們一起走進去。不是要評論誰比較準確,而是想跟大家聊聊,這些故事背後,關於生命、關於選擇、關於我們每個人心裡那個說不清楚、卻總是在問的問題。 再進入《天機試煉場》之前,我想與大家核對一下參訪地圖。我們心裡有個座標,知道這個人在用什麼語言說話。節目裡的四十九個人,他們使用的方法五花八門,但其實可以分成幾個系統。 有一類是「工具流」。這類的術士,有點像是生命的數據分析師。他們依賴的是一套嚴密的符號或數字系統,透過邏輯和規律來推演一個人的人生軌跡。節目裡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四柱,這門學從一個人的出生年月日時辰出發,去看生命的大方向、去感受這個人這一生的氛圍是什麼。它擅長看到命運的骨架,好運用天時地利的循環。 而塔羅牌也在這個體系裡,只是它更靈活一點。它觀測的不是整條生命線,而是此時此刻的能量狀態,像是當下拍了一張拍立得快照。有些塔羅師非常嚴謹,完全按照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和牌面符號的古典系統來解讀,有些則更依賴自己跟符號之間的直覺連結。同樣是塔羅牌,用法可以差很遠。 節目裡還出現了一個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流派,叫做足相。就是看腳。腳底的紋路、腳趾的形狀,可以讀出一個人走過了什麼樣的人生,承受過什麼樣的重量,它真的是看我們身上留下的印記,是對過去最直觀的見證。 這些工具,能給人一種安全感,無論是邏輯上的秩序感,幫助我們在生命陷落時看到結構,這對很多人在面臨混亂時,是非常需要的穩定工具。但工具的局限,它往往受限於解讀者自己的生命廣度。一個沒有經歷過人生的人,即使熟記規則,仍無法閱讀人們身後背後那些幽微的人性。 另外一類,完全不一樣—「感應流」。 這裡說的是巫師,薩滿,通靈者、傳訊者這類型的人。他們不依賴工具,他們本身就是工具。更精確地說,他們以自己作為通道——就像「巫」這個字的,一橫是天,一橫是地,中間那一豎,是站在天地之間、讓兩個世界得以交通的人。 他們的訊息是從神靈、高靈或指導靈傳遞過來。節目裡我們聽到他們稱呼像是奶奶神之類的稱呼。這些人他們在工作的時候,可能會突然說出一個連當事人都沒有告訴任何人的細節,可能是幾年前開過的一刀,可能是家族裡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韓國的薩滿文化裡,這些從業者的稱謂系統,是有階層的。剛完成降神儀式、還在磨合期的新人叫做「童弟子」,那個狀態靈力最純粹,但也最不穩定。年輕的男性巫師叫「道令」,帶著一種陽剛的神性能量。資深的女巫師,稱為「萬神」,這是非常崇高的尊稱,代表她具備了主持大型祭儀的能力。當我們在節目裡聽到這些稱呼,就知道那個人站在什麼位置上工作。 大致分好「工具流」「感應流」這兩個體系,他們其實不是對立的,很多人同時運用這兩種不同語言在服務。好了,現在我們收上都有地圖了。 這個節目到底在「比」什麼。 節目裡設計的第一關叫做「觸」,是盲測。參賽的術士們面對一張照片,要說出這個人的死因、動過哪裡的手術、家族裡發生過什麼事。那種場面,許多人會覺得頭皮發麻,因為有些人說得太準了,準到讓我們懷疑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消防員之死) 但是,我認為製作團隊做了一件非常聰明的事。 他們在節目裡放了一個裝置,叫做「真理之井」。每當術士們的感應與靈界達成某種確認,井裡會顯現月亮。它是一種集體的見證,一種儀式性的確認。我覺得這個設計很有意思,它把原本存在於兩個人之間的事實確認,轉化成了一個大家都能看見的畫面,而且包括觀眾都在這一場見證的儀式裡。 它在說:這件事發生了,我們都在場。這其實是為了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因為製作單位真正要傳達的,不是準不準。而隨著節目走到後面,我們會發現賽制越趨複雜。有個人的盲測,有兩個人的「氣之對決」,有不同流派的團體合作,也有名人嘉賓親自受測。 每一個關卡,其實都在考驗著參賽者不同的生命底蘊與能量品質。像是「你能感知什麼」,「在壓力下保持與高我的連線」,還有觀察「能不能真正服務一個有血有肉的生命」。而這些都不是「神準」兩字可以呈現的內涵。 「準確」,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被誤解的詞。 我們以為的準確就是說中秘密、指出細節與答案。但節目裡有一個場景,讓我印象非常深——有一位巫師的指導靈,在對決過程中突然拒絕連線了。原因是,求助者一直在追問非常具體的身體細節,「你知不知道我開過幾次刀」。這讓那位指導靈非常憤怒,因為她關心的是整個家族的底層祕密、或是整個人放進什麼生命脈絡來理解。 我完全明白指導靈為什麼會拒絕,我也贊成一定要給出這一記當頭棒喝。因為它在說的是:求助者,根本沒有準備好要面對自己的問題。如此執著追問那些細節,本身就在說明求助者問題,其實還沒有嚴重到需要介入的程度。 但我覺得這件事背後,值得我們停下來想一想。人類一直有一個眼見為憑的盲點。我們習慣要求對方先「證明給我看」,然後才願意相信,才願意敞開。但這個要求,其實不屬於玄學,也不屬於科學實證,它恰恰只是一個哲學上論證的命題:就好像一個人走進房間,把門關上了,眼見為憑只能證明有看到走進去,從來沒有辦法百分之百確認人乖乖的待在裡面。 如果我們放到醫院現場就變成這樣:一個病人走進診間,坐到醫生面前,但他要求醫生先通過他的考試,才肯讓醫生開藥。這個畫面聽起來很荒謬,但這恰恰說明了作為一個人的限制。 往往能夠真正拯救自己的,從來不是外在的條件或因素,而是一個生命的開放性。我們願不願意,在還無法明白的時候,仍然願意敞開,無論敞開後所發生的,是命定還是自由意志。 接下來的旅程,敞開心扉,我們繼續按圖索驥。 在我們的想像裡,巫師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坐在昏暗的小房間裡,桌上擺著香爐,說話的方式神神祕祕,帶著一種讓人無以名狀的氣場。這個印象,在《天機試煉場》節目裡,完全打破我們的印象。 節目中擠進前三強的雪花,她出場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外型時尚、肢體動作優美的年輕女性。她是一名專業舞者,也參加過韓國知名舞蹈選秀節目。然後她同時也是一位巫師。她在對決裡施展儀式的時候,把舞蹈裡的身體語言和薩滿的儀式動作,完美融和在一起,那個畫面的衝擊力,是一種無法被大腦歸類的美感,最重要的是,他只是一位資歷僅3年的「童弟子」。 同樣只有5年資歷的尹大滿,他是進入總決賽唯一的男巫師。他是一名韓國傳統國樂歌手,因此非常擅長運用極具穿透力的「神性唱頌」來連結靈性世界,他透過獨特的吟唱,幫助一位父親與死去的女兒進行溝通、道別,溫柔且催淚的療癒過程,令現場與螢幕前的觀眾跟著淚連連。 這件事,讓人思考著。一個人在人生的某個路口,需要有人陪他坐下來,或是需要被看見。而這些事所使用的工具可以不同,語言可以不同,但那個核心的-人的需求,從來沒有變過。 而MZ世代的術士們,用他們的方式,正在訴說著:靈性諮詢與心理服務業之間,有了不一樣的選擇。因為對於靈性世界的不同認識,它讓求助者從「我去找一個專業的人求助」,變成「我去找一個比我更早接觸某些領域的人,聊一聊」。 而這個姿態,就是我說的敞開。 我知道很多聽眾對這個節目的第一個疑問可能是:為什麼韓國叫四柱,我們叫八字? 它們確實是同一套系統,只是命名的角度不一樣。 「四柱」說的是結構。韓國人把一個人的命比喻成一棟房子,年柱、月柱、日柱、時柱,就是這棟房子的四根頂樑柱,撐起了這一生的格局。「八字」說的是內容。四根柱子裡,每一根都有一個天干、一個地支。所以「四柱八字」其實是一個詞的兩面,一個說骨架,一個說血肉。 我覺得這個差異很有意思。同樣的東西,中文選擇強調那八個字的推演,韓文選擇強調那四根柱子作為生命支撐的意象。語言背後,是不同的看待方式。一個說「命藏在這八個字裡」,另一個說「人生是一棟有結構的房子」。 而在實際解讀上,韓國的四柱命理在現代發展出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傾向——它越來越像心理諮商。不只是看吉凶,而是從命盤分析一個人的性格模式、關係慣性、人生課題。節目裡那些四柱命理師坐下來工作的樣子,有時候我們會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算命,還是在做一場非常精準的生命訪談。((四柱的限制:社會氛圍影響很大) 說到這裡,我也想多說一說塔羅牌。 在很多人的印象裡,塔羅可能是最「流行」的一個流派,感覺比較新、比較年輕、比較沒有那麼深厚的傳統。但事實上塔羅牌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紀的歐洲,最早是作為遊戲牌使用,後來才發展成占卜工具。 而塔羅的元素派跟直覺派,這兩派的差距,其實反映了一個更大的問題:解讀者跟工具之間,誰才是主角?嚴格按照系統走的人說,工具才是主角,符號的意義是客觀的,不應該被解讀者的感覺扭曲。依賴直覺的人說,工具只是個引子,真正在說話的是解讀者跟求助者之間那個當下流動的能量。 這個爭議,從來沒有真正的定論。但我個人覺得,這個爭議本身就很美,因為它指出了某種無法被量化,卻連結的到的地方? 而節目裡,最特別的就是足相。 看腳。聽起來很奇特,但我覺得它是所有流派裡最「務實」的一個。那堅持眼見為憑的朋友,真的可以參考足象。你看歐!臉可以保養管理,表情可以訓練,但腳、走路的方式、腳底累積下來的繭和紋路,那都是我們真實走過的痕跡。 如同「相由心生」這四個字,說的不是天生長什麼樣,說的是長期的情緒狀態、習慣的思考方式、在生命裡承受的重量,都會一點一點刻在臉上、身體上。它是我們最忠實的自傳。 把這些流派一一介紹,只有一個目的以及傳達一個訊息: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種不同的語言,試圖回答同一個問題: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他的生命有沒有一個更大的脈絡在承載著他?有沒有一個更大的脈絡可以理解生命。 這些流派語言,形式差距那麼大,但它們指向的,是同一個人類最古老的渴望:我不是偶然存在的,我這一生,有它的意義。不是嗎? 阿光說:「帶著問題尋找答案,承認自己需要另一個視角,承認自己需要幫忙。在這個大家都假裝知道的世界,其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收聽傳送門】:03/28(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03/29(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4
EP294今夜,遇見小王子:《雙囍二》~ 輕輕放下大和解戲碼
《雙囍二》:輕輕放下大和解戲碼聽眾朋友們,晚安。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上週的節目裡,我們聊到了一部很有意思的電影《雙囍》。表面上看起來,這是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故事,但如果慢慢看下去,你會發現它其實談的是一種很深的生命課題——在「討好父母」與「成為自己」之間的拉扯。電影裡的新郎高庭生,從小就在父母離婚的陰影中長大,而這樣的成長背景,也深深影響了他對家庭與關係的理解。我們看到高庭生的父親,高盛宏。這個父親的形象其實非常鮮明,他是一個對秩序與完美有著高度要求的人。從小他就嚴格要求兒子,好好刷牙、遵守規矩,甚至連一道墨魚麵都無法接受。對他來說,那種會把牙齒染黑的食物,像是一種失控的象徵。他希望一切都乾淨、整齊、符合標準,就像他想維持的人生秩序一樣。但當我們再往深一點去看,就會發現這份嚴格,其實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當年妻子白雁心離開這段婚姻,他其實沒有能力阻止,也沒有真正消化那份失落。於是,他把所有的控制與期待,都放在兒子身上。要求庭生「聽話」,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在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失敗的父親。甚至在庭生的婚禮上,他準備的致詞稿,也反覆強調兒子是「在單親家庭中長大」,一路受到許多人的幫助。這樣的說法,聽起來像是在感謝他人,但同時也像是在暗暗指責另一個缺席的人——庭生的母親。而白雁心呢,我們說她是「給予型的過度補償」。她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女性,她的才華、她的自主、她對自我的追求,在高盛宏眼裡,全部都可以被壓縮成一句話:「你就不能為了孩子忍一下嗎。」這句話,她聽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長期在「不盡職母親」的審判底下活著,一個人最終能做的,只有兩件事:一是崩塌,二是更用力地繼續往前走。而白雁心選擇了第二件事。然而,當白雁心繼續往前走,這一路上放不下的委屈,卻使得她對兒子的補償,變得越來越自「我」中心,無論是死而復生的香檳塔、在戶政事務所的第二次文定,或者給予新娘過份昂貴的項鍊,請來政商名流上台致詞,都無視庭生與黛玲兩個新人的意願。 當一個女性為了追求自我,長期背負被質疑的眼光,當她作為一個母親時,她愛庭生,卻困在自我的防禦機制裡,然而,她的強勢是所對抗的,是在兒子高庭生背後,那個指責她是失敗母親的高盛宏。當父母只能看見自己的委屈,卻看不見庭生的為難。我們就會看到新郎高庭生(劉冠廷飾),為了同時滿足離婚父母不願相見,不得不在同一天、同一飯店的不同樓層舉行兩場婚禮。 於是,電影就在「六點半一進,七點一進;七點半二進,八點二進……」自我要求下,開場….. 兩場婚禮的秘密,終究沒能撐到最後。當高庭生在母親宴會廳外準備大進場,意外瞧見門口在流淚的男人,正是那個平時嚴肅硬派的爸爸,而時間也來到要大進場的時候,高庭聲累積一整天的情緒徹底的崩潰。震驚的撞倒那一座起死回生的香檳塔,面對眼前的混亂,他將滿杯的酒一飲而盡,接著拿起麥克風與母親激動的對唱玫瑰人生後,終於吐露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疲憊,他說:「我從小生日過兩次,父親節也要過兩次,沒想到今天我結婚,也是需要兩邊跑來跑去….」。就在這一刻,庭生庭生看見了一個小男孩——那是他小時候的自己,正在飯店走廊裡奔跑。他追了過去,一路追進了圓山大飯店的密道。那條密道,歷史上是蔣公逃生用的,但在電影裡,它成了庭生通往自己潛意識的入口。 我很喜歡這個設計。導演沒有讓庭生在婚禮上直接大和解,而是讓他「跌進去」——跌進一條又暗又長的通道,穿越回到小時候的家裡。而在那個舊家,等著他的,是一場地震,以及一隻大墨魚。地震震碎了代表父親期待與執著的達摩像。而大墨魚出現時,冷不防的給了他一記響亮的巴掌。 我其實很喜歡導演安排,這一段密道旅程的橋段,情緒的震盪後,才能誠實面對自己的需要與道路。雖然,一路上新娘吳黛玲一直都陪在身邊,而且期盼能與庭生一起面對,但我認為:成長往往必須自己面對,有些獨自時刻再親密的人都無法分擔 是的,貫穿全片的墨魚及其周邊產品,是電影關鍵的意象,也是觀眾討論度最高的象徵物,而且,它每一次出現都說著一個故事,深深影響高庭生的童年,一路牽引到結婚這一天。 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庭生小時候,因為爸媽離婚,得要穿梭在他們之間生活。某一次他陪媽媽去日本出差,之後獨飛回臺灣,害怕亂流的他,獨自一人坐著流淚,不敢哭出聲音。而當時,一位日籍空姐見狀後,安慰他說:「就算是傷心的時後,也要好好吃飯」 為了逗他笑,還先刻意吃了墨魚麵,露出染黑的牙齒,而小庭生開心地吃著麵,還外帶一份要給爸爸吃。沒想到回到家,出身牙醫世家的父親,看見兒子滿口被墨魚染黑的牙齒,第一個反應不是理解,而是嫌棄。他不只不喜歡這道料理,還逼著庭生拼命刷牙,把牙齒刷得乾乾淨淨。從那之後,原本帶著溫暖記憶的墨魚麵,從快樂的體驗變成了羞愧的回憶。我認為,其實那一口被染黑的牙齒,就像是家庭裡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秘密。父親總是努力在人前維持一個完美的形象,好像只要牙齒是白的、生活是整齊的,就能證明自己沒有失敗。即使婚姻破裂,他也要讓外界看到一個「一切都很好」的樣子。於是那份對完美的執著,就變成對孩子的一種無形壓力。多年以後,長大的庭生成為一名飯店主廚,等到庭生長大,認識了來自香港的黛玲(余香凝 飾),指名要吃菜單上沒有的墨魚麵,於是庭生為她做了這道料理,那個瞬間,童年裡帶著陰影的食物,重新變成了美好記憶重新儲存起來。而我覺得這部分,其實挺有意思的,因為電影似乎再傳達說:因為血緣,而成為家人很重要,但並非絕對,能夠一起好好品嚐美食的,也可能是我們等待已久的家人? 墨魚麵作為愛情起點,兩人因此情訂終生,當然是婚禮上一道重要的餐點啊。但因為廷生的父親,沒來得及知道緣由,認為會讓賓客吃得滿嘴黑牙,是一道不體面的菜,看起來既狼狽又失禮。堅持要把墨魚麵從婚宴菜單上刪除。於是,他真的沒有端出墨魚義大利麵。但這一次,他決定端出墨魚料理,因為對他來說墨魚不該是可以被變動的記憶,墨魚料理的意義呈現,其實是一次選擇,是一種選擇。而當炸墨魚飯糰端上桌時,賓客們感到非常驚艷而成讚的時候,每個人滿嘴裡的墨汁,染黑的牙齒,都像是接納了那個會弄髒、會出錯,但真實存在的庭生。 而他也終於明白,快樂從來不是努力討好任何人。快樂,可能只是在我們吃得滿嘴黑黑的、笑得很醜,身旁的人並不會評價,這一刻真實的自己,而且也陪著我們一起笑。或許,人生中所謂的「救贖」,從來不是等誰來理解、也不犧牲誰來拯救。而是我們終於願意換一種方式,去理解「愛」。說到這裡,我們來聽歌吧!!順便想想陪在我們身邊一起享用美食的那個人。《雙囍》這部電影80%都在圓山飯店拍攝取景,而我認為他不只是劇情與場景需求,它是一個巨大的象徵。紅色幽長的長廊,那種古老的、厚重的、充滿權威感的空間——代表傳統、規矩、是新郎高庭生從小就在哪樣一個空間,尋找自己安放的位置。 而圓山有一條歷史上供蔣公逃生用的密道,那條密道,歷史上是逃生用的,是在一切都崩潰的時候、準備給最重要的人離開的。而電影把它轉化成一個心理通道——當婚禮上所有的秩序都崩潰,庭生逃入自己的潛意識,終於有機會,面對那個一直被自己追趕著、卻從來沒有被好好擁抱的內在小孩。 然而,電影裡並沒有安排裡新娘吳黛玲,陪伴新郎走進那條密道,這一段旅程,這一段路,庭生必須自己走的,因為有些成長,是再親密的人都無法替我們承擔。 在密道裡,奔跑的新郎,和奔跑著的小男孩相遇了。 而穿越到了舊家,沒想到老家那一尊木雕達摩,竟然還在。 從小時候開始,每當高庭生不守規矩被罰站時,就就得去面對木雕達摩,與父親的秩序與規矩『乾瞪眼』。即使地震來襲,他都會拼命保護這座雕像,因為,輪到要與母親外出的那一天,庭生會在電話旁等著媽媽來電,而那時候陪著他的,也是這尊達摩。 所以,好長一段時間,這一尊木雕達摩是他身邊,唯一一個不會離開的「存在」,而它既是恐懼的來源,也是孤單時的陪伴。而這也造就了高庭生心裡,那份「想讓家重新完整」的執念,從未消失過。因為在「只要我夠努力、夠體貼、夠懂事,家就不會散。」的信念下,他把自己變成維繫關係的那個人,總是很努力的想讓所有人都不要傷心。或許,有人會問,為何高庭生要在一天內連辦兩場婚禮?他可以辦在不同天啊。但這正是關鍵重點,兩場婚禮的安排透露的,就是新郎高庭生的兩難與矛盾:在父親和母親之間,哪個人更重要?哪個人可以擇日再開宴席?庭生尊重父親又迷戀母親,兩個人都在他生命中佔有一席之地,他根本做不了選擇。好嗎? 這一家人,明明心底都在乎著彼此,卻又各自把心房關得死緊,沒有人願意真正走進對方的內心世界。當庭生的父母在宴客大廳的那道門前對到眼的那一瞬間,庭生的反應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但他眼中滿是迷惘,彷彿在問:我只是想要父母都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 當庭生「演出」失敗,前後面對父母的質疑時,在新娘黛玲「活在當下(Live in the moment)」的溫柔引導與陪伴下,他終於明白父母有其極限,無論是白雁心還是高盛宏,都還沒有從離婚中「獨立」,比起孩子,他們都優先對抗那個過往伴侶。 庭生明白自己無法也無需去修補父母的裂痕,父母的遺憾也不該由他來過度補償。輕輕放下原生家庭的羈絆,這場婚禮以及未來的人生,才開始有了真正的新人。而父母的遺憾也不該由他來過度補償。富所以不能期盼他們了解自己,他選擇用拒絕與自主取代討好,說出自己究竟需要什麼:在這場婚禮,在庭生的人生,他與黛玲才是主角。 而《雙囍》最動人之處,在於它拒絕走向傳統賀歲片「皆大歡喜」的虛假大團圓俗套。電影裡有一幕庭生向母親坦承,之所以連辦兩場婚禮是不想讓她失望時,母親聽完,用一種理性又大器的口吻說:「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跟你的父親示好。」當時庭生聞言,趨前拉著母親要去跟父親和解,但母親卻在那一刻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看到這裡,我不禁在心裡暗自叫好。還好,電影沒有安排那種灑狗血的和解戲碼,否則我會覺得再次被這個世界遺棄。 因為如果他們那一刻真的擁抱、大和解了、大家一起笑著合照,我會覺得,那是對所有在類似處境中長大的孩子,一次最溫柔的謊言。現實從來不是這樣的。真相是:父母有他們自己沒有解完的功課,那些功課,不會因為你結婚了就自動消失,也不會因為你哭著求他們就願意放下。父母親常說「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但很多時候,那份犧牲裡夾雜著太多的私心。如果父親真的尊重兒子,他不會拒絕前妻出席;如果母親真的以兒子為重,她不會在最後關頭縮了回去。 而事實上,我看那一幕的時候,也是淚流不止。因為有一種渴望,叫做「要是真的能和解就好了」,那個渴望我懂,它真的很美,但它讓你在現實面前會害怕!只是我覺得,最近的我好像越來越勇敢一些,我發現越來越不害怕去直視那些傷口了。我想,或許再多一點時間,我應該就可以笑著聽劉冠廷唱《玫瑰人生》了。 關於「和解」,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們以為的和解,就是要跑去跟另外一個人說:我原諒你了。但實際上,和解的第一個步驟,從來都不是走向別人,而是走回自己。與自己和解,意思是:我們先承認自己,曾經受過傷,曾經很委屈,曾經非常非常想要被愛,卻沒有得到的情況。不要急著說「但他們也不容易」,也不要急著說「我早就沒事了」。先讓那個曾經在走廊裡奔跑的小孩,先允許這些都是真實存在,而且值得被好好看見。 最後特別給你:或許你沒有跟高庭生近似的背景,導演其實也為你留了一個位置,那就是小芮(9m88飾),高庭生的母親白雁心一度是她的典範,經過這場婚禮的折騰,她也長大了,小芮最後選擇向新人敬酒,是脫離過去的崇仰,肯定自己當下專業的表現,有沒有拿到簽名,是否成功合照,都不再重要。 她不再需要「成功人士」的簽名來證明自己,因為她就是那個協助把混亂婚禮拉回正軌、圓滿新人的專業婚顧。她佇立一角,安靜地端詳這場婚禮——她的成果。我們在追尋他人的過程中,不要忘了停下來,看看自己創造了什麼。 你就像是小芮,而妳已經夠好了。阿光說:「如果你看不懂,不知道別人在哭什麼,那要恭喜你/妳,真的…因為,你/妳一定是個被愛包圍長大的孩子~」【收聽傳送門】:03/21(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03/22(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3
EP293今夜,遇見小王子:《雙囍一》~ 披著一件喜氣洋洋的國王新衣
##《雙囍一》~ 披著一件喜氣洋洋的國王新衣 沒想到,2026馬年的一開始,在我心中已經有一部電影提前拿走了我的金馬獎。這感覺讓我忍不住苦笑:那接下來這整個馬年,我還要不要再走進電影院呢?《雙囍》。它表面上披著一件非常討喜的外衣——賀歲片、婚禮、團圓、雙喜臨門,聽起來都很喜氣。但很有意思的是,凡是看過的人,幾乎都一致用同一個形容詞來描述它:台式驚悚的恐怖片。 事情的起點其實很單純。最近身邊有位朋友正準備離婚,我想著在推薦他去看這部電影之前,自己得先探探路。因為在我的學習與成長歷程裡,我始終有一個很深的信念:孩子不是父母的財產,更不應該在離婚過程中成為談判桌上的籌碼。無論最後監護權或探視權如何安排,那些決定背後的核心問題,應該是什麼樣的安排才真正符合孩子身心成長的需要——而不是為了滿足大人的情緒。所以我是抱著一種「做功課」的心情走進戲院的。 但我沒想到——我竟然一路哭到電影結束。真的,哭得很慘。 慘到中間流鼻涕沒有衛生紙,只好起身跑到洗手間,差點在戲院裡被自己的眼淚溺死。哈哈,聽眾朋友們,我在說的可是一部「台式驚悚恐怖片」,不是文藝愛情片,但我就這樣哭得一塌糊塗。甚至連電影裡的人吃墨魚麵,吃得滿嘴烏黑的那一幕,我都能哭——我到底在哭什麼啦! 這就是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電影—《雙囍》。提前跟大家說一聲:今天的節目會劇透、會爆雷而且爆得很徹底。如果你還沒有看,建議你先去電影院看完,再回來聽我們的podcast。因為這部電影值得你在毫無預設的情況下,完整地感受一次。 看完我們可以聊得更深,更動心。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介紹《雙囍》的劇情,其實可以說得非常簡單:這是一部關於「一天辦兩場婚禮」的電影。但只要多想一秒,我們就會知道,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簡單。 這部由《孤味》導演許承傑所執導的《雙囍》,新郎高庭生,由劉冠廷飾演,新娘是吳黛玲,由余香凝飾演。在這對新人即將踏上紅毯的大喜之日,卻面臨一個難以想像的困境:他的父母,多年前已經離婚,而且離婚得非常不愉快,兩個人打死不相往來,根本不可能坐在同一個婚禮現場。 父親高盛宏,由庹宗華飾演,是個有著強烈自尊心和掌控欲的男人。母親白雁心,由楊貴媚飾演,是個曾在事業上有所追求、卻因此長期缺席孩子童年的女人。這兩個人代表著高庭生心中的渴望以及最深的傷。 為了讓雙方父母,都能參加自己的婚禮,又讓他們絕對不會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碰上面,高庭生想出了一個瘋狂的方案:在同一天,在圓山大飯店分層舉辦兩場婚禮,一場給父親,一場給母親,兩場婚禮只差三十分鐘。而且兩邊的賓客都不知道另外一場的存在。 我認為,光是這個設定就已經夠荒謬了,對不對?但你知道,這種荒謬不是編劇虛構出來的奇幻劇情,而是很多家庭裡,真實存在的那種「以和為貴」的瘋狂現場—— 我們回想是不是我們周遭,許多人寧可用盡所有力氣去「維持表面的和平」,也不願意讓衝突浮出水面,哪怕這個代價,是讓最親近的家人吃苦也在所不惜,就如同電影中的新郎,在婚禮上精疲力竭地當一個傀儡粉墨登場。 而其實這場婚禮,最特別也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它硬生生地把兩個不完整的家庭,推到了同一張名叫完美的圓桌上 。所以,在這場看似喜氣洋洋的婚宴背後,其實是一場高庭生在家庭期待、伴侶關係與自我選擇之間的拉鋸。 而劉冠廷影帝級的演出,讓這位電影中的新郎高庭生,把「不敢崩潰」演成了最真實的崩潰,他既想保護伴侶,又不願傷害父母。我們看到婚禮台上他勉強撐出的笑容、迎賓時瞬間失神的空白、電話另一頭對父母語氣的微妙轉換……我們看見的,是一個在生命關口努力保持平衡的人。 儘管電影《雙囍》包裝在賀歲喜劇的外殼下,本質上是一場對「團圓」概念的優雅反叛,呈現了個體如何在繁重禮俗中尋求獨立與和解。《雙囍》這場婚禮儀式,帶大家看見成家的意義。尤其是在真正理解了自己的原生家庭之後,我們要如何去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一連兩週節目,我們聊聊原生家庭是如何形塑電影裡的長輩、高庭生的討好型人格、「親職化小孩」的成長軌跡、新娘的高情商與界線,以及電影裡那些巧妙的象徵物:墨魚麵、達摩木雕,還有那條傳奇的溜滑梯。真的強烈建議,所有想結婚、離婚、都趕緊走進戲院,領受雙囍的祝福,2026真正成為一枚「新人」吧。 《雙囍》不只是在講一場婚禮,它更像是一場大型的家族祭典。為了應付那對水火不容、離婚多年且拒不見面的父母,高庭生被迫在,一天之內分層舉辦兩場彼此不知情的婚宴。兩場婚禮之間只有短短三十分鐘的時差,高庭生在不同樓層、不同宴會廳之間穿梭奔跑,這種「瞞天過海」的瞞騙,具象化了許多家庭中「以和為貴」文化的病態本質——這是一種集體失能下的情緒勒索。 當長輩在婚禮上說出「晚上都是我的客人,你不要讓我丟臉」的那一刻,婚禮就不再是慶典,而是一場名為「家族和諧」的成果發表會 。這場婚禮並非新人的慶典,而是一場規模宏大的「大型祭典」。男主角高庭生在此不再是擁有主體性的個體,而是被推上祭壇、用以縫補父母裂痕的「聖徒」。這也造就新郎高庭生討好型人格,好作為家庭與父母之間的「黏著劑」。 電影裡的父親高盛宏,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角色。他出身牙醫世家,對秩序與整齊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就像牙醫會把歪掉的牙齒拉直一樣,他也希望把兒子的人生軌跡矯正成自己認為正確的樣子。電影裡有個細節非常有意思——高庭生小時候吃完墨魚麵之後,父親要求他刷牙十五遍。那看似誇張的要求,這正是父親無法忍受的失控。 某種程度上,父親要求兒子聽話、要求婚禮按照他的劇本進行,是為了彌補當年婚姻失敗的失控感。只要兒子仍然在他的秩序裡,他就仍然可以證明自己是一個成功的父親。我們看到電影中父親高盛宏,他對婚禮致詞稿的執著與,其實是確認自己作為成功父親的焦慮。 而母親白雁心,則走向完全不同的極端。如果父親代表的是秩序與過去,那母親代表的則是補償與防禦。她曾經為了追求事業而缺席兒子的童年,那份罪惡感讓她內心始終背著一個沉重的標籤——失敗的母親。 於是,我們看到她選擇用另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昂貴的項鍊、政商名流的致詞、誇張的香檳塔,贈送自己的著作。那些華麗的排場,看起來都是祝福,但其實是她對抗內心那個始終在審判她的聲音的盔甲。她試圖用物質與排場,來彌補那些錯過的歲月,只是這種過度給予,何嘗另一種掌控。 兩個父母,人都在婚禮現場,眼睛卻只看得見自己的遺憾,完全看不見——那是他的兒子,那個新郎的婚禮。還記得,那天我走出電影院時,心中升起這樣的感嘆:「當父母忙著扮演成功的長輩,誰來當孩子的爸爸媽媽?!」 《雙囍》不僅紀錄了一場混亂的婚宴,更是一部關於「男人如何長大」的紀錄 。因為「獨立」是「陪伴」的前提,一個無法對原生家庭裡的關係,清楚界限的個體,是無法真正的依靠伴侶的,因為他仍然是原生家庭裡的某種依附。 就像新郎高庭生因為過度專注於安撫長輩,導致其在親密關係中陷入「精神缺席」 。 新娘吳黛玲直言:「你不開心,你甚至不跟我聊天。」這句話點出了新郎高庭生「想要圓滿」的執念,反而導致了「極致的孤獨」,越是努力扮演好兒子,就越是失去作為丈夫的能力, 因為一段關係要能夠真正成立,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獨立」。 劇中新娘吳黛玲扮演了極為關鍵的心理支柱,她非常清楚界線在哪裡。她沒有刻意拯救任何人,也沒有扮演戲劇化英雄角色的需求,為片中沈重的家族氣氛注入了「鬆弛感」 。她的存在像一種很清澈的力量。電影裡有一幕,是她在檢查播放影片時,她在檢查婚禮播放的影片時,注意到新郎高庭生拍照時放空的眼神,她立刻意識到——他沒有遵守承諾,他沒有讓今天要結婚的「我們」一起面對。 其實從「一日雙囍」這個婚禮計畫開始,新娘吳黛玲就一直在替新郎,背負他尚未完成的功課,只是,這個背負隨著劇情推進越來越具體,她需要一次又一次幫他解圍,承擔那些原本不屬於她的重量。 因為高庭生一直活在「要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執念裡,既扛著不能讓父親失敗的過去,又背著不能讓母親遺憾的未來,卻唯獨缺席了婚禮當下這一刻。但她沒有用指責的方式回應。她只是很安靜地對受困於創傷的丈夫說出「Live in the moment」。 活在當下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這句話讓新郎高庭生學會放下對圓滿的執念,接受「不完美」才是生活的常態 。也讓我在元宵節晚上,在臉書寫下,團聚不是為了「湊合」著圓滿,而是「要有你在、才會剛剛好」。 我們看到,相較於高庭生的壓抑與自律,吳黛玲來自一個界線相對清楚的家庭。她的父親老吳對風水運勢有自己的堅持,但這些執著在女兒面前都可以退後一步 。反觀高庭生的需求常常被忽略,這樣不同的成長環境,讓新娘吳黛玲長成了討人喜歡、想多和她相處的磁場 。每當電影裡的新郎的幼時創傷快要被觸發,只要新娘吳黛玲出現,觀眾幾乎都會鬆一口氣,知道劇情的轉圜來了。 看電影的時候,我腦袋裡其實閃過一個念頭:吳黛玲,你一定是踢破了高庭生他們家的骨灰罈,這輩子才會跟他結婚。但後來走出戲院卻又覺得,也許人會愛上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本來就是一種很深的命運。 真正的圓滿,也許不在於兩場婚禮是否順利完成,而是在於凌亂的殘局中,兩個人還能對彼此露出,帶有「墨魚汁齒痕」的真實微笑 。 電影到這裡,我似乎明白什麼《雙囍》會讓在電影院裡一直哭。 新郎高庭生,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天裡,看起來像主角,實際上成了最疲於奔命、為他人周全而不敢停下來的人。高庭生身上展現的,是一種非常典型的性格——心理學裡常說的「討好型人格」。這樣的人,在我們身邊其實並不少見。有很多眼神疲憊卻依然堅強的靈魂。他們往往是家中的長子、長女,或是那個最「聽話」的孩子。 在別人還可以任性的年紀,在應當被呵護的年紀,因為父母的情感缺席或家庭功能的失調,他們學會閱讀空氣、補位,甚至提前預測大人的情緒。慢慢地,他們看起來非常可靠,卻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把自己的人生放在了配角的位置。心理學把這樣的孩子,稱為「親職化小孩」。 在某些家庭裡,孩子過早承擔了原本屬於父母的責任。他們不只是孩子,還成了情緒的調停者、家庭的修補者,甚至是某種隱形的照顧者。然而,這些人是誰呢?是那個從小就太努力的你,習慣扮演最強輔助的我,以及忘了自己才是主角的我們。 我們花了大量的力氣,去打磨各種技能,只為了幫身邊的人過關,卻忘了,自己也有一條名為「個體化」的路,等著我們去走。是時候,回頭擁抱那個辛苦的小大人,把目光移回自己身上了。」我知道,或許妳會問:「我只是比較負責任,這真的是一種困擾嗎?」讓我們透過以下三個直指內心的提問,來看看是否我們正扛著不屬於自己的擔子。 第一個問題:在休息或「不做事」的時候,我們會感到強烈的焦慮或罪惡感嗎?(這背後的心理含義,是「功能等同於價值」。對親職化小孩來說,安全感是建立在「我有用」之上的。一旦停下來,那種「不被需要」的恐懼就會悄悄襲來,彷彿「休息」就等同於「失去存在的意義」。) 第二個問題:對你來說,向別人求助是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很多親職化的小孩,在很早的時候就形成一個深層信念——大人其實不太可靠。所以與其冒著失望的風險去期待別人,我們寧願自己扛下來。雖然很累,但至少是可控的;向外求助則像是一場風險極高的賭注,因為一旦對方讓你失望,那種毀滅感是很難承受的。) 第三個問題:在關係裡,我們是不是常常有一種「做到流汗、嫌到流涎」的感覺?付出了很多,卻仍然覺得孤單。(我們習慣透過過度付出來維持關係的穩定,這其實是一種無意識的控制。當你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身邊自然留下了「失能」的人,因為這成了其他人與我們連結的唯一方式。我們做得越多,對方越萎縮,我們則會越憤怒。而這份憤怒,其實就是我們自己內在那個小孩在哭喊:「為什麼還是沒人看到我的需求?」) 而親職化的孩子通常會發展出兩種不同的生存姿態。一種是「情緒型親職化」,這種孩子對他人的情緒有雷達般的敏銳度,尤其是對母親。他們的幸福感,與父母的情緒高度融合,父母開心,他才有價值;父母傷心,那是他的失職。他成了家庭的情緒緩衝墊,卻失去了自己發展的空間。 另一種是「功能型親職化」,這種孩子走向另一個極端——展現出超齡的幹練與能力,認為「這件事我來做就好」。他們內化了「大人不可靠」的印記,只有絕對的掌控感,才能讓他們覺得安全。這種強大的功能背後,是拒絕被照顧的防禦,因為依賴他人,在他們心中等同於將命運交給那些曾讓他們失望的人。 當我們看清楚了,這些生存策略,是童年時期,我們為了在那個環境中存活、不得不繪製出的「應對地圖」,就會像電影中的高庭生脫口而出的那一句話:「怎麼沒有一場婚禮是屬於我們的。」當時我在電影院聽到這句話,我心碎了。 我們都曾是那個為了讓家庭完整、為了讓父母們能歲月靜好,而提前長大的孩子。但現在的我們,已經有能力保護當時的小大人了。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發現我們信念裡的許多不當連結斷開,打破「補位」的自動反應,從「過度負責」,轉向「適度負責」。每當我們習慣性想要出手幫忙時,先停三秒問自己,這是我的責任,還是對方的人生課題? 老實說,2026可以這樣哭著開場,我其實覺得很幸福。因為我可以不用「有用」,仍然值得被愛。願意讓別人照顧我,允許真正的親密在我的生命裡發生。親愛的聽眾朋友,我們永遠有機會停止這場「代打人生」,就如同電影裡的那一場婚禮,即使是如此在的混亂,新娘吳黛玲還是站在那裡,等著。那份等待裡,有深邃的愛,也有屬於我們的「值得被愛」。 阿光說:「不要再忙著當誰的英雄,既然都「提前長大」了,那就在我們人生劇本裡,加一場脫下超人裝帥氣罷工的戲!」 【大地媽媽祝福包・春分工作坊】時間|3 /21(六)09:30–16:00地點|台中市光合教育基金會報名|https://reurl.cc/6bpGXb【收聽傳送門】:03/14(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03/15 (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2
EP292今夜,遇見小王子:春分的特殊儀式與慶典
#春分# 當太陽行經赤道上空,而晝夜等長、天地等分的時候,光影的交會處便有了縫隙,這一刻便是春分。自此之後,北半球白晝漸長,大地甦醒萬物萌芽,世界展開新一輪的循環。 春分,不只是天文現象,更是一個重要的能量節點。在人類文明的記憶裡,春分始終與重生緊緊相連。這一天,是波斯新年的開端,諾魯茲迎來了嶄新的世界;而在神話的長河中,阿提斯復活了,母神信仰在神祕的崇拜中降臨。無論是古羅馬慶祝智慧誕生的女神節,還是日本佛教提醒人們穿越無常、走向覺醒彼岸的節氣,甚至是英國巨石陣前等待春分第一道曙光的人群,大家都在同一個節點,共感著同樣的宇宙節拍。 各民族之間,彷彿有一種古老的默契在流動。就如同我在安地斯山區的學習,傳承告訴我:生命從來不是孤立的個體,大山、江河、星辰、祖靈,都在同一個呼吸裡編織成神聖互惠的網絡。 春分-讓光與影重新相遇,而大地媽媽也在適當的時後,讓過去與未來交會,為我們帶來剛剛好的滋養。所以,在3月21號這天,阿光想邀請你來,參加大地媽媽祝福包工作坊。透過材料的堆疊,重新編織自己與土地、與祖先的連結。 當我們在真正的生命網絡中,自然的甦醒。便會明白我們既是生命的接受者,也是給予者。今年春分,你願意為自己種下什麼樣的種子呢? 彩虹盛典 — 印度侯麗節 Holika Festival 印度的春分時節,迎來的侯麗節,又被稱為色彩節,是印度文化中最「解放」與「平等」的節日,大家在彩虹般的顏色中忘卻分歧、擁抱喜悅…。是愛與春天的節日它象徵善勝於惡,象徵冬季的陰鬱正式退場,花開與收穫正在路上,更象徵人與人之間,彼此願意靠近與擁抱的時刻。而關於這個節日,有個非常動人的傳說。 傳說,魔王「希蘭亞卡西普」因為苦行修得金剛不壞之身,便心生驕傲,要臣民只崇拜他,不允許人民信奉大神毗濕奴。他的兒子卻堅持敬奉毗濕奴大神。在多次嘗試改變兒子的想法失敗後,決心殺死兒子。 於是他指使自己的妹妹侯麗卡燒死王子。女妖侯麗卡身穿一件避火斗篷,誘騙王子與自己一起坐在火中,沒想到斗篷突然飛起罩在王子身上,而侯麗卡當場被活活的燒死,同時大神毗濕奴也現身處死了魔王。人們上街將七種顏色的水潑向王子以示慶賀,於是,在節日前一晚,人們點燃篝火,焚燒邪惡的稻草人,象徵燒掉我們過去一年積累的負面情緒、怨恨與過度膨脹的自我。 另一則故事,則來自神話中大神克里希納,他愛上了牧羊的少女拉達,卻擔心自己的藍皮膚會成為彼此的阻礙,拉達與牧女們用顏料塗抹他,在笑聲中消融差異。於是,色彩成為愛的語言,成為平等的象徵。於是兩人從此成為彼此最鍾愛的伴侶,這些色彩分別代表了不同的意義,其中藍色就代表了克里希納、紅色則象徵愛與生育,而侯麗節因此也有愛情節的美稱。也因為如此,通常較低種姓的人將粉和顏料灑向高種姓的人,春分的侯麗節這一刻,身份被暫時卸下,階級被顏色覆蓋,陌生人也能笑著相擁。 日本的春彼岸節 在日本,春分有一個充滿文學性與佛學色彩的名字,叫做「春彼岸」。什麼是「彼岸」?這個詞彙最早源自佛教的「波羅蜜多」,意思就是「到達彼方」。(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佛教的哲學觀裡,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充滿迷惑、苦難與無常的世界,被稱為「此岸」;而那個擺脫了所有煩惱、進入涅槃寂靜的悟之境界,也就是傳說中的極樂淨土,就被稱為「彼岸」。 那麼,為什麼要在春分這一天談論彼岸呢?這背後藏著一個非常浪漫的天文觀察。佛教相信,極樂淨土位於遙遠的西方。而在春分這一天,太陽會精準地從正東方升起,並在正西方落下。古代日本人認為太陽軌跡如此對稱的時刻,此岸與彼岸之間的距離是最近的,彷彿兩界之間那道厚重的門戶,在此時變得透明而輕盈。這是一個最適合修行、最適合感念先人,也最適合與靈魂對話的時節。 春彼岸的時間規律很特別,它以春分為中心,前後各加三天,總共維持七天之久。第一天叫做「彼岸入」,象徵我們正式踏入了這個修行的區間;春分當天被稱為「中日」,這一天在日本可是國定假日,為的就是讓所有人能靜下心來;而最後一天則叫做「彼岸明」,代表時節告一段落。 在這七天裡,日本家庭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傳統,就是掃墓與祭祖。他們會細心地清理墓碑,供奉上最鮮艷的鮮花與線香,在輕煙裊裊中向祖先報告近況,祈求庇佑。這不只是一種宗教儀式,更像是一種跨越時空的「探望」。而在這段日子裡,有一種點心是絕對不能缺席的,那就是「牡丹餅」。它是用紅豆泥包裹著軟糯的米球製成的。有趣的是,同樣的點心在秋天祭祖時也有,但名字卻換成了「御萩」。為什麼春天叫牡丹餅呢?因為紅豆泥那紅潤、層疊的外觀,就像春天裡盛開的牡丹花一樣。古人對於季節的流動是如此敏銳,連食物的命名都要與花期相呼應。 除此之外,部分家庭也會選擇食用「精進料理」,也就是不含肉類的素食,透過飲食的清淡來表達對生命的尊重與自我的修行。日本民間流傳著一句非常有名的諺語:「熱到秋彼岸,冷到春彼岸」。這句話的意思是,無論冬天的嚴寒多麼刺骨,或是夏天的酷暑多麼難耐,只要到了彼岸時節,一切都會告一段落。這是一種對自然律法的信任。當春彼岸過後,溫暖的陽光就會正式降臨大地。這也給了我們一個啟示:生命中的寒冬,終究會有一個終點。 春分這天,我們站在東與西、光與影、生與死的交會點上,不僅是在祭奠過去,更是在整理自己,好讓靈魂能輕盈地跨越那道無形的河流,抵達那個充滿光明的覺醒彼岸。 諾魯茲新年 中亞與伊朗高原的遼闊大地上。在這裡,春分這一天,被賦予了一個極其動聽的名字——「諾魯茲」。在波斯語中,這兩個字代表著「新的一天」或是「新的光明」。這是一個擁有超過三千年歷史的古老慶典,起源於神祕的祆教。對他們來說,春分不只是季節的交替,更是宇宙秩序的重新整頓。當太陽重回赤道,神話時代所創造的那個疲憊、老去的世界,就在這一刻煥然一新,重新獲得了健康與豐饒的特質。 諾魯茲的慶祝範圍極廣,從伊朗、阿富汗到亞塞拜然、中亞與高加索地區,都在這段時間迎接新年。這是一個長達十三天的嘉年華慶典,家族團聚、拜訪親友、互贈禮物,氣氛如同我們熟悉的春節。 而諾魯茲節最迷人的核心,莫過於那一張充滿象徵意義的「七喜桌」。每個伊朗家庭的客廳裡,都會擺放一張鋪著華美桌巾的長桌,上面必須供奉七種以波斯語字母「S」開頭的物品,每一件都承載著對未來的期許。像是麥苗象徵重生,蘋果代表美麗,蒜代表健康,醋意味耐心,麥芽布丁寓意豐收,沙棗象徵愛,鹽膚木象徵光明。七種物件,如同七道祝福,把抽象的願望轉化為具體的日常。 而在新年最後一個週三夜晚,更有一個充滿火能量的儀式,叫做「跳火節」。大人小孩會聚在一起,跳過一堆堆跳動的篝火,口中唸著咒語,希望火焰能帶走蒼白的病容與厄運,換回紅潤健康的朝氣。這種對火的崇拜,正是古老靈魂對生命熱力的渴望。 當你看到街頭出現那位塗著黑臉、穿著紅衣的「哈吉.菲魯茲」,你就知道春天真的來了,他在音樂聲中宣告著黑暗已經被光明戰勝。新年一直到第十三天,會全家出遊野餐,把象徵重生的小麥草投進流動的河水裡,讓負擔隨波而去。 這就是諾魯茲,一個在春分日甦醒的古老靈魂,它告訴我們,無論世界多麼疲憊,只要光回來了,每一天都可以是嶄新的開始。這個時候,其實是波斯過新年,在這裡邀請聽眾朋友,無論如何讓阿光拜託,在待會的歌曲中,一起禱告送光給波斯那塊土地的所有子民與生命。祈求「新的光明」,諾魯茲趕緊降臨。 在更南方的玻利維亞,安地斯山脈的高原上,有一座被稱為「太陽門」的遺址,那是第瓦納科。在那裡,春分的太陽會精準地從神廟中央的階梯升起,穿過石門的中心,彷彿凡間與神界在那一刻打通了能量的門戶。當地的薩滿相信,春分是天地間神諭最清晰的時刻。 其實,朋友們,今晚我們聊了這麼多慶典,其實我們正一起走在一條古老而充滿神諭的道路上。這條路,是從黑暗開始的。因為所有真正的成長,都始於那些看不見的的地方。如果我們把一年濃縮成四個關鍵節氣——立冬、冬至、立春、春分,你會發現,那其實是一條完整的靈性曲線。 立冬,是退場,是把能量收回核心;冬至,是在最深的夜裡,仍願意呼吸;立春,是泥土下幾乎聽不見的騷動,是願意再相信一次;而春分,是終於能對自己說,光與影都屬於我。 我們今晚談論全球春分的特殊儀式與慶典,其實也在走一條古老的道路。那條路從黑暗開始,經過火焰,經過色彩,經過掃墓與祈禱,最後抵達平衡。於是我想對此刻正在聽節目的你說:如果你人生的這個階段正處在立冬時節,請允許自己退場;如果你身在冬至,請記得,你還在呼吸;如果你剛進入立春,請為自己的勇氣鼓掌;而今我們來到春分,從此岸到覺醒的彼岸,我們依舊願意聆聽生命帶來的神諭詩篇。 阿光說:「天地等分的時候,過去與未來交會,光影之間便有了縫隙,那是真正的生命網絡正在甦醒。也是春分裡剛剛好的滋養」 【大地媽媽祝福包・春分工作坊】 時間|3 /21(六)09:30–16:00 地點|台中市光合教育基金會 報名|https://reurl.cc/6bpGXb 【收聽傳送門】:03/07(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03/08 (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1
EP291今夜,遇見小王子:答應我,年後的我們都要好好的!!
#年後特輯# 春節的喧囂剛散,街道恢復了往常的節奏,但在這靜下來的時刻,我想問問收音機前的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嗎?在過年聚會中,那些連珠炮式的詢問——「薪水漲了沒?」、「什麼時候結婚?」、「怎麼還不生小孩?」 事實上,我們要認知到許多長輩在成長過程中,並未學會如何與人建立真實的親密連結,在他們的人生裡也沒經驗過真正平等的對待。他們面對日益疏離或成長後的晚輩們,內心深處其實是充滿了,「無法掌控」與「失去功能」的恐懼。 為了安撫這份焦慮,他們會透過問問題,去確認我們的狀態。他們其實是有需求,需要盡到長輩的責任,所以他們的發問是為了安撫自己的焦慮。當然如果我們沒有留意到,沒有覺察那麼長輩的提問與焦慮就會跑來變成了我們的。 然而,阿光這個年過半百的年紀,這些長輩的關心已經不會落到自己身上了,更何況我也早已經對長輩們頻繁的「多管閒事」免疫了。那為何阿光想在過年後的這一集節目要談這樣的主題,因為…阿光這個年過得很糟,新曆年我做了一集想去陪楊貴媚跨年一起哭,沒想到農曆年糟到我哭不出來. 不過,我還不打算聊自己發生的事,因為我還找不到相對應的情緒…主要是今年過年期間,阿光周遭一些朋友不約而同提到的,不是年節的喜悅,而是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我說這種疲憊像是一場情緒宿醉,現在人雖然回到了工作崗位,心卻還懸在半空,感到無比沉重 。 為什麼明明是回「家」團圓,那個理論上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卻讓人感覺能量的枯竭?而這就是我做這一集節目的原因,我想告訴你,你在乎一個人,所以會在不愉快的時刻依然願意承擔。所以,請不要譴責現在感到無比沉重的自己。現在這一份感覺,恰恰是你有愛的實踐。至少,你們沒有選擇向阿光一樣抽身逃跑,所以今晚,讓我們接納那個已經做得非常棒的自己。好嗎? 只要我們好好的,世界也就會好好的。 我在狼狽地離開家,還來不及理解過年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忽然在滑臉書時看到幾個字:愛就是常常感到虧欠,我們很少這樣定義愛,而這就是愛智者書窩的主理人鐘穎老師寫下的。為了不要自以為理解,我來原汁原味念一下鐘穎老師的全文:在現代語境裡,愛通常被說成是理解、陪伴、自由、成長,最好還要讓彼此變得更完整、更快樂、更像自己。 於是,一段關係若開始出現「我好像欠你什麼」的感覺,我們往往會警覺、退縮,甚至認定這不是一段健康的關係。但事實上,真正的愛,幾乎無可避免地,會伴隨一種長期而溫和的虧欠感。這裡說的虧欠,並不是被剝削、被壓榨,更不是犧牲到失去自我,而是下面這種樸素的感覺:因為你為我付出過,而我知道那件事不是理所當然。 這種感覺,一旦出現,就會自然地引出另一個詞:責任。 責任並不是愛的敵人,責任其實是愛在時間中凝固而成的形狀。你在乎一個人,便會在某些時刻願意承擔、願意留下、願意多做一點,即使當下並不愉快。那不是因為被規範、被要求,而是因為你心裡明白,如果我此刻抽身離開,某些我珍惜的東西會因此受傷。 舉個例子來說:忙碌的父母自責應該多花一點時間陪孩子成長、玩耍、或學習。成年後離家的孩子自責應該多花一點時間陪伴父母老去、和他們說話,照料他們的健康。所以,我們看到責任並非外加的枷鎖,而是愛成熟後自然生成的重量。 但這樣的語言,在現代社會裡變得愈來愈難以成立。因為婚姻不再是必然,職業不再世襲,家庭角色不再清晰分工。我們不再透過「我就是該做這件事的人」來安頓自己,而是透過「這件事對我有沒有意義」來看待生命。 責任感曾經是人生裡的地基,如今卻不禁懷疑是否會壓扁個體。於是,意義取代了責任,成為我們安放自己的主要方式。而榮格心理學就是這樣受到重視的,因為個體化很大程度上與「追尋意義」是同義詞。 只要有意義,就值得投入;一旦失去意義,就可以轉身離開。這種邏輯在個人成長上確實有效,卻也悄悄改變了我們與關係、與時間、乃至與傳統之間的關係。這也正是為什麼越來越多人不喜歡過年,或覺得過年沒有年味。 因為過年是一個責任感極強的節日。它不會問你當下是否有感覺、有沒有意願、有沒有準備好,而是要求你回來、坐下、應對、承接一段早已存在的關係網絡。這與高度以「意義感」為導向的現代人,自然產生衝突。 如果一切都必須有意義,那麼很多責任就顯得多餘;如果一切都要讓我感覺良好,那麼虧欠感就變成一種需要被清除的負面情緒。但問題在於,愛與責任,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面。要知道:愛讓你願意留下,責任讓你真的留下;愛讓你動心,責任讓你撐過那些不動心的時刻;愛讓你感受到連結,責任讓連結得以穿越時間。當我們常常感到虧欠,正是因為你並沒有把對方的存在,當成理所當然。 也許,我們無法再回到以責任為人生核心的時代,但這不代表責任就該被捨棄。成熟不是逃離責任,它是理解哪些責任值得承擔。當我們願意為某個人、某段關係、某個位置感到虧欠時,我們並沒有失去自由,而是在用傳統的方式表達愛的意義。 愛,並非為了讓人感覺良好。愛也包括那些讓人願意多留一刻、多忍一下、以及多留一點位置給他人在內的自我犧牲。意義也好,責任也罷。年假期間的曖昧與不適感,其實是兩種倫理與價值系統帶來的衝突,它們天生是互斥的,但一顆寬容的心,會讓我們感覺自己很好,而那些價值跟我們不一樣的親人,也跟我們一樣好。 我必須說,鐘穎老師這一段文字接住我了,在我還理不出發生甚麼事情的時候,先看見我的本來面目。 剛才阿光提到了那份溫和的虧欠感,其實這種節慶帶來的心理重擔,並不是只有我們才有的專利。在研究中我發現,西方的聖誕節同樣充滿了關於愛的負債感。 在美國,有一項針對兩千人的調查顯示,超過一半的人承認自己在過節時會進行所謂的愧疚式饋贈,也就是說,買禮物並不是因為真心喜悅,而完全是出於一種社會義務與還債的心態 。平均每個人在這種愧疚禮物上的花費竟然高達兩百五十美金,大約有百分之三十一的人,預計會為了撐起這份節慶的體面而陷入嚴重的財務債務,甚至有人為了買禮物而省下買雜貨的錢 。 這種現象告訴我們,無論在哪種文化裡,當節慶被定義為團圓與感恩時,愛往往會被物化成一筆必須償還的債。有趣的是,東西方在處理這份壓力時的心理機制卻大不相同。西方文化更強調獨立自我,追求個人的主觀幸福感,常將負面情緒視為需要排除的異類。 而東方文化則擁有一種更為整體的觀點,我們被教育要看重人際網絡的協調與相互依賴,在這種文化邏輯下,我們的神經系統從小就被訓練去為了維護表面和諧而壓抑個人的情緒不適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我們年後回到家,面對長輩那種帶著犧牲敘事的關愛時,心裡的虧欠感會沈重得像一塊石頭。然而,這種高度的情感勞動是有代價的。 我讀到一份針對臺灣 2012 到 2022 年自殺風險的研究,那份數據背後藏著令人心疼的現實:在農曆新年期間,社會融合雖然增加了,但對於某些族群來說,壓力卻是致命的。數據顯示,已婚女性在年假過後的「返工期」,自殺風險竟然是上升的 。 這反映了什麼?這反映了在長達一週的節慶中,女性往往承擔了最繁重的照護勞動、家務壓力與情緒調節。當所有人都在享受團圓,她們卻在透支自己的能量。這種「愛之債」的重量,往往在喧囂散去後,才在身體裡爆發成深深的空虛與疲憊 。所以,如果你現在覺得「情緒關機」了,請不要責怪自己冷漠,那是你的身心在發出警訊,提醒你情感勞動已經超載,你需要回過頭來照顧那個受傷的自己 。 心理學研究指出,虧欠感(Indebtedness)與愧疚感(Guilt)密切相關,但兩者在動力學上有所不同。愧疚感通常源於個體認為自己違反了某種道德準則或傷害了他人;而虧欠感則更多涉及一種「不對等」的狀態。在家庭動態中,這種不對等常被「犧牲敘事」所強化。當父母反覆強調「為了你,我們犧牲了所有」時,這種愛便被具象化為一筆無法償還的債務 。 在這種情境下,個體感到的不再是溫暖,而是被困在債務中的窒息感。心理醫師黃裕達觀察到,在親密關係中,許多人將「忍耐」視為愛的證明,認為承擔所有情緒責任是應有的代價 。這種模式在過年期間被放大,當個體面對長輩的催促、盤問或不合理的期待時,內心的虧欠感會引發劇烈的情緒波動與壓力感 。 「凡事都不可虧欠人,唯有彼此相愛要常以為虧欠」,這句源自羅馬書的經文,精確地捕捉到了愛與債務之間幽微的聯繫 。從靈性角度來看,這種虧欠感並非源於財務或契約上的匱乏,而是一種生命與生命深度連結後產生的必然共振。當我們真正進入一個人的生命,看見對方的付出、軟弱與對我們的期待時,一種自發的、想要給予更多的衝動便會產生,這便是「健康的虧欠感」之起源 。 當我們在過年期間感到極度的焦慮、想發火,甚至產生想逃離的衝動,那其實是你的內在自我在發出訊號,提醒你原本健康的邊界正在被侵犯 。敘事療法告訴我們,那些喉嚨裡吐不出來的哽咽、心底那塊像石頭般的重壓,其實都是尚未被命名的複雜情緒 。當我們能把那個被虧欠感困住的自己,重新命名為一名在文化縫隙中努力守護真實自我的生存者,那份虧欠感就不再是沈重的枷鎖,而是一份對生命深刻連結的敬重 。 所以,請原諒那個在年夜飯上感到疏離的自己,原諒那個無法滿足所有人期待的自己。那份不適感,就是你靈魂依然清醒、依然渴望自由的證明 。我們學著與那份溫和的虧欠感共存,但不代表要讓它吞噬掉我們生存的權利。成熟的愛是理解哪些責任值得承擔,而在承擔的同時,依然能溫柔地對自己說:我已經做得非常棒了。 我們聊到了虧欠感與責任的形狀,但我想與你聊聊一個更私密的細節:你有沒有發現,回到家鄉的那幾天,我們好像都變成了最專業的演員?面對親戚的盤問、父母的期待,我們在那張熟悉的餐桌前微笑、點頭,甚至熟練地避開那些可能會讓氣氛結冰的話題。 這種「演」的感覺,常讓我們覺得自己很虛偽,甚至覺得那種「團圓」很假。但我想告訴你一個心理學的觀點,叫作「面子協商理論」 。在我們這種重視集體連結的文化裡,守護「面子」並不只是為了虛榮,而是一種出於慈悲與調和的策略,你正在用你的情感勞動,去維護一種叫作「共同面子」的尊嚴 。也就是說,你那份看似委屈的忍耐,本質上是你對這段關係的一種溫柔保護。但今年,阿光覺得好累,不想上場演出了 在榮格的心理學裡,這份痛苦其實是「個體化」的開端。個體化並不是要我們變得自私,而是要我們在社會面具之下,找回那個真實的自我 。這個過程往往始於「分離」。要成為一個獨立的人,你必須在心理上脫離與家庭那種原始的、甚至有些窒息的共生狀態 。當你在年假期間感到不適、感到想要畫出界線,那正是你的「獨立自我」在嘗試呼吸,在嘗試定義自己。這條路雖然漫長且充滿愧疚感,但唯有你先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你才可能擁有真正高品質的連結 。 我們必須重新編織「虧欠」的故事,從「自我譴責」轉向「自我接納」。具體可以如何來落實自我接納呢?阿光提供以下「節後心理修復清單」: 1.睡眠與斷網:恢復生理節律,減少社群媒體上他人「完美節日」的過度刺激 。 2.寫一封不寄出的信:向那些令我們感到虧欠或憤怒的人表達感受,將情緒排解在紙上 。 3.重新定義「家」:如果原生家庭讓你痛苦,請在朋友圈或個人愛好中建立「自選家庭」(Chosen Family),在其中獲得無條件的接納 。 4.練習自我慈悲:每天早晨對鏡子說:「即便我沒有達到家人的期待,我依然值得被愛,我的價值由我自己定義。」 親愛的,請原諒那個在年後感到疏離的自己。那種曖昧的不安,是你正努力從「家人的期待」中,長出自己形狀的必經之路。你不需要為了還清愛之債而殺死自己,因為你本來就是這份愛裡最珍貴的奇蹟。我們學著在責任中守住自我,在意義中找到安放。你已經做得非常棒了。只要你好好的,世界也會好好的。 阿光說:「責任並不是愛的敵人,責任其實是愛在時間中凝固而成的形狀。」因為在乎,所以我們願意在某些不愉快的時刻選擇留下,承接那份生命的重量。 收聽傳送門:02/28(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03/01 (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80
EP29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十四集|太陽神-赫利俄斯(三)
希臘第 十四集|太陽神-赫利俄斯(三) 今天是大年初五,要來先向聽眾朋友拜個年。希臘系列剛好講到太陽神,阿光祝福聽眾朋友,每一天當太陽升起,金馬戰車奔過天際時,願你光明在前,腳步穩健、像赫利俄斯一樣金光閃耀。 現在,我們繼續來說,太陽神赫利俄斯的故事。上週我們聊到,赫利俄斯愛上了人間的波斯公主,卻被前女友海洋女神,克呂提厄的嫉妒給毀了。她向琉科托厄的父親——也就那位波斯國王——揭露了這段神人之間的私通醜聞。 這位波斯國王完全不聽琉科托厄的辯解。直接下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將琉科托厄活埋。這在我看來,根本不是什麼刑罰,而是在那片承載污穢的土地上,進行一場緩慢而冷酷的活人祭。 一鏟一鏟厚重的泥土,正在覆蓋著琉科托厄的身體。她顫抖著,向天空伸出雙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個每日橫越雲端的愛人呼喊,希望赫利俄斯能聽見她的祈求。她甚至用指尖去觸摸土縫間灑落的微光,到最後一刻都還相信,太陽神會來救她。 可惜,當太陽神赫利俄斯終於趕到時,他試圖撥開那層沉重的土堆,但命運終究殘酷。因為琉科托厄早已窒息而亡。雖然她的臉龐依舊美麗如昔,但那雙溫柔的眼眸,卻再也無法回應赫利俄斯的凝視。我們看到嫉妒是如何腐蝕一段美好的可能。 帶來轉化的乳香樹 當赫利俄斯看著懷中那具逐漸冰冷的軀體,他體驗到了作為神明以來,最為巨大且沈重的悲劇。他在荒野之中慟哭失聲,那種哀慟讓原本熾熱的陽光都顯得支離破碎。他不死心地、近乎執拗地驅動著最猛烈的光芒,嘗試用溫暖去喚醒那具已經失去體溫的遺體。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作為神的無能為力,在生死面前,縱使是能普照萬物的太陽,也顯得如此渺小,但他卻比任何時刻都渴望奇蹟能降臨在愛人身上 。 死亡,是連神都無法打開的鎖。當這個認知終於落下,赫利俄斯的悲傷轉化為無盡的悔恨。他明白,是自己的遲到,讓一切無可挽回。於是,他舉起那只盛滿神酒的琥珀杯,沒有祝禱,沒有言語,只是將金色的瓊漿傾倒在琉科托厄的墳塚之上。神酒滲入泥土,也滲入她的身體。接著,奇蹟確實發生了,但不是復活,而是一種更安靜、更深層的轉化。 琉科托厄的身軀在神酒與陽光的洗禮下,逐漸溶解,不再是血肉,而化為一縷一縷難以捉摸的香氣,滲透進大地深處。隨後,在那片沉眠的土地上,一株植物悄悄發芽,慢慢長成,成為後世所知的乳香樹。 這個轉化,揭示了乳香深層的靈性力量。從人智學的觀點來看,乳香樹並不只是一種植物,它承載著宇宙中太陽與金星的力量。它在荒野裡吸收太陽的光熱精華,又在金星的和諧影響下,將這份力量內化、沉澱。乳香之所以被視為轉生的象徵,是因為在形而上的層次,它對應的是乙太層,直接連結我們的靈魂,甚至是更高層次的星芒體。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琉科托厄的身軀在消逝時,會化作香氣。那不是消失,而是靈魂最純粹的狀態轉化。香氣無形,卻能穿越界線,正如靈魂,無法被埋葬。 當我們在今日燃起乳香,那升起的煙霧,正在淨化環境中的乙太層,協助我們提升思想的頻率,從過度沉重的物質世界,回到精神的高度。它就像當年琉科托厄伸向天空的雙臂,成為人與神之間的橋樑。同時,它也溫柔地療癒我們的神經系統,形成一層保護的屏障,讓靈魂暫時免於外界的侵擾。 在希臘神話的敘事中,「變形」不僅僅是一個結局,更是一種文學性的昇華。它將人類短暫而激烈的情感——無論是悲傷的愛戀還是無盡的悔恨——轉化為自然界中永恆的存在,賦予了花草樹木深刻的象徵意義。 因此,這則神話不僅是一段愛情悲劇,更是一面映照神性與人性的稜鏡,它警示著嫉妒的腐蝕性,同時也透過「蛻變」這一詩意的手法,賦予了短暫的激情與痛苦在自然界中不朽的形貌。 向著太陽的「天芥菜」 這一場悲劇的始作俑者——海洋女神克呂提厄,正滿心期待著赫利俄斯的歸來。她原以為除掉了情敵,就能重新贏回愛人的心。但她低估了誤判了愛本身的重量。,赫利俄斯對她的背叛與殘酷感到前所未有的厭惡。從此,他不僅不再愛她,甚至連正眼都不再看她一眼。那種被忽略的痛楚,遠比任何懲罰都更深刻,因為它來自內心的絕望。 對克呂提厄而言,這比雷霆更殘忍。被徹底拋棄的她,沒有逃離,也沒有反抗,而是走向一場漫長而無聲的自我折磨。她赤身坐在荒涼的土地上,九天九夜,不進食,不飲水,只靠清晨的露水,還有自己的眼淚維生。她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像是把身體獻給時間。從日出到日落,她的目光緊緊追隨天空中那道金色軌跡,看著赫利俄斯的戰車一次又一次劃過天穹。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託,卻也是最殘酷的刑罰。 最終,這種執念化作了生理上的變異,她的四肢開始像根部一樣深深植入泥土之中,那張蒼白且因哀傷而乾枯的臉龐,漸漸呈現出一種憂鬱的紫羅蘭色,她化為了一朵花,變成了永遠朝著太陽轉動的「天芥菜」 。她就這樣以一種植物的姿態,繼續著那份扭曲、卑微卻又無比忠誠的凝望,直到時間的盡頭 。這場糾葛的三角戀最終以兩次「變形」收場:一個化為了芬芳神聖的祭獻,一個則成為了永恆悔恨的囚徒,留給後世的,只有那抹在日光下揮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 很多人在閱讀這段故事時,常會誤以為這朵朝向太陽的花是向日葵,但如果我們根據奧維德在《變形記》中的精確記載,那朵象徵永恆悔恨與無望愛戀的淒美之花,其實是「天芥菜」(Heliotrope) 。這個名字在希臘語中正是「轉向太陽」的意思,它是由希臘語中代表太陽的 helios 和代表轉彎的 tropos 合併而成,專指這種花序會隨著太陽扭轉的植物 。 這就是兩位女性最終的結局:一位因為純粹的愛而死去,化為香氣四溢的聖樹;另一位則因為嫉妒的火燃燒了理智,最終化為花朵,陷入永無止境的凝視 。而太陽神赫利俄斯,則在這場慘烈的三角戀中失去了兩段愛,他帶著滿身的悔恨與懷念,繼續他那孤獨的每日航行——從東方到西方,從每一個黎明的誕生到每一段黃昏的告別,永遠不曾停歇。 若說愛情是赫利俄斯心中最深的痛,那麼羅德斯島,便是他在漫長歲月中找到的一方歸屬。那是一片不曾背叛他的土地,是人間給予他的安慰,是他在眾神遺忘中,自己選擇的永恆領地。這個故事沒有激情如火的戀情,也沒有血與淚的悲劇,它更像是赫利俄斯孤身漫遊之後,終於找到的一處能安放自己神格與靈魂的所在。 那年,宙斯與眾神在奧林帕斯山上分封天下,將世界劃為各自的領土,然而赫利俄斯,正巧在天空巡視,沒有參與。當他返回時,所有的土地都已分配完畢,這位每日為世界帶來光明的神,竟被神界遺忘了。眾神為此感到愧疚,宙斯願意重抽神籤,再給他一塊領地。但赫利俄斯搖頭。 他說,當他巡行天際時,看見一座島嶼正從海底升起,陽光灑落其上,金光閃耀,像是命運為他準備的隱密寶藏。他要的,不是眾神的施捨,而是那座剛從海中誕生的島嶼——羅德斯島。按照希臘神話,羅德斯島產於海中。波塞冬是島的保護人,他不在的時候他的女兒海仙女羅得照管羅德斯島。 赫利俄斯以海仙女羅得命名了這座島,因為他愛上了這位海仙女。羅德斯島,就此成為太陽神的應許之地。赫利俄斯不僅將島嶼據為己有,還與那裡的海仙女——羅得——締結婚約。赫利俄斯與羅得育有七子,其中的三個兒子各自建立了島上的三座古老城市,使這座島嶼不只是神的居所,也成為文明的起點。 羅德斯島的人民敬他如父,尊他為創世者,自稱為赫利俄斯之子,他們在島上建立神廟,以金光與讚頌迎接每日升起的太陽,將這位神明從神話化為現實的土地精神。這份連結,不僅是血緣,更是靈魂的共鳴,讓赫利俄斯在失去愛人的痛楚後,找到一種新的存在形式。多年之後,羅德斯島人民為了紀念赫利俄斯,更為了慶祝他們在戰爭中成功抵禦敵軍,在港口建造了一座舉世無雙的青銅巨像——太陽神赫利俄斯雕像。這座巨像矗立在十五公尺高的大理石基座之上,赫利俄斯雙足跨立於港灣,手持火炬,象徵光明與守護。整體高度超過三十公尺,是當時世界上最高的雕像。船隻進出港時,便從他的雙腿之間穿行,如同進入神明掌控的世界。這座巨像,不僅是工藝的奇蹟,更是信仰的體現,它讓赫利俄斯從天際降臨人間,成為人們每日仰望的象徵。然而奇蹟終究敵不過時間的摧殘。 五十四年後,一場強震讓巨像轟然倒塌。它沒有被重建,也沒有被遺忘——殘骸留在原地,成為另一種形態的紀念。有旅人記錄道:即使倒下,雕像的一根手指仍比其他雕像整尊還要巨大。這不是毀滅,而是赫利俄斯神格的延伸——即便倒下,仍讓人仰望。對赫利俄斯而言,羅德斯島是他從愛的失落與神界的遺忘中,親手選擇、親手命名的一塊歸屬。它不是命運的安排,而是他自己的抉擇。他用自己的光芒孕育它,用自己的神名賦予它身份。在這座島上,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土地的一部分,是文化的起源,是一位被信仰深深記住的創世者。 這份故事,讓我們看到,神話中的神明,也需要一處安放心靈的港灣。羅德斯島的誕生,從海底升起的那一刻,彷彿象徵著新生,赫利俄斯選擇它,正如他選擇從悲傷中重生。海仙女羅得的名字,成為島嶼的永恆標記,那份愛情雖不轟烈,卻如陽光般溫暖持久。他們的七子,不僅延續血脈,更將文明播撒,讓島上三座城市成為繁榮的象徵。人們自稱赫利俄斯之子,這種認同,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對光明的感激,因為太陽神的每日航行,讓萬物生長,讓生命延續。神廟的建立,更是將抽象的神性,轉化為可觸摸的信仰,每當陽光灑落,神廟的金光閃耀,彷彿赫利俄斯親臨。青銅巨像的建造,則是人類對神的回饋,那雙足跨立的姿態,象徵守護與包容,手持火炬,照亮航道,讓船隻安全出入。 這不只是雕塑,更是精神的支柱,在戰爭勝利後建造,更添一層勝利與感恩的層次。它的倒塌,雖是遺憾,卻讓我們思考永恆的真諦:真正的紀念,不在於不朽的形體,而在於心靈的延續。殘骸的巨大,讓後世旅人驚嘆,這或許是赫利俄斯給我們的啟示:即使崩塌,光芒不滅。在哲學層面上,羅德斯島的故事,映照出選擇的力量。赫利俄斯被遺忘時,不求施捨,而是憑藉自己的視野,選定新生之地。這提醒我們,在人生中,當機會錯過時,或許正有更好的歸屬在等待。我們只需如他般,巡視天際,發現那片金光閃耀的土地。 愛人的名字——羅得——成為島嶼的永恆,這份命名,不僅是浪漫,更是對愛的昇華。它讓我們看到,神明在人間找到的,不只是領地,更是情感的安棲。羅德斯島成為七大奇蹟之一,雖已倒塌,卻永留史冊,這是人類與神明的共同創作。赫利俄斯在這裡,找到了平衡:從愛的痛楚,到土地的歸屬,從天際的孤獨,到人間的信仰。這段旅程,讓他的神性更接近人性,讓我們在神話中,找到自己的影子。聽眾朋友們,當你凝視日出時,不妨想想羅德斯島,那裡有位神明,選擇了屬於自己的光芒。 阿光說:「在神與人的邊界上,赫利俄斯不只是照亮世界的太陽,更是被命運灼傷的眼睛。」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9
EP289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十三集|太陽神-赫利俄斯(二)
希臘第十三集|太陽神-赫利俄斯(二)阿佛洛狄忒的報復上週的希臘系列,我們介紹了赫利俄斯(Helios),他每日駕駛黃金太陽戰車劃過天際的,為世界帶來光明與生機。我們也有提到說,太陽之神是一位「全視者」,他的目光穿越雲層,照亮每一個幽暗的角落,憑藉著無所不在的視線,揭發了愛神阿芙洛黛蒂與戰神阿瑞斯私通的秘密戀情。然而看清真相,往往也是要付出代價的,赫利俄斯的直言不諱,徹底觸怒了掌管慾望與美貌的女神。所以,我會說赫利俄斯更是一位經歷複雜情感、見證命運的神祇。我們想想看,還有什麼比被愛神記恨更危險的事呢?古羅馬詩人奧維德的《變形記》,就記載了這一段關於愛、嫉妒與報復致命的三角戀情。上週,我們說到愛神阿芙洛黛蒂與戰神阿瑞斯之間的婚外情。在赫利俄斯協助下,他們不但被當場抓猴,阿芙洛黛蒂的先生,也就是瘸腿的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他在活抓這對讓他綠帽的情人前,早已告知奧林帕斯山諸神,邀請眾神前來圍觀。所以當執掌愛與戰力的二人,像獵物般蜷縮在鐵網中,周遭還不時傳來嘲弄的笑聲。這樣的奇恥大辱,讓這位愛與美之神無法繼續維持優雅,展開了對赫利俄斯的復仇計畫。今晚,我們聊聊這一段連神都無法倖免的情感試煉。阿芙洛黛蒂找來了手持金箭的愛神厄洛斯,輕輕射出一支充滿魔力的箭,便讓赫利俄斯墜入了一場不屬於他的戀情裡。赫利俄斯本是天空中光芒萬丈的主宰,而今為了一個凡間女子,變得卑微、隱秘,甚至欺瞞。他不再是那個準時駕車、永遠直視前方的全知之眼。太陽神赫利俄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求,他被點燃的、是一團無法熄滅的火。而這正是阿芙洛黛蒂想要的,想讓這一‘位自詡為世界之光的太陽神,也嘗嘗被愛情煎熬的滋味。有時候我會想,在神話的時空裡,有些美麗注定是一場災難的引信。琉科托厄是波斯國的公主,出身高貴,美貌無雙。她的母親歐綠諾,是被譽為「香料之國最美的女子」的傳奇,而琉科托厄青出於藍的絕色,更勝於她的母親。那麼?他到底有多美呢?據聞她的美能讓星辰黯淡,就像晨曦勝過黃昏那樣的自然。原本琉科托厄的美是一種形容,而今卻因為赫利俄斯的目光,星辰黯淡的更為理所當然了。每日駕著金馬戰車行經天際的赫利俄斯,他的目光本該平均灑落於世間萬物之上,可就在某一天,他從高空望見了琉科托厄——那個瞬間,他停住了。他的視線再也無法離開。那個全知之眼,從此只為她轉動。他開始刻意延長白晝,拉慢了馬車的繮繩,讓夕陽遲遲無法落下。放慢太陽馬車的速度,只為了多看一眼她的身影,甚至開始在天空中流連忘返。那過於熾熱且停留太久的光芒,幾乎要燒焦了波斯的每一寸土地。某日,渴望戰勝了理智。赫利俄斯變成了琉科托厄母親的模樣,悄悄潛入了公主的的閨房。他看著正在編織的公主,佯稱母女之間要談些事話,揮手讓所有侍女退下。而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赫利俄斯顯現出金光閃閃的真身,變回自己原本的樣子。起初,琉科托厄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壞了。但太陽神那無與倫比的堅定與溫柔像波浪一般,一次次拍打這凡人少女的的防線。最終,她們投入了這份超越塵世的愛。神話裡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雷霆萬鈞的懲罰,而是那些藏在光芒背後藏著最毒的刺,以及悄悄滋長的情緒。沉浸在愛情裡,凡人公主琉科托厄年輕、純潔,對赫利俄斯的愛毫無防備,這讓赫利俄斯幾乎忘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陽神。甚至脫口說出,你的愛是我清晨第一道陽光。而在看不見得地方,有另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海洋女神克呂提厄,,她曾經是赫利俄斯最親密的伴侶。他們一起飛越天空、掠過海面,共享過無數溫柔又炙熱的時光。在很長一段歲月裡,克呂提厄以為,自己會一直站在太陽身旁,而此刻卻站在陰影中,看著這一切發生。克呂提厄眼睜睜看著那個原本屬於她的位子,被一個柔弱的凡人女孩佔據。昔日的深情迅速轉化為無法遏制的怨恨,被拋棄的痛苦讓海洋女神失去了優雅與理智,她不再祈求愛人的回頭,而是決心摧毀讓她心碎的這一段幸福。她像幽靈一樣,遊走在波斯帝國,四處散播著關於太陽神與公主私通的消息。而流言蜚語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最終,這帶著劇毒的消息也傳到了琉科托厄的父親耳中。克呂提厄或許以為,只要毀掉琉科托厄,赫利俄斯的目光就會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但她忘了,毀滅一旦開始,就連神也無法預料結局。一場三角戀,三個靈魂,都已無法回頭。命運已經動身了,下一場悲劇已經拉開序幕,也預示著一場即將降臨的血色葬禮。 阿光說:「或許,太陽神那一雙無所不見的全知之眼,見證了萬物的背離與幻滅後,才走上真理的沈默之道。」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8
EP288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十二集|太陽神-赫利俄斯(一)
太陽之主 歡迎你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談到古希臘的太陽神,腦海中浮現的,幾乎都是那位俊美無比、手持金弓的年輕神明——阿波羅。然而,這在神話的長河中,其實是一個跨越千年的美麗誤會。在阿波羅的光芒徹底籠罩希臘文明之前,有一位更古老、更強大,也更具備深沉「人性」的太陽之主,早已獨自駕駛著噴火的馬車,巡視了漫長的泰坦歲月,他的名字叫做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這個名字在古希臘語中,指的就是「太陽」本身。他不是象徵、不是比喻,而是光明的實體,是早期人類對光、熱、生命力的直接崇拜。遠在神話化的阿波羅出場之前,赫利俄斯早已是天空中最重要的存在。當清晨第一道光劃破黑夜,是他駕著戰車從東方升起;當黃昏金紅落幕,是他沉入海洋,結束一天的巡行。 這樣的信仰,其實不是希臘獨有。在不同的文明中,太陽總是神聖的:無論在何種文明,那輪紅日始終是永恆的圖騰。就像在古埃及有太陽神拉,人們追隨拉那艘穿越冥界的太陽船;在古羅馬,索爾與阿波羅共同編織著帝國的光影;波斯神話中的密特拉,守護著契約與誓言。東方日本神話裡的天照大神以女神之姿普照大地,印加帝國則尊崇印地為皇室的始祖。在婆羅門教的蘇利耶、佛教的大日如來,乃至於道教信仰中的太陽星君,都象徵著那股不可撼動的宇宙秩序。 可是,在歷史長河裡,赫利俄斯卻被阿波羅的光芒逐漸掩蓋。然而,為何這位「第一代」太陽神,會逐漸隱沒在歷史的塵埃中呢?今天,就讓我們一同揭開赫利俄斯這位泰坦巨神的神秘面紗,聽聽他的榮光與孤獨。 台灣的太陽信仰 聽眾朋友,在聽完世界各地對太陽的崇拜之後,你是否也會好奇,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否也留存著這股古老而溫熱的信仰?其實,台灣的太陽信仰有著一段非常動人且充滿歷史重量的故事。 如果你有機會經過台北市內湖區的碧山路,或許會在一片綠意中發現一座名為「太陽堂」的廟宇,那裡是台灣奉祀太陽星君的基祖廟,從民國二十四年創建至今,歷史已近百年。我特別去仔細查訪,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台灣祭拜太陽的廟宇大約有二十五家,但這股信仰多數集中在台南與高雄。這樣的地理分布,透露出一個耐人尋味關於忠誠的故事。 在台南,老一輩的居民至今仍保有在農曆三月十九日,也就是太陽公生日這天,居民會準備非常特殊的供品來祭拜,這些祭祀供品稱作「九豬十六羊」。這些供品並非真的牲畜,而是用糕餅、米食或是鳳片糕製作而成的精緻點心。 為什麼是九隻豬、十六隻羊呢?這背後其實是一場長達三百年的集體隱喻。歷史告訴我們,明崇禎十七年的三月十九日,是明朝最後一位皇帝思宗在煤山自縊殉國的日子。後來清朝入關,統治了中原,那些流竄到台灣的明代遺民,為了迴避官府的猜忌,不敢公開祭祀死去的皇帝,於是他們以太陽公生日為名,暗中緬懷明朝的崇禎皇帝。 這種信仰隨著鄭成功的軍隊傳入了台南。你想想,太陽的光明不正是代表著大明王朝嗎?而明朝的國姓是朱,豬與朱同音,祭拜九豬,隱含著「救朱」的意思。至於那十六隻羊,羊與太陽的陽同音,更代表了明朝從開國到滅亡的十六位皇帝。每一隻糕餅豬羊的背上,都會點上一個鮮紅的點,有人說那是避邪,但更多人相信,那代表的是赤誠的紅日,更是對朱家王朝最深沉的思念。人們面向東方,在太陽升起的時刻焚香祝禱,那不只是對自然神祇的祈求,更是對一段逝去文明的最後守望。 除了台南,在高雄也有深厚的太陽信仰,尤其是在鹽埕、左營等地。在左營內惟,更有一個特別的太陽公信仰團體,他們的祭祀場所設在李氏祖厝,每年仍由爐主籌辦祭典,保留了太陽神像、神牌、令旗等文物,甚至連當年赫利俄斯那種「照見一切」的象徵意涵,也彷彿透過這些細節,一點一滴地在台灣的土地上延續著。 初代太陽神—赫利俄斯 在希臘神話的浩瀚宇宙裡,有一段被時光掩埋的權力更迭,那就是關於「初代」太陽神的故事。雖然我們現在習慣稱呼阿波羅為太陽神,但在希臘神話的最早期,那個真正駕馭火紅馬車、在蒼穹中畫出金色軌跡的主宰,其實是赫利俄斯。 他並非我們熟悉的奧林帕斯十二主神,他的血脈更為古老,源自於被宙斯推翻之前的泰坦神族。他是泰坦巨神許珀里翁與忒伊亞的兒子。這對父母的名字分別代表了高處的跨越與神聖的視覺,這注定了赫利俄斯生來就要站在宇宙的巔峰,以神之眼注視萬物。 我們不妨想像一下:一匹匹金色神馬拖著閃耀著火焰的戰車,從晨曦中奔騰而出,赫利俄斯他的眼睛銳利地注視前方,穿著一件華麗而精緻的衣服在他身上閃閃發光,帶有泰坦神族的原始力量。在《荷馬讚歌》中,就曾經這樣描述他:「赫利俄斯駕著閃亮的車輛橫越天空,照亮不死的神祇與短暫的人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的存在,不僅讓萬物生長,也傳遞出一種對規律的尊崇,太陽的運行,就是生命的保證。然而,歷史的演進往往伴隨著神格的轉移。大約從西元前五世紀開始,這位強大的泰坦神的地位開始悄悄地發生了動搖。」 隨著古希臘人日益重視理性與光明的背景下,阿波羅成為「光之神」的象徵。光,象徵智慧、秩序與理性——與當時社會價值愈發吻合。慢慢地,人們開始將太陽與阿波羅相連,赫利俄斯的名字逐漸淡出大眾記憶,而這種轉變,我們可以稱之為「神格的整併」。 雖然他的神名漸漸被取代,但在他那看似單調的日復一日巡行中,卻隱藏著一個令所有神祇都敬畏的特質。那個特質來自於他那雙全知的眼睛。在我們認識阿波羅的故事之後,一定不能錯過這一位不再被注視,卻能洞悉一切的「全知之神」。 全知之眼 聽眾朋友,當我們習慣了在陽光下生活,是否曾想過,那道照在我們肩膀上的暖意,其實也是一雙無處不在的眼睛?在眾神雲集的希臘神話中,赫利俄斯不只是光明的化身,更是這世間所有祕密的見證者,要了解這位神祇,我們必須先認識他那雙令諸神敬畏的神眼。 每天,赫利俄斯駕駛著噴火的馬車,從東方奔馳至西方,某種程度上,他就像天空中的狗仔隊,每天巡視地表上發生的大小事,將神明與人間的所有秘密盡收眼底,有著真相守護者稱號。而其中最著名的一樁事件,就是那場讓冥界、天界、人間都震動的「冥后綁架案」。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一天,春天女神波瑟芬妮走在繁花盛開的草地上,忽然地面裂開,一輛黑色的戰車從地底衝出,駕駛者正是冥王哈迪斯。他毫不遲疑地擄走了波瑟芬妮直奔冥界,少女的驚叫劃破天際,被黑夜女神赫卡忒;以及天空中的赫利俄斯聽見。 波瑟芬妮的母親,農業女神得墨忒耳發現女兒失蹤後,萬分焦急地踏上尋女之路。她手持火炬,走遍人間,卻也使得飢荒降臨人間長達一年之久,世界變得乾涸而荒蕪。她在赫卡忒的指引下找到了赫利俄斯。 當時,這起罪行只有他們兩人目擊,一位是黑夜女神赫卡忒,另一位就是高空中的赫利俄斯。當農業女神狄蜜特為了尋找愛女,手持火炬走遍了荒蕪的世界,大地因為母親的哀慟而。飢荒降臨人間長達一年之久,直到第十天,她在赫卡忒的指引下找到了赫利俄斯,他直接向狄蜜特揭露了那個殘酷且被刻意掩蓋的真相。不僅指證了兇手就是黑帝斯,更拋出了一個震撼神界的爆料:這起綁架案竟然得到了天神宙斯的默許。 我們可以想像,得墨忒耳聽到這番話時的表情。她的悲憤最終演變為一場浩劫。她拒絕讓大地再有任何收成,天神們不得不介入調停。最終讓波瑟芬妮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可以回到母親身邊,讓大地重新獲得生機。 這就是赫利俄斯,他那雙無所不見的眼精,不僅照亮了黑暗的角落,更是在權力與密約交織的神話中,投下了一道名為「真實」的強光。 愛神阿佛洛狄忒與戰神阿瑞斯之間的婚外情 如果說赫利俄斯揭露冥后綁架案,還帶著一點正義感與神祇之間的互助,那麼接下來這樁「桃色風暴」可就完全不同了。因為這一次,赫利俄斯不再只是揭開神界的秘密,而是親手扯下愛與美的神祇那層最絢爛的面紗。他的「爆料」,讓奧林帕斯的神明們臉紅耳赤,也讓整個天界為之震動。 這故事發生在愛神阿佛洛狄忒與戰神阿瑞斯之間的婚外情,唯獨赫利俄斯敢於點破的荒謬真相。白話文就是赫利俄斯現場抓姦抓猴。 事情發生在赫菲斯托斯的家中。這位瘸腿卻技藝超群的神明,雖然打造了無數神兵利器,但在婚姻上卻明顯處於弱勢。他的妻子阿佛洛狄忒,象徵著極致的美與慾望,卻從未真正愛過這位相貌平庸的丈夫。她的心,早就被那位英勇剛猛的戰神阿瑞斯俘虜。當他在炙熱的爐火前揮汗如雨時,他的妻子卻與狂暴的戰神私會。 他們萬萬沒料到的是,在最隱祕的臥房,竟被在天空中巡行的赫利俄斯,看見了這一切。他毫不猶豫地俯衝而下,將這個祕密告知了被蒙在鼓裡的赫菲斯托斯。當這位工匠之神聽到這個消息時,臉上的震驚與怒火交織。但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冷靜地設下了一場陷阱。 他打造了一張幾乎隱形、卻堅不可摧的鐵網,安置在床鋪的上方。然後,他假意對妻子說自己要前往利姆諾斯島辦點事,便假裝離開。隨後他躲在暗處。當愛神與戰神再度幽會,赫利俄斯立馬通報消息。赫菲斯托斯瞬間啟動機關,那張如蛛網般細膩卻強韌的網羅,將這對狼狽的情人牢牢困在床上,動彈不得。 接著,赫菲斯托斯接下來做了一件堪稱「爆棚」的舉動:他邀請奧林帕斯的眾神前來圍觀。是的,圍觀。一眾神明魚貫而入,看到象徵愛神與戰神二人狼狽地困在床上,眾神紛紛趕來,看著那對曾經不可一世的神祇像獵物般蜷縮在網中。那一刻,空氣中充滿了尷尬與嘲弄的笑聲。 最終是海神波塞頓出面調停,請求放他們一馬。赫菲斯托斯雖不甘心,仍選擇釋放了兩人。這起事件直接導致了愛神與工匠之神的婚姻破裂。雖然故事的最後,他們各自在命運的流轉中重新找到了歸屬,但這場由赫利俄斯點燃的真相之火,卻在愛神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這就是赫利俄斯,他的光芒照亮了別人的祕密,卻無法驅散自己命運的陰影。這位神界的吹哨者,很快就要在愛神的報復中品嚐到苦澀的代價。阿佛洛狄忒蒙受了奇恥大辱,出於瘋狂的報復心,這位愛與美之神對赫利俄斯施下了一個惡毒的詛咒。 我們在下一集節目,繼續追隨他的烈焰馬車時,來看看這位揭露真相的太陽神,是如何在自己的祕密中枯萎。全知之神,終究算不準自己的情關。這一點其實與阿波羅同屬難兄難弟。 阿光說:「太陽照亮萬物,是最公正的目擊者。它以光芒丈量諸神的背叛與歷史的沈默,即便照亮他人祕密,同時點燃燒向自身的命運之火。」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7
EP287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 十一 集|神界才子阿波羅(二)
希臘第 十一 集|神界才子阿波羅(二) 太陽神阿波羅的光明與闇影 在奧林帕斯眾神的殿堂裡,阿波羅無疑是最耀眼的存在。他是太陽的光、音樂的節奏、詩歌的語言,也是預言與療癒的神。神話裡的他,總被描繪成一名永保青春的青年,手持里拉琴或銀弓,站在秩序與理性的中心,彷彿一切混亂都會在他的光中被校準、被理解。對古希臘人而言,阿波羅代表的是清晰、分辨與界線,是文明試圖為世界立下的明亮座標。 然而,如果我們只看見阿波羅的光,就會錯過他真正複雜的神性。因為這位光明之神,同時也是降下瘟疫、施行懲罰的存在。他的箭,既能醫治,也能毀滅;他的愛,既熱烈又殘酷。阿波羅的情感從不曖昧,他的喜惡分明、愛恨極端,當自尊被挑戰、當權威被觸怒,他展現出的,是毫不留情的冷酷。 上週節目裡,我們談到他與薩堤爾馬爾修斯之間那場殘忍的音樂競賽。那不是單純的藝術較量,而是一場關於秩序與狂野、神性與人性的對決。今晚的節目,就讓我們繼續走進這位神界才子的世界,去看見光明背後的暗潮,傾聽那在里拉琴弦間,隱約顫動的人性與神性之歌。 儘管阿波羅是象徵俊美的男神,但他的愛情故事卻往往以悲劇收場,展現了這位光明之神情感世界中坎坷與無奈的面向。阿波羅是眾神與凡人愛慕的對象,但他炙熱的情感既能孕育生命,也常帶來毀滅。這些以淚水澆灌花木的傳說,深刻地揭示了他光明外表下強烈而矛盾的內心世界。 我們要聊的第一段故事,是關於阿波羅的初戀,那是一曲求而不得的悲歌。這段悲劇的起因,其實源於阿波羅的傲慢。當時他剛戰勝了巨蟒皮同,意氣風發地嘲笑愛神丘比特的弓箭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被激怒的丘比特為了報復,取出了兩支截然不同的箭:一支是能點燃愛火的金箭,射向了阿波羅;另一支則是會驅散愛情的鉛箭,射中了美麗的寧芙仙女達芙妮。 阿波羅立刻瘋狂地愛上了達芙妮,對她展開了不懈的追逐。過程中,阿波羅不斷炫耀自己的顯赫家世,強調他的父親是宙斯,還誇耀自己高超的醫術與預言能力。然而,阿波羅的追求方式實在不太聰明,他談論的不是情感的連結,而是家世背景,這種方式對嚮往自由、且被鉛箭射中的達芙妮來說,完全起不了作用,反而讓她感到的只有恐懼與厭惡。 在一次漫長的追逐中,精疲力盡的達芙妮眼看就要被阿波羅抓住,她在絕望中向自己的父親河神大聲求救,希望能改變樣貌以擺脫困境。就在阿波羅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一場奇異的變形發生了。正如詩人奧維德所描繪的,達芙妮的秀髮化為隨風搖曳的樹葉,雙臂變成了伸展的樹枝,原本輕快的雙腳被無法動彈的樹根緊緊抓住。一層薄薄的樹皮包裹住她溫柔的胸膛,她的臉龐也隱沒在樹冠之中。 懷抱著變成月桂樹的達芙妮,阿波羅悲痛萬分。他只能擁抱著冰冷的樹幹,感受著那份永恆的拒絕。阿波羅宣告月桂樹將成為他永恆的聖樹,其枝葉編成的月桂冠將授予最偉大的詩人與英雄。 這個故事記錄在奧維德的《變形記》中,成為後世無數藝術家靈感的泉源。月桂樹因此成為榮耀與孤獨的象徵——它永遠青翠,卻再也不會開花。就像阿波羅,永遠被讚頌為光之神,卻也被命運詛咒,只能愛上一個又一個無法回應他的人。 阿波羅與科洛尼斯 如果說達芙妮的故事是求而不得的遺憾,那麼阿波羅與科洛尼斯的這段往事,則揭示了這位光明之神最為陰冷、甚至令人戰慄的黑暗面。尤其,在他與凡人女子科洛尼斯的故事裡,顯得格外赤裸。 科洛尼斯是個美麗的凡人女子,眼神清澈,笑容裡帶著人間才有的溫度。那一刻的阿波羅,幾乎是人類的樣子。不久,科洛尼斯傳來了懷孕的喜訊,也許是懷孕期間的她,更渴望一種能真實擁抱的愛。命運讓科洛尼斯愛上了一位凡人,一位名叫伊斯庫斯的凡人。這件事被阿波羅的使者,一隻羽毛潔白如雪的烏鴉看在眼裡,牠立刻飛回阿波羅身邊,將這件不忠的事實全盤托出。 當阿波羅聽到這個噩耗的瞬間,內心極度的憤怒與嫉妒,他無法容忍背叛。雷霆震怒之下,先是遷怒帶來壞消息的信使,他詛咒了那隻烏鴉,讓牠原本潔白聖潔的羽毛,永遠變成不祥的漆黑,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我們看到的烏鴉都是黑色的由來。接著,阿波羅的怒火化為箭矢,他親手射殺了科洛尼斯。那一箭,穿透的不只是她的身體,也撕裂了他自己的靈魂。當她的身影倒入血泊,阿波羅才驚覺,她腹中仍懷著他的骨肉,那是他未出世的孩子。一個箭步衝上前,從火焰中奮力救出了那個嬰兒。這個在烈火與死亡中被救出的孩子,就是後來希臘神話中最受敬仰的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有沒有很熟悉) 阿波羅將孩子交給半人馬賢者喀戎撫養(凱龍星),希望他能遠離自己的陰影,成為治癒世界的人。從那天起,他再也不提科洛尼斯的名字。這場悲劇體現了阿波羅光明與黑暗並存的矛盾本質:他親手毀滅了愛人,卻又在餘燼中親手救出了生命。醫神的誕生,竟然是建立在母親的血泊與父親的悔恨之上。 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命運 在烈火中被救起的孩子阿斯克勒庇俄斯,承襲了父親阿波羅那如神蹟般的醫療天賦。為了讓他獲得最好的照顧,阿波羅將他送往山林,交由半人馬族的賢者喀戎撫養。 說起喀戎,收聽我們節目的聽眾朋友應該很熟悉才是,他的一生也充滿傳奇,他雖然從小被父母棄養,卻幸運地受到阿波羅與黛安娜的教導,將音樂、醫學與預言等知識悉數吸收,成為一位充滿智慧的長者,更是希臘無數英雄如海克力斯、阿基里斯的導師。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喀戎的身邊展現了驚人的學習力,他用心守護那些受苦的凡人,醫術早已超群絕倫。 關於他醫術的轉折,有個神祕的傳說。一次,他正在苦思如何救活溺斃的王子葛勞庫斯時,看見草叢中鑽出一條蛇。受驚的他下意識打死了這條蛇,沒想到隨後又出現了另一條蛇,嘴裡銜著神祕的藥草,讓死去的同伴奇蹟般地復活。阿斯克勒庇俄斯看見這一幕,立刻現學現賣,用同樣的藥草救活了王子。從此,他的醫術達到巔峰,甚至開始挑戰生死的禁忌。 然而,起死回生這件事卻觸怒了冥王黑帝斯。冥王向宙斯告狀,認為陰間的鬼口越來越少,生死平衡被破壞,而宙斯也忌憚凡人若掌握了不朽的力量,將威脅到諸神的地位。於是,宙斯毫不留情地降下雷電,劈死了自己的孫子阿斯克勒庇俄斯。消息傳回阿波羅耳中,他怒不可抑,卻不敢直接與父親宙斯理論,只能將滿腔怒火發洩在幫宙斯鍛造雷電的獨眼巨人身上,將其全數殺害。 這場情緒失控的代價,是阿波羅被宙斯放逐到人間服勞役一年。最終,宙斯為了平息阿波羅的悲憤,也感念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醫德,將他的靈魂升上天空化為蛇夫座,而那條啟發他的蛇則化為巨蛇座。直到今天,世界衛生組織等許多醫療機構所使用的「蛇杖」圖騰,正是這位醫神留給世間的遺產,象徵著醫療與重生的精神。 阿波羅的同性之愛 阿波羅那豐沛且熾熱的情感,其實並不局限於異性之間,他與兩位年輕男子深厚的同性情誼,同樣是希臘神話中最淒美、也最動人的篇章。因為在愛的深處,他從未真正被回應,只能一次次用悲痛將愛化為自然界的永恆象徵。 在所有的故事裡,最為人動容的,是他與斯巴達少年雅辛托斯的情誼。那是一段如春光般明朗的愛。雅辛托斯俊美無比,皮膚像被晨光親吻過的白瓷,眼神裡有湖水的溫柔。阿波羅深深為他著迷,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他們一同狩獵、一同在原野上運動。 然而,這份純粹的愛卻引來了另一位神祇的嫉妒,那就是同樣傾心於雅辛托斯的西風之神澤費羅斯。西風之神見少年總是選擇與阿波羅相伴,心生怨恨,於是埋下了悲劇的種子。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阿波羅與雅辛托斯正在練習擲鐵餅。阿波羅率先將沉重的鐵餅奮力擲向天際,鐵餅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雅辛托斯興奮地奔跑過去,想要在落點拾起鐵餅。就在這關鍵時刻,嫉妒的西風之神吹起了一陣狂亂的風,惡意地改變了鐵餅的飛行軌跡。沉重的鐵餅猛烈地反彈,精準地擊中了雅辛托斯的頭部。即使是身為醫藥之神的阿波羅,在這一刻也顯得如此無力,他抱著垂死的少年,任憑淚水滑落。 他的淚水落在大地上,與少年的血融合。於是,花朵在血與淚之間綻放——紫色的風信子,花瓣上刻著「Αἰ, Αἰ」的字樣,那是阿波羅悲痛的嘆息聲:「唉,唉……」,這份哀傷,從此在每個春天裡綻放。 另一個故事,發生在更靜謐的午後。那是關於庫帕里索斯——一位擁有溫馴神鹿的少年。他被阿波羅疼愛著,幾乎成了神的影子。兩人常在林間嬉戲,陽光從樹縫灑下,像金線織成的網,柔和地罩在他們身上。那是無聲的親密,是靈魂相依的平衡。 然而命運總愛在最平靜的時刻掀起波瀾。某日,庫帕里索斯不慎用標槍誤殺了那頭他最心愛的神鹿。當他看見鹿倒在自己懷裡,眼神從信任化為永恆的空洞,他的世界也瞬間崩塌。他在絕望中哭喊,拒絕進食,拒絕睡眠,只求能永遠哀悼這份失去。阿波羅痛心不已,百般安慰,卻無法撫平少年的悲傷。於是他最後應允了他的願望——讓他化為一棵柏樹,永遠站立在大地上,為逝去的摯愛守靜。 自那以後,柏樹成為哀悼的象徵,代表著不滅的悲痛與忠誠。風拂過樹梢,仿佛少年低聲啜泣。阿波羅望著那棵樹,眼中閃著悲憫的光。他知道,愛有時並非相擁,而是放手,讓對方安息於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 綜觀阿波羅的愛情史,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矛盾而悲劇的形象。這位在各方面都趨近完美的太陽神,在愛情中卻是如此笨拙與不幸。這位掌管預言的神,能洞悉未來的走向,卻始終無法預見自己的心碎,也無法阻止悲劇的降臨。他一次又一次地投入熱愛,又一次又一次地失去,然後將這些悲傷化為世間的月桂、烏鴉、風信子與柏樹。或許,愛情本質上就是一場無法預測的冒險。 其實,在《變形記》中記載的希臘神話,還有更多與我們現代花草相關的故事。當然,在神界中擁有同性之愛的也不只阿波羅,連眾神之王宙斯也有他深情的一面。我想,接下來的農曆過年,我們就用這兩個專題的神話故事,來陪伴聽眾朋友過年好春。 阿光說:「當我們在失去、悔恨與無力之中,仍願意為愛留下痕跡,這一刻,是完美的人性,還是神性的陰影?」 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傳送門:1/31(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2/01(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 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希臘行旅意願表單https://reurl.cc/OmW3Ay #今夜遇見小王子#身心靈頻道 #神學旅遊#阿光主持#Podcast推薦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6
EP286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十集|神界才子阿波羅(一)
希臘第十集|神界才子阿波羅(一) 聖山祈福包儀式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主持人阿光。轉眼間,感覺冬至才剛過,我們即將迎來二月四日立春。在安第斯薩滿的智慧中,這不只是一個季節的更迭,而是節氣能量迎來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轉折。如果說我們先前所做的一切,是從陰性滋養出發,在土地裡向下扎根與清理,那麼接下來,便是一場向上的顯化與提升。我們要從大地母親的懷抱,走向聖山的胸膛,讓那些內在的療癒轉化成今年2026的行動方針。 在傳承中,聖山 Apu 是智慧的守護者,代表著崇高的陽性力量。祂教導我們如何站穩立場,賦予我們如山一般的堅定意志,讓我們能看見河流交織後的真相。而立春,就是那個宇宙呼吸的轉折點。能量從極陰轉向初陽,就像種子在大地母親懷中吸飽了養分,終於感受到陽光的呼喚,準備破土而出。 因此,我特別準備了聖山祝福包儀式工作坊,當我們透過儀式放下小我的重力,讓聖山來引領我們俯瞰生命全局,我們會發現曾經的創傷與契機都不再糾結。我們看見了來龍去脈,看見了生命如何豐饒。立春是萬物甦醒的開始,邀請你在二月四日這天與我們一同站上靈魂的高地,向聖山遞交新一年的盟約。 神界才子 --阿波羅 還記得之前我們介紹過德爾斐嗎?那個充滿神秘神諭的地方,正是阿波羅的領地。他在那裡殺死了守護神廟的巨蟒培冬,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預言中心,透過女祭司皮西亞傳達天意。那時候我曾答應大家,要專門來介紹這位神界才子阿波羅。他是希臘神話中職權管最寬的神,他掌管音樂、詩歌、醫藥、弓箭、光明,甚至還有瘟疫。要理解這位男神的性格,我們必須從他那極其艱辛的誕生過程說起。 阿波羅他的母親勒托,懷胎足月準備產下宙斯的孩子,此時,渣男宙斯卻正式宣佈赫拉為妻子,正式入主奧林帕斯山成為新一代天后。大家可以想像,赫拉是個超級大醋缸,向來不容忍情敵,因此放話要整死勒托! 於是她下令禁止大地上,任何被陽光照耀的地方,為勒托提供生產的居所,甚至派人巡迴監視。 可憐的勒托挺著沉重的大肚子四處流浪,卻沒有一個城邦敢收留她。赫拉甚至還派出巨蟒培冬去追殺勒托。當時的勒托不僅要忍受生理上的負荷,還要面對死亡的恐嚇。宙斯雖然貴為眾神之王,卻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因為害怕惹怒赫拉,他什麼都無法做,只能私下拜託他兄弟,海王波賽頓幫忙。波賽頓想出了一個妙計,他用海浪擊退了培冬,並在海面上升起了一座貧瘠的漂浮小島,這就是提洛島。因為這座島沒有根基,在海面上漂移,所以不算在「大地」的範疇內;波賽頓更揚起水霧遮住陽光,完美避開了赫拉的禁令。 然而,勒托在島上經歷了長達九天九夜的陣痛,卻遲遲生不下來。原來赫拉扣留了分娩女神埃雷圖亞,讓勒托在痛苦中掙扎。最後是眾女神看不下去了,湊了一串美麗的黃金琥珀項鍊送給赫拉,這才換得天后的點頭,放了分娩女神。 勒托在一棵棕櫚樹下,終於先後產下了姊姊阿提米絲以及弟弟阿波羅。據說,剛出生的阿提米絲立刻展現了她的神性,轉身幫助母親接生弟弟阿波羅。阿波羅出生後,這座原本不穩定的漂浮島嶼瞬間被四根柱子固定在愛琴海中央,從此成為了他的聖地。這座提洛島是真實存在,也因為這則神話,成為了世界文化遺產,吸引著世人前往,去感受那份從苦難中綻放的光明。 雙胞胎姊姊——阿提米絲 在那一場漫長分娩中,率先來到世上的是阿波羅的雙胞胎姊姊——阿提米絲。在希臘神話裡,她是專職狩獵、保護動物、掌管月亮的女神。雖然他們是雙胞胎,但因為阿提米絲聽到母親分娩時的陣陣哀號,親眼見到母親的,竟然早熟到參與了接生弟弟的過程。她親眼目睹母親為了生下他們,流乾了血淚、受盡了赫拉的折磨。這場降生時的苦難徹底形塑了她的性格。 當這對姊弟被迎回奧林帕斯山,位列十二主神之時,阿提米絲向父親宙斯請求了一個特別的恩准:她要保持永遠的貞潔,遠離婚姻與生育的束縛。她與智慧女神雅典娜、爐灶女神赫斯提亞並稱為希臘三大處女神。這種對貞潔的堅持,其實是她對母親遭遇的一種無聲抗議與自我保護。 這對姊弟的感情向來非常好,阿波羅與阿提米絲就像太陽與月亮,共同守護著世界的律動。然而,這份深厚的情感,卻因為一場致命的誤會而產生了永恆的裂痕。 故事要從一個叫俄里翁的人說起,他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獵人。阿提米絲在一次狩獵中遇見了他,兩人性格相投,阿提米絲甚至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愛意,想要打破誓言嫁給他。當阿波羅發現姊姊「戀愛腦」發作陷入熱戀。「阿波羅看到姊姊竟然為了俄里翁陷入熱戀,甚至想打破貞潔誓言,他感到極度不安。阿波羅那種對秩序與純淨的極致偏執,讓他無法接受姊姊與凡間情愛有所牽扯。他不僅是為了守護姊姊,更是想守住那份不容玷污的神聖性。」於是,阿波羅決定親手除掉這個威脅。 有一天,阿波羅看見俄里翁正在行走,阿波羅露出了冷酷的笑意,他找來了阿提米絲,指著遠方的黑點挑釁地問:「姊姊,大家都說妳是箭術最強的狩獵女神,但妳有辦法射中下方那個小黑點嗎?」一向高傲且對自己弓術充滿自信的阿提米絲,完全沒察覺到弟弟的陰謀,她拿起弓箭,咻的一聲,精準地貫穿了目標。 當阿提米絲她滿心歡喜地去查看獵物時,看到的卻是頭部中箭、氣絕身亡的愛人俄里翁。阿提米絲在那一刻徹底崩潰了,她心碎地指責阿波羅,並發誓再也不想見到他。這就是為什麼,太陽與月亮永遠不會同時出現的原因。 俄里翁死後,他的獵犬西立烏斯,因思念主人,不吃不喝,最終也死去。而宙斯為了這一齣悲劇,把俄里翁升上天空,成為獵戶座;把獵犬化為大犬座,繼續陪伴在側,甚至還安排了小犬座與天兔座,讓這片星空不再孤單。 阿波羅象徵物及其神聖家族 聽完太陽與月亮令人不勝唏噓的故事,我們來轉換一下心情。來聊聊西洋藝術畫中,經常以希臘神話作為創作主題,那麼我們如何辨識出阿波羅呢?如果有機會走進羅浮宮或梵蒂岡博物館,我們會發現阿波羅的形象總伴隨著幾件象徵物。 首先是「里拉琴」,這是他在文藝復興大師拉斐爾的名作《帕納蘇斯山》中最醒目的象徵,代表他作為音樂之神的地位。這把琴其實是調皮的赫密斯發明後送給他的賠罪禮。接著是他那標誌性的「銀弓」,在著名的雕塑《貝維德雷的阿波羅》中,他那優雅舒展的姿態,展現的正是一位剛射箭後的形象。他的箭既能帶來懲罰性的瘟疫,也能精準地保護他眷顧的人。 除了琴與弓,有時也會伴隨著「烏鴉」,而最常出現在名畫中的還有他頭上的「月桂冠」。在貝尼尼的雕塑《阿波羅與達芙妮》中,我們能親眼看見達芙妮為了躲避追求,正轉化為月桂樹的瞬間,而那翠綠的葉片從此成了阿波羅永恆思念的榮耀。 其實,阿波羅不只與雙胞胎姊姊阿提米絲,發生這種白不懂夜的黑令人不勝唏噓的故事。整個阿波羅家族的其他成員,也都共同參與編織這位神界才子的多重神職與性格。像是他的兒子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他因為醫術精湛到能讓死者復活,觸怒了宙斯而遭雷擊,這導致阿波羅憤而射殺了為宙斯鍛造雷電的獨眼巨人。 從血統到聖物,阿波羅的世界是一座光與影交織的殿堂。接下來的阿波羅神話故事,我們就從這些象徵物及其神聖家族,一個一個說起。 光與影交織的阿波羅世界 上週談到的奧菲斯密教,那個神話裡的奧菲斯,他的琴聲能感動石頭、讓樹木起舞,歌聲能穿透生死,讓地獄的守門者放行下。就是繼承了其父親阿波羅無與倫比的藝術天賦。然而,身為音樂之神,阿波羅對自己的技藝,幾乎有一種近乎神聖的自尊。音樂,對他來說,不是娛樂,而是一種秩序,當有人膽敢挑戰他的音樂,那不只是比賽,而是一場對神性權威的冒犯。 接下來,我要來說說阿波羅太用力發光的故事:薩堤爾馬爾修斯的故事。半人半羊的馬爾修斯,他偶然撿到了智慧女神雅典娜丟棄的蘆笛。這支笛子因為吹奏時會讓臉頰鼓起、有損女神儀態而被拋棄,但馬爾修斯卻在苦練中發掘了它的美妙,漸漸變得自大。竟然公開向音樂之神阿波羅發起挑戰,兩人約定,勝利者可以任意處置敗者。 這場比賽由繆思女神擔任裁判,馬爾修斯的笛聲狂野、熱情且充滿生命力,而阿波羅的里拉琴聲則展現了極致的莊嚴與和諧。比賽一開始雙方僵持不下,但阿波羅提出一個近乎無理的要求,將里拉琴顛倒過來彈奏,並要求馬爾修斯照做。這對吹奏樂器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緊接著,阿波羅在演奏時加入了自己優美的歌聲,將琴聲與歌聲合一。馬爾修斯憤怒地抗議,認為這是「兩種技能對一種技能」的不公平競爭。但阿波羅反駁說,既然兩人都同時使用了手與嘴,那規則就沒有被破壞。最終,馬爾修斯被判定輸了這場挑戰。阿波羅極度的殘酷,他將馬爾修斯吊在松樹上活活剝皮。 我們從這裡可以看見,代表絕對的理性與秩序的阿波羅,對他而言,連感性的音樂都必須透過「比賽」來定輸贏、立規則。這根本就是透過秩序管理來衡量所謂的美感。這種對秩序的執著,也體現在他在德爾菲的行為。他知道巨蟒皮同是大地母親蓋亞的兒子,仍然要殺死皮同後,再選擇自行請罪流放接受淨化。 我認為,阿波羅作為理性、秩序的掌管者,這行為意味著對原始母性力量的一種「馴化」。他透過律法與儀式,將大地深處那種混沌的能量納入文明的規範。然而,真正讓這種能量達到完美整合的,反而是他的兒子奧菲斯。 奧菲斯不僅繼承了阿波羅的理性,更接納了酒神戴奧尼索斯的狂喜。當阿波羅還在執著於比賽規則時,奧菲斯已經進入了歌唱時全然的享受。他在琴弦中開啟了一場偉大的整合,讓身體裡那份原始的狂喜與父親的理性匯流,而這也預示了希臘神話一個迷人的轉折。:神性不再只存在於遙遠的山巔,而是如同葡萄酒的釀造,從果實到壓榨,最終碎裂並蘊藏在我們人性與身體的碎片之中。 阿光說:「照亮世界的秩序,能悄悄的變成切割生命的刀。願你我扎根大地,跟隨聖山的引領,在光明與陰影的交織中,活出清醒而寬廣的自由。」 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傳送門:1/24(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1/25(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 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希臘行旅意願表單https://reurl.cc/OmW3Ay #今夜遇見小王子#身心靈頻道 #神學旅遊#阿光主持#Podcast推薦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5
EP285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九集|奧菲斯密教 (Orphism)
前言:第八集前情提要今晚我想帶領大家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朝聖,去尋找那位在葡萄藤與狂喜中穿梭的神祇。我們常說德爾斐是阿波羅的領地,代表著理性與秩序,但希臘系列上一集,我們有談到在帕納索斯山南坡,隱藏著一個名為科里西安的石灰岩洞穴。那裡,就是傳說中的酒神山洞。走進洞穴,你會看見壯麗的鐘乳石與石筍,像是大地母親垂下的淚滴或升起的祈禱。考古學家在這裡發現了數千年前的陶器與祭祀痕跡,但有趣的是,這些供品並非來自王公貴族,而是當地的牧羊人與獵人。這裡是戴歐尼修斯的儀式之家,也是祂作為嬰兒時覺醒的地方。當冬天的阿波羅暫時離開德爾斐,這座山便交給了戴歐尼修斯。根據古希臘文獻《荷馬史詩》和《奧德賽》)的神話記載,帕納索斯山是戴歐尼修斯的聖地,特別與戴歐尼修斯的神秘崇拜有關。這座山不僅是戴歐尼修斯的居所,還舉辦了他的節慶與儀式,特別是在冬季,信徒們在黑夜點起火把,在洞穴深處進行狂熱的崇拜,象徵著生命的重生與靈魂的狂喜。傳統上,希臘人將帕納索斯山的兩個峰頂分別奉獻給阿波羅和戴歐尼修斯,這正是《悲劇的誕生》,尼采筆下阿波羅(理性與秩序)與戴歐尼修斯(狂野與混亂)的對立與融合,理性與狂野在山峰的兩端共存,並且哲學化。而要真正讀懂這份狂喜背後的深意,我們必須從一個神祕的教派,那就是奧菲斯密教談起。這個教派尊崇詩人奧菲斯,並透過札格列烏斯的故事,為人類的起源與命運找到最終的答案。酒神戴歐尼修斯的「前身」「奧菲斯密教」是古希臘的一個宗教,據說有名的詩人奧菲斯(Orpheus)就是創始人。這個教派的信仰體系非常特殊,它用札格列烏斯的故事來解釋人類的起源和命運。今晚的這段故事,我們要從幽暗的冥界深處說起。之前,我們希臘系列介紹過酒神戴歐尼修斯誕生的故事,也就是宙斯與凡人公主塞墨勒的孩子,但在奧菲斯教派那更古老、更神祕的傳說裡,酒神戴歐尼修斯,他的「前身」叫做「札格列烏斯」。札格列烏斯的爸爸,依舊是老大--宙斯,但媽媽是誰呢?是冥界的女王,美麗的波瑟芬妮。話說多情的宙斯愛上了波瑟芬妮,兩人有了札格列烏斯這個孩子,這段結合不僅僅是情感的交織,更象徵著天界與冥界力量的融合。這孩子一出生就非同凡響,充滿了神力,在古老的語言裡,他的名字就是偉大的獵人的意思。宙斯對這個孩子寵愛有加,打算讓他繼承王位,成為下一代眾神之王。這在奧林帕斯山上掀起了軒然大波,而最無法容忍這一切的,想當然爾就是妒火中燒的王后赫拉。赫拉無法接受一個私生子即將統治世界,於是她策劃了一場極其殘忍的陰謀。她找來了古老的泰坦神族,教唆他們除掉這個年幼的神子。泰坦神們趁著宙斯不在時,悄悄潛入了札格列烏斯的居所。他們知道這孩子雖然年幼,卻擁有強大的神力,他們知道硬碰硬打不過這神子。於是,他們拿出各種閃閃發光的玩具,來分散注意力!包括撥浪鼓、陀螺、羊毛、鏡子...等。 札格列烏斯畢竟是個孩子 ,正當他停在鏡子面前,入神地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好奇地盯著鏡子看。就在他分心的時候,泰坦神一擁而上,將這位原始的神子活活抓住,撕成了碎片!並且他們把札格列烏斯的肉,放進大鍋裡煮熟分食。真正的雙重誕生泰坦神族把札格列烏斯的肉,放進大鍋裡煮熟分食的時候。這時智慧女神雅典娜察覺到異樣並及時趕到,從泰坦神手中搶救剩下的一塊肉,也就是札格列烏斯的心臟。當宙斯見到雅典娜搶救下來的那顆心臟時,悲慟與憤怒幾乎撕裂了宇宙。祂將仍然在跳動的那顆心臟吞下,讓札格列烏斯的神性融入自己的體內,接著…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那個故事。後來的宙斯愛上了凡人公主塞墨勒,當赫拉設計害死了塞墨勒後,宙斯從灰燼中搶出了腹中的胎兒。宙斯把孩子縫到自己的大腿裡,直到孩子再一次真正的誕生。其實,那就是札格列烏斯轉世投胎而成的狄奧尼索斯這就是酒神,為何被稱為雙重誕生之神的原因。第一次祂誕生於冥界女王,擁有純粹的神族血統,第二次祂則透過凡人與天神的結合重新降世。這段神話不僅僅是個殘酷的故事,它更埋下了人類靈魂起源的種子,讓我們看見了神性在一次次毀滅中,仍然得以延續。也就是說狄奧尼索斯所謂的半人半神身份,實際上是為了真正的神族與人類的混血,為的就是為了人類的身體裡保有神性,狄奧尼索斯也因此成為一個在死亡與重生之間徘徊過的神祇,除了掌管著美酒、狂喜以及重生,最重要的就是我們說過的,他孩子的名字,多以葡萄、酒等相關來命名,正是神性飛入百姓家的最好證明。核心教義與神話連結:奧菲斯的教義,奠基於一場宇宙性的悲劇。當札格列烏斯被泰坦神族殘忍肢解並吞噬時,憤怒的宙斯降下雷霆,將這些狂暴的神祇擊成齏粉。從這些混雜著神性殘渣與罪惡遺骸的灰燼中,誕生了人類。這一神話揭示了人類存在最根本的矛盾,也就是「雙重本性」:我們的肉身是由殘暴、粗鄙的泰坦元素構成,那是罪惡的載體;然而,在我們的靈魂深處,卻跳動著屬於狄奧尼索斯的純潔火花,那是神性的殘響。自此,人生成了一場漫長的辯證,我們既是毀滅者,也是被囚禁的神。在這樣的人生觀裡,生命被視為一場為了洗刷原罪而展開的淨化旅程。靈魂被困在肉體這座墳墓中,在無盡的輪迴裡流轉受苦,為的是償還那份源自泰坦的遠古罪愆。奧菲斯的信徒相信,若要從這痛苦的圓環中解脫,必須實踐極其嚴苛的修持。他們拒絕肉食,因為那象徵著泰坦吞噬神肉的暴行;他們禁酒、祈禱,透過純潔的生活與複雜的儀式,試圖將神聖的靈魂從汙濁的物質世界中剝離出來。這並非單純的逃離,而是一種「回歸」,是為了讓那點微弱的神性之光,重新回到札格列烏斯廣大無垠的懷抱。這種對救贖的渴望,在古墓中出土的「金葉片」上得到了見證。這些刻滿密語的小小金屬片,是信徒死後隨身的指引,上面寫著靈魂在冥界通關時必須背誦的口訣。當靈魂站在審判面前,它不再是被動等待發落的孤魂,而是能堅定地宣告:「我是狄奧尼索斯之人。」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冥界的陰影,讓靈魂得以越過忘川,進入那永恆的極樂世界。這是古希臘最早、也最溫柔的「救贖」觀念——靈魂不必再在黑暗中徘徊,它擁有主動選擇回歸神性的權利。奧菲斯的詩歌與思想,如同一道不熄的餘燼,深刻地灼燒著後世的哲學心靈。畢達哥拉斯從中汲取了靈魂昇華的律令,而柏拉圖則將其昇華為哲學的思辨,它告訴我們,人性的衝突不是一種殘缺,而是一種結構性的必然。我們本就站在向上提升與向下墜落的交界處,一半渴望淨化的神聖,一半陷於慾望的泥淖。或許,奧菲斯的詩歌並不是要讓人逃離世界,而是教我們看清自己——承認內在的黑暗,也不放棄那一縷神性的火。當靈魂願意在痛苦中練習寬恕、在輪迴裡尋找明亮,它就開始成為自己的救主。餘燼與神火:誰是奧菲斯?今天的故事,一路下來我們會發現,在德爾菲…在古希臘的神殿之外,存在著一條更為隱秘、通往靈魂深處的通道——那便是奧菲斯密教。相傳,這股信仰源自於一位能以琴聲感化萬物、甚至隻身闖入冥界的詩人奧菲斯。他一生的遭遇,為我們留下了,一套關於生命起源、痛苦根源與最終解脫的深刻教義。我們就來聽聽奧菲斯的故事。還記得北冕座嗎?現在我們要聊的這顆星座,是夏夜星空裡非常耀眼的「天琴座」。說起這架琴的主人,就是希奧菲斯。奧菲斯,是阿波羅與謬思女神的孩子。他完美的遺傳了父母的藝術細胞,琴彈得好、歌聲更好。傳說當他撥動琴弦,不管是凶猛的野獸還是冷冰冰的岩石,都會被他的旋律感動到流眼淚。他手上那把七弦琴,就是阿波羅送給他的,他曾擁有過一段完美的愛,他的妻子是美麗的水神尤麗狄絲。兩個人天天在森林裡放閃、對唱,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然而,命運卻早已在草叢中埋伏,有一天,尤麗狄絲在草叢散步,不小心踩到毒蛇被咬了一口,當場奪走了尤麗狄絲的生命。奧菲斯趕到時已經天人永隔,他崩潰地大哭,沒日沒夜地唱著悲歌,那種哀傷連天上的神明都聽不下去,整座森林彷彿都在跟著他一起掉眼淚。這場突如其來的死亡,成了奧菲斯探索生命的開端。失去了尤麗狄絲,奧菲斯覺得活著也沒意義了。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闖入冥府,把老婆帶回來!為了尋回真愛,奧菲斯成了歷史上極少數以「生者」身分踏入冥界的人。他用歌聲化解了擺渡人的固執,平息了地獄三頭犬的狂暴,最終站在了冥王黑帝斯與冥后面前。他的悲歌,讓永恆寂靜的冥府動了惻隱之心。冥王答應讓他領回妻子,但給出了一個神聖的禁令:「在回到地面、重見陽光之前,你絕不能回頭看她,也不能對她說話。」奧菲斯領著妻子的魂魄,在漫長的黑暗通道中行走。他聽不到身後的腳步聲,感受不到妻子的氣息,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對神承諾的「信念」。終於,他看到洞口透進來的一絲陽光!奧菲斯激動地踏上草地,心想:「總算出來了!」當時他自己雖然在陽光下,但尤麗狄絲還差幾步才走出隧道。他興奮地回頭大喊妻子的名字,那一瞬,尤麗狄絲伸出的雙手被黑暗吞噬,徹底消失在陰影的盡頭。再次失去愛妻的奧菲斯,回到人間後,他變成了行屍走肉,不再歌唱歡樂。有一天,當奧菲斯流浪到色雷斯荒野時,遇到酒神的女信徒們,她們正在狂歡作樂。她們邀請奧菲斯同歡,並希望他能為她們彈奏歡樂的歌曲。奧菲斯拒絕了她們,結果激怒了這群女信徒們,於是她們在盛怒與酒醉下,就將奧菲斯殺了,並將他分屍。(另有一說是奧菲斯回到人間後,誓言不再愛上任何女子,於是引起當地女人的不滿,憤而殺了他。也因此,有人說因為奧菲斯不再愛任何女人,只接受同性,所以說他是同性戀的第一人。)備註:奧菲斯被稱為「同性戀的第一人」的說法,主要源自羅馬詩人奧維德的《變形記》第十卷。奧維德記述,奧菲斯在失去妻子尤麗迪絲後,誓言再也不愛任何女子,轉而將愛情投注於年輕的男子,並「教導色雷斯人學會這樣的愛」。這是歷史上首次明確提及奧菲斯與男性之間的情感關係。在古希臘文化中,男性之間的情感常被視為靈魂層次的高尚之愛,而非僅是性慾表達。奧菲斯拒絕女性,被人們解讀為對世俗愛情與肉慾的超越,其實這也是柏拉圖《會飲篇》探討少年愛的的哲學背景。最終死於酒神信徒的瘋狂。他的頭顱與琴被丟入河流,傳說即使在死亡之中,他的頭顱依然在吟唱著關於宇宙與靈魂的預言,琴弦依然跳動著永恆的思念。宙斯被這段至死不渝的愛情感動,將這把琴升上天空,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天琴座。(天琴座與七夕有關,因為裡頭有兩顆我們非常熟悉的星星:牛郎星、織女星。)阿光說:「在天琴座的微光中,有一條通往靈魂深處的隱秘路徑。解脫,往往就在那一次的「回頭」與「不回頭」」。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4
EP284今夜,遇見小王子:「聖山祝福包」工作坊,立春之前….
「聖山祝福包」工作坊,立春之前…. 祝福的宇宙觀 你是否有沒有想過,「祝福」這個詞,在最初的年代裡,人們在星火搖曳的夜裡舉起酒杯,那是為了與天、與神、與萬物對話。從語源學的角度來看,祝這個字,左邊是代表神靈與祭壇的示部,右邊則是一個跪在地上、張開口誦讀祭詞的人。所以祝的原始本意,其實是主持祭禮的祭司,正在把人間的願望傳達給天上的神明。這代表在那個古老的時代,祝福並不是人與人之間隨口說說的情感交流,而是一場莊嚴的儀式,是一個預設了神明存在、預設了人可以與天溝通的世界觀。 當時的人們深信,人間所有的幸福、祿位或是災禍,都是神靈意志的顯現。當你得到福報,那是神明的賜予;當你遭遇災難,那是神明的警示。因此,祝福最初的意義,是透過祭祀來尋求與宇宙、與自然的平衡。這種對生命、對神靈的敬畏與互惠,正是我們現在要重新找回的工程。當我們把這種原始的本意,回對到我最近帶領的祝福包儀式時,你會發現,我們不只是在疊加供品,我們是在進行一場世界觀的回收。 現代人的祝福,往往簡化成了我對你的要求,比如我祝你快樂,背後可能隱含著如果你不快樂就是不夠好的一種壓力。但古老的祝福包,也就是安地斯山脈流傳數千年的傳統,它強調的是一種聖潔的互惠,我們稱之為愛尼。它不是單純的個人許願,而是因為我們每天都在向大地、向星辰索取養分,所以我們必須透過儀式,將美好的事物奉獻回去,餵養這片土地與靈魂,讓生命重新回到平衡的和諧狀態。 就像祝福包那樣,在製作祝福包的過程、一次次感謝,我們重新練習與宇宙對話的姿勢。那是人類最早的祈禱,也是現代靈魂最需要的歸途。 關於「聖山祝福包」 如果說「祝福」是一場人與天的對話,那「聖山祝福包」就是這場對話的延續,一個讓人再次學會仰望的儀式。當我們說起「聖山」,不只是說一座山,而是在說一種高度——那裡是天地的交界,是靈魂能夠聽見風聲、雪語與神語的地方。從日本的富士山到西藏的岡仁波齊,從希臘的奧林帕斯到美洲的雪士達山,每一座聖山,都是人類用敬畏雕出的祈禱。它們是神靈的居所,也是人心渴望回家的方向。 在安第斯的宇宙觀裡,聖山被稱為「Apu」。Apu。在安地斯山脈的語言裡,Apu 意指領主、尊貴者,或者是神聖的山靈。對當地的薩滿來說,那些雄偉屹立的山峰不只是石頭與泥土構成的地理景觀,祂們是活生生的存有,擁有自己的意志、個性與巨大的守護力量。每一座聖山都被視為神聖的陽性能量,祂就像一位充滿智慧的父親,在極高、極寒的地方守護著水源、土地以及所有的生靈。 在世界各地的文化裡,我們都能看見對聖山的崇敬。像是日本的富士山,它是神道教中自然精神的象徵;西藏的岡仁波齊峰,被視為宇宙的中心與天堂之門;甚至是希臘神話中眾神居住的奧林帕斯山。這些高峰之所以神聖,是因為它們最靠近天空,代表著人類與神聖意識連結的橋樑。而聖山祝福包的核心目的,就是為了與這股高頻的能量建立連結。在印加的宇宙觀裡,世界被分為三層,而聖山 Apu 主要屬於上界的陽性力量,與大地母親的陰性滋養力量形成完美的平衡。當我們在生活中感到迷惘、失去方向,或者正面臨重大的人生轉折與困境時,聖山能提供給我們一種清晰的視野。 祂教導我們如何站穩立場,不隨波逐流。製作聖山祝福包,就是要把我們內在最誠摯的愛與感謝,編織進供品之中,獻給這些神聖的守護者。這不只是一場祈福,更是一次能量的校正。大家可以想像一下,當我們在這個現代社會忙碌奔波時,我們的內在陽性力量往往是混亂或虛弱的,我們可能很有行動力,卻缺乏長遠的視野。這時候,透過與聖山 Apu 的連結,我們能接引那種堅定且神聖的指引,讓自己的生命重新獲得支撐。 在安地斯的高原上,薩滿會透過 Kintu,也就是用三片葉子組成的神聖扇形,將呼吸吹入其中,向山靈致敬。這是在實踐一種神聖的對應關係,我們稱之為互惠。當我們願意奉獻,將我們從大自然中索取的能量回饋給宇宙,我們便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整個生態靈性網絡的一部分。所以,聖山祝福包並不是在向外求一個奇蹟,而是在提醒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屹立不倒的聖山。當你學會以敬畏之心與山靈對話,你就會獲得那份從高空俯瞰大地的平靜與慈悲。 這種連結能幫助你超越眼前的瑣碎與痛苦,看見更廣闊的生命地圖。在今晚的時空裡,無論你身處何方,我邀請你一起想像那座守護著你的聖山,感受那份如父如師的力量正溫暖地籠罩著你,為你接下來的生命階段,種下最堅實的祝福種子。因為「聖山」的意義,從來不只是地理的高度,而是靈魂的高度——是你能否在世界的嘈雜裡,仍記得仰望的方向。 立春的意義 立春,是一場光的甦醒。當天地之氣從極陰轉向初陽,那些在冬日深處沉睡的種子開始鬆動,泥土微微顫動,萬物在尚未可見的地方,已悄悄準備出芽。對古人而言,立春是歲月的起點;但在靈性的語境裡,它更是一場意識的覺醒——靈魂從冥想中醒來,開始向外生長。 立春。在我們的傳統文化裡,立春不僅僅是日曆上的一個節氣,在靈性層面上,它更像是一道神聖的門檻,象徵著萬物復甦與生命能量的再生。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在冬至過後,天地間的能量其實一直處於一種極致的內斂與蟄伏狀態,就像種子深埋在冰冷的泥土裡,靜靜地等待。而立春,正是這股潛藏能量初次破土而出的爆發時刻。 這是一個從極陰轉向初陽的轉折點,代表著舊有的能量正在被釋放與轉化,新的意識與機遇則開始萌芽。如果說冬天是我們冥想與內省的季節,那麼立春就是我們將那些願景付諸行動的起點。在五行學說中,立春對應的是木元素。木,代表著一種向外擴展、向上生長的生命力。它在我們的身體裡對應著肝臟的氣,這股氣的流動關係到我們情緒的疏泄與創造力的湧現。所以,在立春這個節點,我們特別需要進行身心靈的更新。 這是一個清理陳舊、僵化模式的最好時機,就像樹木在春天會長出新的枝葉,我們也應該勇敢地打破過去一年的束縛,重新定義自我的邊界。在薩滿的土地靈性實踐中,立春是與大地媽媽建立新連結的重要時刻。因為這時候大地開始回暖,微觀世界的生命變得活躍,我們透過製作祝福包,向聖山祈求新一年的指引,這不只是為了個人的願望,更是為了與天地同呼吸。我常說立春是靈魂的播種日,這並不是一種隨便的形容,而是因為此時你所立下的意圖,具有最強的穿透力。這不是簡單地列出一張購物清單般的願望,而是要從靈魂深處去宣告,在新的一年裡,你將如何活出真實的自己,你將如何服務這個世界。 這種意圖的確立,會隨著接下來陽氣的增長而茁壯成長。在立春期間,我非常建議大家可以做一些簡單的靈性行動,比如徹底打掃你的居住空間,把那些堆積已久的舊物清理掉,這在能量上就是清理舊氣、迎接新氣。你也可以在靜坐中觀想一道充滿生命力的綠光,感受它如何滋潤你的全身。甚至只是簡單地走向戶外,觀察那些剛剛發芽的植物,去感受那種破土而出的力量。立春傳遞給我們的訊息非常明確,那就是萬物復甦,心念更新;舊夢放下,新意萌芽。這是一個邀請,邀請我們重新與天地的節律對齊。 當你順應這個自然的脈動,你的靈魂就會與大地產生共鳴,進入一個全新的成長週期。在聖山祝福包的儀式中,我們正是利用立春這股強大的開創能量,將我們的意願與聖山的護佑結合在一起。所以,請大家試著感受,當這股初生的陽氣在你的脊椎、在你的心中緩緩升起時,你準備好要在這片新生的土地上,種下什麼樣的種子呢?這份對生命的承諾,將會是你今年最珍貴的靈性基石。 老鷹之心 在安地斯薩滿傳承中,非常動人且深邃的故事。這個故事在醫藥傳承中被稱為老鷹之心的朝聖,它談論的是關於視野、關於放下,以及如何繼承真正的力量。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年輕的學徒,他的老師即將離開這個物質世界。在臨終前,老師對他說,孩子,我的傳承並不在我說過的語言裡,也不在我留下的儀式袋裡。我將最珍貴的寶藏留在了聖山的最頂端,那是一個連呼吸都會結冰的地方,唯有在那裡,你才能接過我的心。 老師走後,年輕人帶著悲傷出發了。隨著海拔不斷升高,氧氣變得越來越薄,每一步都像是與死亡在搏鬥。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生命能量快要耗盡的時候,他抬頭看見了一隻大安地斯神鷹。那隻老鷹並沒有在風暴中吃力地拍打翅膀,而是靜靜地張開雙翼,藉著上升氣流,在高空中俯瞰著大地的一切。在那一瞬間,年輕人突然領悟到,老鷹之所以能飛得高,是因為它放下了大地的重力。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進頂峰的洞穴,那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塊被冰雪覆蓋、卻透著微光的石頭。當他把手放上去,他感受到一股劇烈的震動,那是老師的一生,也是歷代薩滿的視野。他終於看見了,原來從高空看下來,所有的痛苦與創傷,都只是大地上交織的河流;他看見了過去與未來的交織。在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苦苦攀爬的學徒,他成為了那顆老鷹之心,能同時感知土地的寒冷與天空的廣闊。他明白老師留下的不是技術,而是高度。他必須以老鷹的心去跳動,才能在寒冷的世間,保有薩滿的溫暖與視野。 這個故事對我們來說意義深遠,就像我在帶領工作坊時,學員們常經歷的掙扎,如果沒有經歷過小我的死亡,就無法到達那個洞穴。聖山的冰封象徵著修行的艱難,而老鷹之心則是那份穿越時空、不曾熄滅的傳承之火。當我們放下老師或學生的身分認同,我們才能與造物主並肩飛行。在老鷹的高度,我們都是一體的能量,沒有高低之分。 「聖山祝福包」工作坊,立春之前…. 當我們帶著老鷹的視野從高空俯瞰,我們就能更清晰地看見未來的脈絡。特別是即將到來的 2026 年,那是一個極具轉化意義的年份。 2026年的立春,會在二月四日清晨到來。那天的太陽將落在水瓶座十五度,一個被古老占星家稱為「跨季點」的位置。這是一道能量門,象徵萬物回春的開端,也預示靈性與現實重新對齊的契機。對於「聖山祝福包工作坊」而言,這一天不只是時間的選擇,而是一種能量的召喚。立春是啟動的節點,而聖山,是通往高層意識的橋。當兩者相遇,便像天地握手,讓祝福成為真正的顯化。 從星象的角度看,2026年是一個重生的年份。土星與海王星即將在白羊座合相——土星是結構、現實與責任,海王星則是夢、直覺與靈性。當這兩顆星在開創之座交會,意味著「夢想落地」與「靈性實踐」的融合。那正是祝福包儀式的精神:把祈願編織成具體的形體,把意圖吹進宇宙的呼吸裡。若在立春啟動這個儀式,能量會格外強烈,因為天地都在說:「開始吧。」 在這樣的天象之下,「聖山祝福包」不僅是儀式,更像是一場能量建築的行動。印加傳統裡,大地母親 Pachamama 代表陰性力量——接納、滋養、根源;而聖山 Apus 則代表陽性力量——保護、清晰、前行。當我們先完成「大地媽媽祝福包」,整理舊能量、釋放阻滯,接著再進入「聖山祝福包」,就像從地心出發、攀向天空。這是一條靈性的軸線,象徵從內在根基到外在展望的完整旅程。 而這場工作坊的意義,不只在製作供品,更在於重新學會「對齊」。每一個供品都是一種象徵——甜點象徵感恩、花瓣象徵愛與美、穀物象徵豐盛、可可葉象徵祈禱。它們不是要取悅神靈,而是讓我們回憶:原來美好早已存在,只待我們重新獻上。當參與者在包裹裡放入自己的願望,那些意圖並不孤立,而是被納入宇宙的秩序之中。 在儀式的中心,有七對 Kintu——那是七片古柯葉或象徵性的七重原則。這七個原則是宇宙的經線:律法、愛、真理、生命、和諧、智慧與光明。薩滿會輕輕吹氣,將每一項原則注入葉間,再以扇形擺放在中心,形成十字的結構。這十字不是宗教符號,而是宇宙的軸心——上連星辰,下接大地,左是過去,右是未來。當七個原則安放完畢,整個祝福包就成為一座微觀宇宙。 在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參與者會發現,手中包裹的不僅是供品,還有他們的故事——曾經的失落、未竟的夢、想被原諒的自己。當火焰燃起或供品被交還給大地,這些意圖便被轉化成新的能量。那是一種柔軟的奇蹟:願望化為風,思念化為光,所有的「我想要」終將變成「我成為」。 因此,在2026年的立春舉行這場工作坊,不僅是順應節氣,更是一種象徵——象徵從黑暗走向明亮,從沉默走向行動。那天的能量將支持每個人立下新意圖,讓內在的山開始升起。你會看見自己在更高的維度中被引導,被保護,被提醒要相信。因為「聖山」不只是外在的峰巒,它也存在於每個人胸口的高度。 最後,當你吹入最後一口氣,把意圖交給火與風時,也許你會明白:祝福,從來不是單向的。你祝福世界的同時,世界也在祝福你。立春的陽氣會推動這股回流,讓每一份意圖在時空中找到歸宿。 而這,就是「今夜遇見小王子」的真正寓意——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旅人,也是星辰的種子。立春之際,讓我們帶著這份聖山的祝福,重新開始。 阿光說:「在土地紮根、在聖山立願,你便能擁有老鷹的翅膀,在最寒冷的高處,跳動著炙熱的心,以敬畏之心回應宇宙的互惠;這便是祝福包的傳承與教禱。」 參考資料:心態的魔法:從匱乏到豐盛的祝福包創作指南 開場白:祝福的真正起點 許多人都渴望透過創作祝福包來獲得祝福,但我們也許忘了一件事:當我們決定「要做一個祝福包」的那一刻,能量其實就已經開始流動。真正的魔法,並非來自外在的形式或精美的材料,而是源於我們創作時內在的「意圖」。正是這個起心動念,決定了能量的流動方向與最終的樣貌。 這份指南將帶領你深入探索兩種截然不同的創作心態——一種源於頭腦的匱乏,另一種源於心的豐盛。透過理解這兩條路徑的差異,你將能找到那條與世界美好同行的共創之道。 1. 兩條截然不同的創作之路:你的意圖,決定了祝福的能量 每一次創作,都是一次選擇。你的出發點,決定了你是在乞求,還是在創造。以下是兩種心態的鮮明對比: 特徵比較 匱乏/競爭意識 (源於頭腦) 體驗美好/共創意識 (源於心) 核心動機 「我想改變什麼?」、「我害怕匱乏」 「我想全然體驗這個世界的美好」 創作過程的感受 充滿擔憂、控制與分析:「這樣擺對嗎?」、「順序錯了會不會不吉利?」 如同兒時畫畫,充滿玩心與直覺:「讓心帶著手去走」 最終的能量結果 承載著「緊縮」、「厚皺」、「焦慮」的能量,儀式成為另一種壓力 作品充滿生命力,創作者感受到與天地共創的滋養,成為「能量的編織者」 這兩種心態最核心的差異在於:前者是充滿恐懼的乞求者,後者是無懼的創造者。 那麼,這種源於頭腦的「匱乏意識」是如何在創作中困住我們的呢?讓我們來仔細看看。 2. 匱乏的陷阱:當「大腦」接管了創作 這些陷阱的根源,來自於我們試圖用「大腦意識」去理解和參與一個需要用心沉浸的過程。只要是從大腦去認識外界,我們就很難真正地投入創作。這份源於恐懼的能量,通常會透過以下三種方式顯現: • 擔憂與恐懼: 創作者會不斷擔心「這個擺不好」、「秩序錯了會不會有不祥的事情產生」。這些念頭的背後,其實是「對於自身的神聖性以及自身的匱乏充分的展現」。 • 控制與分析: 當我們用頭腦創作,內心會充滿「嘰嘰喳喳的討論」,試圖用理智去分析、計算與控制結果。這使得原本應是滋養的儀式,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壓力」。 • 沉重的能量: 從這種緊縮的心態出發,祝福包最終會「承載著很厚皺的能量」。它不再是祝福的流動,而是創作者內在焦慮與匱乏感的具象化。 然而,當我們選擇放下頭腦的喧囂,一條通往豐盛與共創的道路便會為我們敞開。 3. 豐盛的流動:成為與天地共創的「能量編織者」 所謂「與天地共創」,是一種深刻的轉變。它意味著每一次創作,都是一次**「開天闢地」**。我們不再只是在製作一個物品,而是在重新建構自己的世界,並在這個過程中,重新校準自己與萬事萬物的關係,找到和諧的位置。 要進入這種共創意識,需要兩個關鍵的轉變: • 從「創作者」到「能量的編織者」: 我們不再是設計師,而是能量的編織者。我們不再是去「做」一個東西,而是「允許」它透過我們誕生。真正被織進去的,是我們的呼吸、我們的意識、我們的陰影與光。每一條線、每一朵花、每一份材料,都在與天地對話。 • 擁抱「陰影」,走向完整: 「真正的祝福,是光與影的融合。」在共創意識中,我們不再試圖「丟掉」恐懼、焦慮或懷疑。相反地,我們無懼地將它們視為生命圖騰的一部分,溫柔地編織進創作中。因為我們明白,有陰影的地方,光才顯得立體。 這份接納,讓祝福變得完整而真實。 理解了這份美好的願景後,我們該如何從「知道」走向「做到」,真正體驗這份共創的喜悅呢? 4. 心法指引:如何放下頭腦,用心創作? 在這裡,我直接分享我的心法:把大腦留在門外。 生活裡的許多困難,其實是因為大腦裡的聲音太吵了。 當你準備好開始創作時,可以嘗試以下兩個簡單的心態校準練習: 1. 啟動前的意圖校準: 在拿起任何材料之前,先靜下心來,溫柔地問自己:「我此刻的意圖,是源於『想改變什麼』的競爭意識,還是『想體驗世界美好』的純粹渴望?」這個提問本身,就是一次深刻的自我覺察,也是轉化的開始。 2. 創作中的回歸初心: 在創作過程中,時時提醒自己**「像小時候畫畫一樣」**。放下對與錯的評判,停止分析與比較。單純地跟隨雙手的直覺,讓心帶著手去感受、去觸摸、去擺放。當你忘記了「要怎麼做才對」,你才能真正地「與神聖同在」。 結語:你的旅程,從心動的那一刻就已開始 祝福包的創作,本質上是一場「回家的旅程」——從理解頭腦的限制,到學會放下,最終抵達與天地共創的喜悅。請記得,祝福從來都不是向外索求的結果。它一直都在,就在你的雙手裡、就在你的呼吸裡、就在你願意打開的這一刻。從你讀到這裡,心中微微一動,升起一絲嚮往的那一刻起,祝福就已經啟動。因為你願意回來,祝福就已經開始。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3
EP283今夜,遇見小王子:「大地媽媽祝福包」工作坊,之後….
在剛結束的大地媽媽祝福包工作坊後,我陸陸續續收到了許多學員傳來的訊息。看著這些學員們真摯的回饋,我能感受到每一份文字背後,都承載著他們在工作坊中與土地、與自己重新連結的顫動。對我來說,這些文字像是一面面鏡子,映照出我們每個人在靈性道路上的真實樣貌。有一位學員跟我說,儀式結束回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海底輪在震動,雖然大腦還有很多不瞭解的細節。讀這個學員的文字,我彷彿也能聽見那份來自大地深處的共鳴。其實,我們身體永遠比頭腦更誠實,那種溫暖正是最誠實的身體語彙。而我認為,你可以把它當作是大地媽媽在與妳說話。工作坊中儀式的細節,或許會隨著時間淡忘,但那一份被接納、被安穩承載的感覺,會留在妳的細胞裡。就讓這股能量在妳的日常中扎根,祝福妳。 還有一位朋友,帶著還沒痊癒的腳傷來到現場,卻在回家後感覺到了奇蹟般的好轉。聽聞妳的腳傷有了如此神奇的好轉,我也感到由衷的喜悅。有時候,療癒往往就在那份全然的臣服與信任中悄然發生。這不是魔法,而是妳與自然能量和諧共振的結果。當我們全然信任大地媽媽,身體與土地達成了一種和諧的共振,療癒便會發生。 另外一位學員跟我說,阿光,昨天想跟你說一聲謝謝,我像孩子般玩得全身髒兮兮離開,很開心。看到妳說自己像孩子一樣玩得髒兮兮,這大概是我聽過最美的讚詞了。因為我們都是大地媽媽的孩子,能在祝福包儀式中找回純粹的玩心,就是一場最深層的療癒儀式。我也要謝謝妳從台北奔波而來,那份全然投入的快樂,就是對這場儀式最好的獻祭。請保持這份赤子之心,下次見。 關於靈性出櫃 說到這裡,我想分享一段特別深刻的回饋,這來自一位非常有覺察力的學員 。參加了大地媽媽祝福包工作坊 。其實聽眾朋友應該對他不陌生,他曾經來過我們節目,也就是介紹泰國敲筋的德凡老師,他在臉書寫下,我與他第一次見面預約敲筋,當時他剛開始敲經施術不久,是在他原本台北三元街的工作室,他先是訴說我的身體,對於敲筋這樣療法的敞開。 我記得當時他在我身上敲著敲著,我突然感覺到身體剛剛敲的部位,真頗似乎沒有盡到身體裡,我就問德凡,剛剛是因為蓋在身上的布滑落了嗎?他當時愣了一下,跟我說,不是布的關係,但他知道了原因。一直到這次他在兩書分享,我才知道在那幾下的拍子裡,靈魂並不在槌杵上,他內心想了一些事。 後來我也邀請他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的節目,分享他與敲筋按摩的機緣 。 而他也在臉書中也提到,我在帶領大地媽媽工作坊,他眼中的我。他觀察活動流程、聽我的口條、觀察我如何運用遊記、抒情與論述的方式,來講解的波利維亞薩滿世界觀裡 。他也觀察我在帶領工作坊時,面對提問與回應之間,內在幾乎沒有衝突與批判 。 來到真正重點,他在臉書寫下了,對於我常說的靈性出櫃的部分認同與觀察 。 德凡說當天工作坊最後,聽到我再次提到「靈性出櫃」這四個字時,他發現我是真心真意地在實踐這個理念,他認為我在我的認真裡帶著一份純粹。 德凡,謝謝你在工作坊那一天,全然地把自己交出來 。讀完你細膩的觀察,我心裡有一種被深深理解的感動。你寫下的心得文字,對我而言,就是一份珍貴的祝福包。 關於鼓勵『靈性出櫃』,一方面是我自己與身邊的親友,真的發生必需否定自身的樣態才能「存在」的經歷,另一放面是源自我的薩滿學習與傳承。 的確,許多人試圖以靈性探索作為對外標籤,甚至將其轉化為一種對外宣傳的工具。而有一些被視為異類的人,必須以否定自身的方式活著。無論是哪一類的人,我認為本質上都『渴望被看見』,那麼他們的『最終去向』該如何安放? 還記得嗎? 製作祝福包時,我們放進的「雲母」片,陰影使得光更加立體,它層層疊疊的礦石質地,能折射「相互輝映的和諧」。 當身心靈圈中,那層層疊疊的標籤,重新放回真正的生命網絡時,那些『渴望被看見』的生命力,不再服務於陰影認同,我們便走進了 Ayni之道。 再次 謝謝妳的點題,讓這場工作坊的餘韻,有了更深邃的哲學厚度。 射手新月與土星形成了四分相 在那場工作坊舉行的日子,2025 年 12 月 20 日,剛好處於射手新月、土星行剋、冬至前夜,甚至還疊加了安地斯新年與天赦日的多重能量 。 說到新月許願,現代人可能很熟悉,這套系統主要是由占星家珍.史匹勒在 2001 年提出的 。她認為新月代表新生與種子的播種,當月亮從黑暗開始逐漸增光,象徵著豐盛與成長,所以非常適合許下那些希望越來越多的願望,比如財富、健康或愛情 。雖然這套現代系統很流行,但其實在古老的文明裡,人類早就懂得利用月相的週期來與宇宙對話了 。不論是古埃及、巴比倫,還是我們東方的傳統,新月始終被理解為一個循環的起點,代表著淨化、重生與重新設定目標的最好時機 。 而在 12 月 20 日這天,射手座新月與土星形成了一個挑戰相位 。射手座代表著夢想、自由與擴張,而土星則是一位嚴肅的導師,象徵著現實、責任與限制 。當這兩股能量撞在一起時,我們往往會感覺到理想與現實的拉扯,心裡可能會產生迷惘,甚至被迫要面對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是一個要求我們腳踏實地、建立穩固基礎的時刻 。 在那冬至前最後的黑夜,射手座的能量正向我們的靈魂發問,詢問我們生命的下一個版本是什麼 。然而土星在場,它溫柔而堅定地提醒我們,沒有物質載體的靈性終究只是幻影,真正的祈禱必須要有承載它的形體 。這就是當天能量的本質,天上的願景與地上的責任在此交會 。而這正是薩滿存在的意義 。在廣大的生命網絡裡,薩滿指的是那個願意站在縫隙裡的人 。我們站在靈性與物質的縫隙,站在舊年將盡與新年未起的縫隙,站在光與影的縫隙。 站在這裡,我們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編織 。薩滿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編織者,運用雙手將飄渺的夢想與堅硬的現實,重新編織成一幅和諧的圖畫 。這就是為什麼我邀請大家在那個週六,一起來製作大地媽媽祝福包 。這是一個古老而精密的儀式,我們使用花朵的柔軟、糖果的甜蜜與種子的潛能,在有序的結構中一層層堆疊 。這不是隨意的許願,而是將射手座的新月光芒,透過土星的結構,安穩地種入大地媽媽的土壤裡 。我們在縫隙中工作,把不再流動的舊模式轉化為養分,並為即將到來的 2026 年,預習一份最紮實的豐盛 。 在薩滿的傳統中,特別是來自安地斯山脈的能量醫學裡,有一個聽起來非常冷酷,但本質卻充滿慈悲與轉化力量的儀式工具,我們稱之為死亡之箭 。聽到這個名字,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害怕,但在薩滿的眼裡,這並不是用來傷害別人的武器,而是一種靈魂自我的修剪 。生命中總會有一些痛苦、習氣或創傷,就像是那些已經枯死卻遲遲不肯脫落的枝幹,如果不主動去剪除,它們就會持續消耗我們生命主體的養分 。這支象徵性的箭,承載的就是我們想要終結掉的、那些不再適用於現在的過往能量 。它可能是一段令你窒息的關係,也可能是那個讓我們不斷自我否定的人格陰影,甚至是那些跨越數代、在我們身上重複發生的家族業力,而這些還包含我們緊抓不放的自我認同。 製作死亡之箭是一個極具儀式感的過程 。我們會選用一根簡單的細木枝,在靜心覺察中,將自己想要釋放的重能量,透過呼吸深深地吹入木枝中,並且對它說:「謝謝你曾經陪伴我、保護我,但現在我不再需要了。」 接著,我們在祝福包工作坊的現場,把它送入火中,讓火焰將這些沉重的印記轉化送走 。 這是一個關於死於昨日,方能生於今日的哲學 。我們常說要放下,但心念總是反反覆覆,而死亡之箭提供了一個物理性的動作,讓我們的身體與潛意識同步接收到一個明確的訊息,告訴自己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薩滿學習,如果不學會如何死亡,我們就無法學會如何真正活著 。透過這個儀式,我們讓舊的、不需要的、不再服務我們的能量逝去,生命力才有空間在土地上萌芽 。 那天的火光裡,我也放進自己的一支箭。那支箭上,我吹入了「老師的身分」。這是我這些年一直在學的功課——放下那個必須「懂得更多、引導他人」的角色。當我把那支木枝放進火裡時,火光吞沒那支箭,我感到一種奇異的輕盈,好像整個胸腔被打開。 作為一個薩滿學習者,唯有懂得死亡,才能真正活著。因為死亡教我們放下控制,教我們臣服於生命的流動。願我們都成為懂得告別的人,因為懂得告別的人,正準備好迎接生命的再生。 天赦日則是中國道教與民間信仰中的吉日(每年約5-7天),相傳玉皇大帝在此日開恩赦免人間過失與罪業,適合誠心懺悔、祈福、消災解厄、改運或補財庫。常見做法包括祭拜玉皇大帝、煮錢水、行善放生等,重點在於真心悔過與釋放累世業障。 在台灣或者整個華人文化裡,我們面對「死亡」或「負面」這些字眼時,很容易陷入一種二元對立的框架,習慣去區分吉凶、判別好壞 。在安地斯薩滿的世界觀裡,事情並不是這樣。那裡的人稱沉重的能量為 Hucha,而輕盈的能量叫 Sami。他們不把 Hucha 視為惡,而是視為「不流動的能量」,就像河水裡的淤泥。淤泥本身不是錯,它只是提醒我們:該清理、該流動了。而判別的恆量標準是我們自己…什麼是Hucha?什麼是Sami ? 在那場儀式裡,我將「老師」這個身分,吹進死亡之箭。當我意識到「老師」的認同,已經變成一種重量,我知道,是時候讓它死去。那支箭進入火中時,我心裡湧出一種奇異的感覺——放下「老師」這個認同,讓我重新與學員並肩。我不再站在高處,而是回到一種 Ayni(互惠、平衡)的關係裡。能量在空間中流動,這是能量工作的一種回歸。 而接下來,在 2 月 4 日立春的聖山祝福包工作坊裡,這股力量將會轉向顯化與提升 。那是從大地深處升起,向著高山巔峰邁進的過程。 「立春」是二十四節氣之首,在靈性層面上,它象徵著新的循環開啟、生命的甦醒與能量的再生。這不僅是自然界萬物回春的時刻,也是一個人類靈魂層面重新對齊天地節律、開啟新氣運的重要節點。以下是立春在靈性與能量上的多層意涵: 在二月四日立春的「聖山祝福包」工作坊,我們將進入顯化與提升的篇章。當死亡的火焰已經清理出空間,大地準備迎接新生。那時,我們會向群山致敬,將願望交給守護的 Apu(聖山之靈)。這不只是另一場儀式,而是生命循環的下一步——從放下到開花,從死亡到再生。 今晚的節目接近尾聲了,希望透過這梳理,能讓不在現場的你,也感受到那份來自土地的承載與溫暖。生命就是一場不斷編織的過程,在夢想與現實的縫隙中,我們學習如何像薩滿一樣,優雅地行走於兩個世界之間。不論你現在正處於人生的哪一個階段,不論你正帶著什麼樣的重能量,請記得,大地媽媽永遠在那裡,等待著擁抱你,將你的沉重轉化為新生的養分。在下一次的聖山祝福包工作坊來臨前,願我們都能保持那份赤子之心,在輕盈中與生命共舞。我是阿光,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下次見。 阿光說:「「唯有學會與舊有的自我優雅告別,我們才能在現實與靈性的縫隙中,為新生的生命力騰出空間。」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2
EP282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八集|德爾斐神諭的秘密輪班
第七集前情提要 我們一路從帕德嫩神廟,認識了秩序,狄奧尼索斯劇場讓我們看到允許人生悲喜劇,那麼上週來到了德爾菲呢?在神話中,德爾菲的轉變是:原始階段(大地母性): 最初的神諭屬於蓋亞,由其力量的體現在巨蟒皮同守護。代表著原始本能、屬於大地混沌母性力量。 後來太陽神阿波羅殺死巨蟒皮同,奪取神諭之地。這象徵著「對原始混沌、自然本能的征服」。所以我們看到,那面向東方的阿波羅神殿,他的入口大門上方,刻有三句重要的箴言,分別是「認識你自己。」「凡事適度。」、「妄下誓言」。這也被稱為是希臘哲學的起源地。 但我們如果把這三句箴言,放置於蓋亞-皮同(大地母性、混沌)轉變為阿波羅(光明、秩序)的脈絡下,其實就是對母性的馴化,這其實也意味著「人類與原始自然分離」 1. 認識你自己:成了理性對本能的審視,哲學上解讀: 這是要求人類從原始的、本能驅動的動物性中分離出來,成為一個能夠反思自身理性的個體。所以,我會說這就是人類與自然的第一次分離。 2. 凡事不過份,成了秩序對混沌的約束,那是理性文明的節制,這與原始母性中那種狂野的生命力形成了鮮明對比。 3. 因為 自然界充滿不可預測性,妄下誓則禍近,成了對可預測性的追求,警告人們必須理性地評估風險。 所以,從此希臘這塊土地馴化了母性,誕生文明也為古希臘文明的哲學奠定了基礎。只是,上週我們也提到阿波羅殺了巨蛇皮同後,德爾菲迎來了第一個冬天。而在每年冬季,阿波羅會再次離開德爾菲,返回遠方的淨化之地。那問題來了,冬天的德爾菲要如何進行神諭儀式呢? 當阿波羅冬眠 阿波羅每當冬季來臨時,阿波羅會離開德爾菲,他會回到極北之地—「希比利亞」,那是一個超越人世的清明所在。那裡沒有戰爭,沒有老化,甚至沒有語言。(宙斯把神安放在奧林匹斯山,為何阿波羅要前往極北之地?) 有很多著名的希臘和羅馬作家,都對極北之地作過浪漫的想像,如希羅多德、維吉爾和西塞羅;據他們的說法,極北族人享有千年的壽命,生活非常幸福。在極北之地,太陽每年只升起一次;這個國度中有非常多的黃金,這些黃金由獅鷲守護著。從現在看來,這些記載極有可能指的是北極,因為北極圈永晝和永夜。在那裡一年的確只等於一「天」。也有人認為是現在的英國,也就是大不列顛群島(許珀耳玻瑞亞有機會再說) 說回來,阿波羅的冬眠期,這段時間,掌管神殿的是誰?,那就是酒神狄奧尼索斯。 此時的神德爾菲不是只有一位神祇,而是兩位神祇的輪值交替:阿波羅與狄奧尼索斯,一位象徵語言與秩序,一位象徵夢境與混沌。他們不只是光與影的對立,更是一種完整的循環。於是,希臘神話中有了少見的「神性輪值」制度。(這與宙斯分封不同,阿波羅的理性與秩序中還包括了合作,這與殺了皮同去淨化有關) 冬季的德爾菲,神諭不是透過理性語言。祭司沉默,在裂縫上方的椅子空著。在狄奧尼索斯的低語,北風開始穿透。人們不再等答案,而是轉向自己內在聆聽,在混沌裡找到身體的節奏。深夜裡跟隨夢境的引路人狄奧尼索斯,在充滿神秘的儀式裡共舞。 這一段沒有神諭的德爾菲,透過身體、夢境與儀式,黑夜裡閃耀著神性碎片的光芒,排列成浩瀚星辰。 冬天是沉睡與潛意識顯現的季節,也是人類收成後,需要面對陰影的時候。(這就是為何冬至是轉化的節點)冬至,一個具有能量轉化的重要節點,祂發生在每一個我們準備好面對的時刻,如同阿波羅神殿上方那一句「認識你自己。」意味著全部的自己。我們一路下來會發現,德爾菲並非單純屬於阿波羅的聖域,而是一個雙神交替統治的聖地」:阿波羅掌管夏季、理性、光明與預言;狄奧尼索斯則主宰冬季、冥界、音樂與狂喜。這樣的「神聖輪替」結構,也讓德爾菲成為古希臘宗教中唯一,同時容納清明與陶醉的中心。 這讓我想起這一趟希臘旅程,70多歲的星智學老師Allen說的事,他說年輕的時候,他曾經在德爾菲的帕納索斯山,也就是這座阿波羅神殿上方,去到一個山洞…在那裡他記起很多事,野既一起關於許多天文知識,我說是不是29歲?Allen說他痛哭一場, 1. 什麼是土星回歸?從天文學角度來看,土星繞行太陽一圈的週期約為 29.5 年。當運行中的土星回到你出生那一天它所在的同一個黃道位置時,就是「土星回歸」。在占星符號中,土星(Saturn)代表著: · 時間之神 (Chronos): 掌管時間、衰老、耐性。 · 嚴師與考官: 掌管紀律、責任、結構、限制。 · 業力之王 (Lord of Karma): 掌管因果,「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2. 土星回歸的靈性意義:土星回歸常被描述為宇宙對你靈魂的期中考,它的靈性核心在於 「真實」 與 「結構」。 真的有狄奧尼索斯山洞嗎?考古上是否有證據指出,帕納索斯山真的是他們兩個神共有聖域? 帕納索斯山是希臘中部的一座海拔為 $2,457$ 公尺山脈,充滿了神話色彩與現代活動。濱臨科林斯灣(在希臘神話中,它是太陽神阿波羅與文藝女神繆斯的靈地和居所,因此被視為詩歌、音樂與學術的象徵。 帕納索斯山擁有希臘最大的滑雪場地,吸引冬季運動愛好者。 阿拉霍瓦(Arachova)是前往滑雪中心的門戶,是山腳下一個風景如畫且著名的傳統村莊,被譽為「帕納索斯的仙女」。 「酒神山洞」很可能指的是位於德爾斐上方的科里西安洞穴,科里西安洞穴位於帕納索斯山南坡的一個高原上,距離德爾斐遺址不遠。這個洞穴自新石器時代以來就是一個重要的崇拜場所,最初獻給潘神(Pan)和科里西安寧芙。 內部寬敞,擁有(鐘乳石)和(石筍)。發現陶器、祭祀用品和獻祭遺跡,證明公元前6-4世紀的廣泛使用。考古學家認為,這裡的崇拜者多為當地牧羊人和獵人,而非貴族,它也被認為是戴歐尼修斯狂歡儀式的場所或「儀式上的家」。 戴歐尼修斯的信徒們會在夜晚在這裡進行他們的狂熱崇拜儀式。科里西安洞穴是一個大型石灰岩洞穴,即嬰兒戴歐尼修斯的覺醒),這是戴歐尼修斯神秘儀式的核心,象徵重生與狂喜。 阿光說:「入冬了,狄奧尼索斯正在邀請我們入夢。別忘了,生命中那些寒冷、混亂、甚至感到支離破碎的時刻,還缺我們的祝福。」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1
EP281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之旅《第七集》|菲爾德神諭
回顧希臘六 上週我們談到被稱為「世界的肚臍」-德爾菲(Delphi)是希臘文明中最具靈性與象徵意涵的聖地之一,意指天地能量交會的中心。根據神話,宙斯釋放了兩隻老鷹,牠們分別從世界的一隻往西一隻往東飛行,最終在德爾菲相遇,因此這裡被視為大地的中心。 我記得當時走進遺址,我走進的畫面,挑高的空間,每個人都穿著袍子,青色都是男的,人們會先去排隊喝一口熬煮的茶,接著等待午夜月亮升起時,祭司開始唱歌,有人開始屠宰牛羊,七個聖殿,中間燃燒著營火,祭司會突然對著營火,把空中的液體噴向火中,會忽然的瞬間引燃洶洶火焰,點點星火隨著熱氣飄然上升,幻化成星星,等我回魂的時候,是我們星智學老師正在叫我,他說:這一個遺址,與其他地方不同,不能脫隊,一個一個跟上,集體行動。阿光,快跟上。是的。 我想,我來到了古代進行儀式的地方,而這裡在古代,有一個系統在檯面上,而另外一個系統躲進了了地底。來這裡旅遊,導遊會稱這裡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聖域,那另外一個躲進地底的神諭,又會是由誰軒說呢?這個地方作為人們向神,祈求命運與未來的所在,在阿波羅來到此地之前,又是如何進行神諭儀式的呢? 阿波羅與皮同之戰 在宙斯確定德爾菲是大地中心後,這個地方作為神諭場所的地位就已經確立。然而,在阿波羅接管德爾菲之前,這裡最初是由其他更古老的神祇或力量所掌管,那就是希臘神話中的大地女神蓋亞。 後來,蓋亞的女兒忒彌斯,掌管神聖的法律、習俗和公正,繼承了他的母親神諭權。這個時期的轉移,象徵與大地、預言的原始力量緊密相連,而忒彌斯接手反映了神諭的神聖的律法,她確保神諭的公正性。於此同時,忒彌斯身邊有一隻巨蟒皮同(Python)陪伴,牠是大地女神蓋亞所生,是自然神諭的守護者,牠讓德爾菲神諭保有原始的力量。 根據古代文獻中,普魯塔克的記載:德爾斐古名就是皮同,希臘語意思與「子宮」相關。而忒彌斯,她的神諭以大地震動傳遞,地氣升騰,神諭由此吐出。也就是說,這個時期的神聖,存在於「大地的內在呼吸」之中,而非天上的律法規範。 直到有一天,宙斯命年輕的阿波羅前往德爾菲建立自己的神諭所。阿波羅射殺了盤踞於此的巨蟒皮同,象徵陽姓秩序壓制了陰性的混沌能量,也標誌著新神權力的崛起——來自太陽的語言,開始取代來自地底的低語。阿波羅奪取德爾菲的控制權,是希臘神話中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傳說,那年的德爾菲迎來了第一個冬天。 阿波羅殺了蓋婭之子皮同,等於冒犯大地母神,事後,阿波羅為此行為感到內疚,為了淨化自己殺死皮同所帶來的罪孽,他到凡間特薩利王國放羊,並且創辦「皮同競技運動會」,每四年在德爾菲舉行,其重要性與奧林帕斯運動會一樣。阿波羅接受淨化。他的贖罪象徵著:高舉神聖理性,必須經過母性力量的認可。 阿波羅進行了淨化儀式。隨後, 忒彌斯自願將德爾菲的神諭權杖交給了阿波羅,接管了這個聖地。 從此,德爾菲是阿波羅最重要的聖地,人們會遠道而來,向德爾菲的女祭司皮媞亞尋求神諭,以獲得關於未來、決策或宗教事務的相關指引。 皮媞亞,她,被阿波羅任命為神諭的傳遞者,繼承了德爾菲作為大地母性神諭的原始傳統,而她的名字,其實是從被殺的巨蟒皮同而來。是的,這再一次提醒我們:即便光已降臨,黑暗並未離去。也就是說陰影並不會有陽光就消失。 皮媞亞,一般是沒受教育的普通女人。早期必須是年輕未婚的處女;後來是當地年長的婦女。她們在擔任職位後,必須與丈夫分居,過著禁慾的生活。確保她們與世俗的家庭牽絆和政治利益劃清界限,維持職位的神聖純潔性。社會地位通常來自德爾菲當地的普通農民家庭,而不是貴族或政治世家。確保她們在政治上保持中立,不受城邦間派系鬥爭的影響。她的身分本身,就是對母神時代的一種延續——她來自土地,卻說出天的語言。 神諭的進行步驟 神諭的進行整個儀式過程,可以分為四個主要階段:準備與淨化、羔羊驗證、貢獻與進入、神諭的宣示。 淨化自身:在進入神廟區之前,祈求者必須先在德爾菲旁邊的卡斯塔利亞泉進行淨化。用冰冷的泉水清洗身體和頭髮,象徵洗去塵世的污穢與罪惡。接著,在前往阿波羅神殿的路上,兩旁可以進行初步的奉獻。 羔羊驗證:用來確認阿波羅神是否願意在當天說話。 他們會將一隻獻祭用的山羊。將冰冷的泉水潑灑到羔羊的頭上,作為阿波羅的神性進入世界的信號。如果羔羊因水的冰冷而全身顫抖,這被視為神已降臨,願意發佈神諭。如果羔羊沒有反應,這意味著神諭儀式必須推遲到另一個吉日。 祈求者,這時會被帶入神廟的內殿。神諭女祭司(皮媞亞),她會沐浴淨身、齋戒,坐在一張三腳椅上。那椅子下方,有一道裂縫,裂縫中冒出來的氣體(古希臘人認為這是皮同的靈氣)。她咀嚼桂葉,進入恍惚狀態。她會開始斷斷續續的呢喃,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風的語言,也像夢的低語。她口中的語句被祭司翻譯為詩句與預言,影響希臘與周邊世界數百年的歷史決策。 阿波羅神殿的三句箴言 神殿裡,他們會將女祭司皮媞亞口中那難以理解的話語,轉譯成押韻的詩句,再交給前來求問的人。神諭從來都不是明白的指引,像是邀請人們思索。也正因如此,德爾菲的神諭像是一場自由意志的練習。 這讓我想起,阿波羅神廟入口處刻有三句著名的箴言,這三句話是古希臘智慧的精華,指導人們生活和行為的哲學教育。這三句話分別是: 1. 認識你自己 2. 凡事不過份 3. 妄下誓則禍近 認識你自己 ,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句,通常被解釋為勸人要有自知之明。凡事不過份,告誡人們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要過度,過度都會帶來災禍。妄下誓言則禍近 ,警告人們不要輕易作出誓言,否則容易招致災禍。總的來說,人應當自知、自制,並對自己的行為後果負責。 但我們試著將這三句箴言,放置於蓋亞-皮同(大地母性、混沌)轉變為阿波羅(光明、秩序)的脈絡下,可以怎麼理解:「馴化後的母性」或「人類與原始自然分離」 在神話中,德爾菲的轉變是:原始階段(大地母性): 最初的神諭屬於蓋亞,由其力量的體現在巨蟒皮同(Python)守護。代表著原始本能、與大地緊密相連的、相對混沌的母性力量。 秩序階段(父權光明): 阿波羅殺死皮同,奪取神諭之地。這象徵著對原始混沌、自然本能的征服。刻在阿波羅神廟入口的三句箴言,正是理性文明試圖規範、馴化人類的原始母姓: 1. 認識你自己:成了理性對本能的審視,哲學上解讀: 這是要求人類從原始的、本能驅動的動物性中分離出來,成為一個能夠反思自身限制的、理性的個體。這就是人類與自然的第一次分離。 2. 凡事不過份,成了秩序對混沌的約束,阿波羅要求的是文明的節制,這與原始母性中那種狂野的、無節制的生命力形成了鮮明對比。 3. 因為 自然界充滿不可預測性,妄下誓則禍近,成了對可預測性的追求,警告人們必須理性地評估風險。 結論:馴化的母性與文明的誕生,它們不是在否定大地,而是在教導人類如何以理性的、有節制的方式與自身的大地本能共處,並由此確立人類作為文明個體的地位。也為古希臘文明奠定了的哲學基礎。 我們剛剛有說到,殺了巨蛇皮同後,德爾菲迎來了第一個冬天。阿波羅每當冬季來臨時,阿波羅會離開德爾菲,他會回到極北之地——希臘人稱之為「希比利亞,Hyperborea」,一個超越人世的清明所在。那裡沒有戰爭,沒有老化,甚至沒有語言。是的,在阿波羅的冬眠期,德爾菲的神域,交由另一位神祇看守,那就是酒神狄奧尼索斯,他又是如何進行神聖儀式呢? 阿光說:「當理性企圖馴化母性,世界迎來了第一次冬天,但光來了,黑暗並沒有走,為此我們開始坐在裂縫之上說話,也在裂縫中看見,盤踞在我們身體裡的那一條巨蟒,蟄伏等待一次拙火,飛升而出。」 收聽傳送門: 12/20(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2/21(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70
EP28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之旅(六)~米諾陶洛斯:迷宮中的半人半牛怪物
【回顧希臘五】 忒修斯的決心:忒修斯是雅典國王埃勾斯(Aegeus)的兒子,為了結束雅典對克里特的屈辱,他決定隨同祭品前往克里特,進入迷宮,親手殺死米諾陶洛斯。 阿里阿德涅的幫助:米諾斯的女兒阿里阿德涅(Ariadne)愛上了忒修斯,決定幫助他完成任務,她給了忒修斯一團紅線,讓他在進入迷宮時沿途放線,以便找到返回的路徑。 殺死米諾陶洛斯:忒修斯憑藉自己的力量與勇氣,在迷宮中找到米諾陶洛斯,與它展開激烈搏鬥,最終用劍刺殺了這個怪物。 逃離克里特:殺死米諾陶洛斯後,忒修斯沿著紅線成功找到出口,與阿里阿德涅一同逃離克里特,結束了雅典的恥辱。 米諾陶洛斯(Minotaur),是古希臘神話中一個半人半牛的怪物,住在克里特島的迷宮(Labyrinth)中,他的故事既充滿悲劇性,也象徵了權力、慾望與英雄勇氣的主題,米諾陶洛斯的傳說圍繞著克里特國王米諾斯(Minos)與雅典英雄忒修斯(Theseus)的冒險展開,是希臘神話中最富戲劇性的一段篇章。 米諾陶洛斯的誕生 米諾陶洛斯的誕生是因眾神的懲罰而引發的一場悲劇。 國王米諾斯與海神波塞冬的契約:米諾斯是克里特島的國王,他向海神波塞冬(Poseidon)祈禱,希望對方賜予一頭神聖的白色公牛,作為他對眾神忠誠的象徵,波塞冬應允並賜下一頭美麗的白色公牛,條件是米諾斯需將牛獻祭給他。 米諾斯的背叛:當看到白牛的美麗後,米諾斯不忍將它獻祭,便偷偷用一頭普通的牛替代,這一行為激怒了波塞冬,海神決定懲罰米諾斯。 帕希淮的詛咒:作為懲罰,波塞冬使米諾斯的妻子帕希淮(Pasiphae)對這頭白色公牛產生了不可抑制的愛慾,帕希淮請求克里特島的工匠天才代達羅斯(Daedalus)幫助她,代達羅斯製作了一個木製的母牛外殼,帕希淮藏身其中,與白牛交合,最終生下了一個怪物,半人半牛的米諾陶洛斯。 米諾陶洛斯的迷宮 米諾陶洛斯的存在成為克里特王室的恥辱,也是一個無法掌控的威脅。 代達羅斯建造迷宮:米諾斯無法忍受這個怪物,又無法殺死它,於是命令代達羅斯建造一座迷宮,將米諾陶洛斯囚禁其中,這座迷宮結構複雜,被稱為「拉比林斯」(Labyrinth),被設計成無人能逃脫的陷阱。 米諾陶洛斯的飲食:米諾陶洛斯以人肉為食,成為克里特王國對雅典進行壓迫的工具,作為克里特戰勝雅典的條件,雅典每年需向克里特進貢七名少年與七名少女,送入迷宮成為米諾陶洛斯的祭品。忒修斯的冒險與阿里阿德涅故事(這就是之前說過的酒神與阿里阿德捏的故事) 米諾陶洛斯的象徵與意義 米諾陶洛斯的形象在希臘神話中具有多重象徵意義,既是人性與野性的結合體,也是懲罰與贖罪的象徵。 慾望與懲罰:米諾陶洛斯的誕生源於米諾斯的背叛與帕希淮的慾望,象徵著人類對禁忌的挑戰與隨之而來的後果。 自然與文明的對立:米諾陶洛斯的半人半獸形象反映了人性與野性之間的張力,迷宮則象徵人類試圖以智慧控制自然的努力。 米諾陶洛斯的故事在後世的文學、藝術與哲學中有著深遠的影響。 文學與哲學:在哲學中,迷宮常被用作人類探索未知與內心世界的象徵,文學作品中,米諾陶洛斯的形象多次出現,象徵人性中的黑暗面。 藝術與建築:古希臘的陶器與雕塑中,米諾陶洛斯與忒修斯的搏鬥是一個常見主題,現代藝術中,迷宮結構成為建築設計與視覺藝術的靈感來源。 流行文化:在電影、遊戲和奇幻文學中,米諾陶洛斯經常作為神秘與恐怖的象徵,成為經典的怪物形象之一。而事實上一定程度呈現人們無法面對自己慾望以及挑戰 結語: 米諾陶洛斯的故事是一則關於罪與罰、勇氣與智慧的神話,這位被囚禁在迷宮中的怪物,既是人類錯誤與慾望的化身,也是一個悲劇性角色,他的命運提醒人們,自然與人性中的力量不可輕視,而智慧與勇氣是人類戰勝恐懼的唯一武器。 米諾陶洛斯的傳奇至今仍然吸引著人們的想像力,成為希臘神話中探索人性與命運的永恆故事 「愛琴海」(Aegean Sea)這個美麗的名字,主要有的說法:一個來自古希臘神話中淒美的父子故事。希臘神話的由來:埃勾斯國王與忒修斯王子,這是最廣為人知,也最富戲劇性的傳說,雅典國王埃勾斯的兒子忒修斯(Theseus)決心為民除害,自願前往克里特島挑戰怪物。 父子約定與悲劇 1. 出航約定: 忒修斯出發前,與年邁的父親埃勾斯約定: o 如果他成功殺死牛頭怪並平安歸來,船上將懸掛白帆。 o 如果他失敗身亡,船上則會掛上黑帆。 2. 成功與遺忘: 忒修斯在克里特島公主的幫助下,成功殺死了牛頭怪,帶著倖存者踏上歸途。勝利後的喜悅與疏忽、與阿麗阿德涅的分離/遺棄、因為神諭陷入深切的憂鬱或混亂。 3. 國王投海: 埃勾斯國王日夜守望海岸,當他遠遠望見黑帆時,誤以為兒子已死,悲痛欲絕。他從懸崖上一躍而下,投入了大海。 4. 悲劇降臨: 英雄的缺陷 (Hamartia): 忒修斯是一位偉大的英雄,但他這個微小的、看似無心的過失,卻導致了巨大的悲劇,強調了即使是英雄也無法擺脫人性的缺陷和命運的安排。 為了紀念這位因極度愛子情深而犧牲的國王埃勾斯(Aegeus),人們便將他投身的那片海域命名為愛琴海(Aegean Sea),跟愛情一點關係也沒有。 德爾菲:神諭與靈魂的轉運站 英雄的試煉:忒修斯殺死米諾陶洛斯,不僅是對雅典的解救,也是他自身成為英雄的重要一步。這一故事象徵著人類挑戰未知與戰勝恐懼的勇氣。然而,忒修斯也為了一個夢裡的神諭,拋棄了愛人,同時也是救命恩人,當然還包括背離了英雄的心。那到底神諭是什麼?在希臘神話中,到處充滿神諭,揭示人神關係的關鍵要素。 神諭是命運(Fate/Moira)的體現,推動情節形成悲劇。 神諭也承載了重要的哲學與道德內涵。德爾菲神殿的入口刻著兩句最著名的箴言:「認識你自己」與「凡事勿過度」。這兩句話貫穿希臘思想核心,也成為後世哲學的起點。 · 「認識你自己」(Gnōthi Sauton): 刻在德爾斐阿波羅神廟門楣上的這句箴言,本身就是一種神諭式的啟示,啟發了古希臘哲學(如蘇格拉底)對自我認知和人類理性的探討。 · 界限與謙遜: 神諭提醒了人類的有限性。面對神的旨意和不可避免的命運,人類應保持謙卑,承認自己的無知和能力的局限。 德爾菲(Delphi)是希臘文明中最具靈性與象徵意涵的聖地之一,被稱為「世界的肚臍」(Omphalos),意指天地能量交會的中心。這裡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聖域,也是古人向神諭求問命運與未來的所在。 今日的德爾菲遺址坐落於帕那索斯山(Mount Parnassus)山腰,俯瞰峽谷與橄欖樹海。主要遺跡包括: · 阿波羅神廟(Temple of Apollo): 這是德爾菲最重要的建築,也是皮媞亞傳達神諭的地方。 · 雅典人寶庫(Treasury of the Athenians): 這是一座精美的小型建築,由雅典人為了供奉阿波羅而建造,用於存放獻給神祇的祭品。 · 西夫諾斯寶庫(Treasury of the Siphnians): 另一座裝飾華麗的寶庫,由錫夫諾斯島的居民建造。 · 古劇場(Ancient Theatre): 建於山上,可以俯瞰整個聖地和山谷,用於舉行宗教儀式和戲劇表演。 · 古體育場(Ancient Stadium):位於劇場上方,用於舉行皮提亞競技會(Pythian Games),這是古希臘重要的體育和文化盛會之一。 · 聖道(Sacred Way): 一條從聖地入口通往阿波羅神廟的道路,沿途排列著各城邦建造的寶庫和雕像。 · 卡斯塔利亞聖泉(Castalian Spring): 朝聖者在進入聖地前會在此清洗,傳說阿波羅殺死巨蟒皮同後也在此淨身。 · 肚臍石(Omphalos): 一塊具有象徵意義的石頭,標誌著世界的中心。現存的肚臍石是羅馬時期的複製品。 「地球的肚臍」或「地球的臍輪」(英文常譯為 "Navel of the Earth" 或 "World's Navel")是一個象徵性的概念,通常指某個地點被認為是世界的中心、靈性核心或宇宙的連接點。這種稱呼在不同文化和文明中有不同的具體地點,「肚臍」是母親生命與生命連結過的證明。每一個民族都在這樣的痕跡裡,尋找重新出生的可能。當人們迷失方向,就會回到那個中心不一定是地理的中心,而是心的中心。 世界各地「世界的肚臍」地點列表希臘 德爾斐(Delphi) – 古希臘神話中的世界中心,阿波羅神殿的「Omphalos 石」。祕魯 的的喀喀湖(Lake Titicaca) – 印加創世神話起點,太陽與人類誕生之地。祕魯 庫斯科(Cusco) – 印加帝國首都,名意即「地球的肚臍」。以色列 耶路撒冷(Jerusalem) – 《聖經》以西結書稱其為「列國之中間」。印度 瓦拉納西(Varanasi) – 被視為濕婆的肚臍,生命與解脫的中心。西藏 岡仁波齊峰(Kailash) – 四大宗教共同聖山,象徵須彌山與宇宙中心。澳洲 烏魯魯(Uluru) – 原住民信仰的大地母親心臟,夢時間起源地。復活節島 拉帕努伊(Rapa Nui, Te Pito o Te Henua) – 名意即「世界的肚臍」。現代的德爾菲:今天的德爾菲是一個依賴旅遊業的小鎮。 德爾菲考古博物館: 德爾菲考古遺址於1987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前來參觀,感受古希臘的神秘氛圍和歷史文化。 阿波羅象徵理性與秩序,而在每年冬季,當太陽退位時,德爾菲神殿會交由酒神狄奧尼索斯掌管——這正是理性與狂喜、光明與陰影的交換時刻,象徵生命週期的轉化與平衡。下集,我們繼續在世界的肚臍,德爾菲——一個等待神諭的聖地,我要跟你說關於這裡的神話與故事。 阿光說:「或許,我們心裡那一座迷宮,也有一隻未被理解的米諾陶洛斯。若要與她相遇,一次又一次,沿著那條紅線,走進我們自己的中心。 收聽傳送門: 12/13(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2/14(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9
EP279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五|狄俄尼索斯聖域--納克索斯島
##希臘五|狄俄尼索斯聖域--納克索斯島 為何狄俄尼索斯會在納克索斯島上,遇到被忒修斯遺棄的阿里阿德涅呢? 納克索斯島是一個很古老的島嶼,公元前7000年的石器時代,這裡就有城市聚落,狄俄尼索斯童年時期就是在這裡生活的,考古學家在納克索斯島上發現了獻給狄俄尼索斯的古代神廟遺址和祭壇,證明了島上長期以來對酒神的崇拜。 還記得嗎?天后赫拉,當時嫉妒心生化身為老婦人,在塞墨勒的耳邊碎嘴,要她要求宙斯以真神的樣子現身,被雷霆閃電焚毀…赫拉當然不會想放過他的兒子。宙斯把狄俄尼索斯從大腿中取出後,為保護他,有一段時間把他來被送往這座島上,由仙女們撫養長大。這使得納克索斯島成為他神性成長和力量顯現的一個重要場所。那宙斯為何選這個地方呢? 躲避父親克洛諾斯的追殺。島上的宙斯洞穴正是傳說中宙斯長大的天然洞穴,位於札斯山。入口高約 10 公尺,洞內有壯觀的鐘乳石和石筍,洞口附近還有「宙斯羊群守護者」的古銘文,納克索斯島的札斯山被古希臘人視為宙斯與狄俄尼索斯共同的童年庇護所,這在神話中形成獨特的「父子連繫」。 主要的港口,可以看到「波爾塔拉」遺跡,它是阿波羅神廟的巨大門框,很像日本在海邊的神社。而在島上的。這三個神在一起其實很有趣,如果又加上雅典娜。 狄俄尼索斯的聖域-納克索斯島 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酒神狄俄尼索斯與的關係遠不止「救阿里阿德涅」這一樁神話事件。整個島在古希臘宗教與文化中被視為狄俄尼索斯的聖域。 納克索斯島其土地肥沃,島上的居民很早就開始種植葡萄了,狄俄尼索斯在這個階段,關於葡萄栽種釀製都是在這個時期養成,並且因為在大自然中成長,也能與動物和植物建立了密切的聯繫。納克索斯島是「酒神最初傳播葡萄酒之地」。古希臘地理學家斯特拉波記載:「納克索斯因狄俄尼索斯而富饒,葡萄遍野,酒香四溢。」 狄俄尼索斯的孩子名字多與葡萄、釀造與酒香相關;這一家人的神性不住在神殿,它住在廚房、葡萄架與節慶後巷。狄奧尼索斯從來不只代表逸樂,他代表的是:神性飛入百姓家。請給我相關資料與故事 1. Telete(提勒忒)被視為儀式化的一位女神,尤其與 Bacchic酒神狂歡儀式有關。 2. Oenopion(歐諾皮翁)、Staphylus(史泰福洛斯)、Thoas(索阿斯)這三人,分別治理/與葡萄酒產地/葡萄藤架 考古證據:島上有最早的狄俄尼索斯崇拜遺跡,這些遺跡比雅典的酒神崇拜(最早公元前 6 世紀)早數百年,顯示納克索斯可能是酒神崇拜的發源地之一。宗教儀式:納克索斯獨有的「酒神節」傳統。 每年 1 月在山區村落(如阿佩蘭索斯)舉行,居民穿羊皮、戴面具、唱淫穢歌謠、飲新酒,比雅典大酒神節更原始狂野。「Kitron 祭」 現代延續古儀,用島上香櫞果實釀的 Kitron 利口酒祭拜狄俄尼索斯,象徵「神賜的醉」。 與山岳寧芙的聖婚 納克索斯島作為狄俄尼索斯的主要聖地之一,的確舉行過或存在過與狄俄尼索斯神秘儀式相關的密教活動,這些儀式強調狂歡、淨化與靈魂的轉化,是古希臘宗教神秘主義的典型表現。納克索斯島與狄俄尼索斯相關的密教儀式,主要是指古希臘時期圍繞狄俄尼索斯的宗教秘儀(或密教儀式),這些屬於神秘的宗教傳統,通常涉及狂歡、淨化和生命的再生象徵。狄俄尼索斯在古希臘被視為秘儀之神,他的祭祀儀式常帶有神秘主義色彩,伴隨著狂喜、酒神的狂歡及宗教啟示。這一切都與神話中,與山岳寧芙的聖婚」這個概念則與狄俄尼索斯的起源、崇拜儀式以及自然生育力的本質息息相關。狄俄尼索斯與寧芙(自然精靈)的聯繫是其神話和崇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 養育者與守護者 尼薩寧芙: 根據神話,當宙斯從自己大腿中取出二次誕生的狄俄尼索斯後,為了躲避赫拉的憤怒,將他託付給了一群居住在神秘的尼薩山上的寧芙們撫養。這些山岳寧芙)是狄俄尼索斯最早的信徒和乳母,她們在山林中悉心照料他,並教導他葡萄種植和釀酒的秘密。這種關係奠定了狄俄尼索斯作為生命、植物與豐饒之神的地位。同為豐饒之神得墨忒耳神廟遺址也在這座島上…. 2. 隨從與狂歡 寧芙們後來演變成了狄俄尼索斯最狂熱的女追隨者——邁那得斯(或稱酒狂女,)。她們會與薩堤爾(Satyrs)一同組成神祇的狂歡隊伍,在山林中進行令人迷醉的儀式,這包括極樂的舞蹈和儀式性的狂喜。因此,狄俄尼索斯與寧芙的關係是一種主從關係,同時也帶有強烈的性與生育力的隱喻。 3. 「聖婚」作為儀式性結合 聖婚的希臘語本意是「神聖的結合」。雖然沒有單一明確的神話記載狄俄尼索斯與某位特定的山岳寧芙舉行了單一的儀式性婚禮,但在其山地崇拜中,「聖婚」的概念以不同的方式體現: 自然生育力的結合: 狄俄尼索斯代表葡萄酒、植物和潮濕的生命力,而山岳寧芙代表山脈、泉水和樹木等自然元素。兩者的結合象徵著自然界中旺盛的生育力、春天的降臨和植物的繁茂。 祭祀儀式中的重現: 在狄俄尼索斯的一些秘密儀式或狂歡節(如酒神節)中,可能會有祭司或被選中的女性(代表邁那得斯或寧芙)與神祇(可能由祭司或扮演者代表)進行象徵性的結合,以求為土地帶來豐饒和淨化。 如果阿里阿德涅是狄俄尼索斯在納克索斯的「愛情插曲」,那整座島就是他「神性與狂歡的原鄉」。 本質上的矛盾,關係上的和諧 狄俄尼索斯的神職涵蓋了豐富的生命意象,從狂歡與醉酒到創造與藝術,體現了他多面而充滿矛盾的本質。 葡萄酒與豐饒之神:狄俄尼索斯被視為葡萄酒的化身,象徵生命的繁盛與喜悅,葡萄酒不僅是他的禮物,也是神秘力量的來源,能使人類進入狂喜與神性之境。 狂歡與解放的象徵:他主持的狄俄尼索斯狂歡節(Dionysia)是古希臘最盛大的節日之一,人們在節日期間通過歌舞、劇場和醉酒釋放壓抑的情感。 劇場之神:狄俄尼索斯與戲劇有著深厚的聯繫,特別是悲劇與喜劇,他的祭典催生了希臘戲劇,將人類的情感通過藝術展現。 自然與生命的守護者:他經常被描繪為與山林仙女、野獸同行,象徵自然的野性與和諧。 狄俄尼索斯的故事:狄俄尼索斯的傳說充滿了冒險、狂歡與神秘,展現了他與凡人、神祇及自然的複雜關係。 懲罰海盜:狄俄尼索斯曾以少年模樣登上一艘船,遭到海盜劫持,他顯露神力,將桅杆變為葡萄藤,船上噴湧美酒,海盜則被變成海豚,這一故事象徵他既具慈悲又能懲戒的雙重特質。 底比斯的冒險:狄俄尼索斯返回母親的故鄉底比斯,傳播他的宗教,然而,國王彭透斯(Pentheus)拒絕接受他的神性,並試圖鎮壓他的信徒,狄俄尼索斯設下圈套,誘使彭透斯觀看女祭司們的狂歡儀式,最終彭透斯被狂喜中的女信徒撕碎。 與阿里阿德涅(Ariadne)的愛情:狄俄尼索斯在納克索斯島(Naxos)發現被忒修斯(Theseus)遺棄的克里特公主阿里阿德涅,他將她迎為妻子,並賜予她不朽的地位,這段愛情象徵著神性對凡人的憐憫與融合。 狄俄尼索斯的文化影響 作為生命與狂喜的化身,狄俄尼索斯在希臘文化中具有深遠的影響。 宗教儀式:狄俄尼索斯的信仰以解放情感、接觸神秘力量為核心,他的儀式常伴隨狂喜的舞蹈與歌唱,象徵人類與神靈的聯結。 戲劇的起源:狄俄尼索斯祭典是希臘戲劇的搖籃,悲劇與喜劇通過他的儀式發展為藝術形式,影響深遠。 哲學與思辨:狄俄尼索斯的形象啟發了許多哲學家的思考,尼采在其著作《悲劇的誕生》中,將狄俄尼索斯視為感性、混沌與創造力的象徵,與理性秩序的雅典娜形成對比。 象徵與形象 狄俄尼索斯的形象多樣化,融合了神秘、喜悅與自然的力量。 象徵物:葡萄藤與酒杯:代表豐饒與生命的活力。 忍冬冠:象徵他的神性與與自然的聯繫。 野獸:他常與豹、獅子同行,象徵自然的狂野力量。 隨行者:他身邊經常伴隨著一群狂歡者,包括山林仙女、美男西勒諾斯和狂喜中的邁那得斯。 初探‧印加薩滿|大地媽媽祝福包工作坊 狄俄尼索斯是希臘神話中最具矛盾與豐富性的神祇之一,他代表著人類情感中的狂喜與釋放,也象徵自然與生命的永恆循環,作為酒神與劇場之神,他的影響超越了宗教,成為希臘文化的核心。 狄俄尼索斯的故事啟發我們思考生命的多樣性與情感的力量,為藝術、文學與哲學提供無盡靈感,成為人類精神與自然和諧的永恆象徵。 薩滿學習中,有一個死亡之箭練習…燒掉所有認同才能走上ayni和諧之道…有認同祝福包就會變祈求,那麼祝福包裡就沒有與萬事萬的和諧能量… ✨ 在冬至慶典裡,我們祝福暗夜 ,也以自己的韻律,迎來光的回歸 。這一天,最深層的滋養,獻給新循環的自己。 這一次台中選在6/20冬至場,主要是為了與阿木那裡同步,因為在南半球安第斯山區在冬至這天有非常重要的祭祀活動,主要是向太陽神Inti或類似的太陽神祈祝,祈求光明、豐收與繁榮,這些傳統儀式反映出深厚的自然崇拜與宇宙觀。 祭典從天還沒亮開始,有Aymara族人正在焚燒羊駝的糞便,這是祭拜大地之母Pachamama的重要儀式等到陽光普照大地,族人高舉雙手,迎接新年的第一道曙光,根據Aymara的傳統,如果陽光劃破天際帶來清澈的天色,接下來的一年就會是好年,但是如果烏雲罩頂,今年恐怕就不好過,所以部落裡所有的人,男男女女,都高 舉雙手,迎接明亮的太陽來到,要太陽神保守自己接下來一年都可以平平安安,幸福美滿 參與祭典的人吟唱傳統歌謠,高舉著色彩繽紛的原住民族旗,跳著傳統舞步,高舉雙手感謝上天的恩典。 這一天亦是玻利維亞艾馬拉人(Aymara)的新年。2019年6月21日,艾馬拉人將迎來其曆法的第5533 年,前幾年玻利維亞總統莫拉萊斯(Evo Morales)也與玻利維亞人民齊聚在蒂亞瓦納科遺址之下,共同迎接新年第一縷陽光的到來。 而且人們必須在祭典的前一天,就解決過去一年曾經跟家人和鄰居發生過的不愉快,因為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必須是全新的開始,完全沒有任何遺憾與陰影。說遠了, 狄俄尼索斯與蛇有密切的象徵與神話關聯。在希臘神話中,狄俄尼索斯的前身之一匝格瑞俄斯(Zagreus)經常變化形態以逃避殺害,其中就包括變成蛇。蛇在這裡象徵重生、變化和生命力。蛇的蛻皮被視為新生和轉變的象徵,與狄俄尼索斯代表的生命力、狂喜和靈魂的再生相呼應。 此外,狄俄尼索斯及其祭司常戴有蛇的裝飾或頭飾,蛇也常出現在他的狂歡儀式中,強調靈性轉化和神秘力量。整體上,蛇象徵著通往神聖境界的秘密力量,以及生命力的更新和轉化,這些與狄俄尼索斯的宗教意涵相契合日期| 2025年12月20日(六) 時間| 09 : 30–16: 00 ( 午餐一小時)地點| 台中光合基金會地址|西區華美西街一段137號8樓📍電話|04-2314-0681 📞 名額|2 0名(13 + 7)🌿當天流程開啟神聖空間 初探 印加薩滿文化 認識 Aymara族宇宙觀手作 編織祝福包 分享 回聲與整合 下一集預告: 米諾陶洛斯(Minotaur):迷宮中的半人半牛怪物 米諾陶洛斯,是古希臘神話中一個半人半牛的怪物,住在克里特島的迷宮中,他的故事既充滿悲劇性,也象徵了權力、慾望與英雄勇氣的主題,米諾陶洛斯的傳說圍繞著克里特國王米諾斯與雅典英雄忒修斯的冒險展開,是希臘神話中最富戲劇性的一段篇章。 阿光說:我們燒掉舊我,迎向無歸屬——恰當看見智慧行動」和諧 收聽傳送門: 12/06(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2/0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8
EP278今夜,遇見小王子:致J&B~當愛不在互相凝視的時候(二)
致J&B~當愛不在互相凝視的時候(二) 還記得,我的好兄弟BAKER以及他的未婚妻JESSICA嗎?當時『親密關係中 看見自己』這一系列,一不小心阿光碎念兄弟BAKER這個故事,竟一連說了三集。新加入的聽眾朋友可以回聽播客EP208~210。 我記得,我一連三集談「在關係中,看見自己」,鼓勵BAKER以及他的未婚妻JESSICAESSICA,珍惜得來不意的緣分,在關係裡親密是需要兩人有意識的修煉的,最終要的心法是願意歸零、新任與坦誠。真正的親密關係是什麼呢?真正的親密關係是:我在你面前、我依然可以真實做我自己。能夠在伴侶面前,表達自己真實的感受,絕對是「親密」的重要指標。 然而,說出自己真實感受、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在我們的原生家庭並沒有鼓勵,或給我機會學習該怎麼做。反而,學到的多數是隱忍、少說、討好、配合。但是,長大後的我們,可以重新練習:「不帶著懷疑聆聽,帶著善意說真話」。我們會發現原來失望不是受傷,我們長久以來都搞錯了。因為,別人的拒絕或否定只會令我們感到失望,真正讓我們受傷的,是我們也加入評價自己的隊伍。不是嗎? 當一方總是先關門 BAKER以及他的未婚妻JESSICA,後來他們怎麼了?他們準備離婚了?!BAKER是這樣說的,沒有不愛,兩個人還是很愛,但受不了!!所以他想要親手殺了,終止這樣一段關係。我還記得BAKER說這一段話時,怕把我嚇到,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我身分證上的配偶欄,從配偶即將變成喪偶,怎麼辦?怎麼會這樣呢? 今晚,想邀請你一起來聽這個…,我們可能都會經歷,或者已經經歷過的故事。這是一個關於一段親密關係裡,有一方時不時習慣把門關上,有時是。一個眼神,一句話,或是一場沈默。JESSICA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也不摔東西,不吵鬧,但她臉色一沉,周圍空氣就冷了下來,突然就從春天退回到冬天。剛開始,BAKER會想了解,什麼事情讓她的伴侶不開心,也以為只是一時情緒,但時間一久,她開始察覺,那其實是一種模式。 有時在餐桌上,BAKER急於向她分享一些事, 聲音大了點、或是話題碰到讓他感到壓力、甚至有時只是眼神沒對上,JESSICA會忽然臭臉。BAKER雖然滿臉狐疑?總是急著修補氣氛,哄著說:「怎麼了?,讓我知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你」「別那樣看我,只是看到你很開心,想跟你分享今天發生的事」。每每JESSICA不說話,BAKER說他會像是犯錯的小孩,但又不知道哪裡做錯!! 曾經有一次,他們出門去看共同好友的演出,路上BAKER試探地問:「那你想怎麼走?」JESSICA回了一句:「你決定啊,反正這裏你比較熟。」語氣平淡,卻掐住了BAKER。在他們的關係裡,似乎有個看不見的規則——只要JESSICA不開心,全世界都得靜音。久而久之,BAKER發現自己變了,他學會了觀顏觀色,說話變得小心翼翼。也變得愈來愈容易自責,為了兩人在一起生活,需要變得戰戰兢競難過不已。 後來的日子,BAKER的心裡,會認為JESSICA:「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性個性急。」「他其實很努力,也願意為兩人關係付出。」 BAKER總是告訴自己:「只要我再多包容一點,就能守護好感情,為愛付出不會委屈的。」 但時間過去,JESSICA依舊習慣在不順心時,下意識的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但她毫無知覺。有時,BAKER只是問:「怎麼了?怎麼臭著臉?」,JESSICA會為了否認,主動發難指責BAKER太敏感想太多。甚至,會為了BAKER講話小心翼翼,大發雷霆生氣的說,我不是那樣的人,為何你要這樣。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裡,BAKER進退失據了~男人失能是非常嚴重的(自訴)。根據BAKER的說法,那是會連男人的動物性都熄火(但JESSICA似乎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隔一段時間就會讓BAKER,面對她的臭臉失能….(一度他們的親密關係變得很緊張)(男性與女性的差別與距離)(還記得嗎?在『親密關係中 看見自己』系列,有說到JESSICA原本是一個不談感情的人) BAKER漸漸明白,自己會走到沒有角色去付出、去愛,JESSICA還是跟之前在『親密關係中 看見自己』系列,提到的問題:不喜歡麻煩別人一樣,不喜歡被提醒,連問他問題都會變成一種不信任。一饃一樣。只是親密關係往前一步,兩人關係走到了卸下激情,而進入生活細節時,JESSICA對於BAKER的分享、關心、共感感到焦慮與恐懼,他內心底層對於完全把自己交出來,坦承自己生命裡的內容,是否還會被愛感到憂心。 當JESSICA認為自己如果不夠好,會不值得被愛。碰到在兩人關係想往前一步的BAKER,就卡住了,作為一個生理男性的BAKER,對於眼前的關係無能為力,情緒完全爆發,幾乎把他前半生暖男、體貼、沒脾氣、高情商…一次摳打都用光。而面對BAKER火山爆發,JESSICA的反應,是默默地去把門窗關好,深怕BAKER的吼叫聲,讓鄰居聽到。 BAKER活生生地表達怒吼,JESSICA只是表達小聲一點,連忙關門關窗。這讓BAKER明白,兩人之間的內在動力後,開始不再對這一段感情關係感到自責。她開始對自己說:「不是我太敏感,是我真的受傷了。我要大聲的說我受傷…」。而這樣的覺察,是一場深刻的自我轉向 因為,BAKER是調節情緒、氣氛的人,怎魔現在反而變成JESSICA會說:「我都盡量不發脾氣了,我有在改。怎麼你那麼情緒化,動不動就爆炸?然而,JESSICA似乎不明白,BAKER不是因為敏感,他是在乎你的一顰一笑,所以在乎你不開心,現在也不是很容易情緒化,他只是要呈現事實:讓JESSICA明白,她要的「和諧」是建立在自己的焦慮與壓抑之上。 一個習慣了逃避,習慣用關門來處理情緒,習慣用抽離來保護自己的人,是不會在第一時間就能理解這一切的。以前那個會願意靠近理解的BAKER,那個願意安撫看透不說破的BAKER,那個因為小心翼翼說話,反而會惹你生氣的BAKER,不是不愛你,而是開始要愛自己多一點。對他來說,那一個無力感是:一直以來用「壓抑不爆炸」來包裝對自己的不耐煩。不斷告訴自己:「我沒發脾氣,所以我很好。」 有時,JESSICA受不了跟著動怒,就一定胡亂抓一個理由,去攻擊BAKER,搞到後來兩人都傷痕累累,吵到不知道原本吵的內容是什麼?JESSICA永遠無法意識到——曾經,兩人在靠近的過程,BAKER不是要你完美,而是他想要與你擁抱真實。 兩人關係裡,不是不能有情緒,而是雙方都能在情緒裡留下來。能夠在你情緒低落時抱著你,也能在你情緒高漲時陪你。而這樣的親密關係,並不會因為忍耐、討好、壓抑來獲得,想要真正的親密關係,是要兩個人願意赤裸、願意靠近一起看看不完美的我們。可惜,我們沒有等 我們。兩人時間曾經變慢,我們急著沒有等我們,來聽歌吧!! 所以我們看到,當BAKER做出決定與改變。JESSICA開始感受到,那道門不再是自己說關就關的了。他必須開始思考:每一次關門,是為了逃跑,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為了懲罰我愛的人?我是不是在每一次不安裡,都把我愛的人推出門外? 然而,即便BAKER的改變,像一面鏡子,為的是讓問題呈現,而JESSICA始終說不出「對不起」,因為他不懂該為什麼道歉,他只是本能的動作,他其實無法知道發生什麼事,他只能不斷地解釋,說:「我不是故意讓妳難過的,我不是那個意思,」BAKER點點頭:「我知道。可是,你沒有故意,也不代表我就不會痛。」 其實,真正關係的修復,不是從「道歉」開始,而是願意留下一起面對開始。是從願意說:「我不懂,但我想懂。」。當BAKER不再以壓抑自我換取關係和諧,JESSICA才有機會看見自己的防衛表現,那麼,重複的劇本也才終於有了翻頁的可能性。 真正的親密關係,從來不是不犯錯,而是犯錯了,兩個人還願意靠近,一起看看怎麼了。 我記得,那一天我與BAKER聊到天都亮了。我提醒他說:「沒有我們的邀請, 沒有任何人事物可以進入我們的生命」,我們所經歷的事情,都是我們允許的。沒有人向我們保證真心一定可以感動人。 我們以為只要足夠誠懇,就會得到有人珍惜。但事實是每個人都在衡量,衡量能量,衡量安全感。包括,促成我們今天聊天的行動都是衡量。這不是殘酷,這只是現實。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實都是一場場「能量的交換」。 當我們的熱情、我們的價值、我們的光,不再能照亮他人的生命的時候,我們就必須要離開。沒有誰對誰錯,就只是頻率不再相合。也接受我們給出的愛太滿,他人無法回應,不是從此不再付出,而是依然可以溫柔,但不再委屈自己去迎合關係;我們可以依然相信愛,但不再奢望誰能救贖我們。 懂得收回無效的付出,在失望中仍保有信念,把真心還給自己,別怕人情涼薄,這一切我們允許進到我們生命的安排,都是教會我們體驗真心,看清真相的方式。所以,沒有真心真正被辜負,那是我們學會什麼是愛。而這一切的失去與獲得,都是為了讓我們更加清明、柔軟、更有力量。 說到這裡,我想改寫聖修伯里的話,送給BAKER與JESSICA,【戀愛時互相凝視,結婚後記得,一起凝視相同的方向】。 阿光說:「祝福全天下,每一段親密關係,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付出而受傷,也沒有人因為努力而需要感到羞愧。願你我看透一切後,有棵柔軟的心,依然有愛的勇氣,」 收聽傳送門: 11/29(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1/30(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7
EP277今夜,遇見小王子:致J&B~當愛不在互相凝視的時候(一)
致J&B~當愛不在互相凝視的時候(一) 還記得,我的好兄弟BAKER以及他的未婚妻JESSICA嗎?當時『親密關係中 看見自己』這一系列,一不小心阿光碎念兄弟BAKER這個故事,竟一連說了三集。新加入的聽眾朋友可以回聽播客EP208~210。 我記得,我一連三集談「在關係中,看見自己」,鼓勵BAKER以及他的未婚妻JESSICAESSICA,珍惜得來不意的緣分,在關係裡親密是需要兩人有意識的修煉的,最終要的心法是願意歸零、新任與坦誠。真正的親密關係是什麼呢?真正的親密關係是:我在你面前、我依然可以真實做我自己。能夠在伴侶面前,表達自己真實的感受,絕對是「親密」的重要指標。 然而,說出自己真實感受、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在我們的原生家庭並沒有鼓勵,或給我機會學習該怎麼做。反而,學到的多數是隱忍、少說、討好、配合。但是,長大後的我們,可以重新練習:「不帶著懷疑聆聽,帶著善意說真話」。我們會發現原來失望不是受傷,我們長久以來都搞錯了。因為,別人的拒絕或否定只會令我們感到失望,真正讓我們受傷的,是我們也加入評價自己的隊伍。不是嗎? 當一方總是先關門 BAKER以及他的未婚妻JESSICA,後來他們怎麼了?他們準備離婚了?!BAKER是這樣說的,沒有不愛,兩個人還是很愛,但受不了!!所以他想要親手殺了,終止這樣一段關係。我還記得BAKER說這一段話時,怕把我嚇到,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我身分證上的配偶欄,從配偶即將變成喪偶,怎麼辦?怎麼會這樣呢? 今晚,想邀請你一起來聽這個…,我們可能都會經歷,或者已經經歷過的故事。這是一個關於一段親密關係裡,有一方時不時習慣把門關上,有時是。一個眼神,一句話,或是一場沈默。JESSICA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也不摔東西,不吵鬧,但她臉色一沉,周圍空氣就冷了下來,突然就從春天退回到冬天。剛開始,BAKER會想了解,什麼事情讓她的伴侶不開心,也以為只是一時情緒,但時間一久,她開始察覺,那其實是一種模式。 有時在餐桌上,BAKER急於向她分享一些事, 聲音大了點、或是話題碰到讓他感到壓力、甚至有時只是眼神沒對上,JESSICA會忽然臭臉。BAKER雖然滿臉狐疑?總是急著修補氣氛,哄著說:「怎麼了?,讓我知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你」「別那樣看我,只是看到你很開心,想跟你分享今天發生的事」。每每JESSICA不說話,BAKER說他會像是犯錯的小孩,但又不知道哪裡做錯!! 曾經有一次,他們出門去看共同好友的演出,路上BAKER試探地問:「那你想怎麼走?」JESSICA回了一句:「你決定啊,反正這裏你比較熟。」語氣平淡,卻掐住了BAKER。在他們的關係裡,似乎有個看不見的規則——只要JESSICA不開心,全世界都得靜音。久而久之,BAKER發現自己變了,他學會了觀顏觀色,說話變得小心翼翼。也變得愈來愈容易自責,為了兩人在一起生活,需要變得戰戰兢競難過不已。 後來的日子,BAKER的心裡,會認為JESSICA:「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性個性急。」「他其實很努力,也願意為兩人關係付出。」 BAKER總是告訴自己:「只要我再多包容一點,就能守護好感情,為愛付出不會委屈的。」 但時間過去,JESSICA依舊習慣在不順心時,下意識的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但她毫無知覺。有時,BAKER只是問:「怎麼了?怎麼臭著臉?」,JESSICA會為了否認,主動發難指責BAKER太敏感想太多。甚至,會為了BAKER講話小心翼翼,大發雷霆生氣的說,我不是那樣的人,為何你要這樣。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裡,BAKER進退失據了~男人失能是非常嚴重的(自訴)。根據BAKER的說法,那是會連男人的動物性都熄火(但JESSICA似乎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隔一段時間就會讓BAKER,面對她的臭臉失能….(一度他們的親密關係變得很緊張)(男性與女性的差別與距離)(還記得嗎?在『親密關係中 看見自己』系列,有說到JESSICA原本是一個不談感情的人) BAKER漸漸明白,自己會走到沒有角色去付出、去愛,JESSICA還是跟之前在『親密關係中 看見自己』系列,提到的問題:不喜歡麻煩別人一樣,不喜歡被提醒,連問他問題都會變成一種不信任。一饃一樣。只是親密關係往前一步,兩人關係走到了卸下激情,而進入生活細節時,JESSICA對於BAKER的分享、關心、共感感到焦慮與恐懼,他內心底層對於完全把自己交出來,坦承自己生命裡的內容,是否還會被愛感到憂心。 當JESSICA認為自己如果不夠好,會不值得被愛。碰到在兩人關係想往前一步的BAKER,就卡住了,作為一個生理男性的BAKER,對於眼前的關係無能為力,情緒完全爆發,幾乎把他前半生暖男、體貼、沒脾氣、高情商…一次摳打都用光。而面對BAKER火山爆發,JESSICA的反應,是默默地去把門窗關好,深怕BAKER的吼叫聲,讓鄰居聽到。 BAKER活生生地表達怒吼,JESSICA只是表達小聲一點,連忙關門關窗。這讓BAKER明白,兩人之間的內在動力後,開始不再對這一段感情關係感到自責。她開始對自己說:「不是我太敏感,是我真的受傷了。我要大聲的說我受傷…」。而這樣的覺察,是一場深刻的自我轉向 因為,BAKER是調節情緒、氣氛的人,怎魔現在反而變成JESSICA會說:「我都盡量不發脾氣了,我有在改。怎麼你那麼情緒化,動不動就爆炸?然而,JESSICA似乎不明白,BAKER不是因為敏感,他是在乎你的一顰一笑,所以在乎你不開心,現在也不是很容易情緒化,他只是要呈現事實:讓JESSICA明白,她要的「和諧」是建立在自己的焦慮與壓抑之上。 一個習慣了逃避,習慣用關門來處理情緒,習慣用抽離來保護自己的人,是不會在第一時間就能理解這一切的。以前那個會願意靠近理解的BAKER,那個願意安撫看透不說破的BAKER,那個因為小心翼翼說話,反而會惹你生氣的BAKER,不是不愛你,而是開始要愛自己多一點。對他來說,那一個無力感是:一直以來用「壓抑不爆炸」來包裝對自己的不耐煩。不斷告訴自己:「我沒發脾氣,所以我很好。」 有時,JESSICA受不了跟著動怒,就一定胡亂抓一個理由,去攻擊BAKER,搞到後來兩人都傷痕累累,吵到不知道原本吵的內容是什麼?JESSICA永遠無法意識到——曾經,兩人在靠近的過程,BAKER不是要你完美,而是他想要與你擁抱真實。 兩人關係裡,不是不能有情緒,而是雙方都能在情緒裡留下來。能夠在你情緒低落時抱著你,也能在你情緒高漲時陪你。而這樣的親密關係,並不會因為忍耐、討好、壓抑來獲得,想要真正的親密關係,是要兩個人願意赤裸、願意靠近一起看看不完美的我們。可惜,我們沒有等 我們。兩人時間曾經變慢,我們急著沒有等我們,來聽歌吧!! 所以我們看到,當BAKER做出決定與改變。JESSICA開始感受到,那道門不再是自己說關就關的了。他必須開始思考:每一次關門,是為了逃跑,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為了懲罰我愛的人?我是不是在每一次不安裡,都把我愛的人推出門外? 然而,即便BAKER的改變,像一面鏡子,為的是讓問題呈現,而JESSICA始終說不出「對不起」,因為他不懂該為什麼道歉,他只是本能的動作,他其實無法知道發生什麼事,他只能不斷地解釋,說:「我不是故意讓妳難過的,我不是那個意思,」BAKER點點頭:「我知道。可是,你沒有故意,也不代表我就不會痛。」 其實,真正關係的修復,不是從「道歉」開始,而是願意留下一起面對開始。是從願意說:「我不懂,但我想懂。」。當BAKER不再以壓抑自我換取關係和諧,JESSICA才有機會看見自己的防衛表現,那麼,重複的劇本也才終於有了翻頁的可能性。 真正的親密關係,從來不是不犯錯,而是犯錯了,兩個人還願意靠近,一起看看怎麼了。 我記得,那一天我與BAKER聊到天都亮了。我提醒他說:「沒有我們的邀請, 沒有任何人事物可以進入我們的生命」,我們所經歷的事情,都是我們允許的。沒有人向我們保證真心一定可以感動人。 我們以為只要足夠誠懇,就會得到有人珍惜。但事實是每個人都在衡量,衡量能量,衡量安全感。包括,促成我們今天聊天的行動都是衡量。這不是殘酷,這只是現實。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實都是一場場「能量的交換」。 當我們的熱情、我們的價值、我們的光,不再能照亮他人的生命的時候,我們就必須要離開。沒有誰對誰錯,就只是頻率不再相合。也接受我們給出的愛太滿,他人無法回應,不是從此不再付出,而是依然可以溫柔,但不再委屈自己去迎合關係;我們可以依然相信愛,但不再奢望誰能救贖我們。 懂得收回無效的付出,在失望中仍保有信念,把真心還給自己,別怕人情涼薄,這一切我們允許進到我們生命的安排,都是教會我們體驗真心,看清真相的方式。所以,沒有真心真正被辜負,那是我們學會什麼是愛。而這一切的失去與獲得,都是為了讓我們更加清明、柔軟、更有力量。 說到這裡,我想改寫聖修伯里的話,送給BAKER與JESSICA,【戀愛時互相凝視,結婚後記得,一起凝視相同的方向】。 阿光說:「祝福全天下,每一段親密關係,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付出而受傷,也沒有人因為努力而需要感到羞愧。願你我看透一切後,有棵柔軟的心,依然有愛的勇氣,」 收聽傳送門: 11/22(六) 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1/23(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6
EP276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之旅(第四集)|成為不朽的阿里阿德涅
回顧希臘三:赫斯提亞的讓位…. 奧林帕斯山上,本有十二位主神。他們各掌一方——波塞頓掌海陽、哈迪斯掌冥界、阿波羅是光明與音樂之神、阿瑞斯是戰神、雅典娜是智慧的象徵……這些名字,我們都不陌生。但在這十二神之中,有一位總是靜靜地坐在角落,奧林帕斯最溫柔的女神赫斯提亞,她主動讓位,將位置交給狄奧尼索斯。赫斯提亞代表「穩定與守護家庭的爐火」 ,她將位置交給狄奧尼索斯這位「生命與狂喜的火焰之舞」 。這是一個深具象徵的故事:「穩定的火焰,交棒給狂喜的火焰」 。 讓我們先把神話的脈絡重新梳理:第一代,是天空之神烏拉諾斯,。把孩子們深埋在大地,想要守住自己的權力。第二代,是時間之神克羅諾斯,他把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都吞下肚,避免被取代。第三代,是宙斯,雷霆之主。他透過戰鬥與分封,建立起奧林帕斯的秩序。 他們維持權力的方法,靠的是「競爭與控制」。 而狄奧尼索斯,完全不同。他的身分,本身就帶著無所歸屬的裂痕:他是半人半神,在人性的低谷裡穿越,接受自己。接受自己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的孤獨,接受自己既不是「純粹的神」,也不是「完全的人」。 或許,正是這份對生命全然的臣服,讓這位「雙重再生者」的故事,並未在成為奧林帕斯神祇後結束。一位名為阿里阿德涅的女子,墜入人間迷宮織入他的命運。 被拋棄的女子--阿里阿德涅 聽眾朋友,歸屬感是人類基本的心理需求,對吧。著名心理學家阿德勒認為歸屬感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需要通過個體自身的努力去獲得,這種需求與自我認同、自我價值密切相關。所以已經不用在追尋歸屬的狄奧尼索斯,又是如何做到阿德勒所說的,最理想的雙向歸屬。我們現在就來說這一個故事。在春天夜空的星座中,有一個由七顆閃亮寶石所組成的美麗皇冠﹣北冕座,這個皇冠是酒神送給他的妻子阿里阿德涅公主的結婚禮物。而北冕座的故事發生在愛琴海上的納克索斯島。 阿里阿德涅,她是克里特的公主,這時候的他要雙向奔赴的對象還不是酒神。在她居住的克里特島上,有一隻半人半牛的怪物彌諾陶洛斯(Minotaur),牠被關在的一個巨大的迷宮中,雅典每年都被迫進貢七對童男童女以供彌諾陶洛斯食用。而雅典的英雄忒修斯(Theseus)則自告奮勇要前去殺死那頭可怕的怪物,克里特島上的公主阿里阿德涅(Ariadne)看到英俊的忒修斯為了無辜的孩童而挺身而出,對英俊魁武的忒修斯一見鍾情,決定幫助這位心目中的意中人。 她交給鐵修斯一個線球和一把魔劍,告訴鐵修斯在進入迷宮之前,先把線球一端繫在門口一根廊柱上,然後放線進入迷宮尋找怪物。忒修斯找到牛頭人身怪物後展開激烈搏鬥,最後用魔劍殺了它,然後循線由原路走出了迷宮。 事實上,忒修斯對美麗高雅的阿里阿德涅也很著迷,兩人便私奔到納克索斯島 (Naxos),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然而,愛情海的陽光經由海水折射,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在納克索斯的海邊,她獨自坐著,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阿里阿德涅是被無情遺棄在這座島上,—個原本被捧在掌心的女子,如今在大海與沉默中,獨自坐著。 化為星群中的北冕座 阿里阿德涅獨自一人,被忒修斯遺棄在納克索斯島上。只是為何忒修斯要拋棄阿里阿德涅呢?他們不是克服好多困難,才在一起的? 忒修斯駕船帶著阿里阿德涅返回雅典的途中做了一個夢,夢中命運女神告訴他,阿里阿德涅命中注定是酒神的妻子,忒修斯心知無法與命運對抗,於是趁著阿里阿德涅在熟睡時離開了她。公主醒來後發現自己被拋棄,在悲痛欲絕,讓人分不清那寂靜,是來自這座孤島本身,還是因為這位傷心欲絕的女子。 而就在這個時刻,酒神狄奧尼索斯出現了。酒神並不是趁虛而入歐!!奧尼索斯不是來拯救,也不是帶來憐憫,而是看見她在悲傷中仍閃耀著光的靈魂。狄奧尼索斯能看見她,狄俄尼索斯被阿里阿德涅的美麗和她的悲傷所吸引。他向她求婚,為她戴上王冠,狄俄尼索斯娶她為妻,帶著阿里阿德涅回到奧林帕斯山,並賜予她不朽(immortality)這個名號。 接著, 狄俄尼索斯將她頭上華麗的王冠扔向天空,化為星群中最柔和的星團,寶石化為星星,變成了北冕座這個星座,從此克里特島上的凡人公主,成為不朽的女神。 生命神聖的個體化 忒修斯:為了一個夢境,即便痛也理智地做出選擇,人間英雄沒有選擇與命運對抗。 阿里阿德涅:為了一個出走的夢,選擇幫他人進出迷宮、打怪,人間公主一直將自己的想望投射在他人身上。 狄俄尼索斯:為了一個眼前的夢境,當下追求。也選擇為每一個經歷了愛、傷痛、等待與轉身過程中的我們,撿拾屬於人類真實,所遺落的神性碎片。 然而,聽眾朋友,你有發現嗎?這三個人,沒有人知曉事情真正的全貌與真相。可見我們面對事情時,如果事沒有發展成,我們想要的樣子,那就一定是事情還沒到最后呢!(這就是我說的,我們可以為事件為) 那麼我們要如何,為阿里阿德涅的故事畫下句點呢?我們又要如何讓不朽能量定呢?我們試著從哲學與靈性視角來看,阿里阿德涅是如何呈現不朽的呢?她在幫助忒修斯後被拋棄在納克索斯島,這代表了凡人努力的虛妄和存在的孤立,象徵著凡人生命中不可預測的痛苦,也顯示了凡人面對命運時的脆弱與有限性。 即使,都已經提供了線團、智慧與幫助,來拯救心目中的英雄,卻也因為是自己的投射,無法拯救自己與英雄的愛情。於是,她面臨的是最徹底的遺棄和死亡的陰影。而在希臘哲學(尤其是一些密教中),不朽並非來自凡人英雄的肯定,而是來自神聖的連結,所以需要擺脫肉體的牢籠,成為了一種在時間之外持續存在的原型。 阿里阿德涅允許自己去經歷破碎,接受生命陷落時的無常,直到與神聖本質相遇。讓她的故事從個人的經歷,客體化(個體化)成為宇宙的永恆符號-不朽的北冕座。 散發自己的北冕座之焰 理解阿里阿德涅的神性關鍵轉折的祕密發現她與狄俄尼索斯一樣,與許多奧林帕斯的神祇不同, 她不像雅典娜代表智慧,阿芙蘿黛蒂象徵愛與美,德墨特耳掌管農業…… 阿里阿德涅,沒有一個明確、功能性的領域,她就是不朽。 她的神性不是宙斯「分配」的,而是自己親身經歷了心碎,並且做出轉身的選擇,如同我們在悲傷中接住自己的時刻。她代表的是一種存在狀態,而不是事物類型。她的無用之美,無功能性,正是最獨特的神性。從此,弱者不再只是被評價的對象,所有被二元對立的價值系統判定為「最弱」的,在對的時間點也能放出自己的光,並且會像星星那樣,在屬於自己的夜空慢慢升起,而那就是與神聖相遇的時刻。然而,聽眾朋友,你知道嗎? 北冕座星群,大概二十六顆星,其中七顆肉眼可見。而她真的會發生,夜空中突然出現一顆新的星星,這種現象就是著名的「北冕座之焰」,天文上稱為「爆發變星」。 北冕座之焰:是有一顆位於北冕座的反覆新星(recurrent nova),這是一顆雙星系統。主星是一顆紅巨星(體積大、溫度低)。陪伴身旁的另一顆星是白矮星(密度極高、表面重力強)。紅巨星外層物質(主要是氫),他會不斷流向白矮星,堆積在白矮星表面。當氫達到臨界質量,會發生熱核反應爆發,就像是小型氫彈爆炸。 這導致亮度在幾小時內暴增數千倍,從肉眼不可見的 10–11 等 ,戲劇性增亮突然跳到 2 等。爆發持續時間:亮度高峰約 1–2 週,之後數月內緩慢衰減。這樣的特殊現象,每隔約 80 年爆發一次,上一次 是發生在1946 年。 近幾年的觀測,紅巨星光度下降(物質流失加速),而白矮星周圍增厚,從2023到今年2025 年已經出現了「爆發前變暗」的現象,這與 1946 前幾年情況類似。所以…科學家預測:2026 年間極可能再次爆發!北半球的聽眾,用肉眼就能看到北冕座突然多一顆發亮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文奇景!那麼肉眼要怎麼觀測呢?北斗七星「斗杓」弧線延伸,一直延伸再往前肉眼可見大約 7 顆星,形成半圓弧狀,像英文字母「C」或馬蹄型,就是北冕座了。而人類到目前為止,發現像這樣有著雙星系統的反覆新星,只有兩顆。所以…. 阿光說:「明年,2026年,當北冕座之焰燃起時,不要感到驚訝!!那是人性中的神性碎片,與神聖相遇的重要時刻,依著自己的呼吸頻率,讓我們的存在,以一種無用之美的閃亮升起,成為自己的光。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5
EP275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第3集|人性與狂喜的容器~狄奧尼索斯
希臘神話的源頭 今天我們要持續地前往希臘… 在希臘系列第二集,我們談到雅典衛城的帕德嫩神廟,這是一座神廟是獻給雅典娜女神的神廟,我們談到了這一位從宙斯額頭誕生的女神。她不是經由他的母親也就是智慧女神墨提斯(Metis)的身體來到這個世界,而是全副武裝雅典娜,從父神宙斯的頭顱破開而出,她象徵著智慧、戰略、思辨的光。 她的誕生,守護著理性與秩序,也是希臘神話的一個轉折。為何如此說呢?我們要從希臘神話的源頭說起…最初,世界混沌,天與地尚未分離。 有一天從無形的深淵,大地之母蓋亞甦醒,她孕育了天空之神烏拉諾斯,並且與烏拉諾斯生下了泰坦神族(象徵自然界的現象,如海洋、陽光與時間。)、獨眼巨人(閃電與雷霆)、百臂巨人(象徵自然界的原始力量)。然而,烏拉諾斯害怕子嗣的力量,把他們壓回大地的深處。 母親蓋亞痛苦不已,她找了最小的兒子—克洛諾斯(Cronus土星)密謀。克洛諾斯揮舞鐮刀劃向他父親的身軀,結束了他的統治,烏拉諾斯的血滴在大地上,孕育出了復仇女神、巨靈和海洋女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等新生命。從此天空與大地分離。世界從此有了上與下、光與影、父與子的分別。 烏拉諾斯臨死前詛咒 克洛諾斯,預言他也會被自己的子女推翻,克洛諾斯深信不已,開始對自己的子女產生恐懼。每當他的妻子瑞亞誕下子女,克洛諾斯便將孩子吞下肚,直到瑞亞懷上第六個孩子宙斯時,她不忍再失去子女,她在襁褓裡包裹一塊石頭,交給克羅諾斯,偷偷把宙斯藏在克里特島。 直到雷霆之主宙斯成年之後,誘騙克羅諾斯吞下藥物後,吐出了宙斯的其他兄弟姐妹,聯手推翻父親。第二代神克洛諾斯掌管時間,象徵時間的吞噬力量,所有生命終將被時間消逝所吞沒。 宙斯坐上第三代神的王座ㄝ建立制度與權威,分封天地海三域,將諸神安置於奧林帕斯山,分別代表愛、嫉妒、復仇…。每一代天神疑懼奪位,其實也在質疑自己是否「該在此處」,即便擁有了宮殿、職責與神話,仍用盡氣力緊抓傳承,殊不知這是對自身神性的不信任。 如同眼前帕德嫩神廟的石柱,一種看似完美、永恆、不可動搖的秩序。他們設立秩序,不是因為強大,而是因為恐懼。對稱比例的石柱之間,陽光,風,正在穿越小小的縫隙,在那個縫隙裡,或許,新的神性正在誕生。而孕育這個神性的地方,是在雅典衛城南邊。 我們來去拜訪,那一座世界上最古老的劇場──狄奧尼索斯劇場。 狄奧尼索斯劇場 從帕德嫩神廟的筆直石柱,走向衛城的南坡。那裡,那裡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容器,就是狄奧尼索斯劇場,一座世界上最古老的劇場。這座劇院已經2500多年的歷史,但曾經容納高達25000個座位,而且設計精良,音響效果極佳,不需要拿著大聲公用力放送,也能穰觀眾清楚聽見舞台上演員們的悲喜心聲。 有關酒神崇拜的資料記錄,目前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元前 1300 年左右,酒神祭典(Dionysia)可說是數千年前雅典城無可取代的重要節日。每年春天,雅典人為紀念他,會盛大舉辦「酒神節」。全城的居民都聚集到這裡,穿上隆重的服裝,看一齣悲喜劇。也是全民太投入太認真,酒神祭也推動了古典戲劇最初的發展。所以,狄奧尼索斯不僅是酒神、狂喜之神、植物之神,他同時也是戲劇之神。 為了讚嘆酒神,人們開開心心喝到飽,看到演出的悲劇故事,有英雄的毀滅,有命運的殘酷,有愛與背叛的痛。舞台上的人物哭喊,他們的心裡也跟著哭喊。眼淚流下來,不只是因為故事,而是因為他們在角色身上,看見了自己 。 而喜劇,有誇張的面具,荒唐的情節,嘲諷政治與社會。笑聲在劇場裡回蕩,這些荒謬的劇情,似乎也在我們的生活裡上演?悲劇與喜劇,讓人看見自己的痛,也看見自己蒼白無力的荒唐。而在這兩種情感之間,人被淨化了 。哲學家亞里斯多,在他的著作《詩學》稱它叫做「卡塔西斯」(Katharsis淨化)。 古希臘人認為看戲是一種療癒。這也就能解釋,為何古希臘時期醫院旁,都緊鄰一座劇場。狄奧尼索斯劇場西側也是有一座神殿,供奉的不是醫神阿斯克勒庇厄斯,我們也會看到神殿遺址裡的多力克式柱廊部分,就是古希臘時期的醫院。 而我,在那個下午,在劇場裡撿到遺落許久的神性碎片。 狄奧尼索斯雙重再生:宙斯與塞墨勒 我們來說說這位,不那麼典型的神祇—狄奧尼索斯。顯然,他不是從秩序中誕生的神。 故事要從宙斯與一位凡人女子,也就是狄奧尼索斯的母親-塞墨勒與宙斯相愛說起。他這份愛情,太耀眼了,耀眼到引來天后赫拉的嫉妒 。赫拉化身為一位老婦人,悄悄來到塞墨勒身邊。她對塞墨勒說:「如果宙斯真的愛你,就該向你展現他的真身。要求他,展現雷霆之主的榮耀。」塞墨勒心裡動搖了。她在愛情裡渴望確定,於是向宙斯提出了這個請求 。 宙斯無法拒絕,因為他曾發誓要答應她的願望。於是,他顯露出真正的神性。當雷霆出現的那一刻,塞墨勒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神的光與火。瞬間化為焦土 。但在灰燼之中,還有一個未成形的生命。他從灰燼中撈起那未成形的胎兒,縫進自己的大腿裡。讓這個孩子,繼續在神的血肉之中成長。 幾個月後,宙斯的身體出現一道裂口,一個新生命從那裡誕生——那是狄奧尼索斯。 這是一次「雙重再生」的誕生: 第一次,他從凡人的子宮中被焚毀; 第二次,他從神的身體中重生。 這種誕生方式,一半是神,一半是人。這種「半人半神」的存在。這樣的身份,註定了他是一個局外人。「半人半神」的身份,雖然沒有神的職責、天命與包袱,但卻宛如原罪般,背著一身尚未命名的能量,長期在世間漂泊。 放逐與狂喜:失序的人性與陰影 他被放逐長期在世間漂泊,他走入大地、進入城市、穿越村落,也穿自己壓抑的情緒底層。他在葡萄藤叢中醒來,在荒野的夜裡哭泣。他不像宙斯那樣可以建立秩序,也不像雅典娜象徵著智慧,也沒有波塞頓擁有海洋。他有的,就只有自己,一副自己的身體。他必須從身體與感官重新學習存在這件事。 或許,療或許療癒的第一步,不是為了變得更好,而是允許。允許自己打開全部的感官,認識與接納全部的自己。 於是狄奧尼索斯狂飲、跳舞、發狂、哭喊,在每一場忘我之境中,與失序共舞。他在舞蹈裡感受生命的律動,在極致的情感裡學會了「如何成為自己」。他的身體層層剝落漸漸消融。此刻,狄奧尼索斯與「酒神意志」相遇了,所有狂喜與哀傷都閃爍著神性,全然地經驗可以成為接近神的方式。 這種「沒有歸屬」的感覺,我們是不是也曾經歷過?那些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時刻,你我都是如何自處?狄奧尼索斯沒有一直逃避,他擁抱它們,將「沒有歸屬」的狀態放下,而一種來自內在深處、非理性而原始的力量,成為他最大的自由。這也正是狄奧尼索斯的神性:轉化。 如同葡萄釀酒,要經過腐敗、發酵質變的時間,才會變成一杯紅酒。如同希臘哲人說的,沒有被悲劇淨化過的心靈,是無法理解生命的,劇場成為了人性的容器。 狄奧尼索斯是「第四代天神」? 自從狄奧尼索斯的身體成為神性的容器,他所到之處,紛紛出現追隨者,女信徒特別多。隊伍裡出現木杖、藤蔓與花冠。當然,還有少不了的酒。 狄奧尼索斯沒有創造新的規則,他只是指出一條道路,讓人們在非理性的體驗中,瞥見完整的自己。 甚至,隊伍出現了羊人(satyr),那些被社會視為邊緣的存在。半人半獸,好不掩飾的滿身慾望, 他們在森林裡跳舞、喝酒、相擁,像是在告訴人們:慾望不是罪,它是生之本能。在這裡,人與獸、理性與本能、男性與女性、人與神都被允許存在。(對古希臘人來說,羊人不只是色情的象徵,他們更代表了人性中被壓抑的部分。那些社會不准出現的、文化要求遮蔽的慾望,在酒神節的喜劇裡,終於有了表達的聲音。 而曾經那個「想要被認同」、「想擠進奧林帕斯」的執念與傷口,他並未將這些屬於人性的部分,修剪成品德的形狀,而是讓它發酵,以致瘋狂的開花結果。 正是這股來自人間的力量,最終推動他成為奧林帕斯十二主神神。 赫斯提亞的讓位:奧林帕斯火焰的交棒 奧林帕斯山上,本有十二位主神。他們各掌一方——波塞頓掌海陽、哈迪斯掌冥界、阿波羅是光明與音樂之神、阿瑞斯是戰神、雅典娜是智慧的象徵……這些名字,我們都不陌生。但在這十二神之中,有一位總是靜靜地坐在角落,奧林帕斯最溫柔的女神赫斯提亞,她主動讓位,將位置交給狄奧尼索斯。 赫斯提亞代表穩定與守護家庭的爐火;而狄奧尼索斯則是生命與狂喜的火焰之舞。這一次宇宙秩序的轉向,眾神的議堂從此多了為人性敞開的座位。 現在,我們要回到一個關鍵的問題:狄奧尼索斯是「第四代眾神之王嗎」? 讓我們先把神話的脈絡重新梳理: 第一代,是天空之神烏拉諾斯,。把孩子們深埋在大地,想要守住自己的權力。 第二代,是時間之神克羅諾斯,他把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都吞下肚,避免被取代。 第三代,是宙斯,雷霆之主。他透過戰鬥與分封,建立起奧林帕斯的秩序。 他們維持權力的方法,靠的是「競爭與控制」。而狄奧尼索斯,完全不同。 他的誕生,本身就帶著裂痕:他是半人半神,在人性的低谷裡穿越,接受自己。接受自己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的孤獨,接受自己既不是「純粹的神」,也不是「完全的人」。而正是這份接受,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神性。 然而,這位「雙重再生者」的故事,並未在成為奧林帕斯神祇後結束。一位名為阿里阿德涅的女子,墜入人間迷宮織入他的命運。他們的孩子,一個個接力「把神性釀進生活」,神話從抽象的秩序轉向感官的豐饒。 而狄奧尼索斯的最後門徒,他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借酒神之名呼喚永恆輪迴與超人的誕生。這股意志是否能在希臘土地上,讓「第四代天神」的神性產生典範轉移? 或許,趕在冬天來臨前,我們需要趕緊前往德爾菲。在羔羊顫抖之際,傾聽神諭再臨。 金句:「我的薩滿的學習告訴我,生命只有在靠近死亡的時候顯現。而當我們往內,向自己身上的裂縫看去,會發現神性正在我們的體內,悄悄的甦醒。 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傳送門: 11/08(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1/09(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希臘行旅意願表單 https://reurl.cc/OmW3Ay #今夜遇見小王子 #身心靈頻道 #神學旅遊 #阿光主持 #Podcast推薦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4
EP274今夜,遇見小王子:【超・連結】同志遊行之前,我們曾真實愛過?
歷史的斷裂與觀念返還 剛落幕的二〇二五年臺灣同志大遊行,在微雨的秋日裡,仍匯聚了近十五萬人,組成一片壯闊而溫柔的彩虹海。今年的主題是「超・連結—跨越標籤,理解差異」。您聽,這幾個字多麼動人,卻也多麼沈重。在我們這個擁有亞洲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化國家的自由之境,為何還要用如此巨大的聲量,去呼喊「跨越標籤」與「理解差異」呢?這難道不透露出一種內在的矛盾嗎? 同性戀行為在東西方,其實自古就存在,甚至被視為一種美德或教育的延伸。古希臘的柏拉圖,在《會飲篇》中談到「愛」時,指的並不只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靈魂對真善美的追求。那時的「少年愛」,是一種導師與弟子之間的精神契約,被視為啟蒙與美德的傳承。東方也有類似的例子,像漢哀帝與董賢的「斷袖之癖」,或晉代文人筆下的或「龍陽之好」故事,都說明那個時代並不排斥同性愛。還有像是日本江戶武士(若眾道)都曾以愛為榮。 這些曾經讚美同性愛的人物,都是各領域有一定能見度的人。既然愛曾被看見、被讚揚,為何我們的觀念,會發生這種巨大的「返還」?為何當代社會,又必須重新經歷一場辛苦的「認識」進程? 如今我們必須走上街頭,以遊行來捍衛愛的權利。為何發生這種「觀念返還」?是不是我們遺忘了什麼?還是在歷史的長河中,曾經發生什麼事?是什麼綁架了人的慾望與身體。人們開始害怕誠實,害怕心中那一份與眾不同的自己與渴望,慾望漸漸成為被管理的對象。 宗教與國家管很大 我記得,曾經有一位長者,他站在人群後方,問他為什麼來參加,他說:「我年輕時不敢牽他的手。」。後來,他從包包內拿初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已經過世的伴侶照片給我看,細數他們未公開的故事。 「我年輕時不敢牽他的手。」,對我來說,這位長者說出了,不只是屬於整個世代的沉默,而是好久好久一代又一代。是什麼編織了這個歷史長河裡的沉默?。是什麼讓人相信情慾是私密的、危險的?這樣的發展,讓人在學會愛之前,先學會了羞恥。久而久之,壓抑被合理化,誠實成了叛逆。 愛應該有固定的樣貌,成為社會秩序的一部分,會發生真正的轉折,是因為宗教與國家開始把人的身體視為可被管理的資產。 在西方,基督教的教義以「原罪」為核心,把情慾視為墮落的象徵。人若要被救贖,就必須克制慾望。於是,身體被視為罪惡的來源,愛被剪除成只為生育服務的工具。這樣的信念逐漸滲透法律,像是中世紀一直延續到這個世紀的「雞姦罪」。幾乎將人對身體的自由視為對神的冒犯。 東方也走上了相似的路。儒家思想強調家族延續與孝道,要求每個人完成「傳宗接代」的責任(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婚姻成了勞動與血脈再生的制度,個人的情感在倫理中被河蟹了。 宗教與國家透過道德來規訓身體,其實都在保護一個核心:財產與權力的穩定。家族的血脈延續,意味著土地與資源的繼承;以生育為目的,強化異性戀婚姻的合法性,確保了勞動力的持續與階層的再製。換句話說,將愛與慾望納入規範,是為了維繫統治秩序。 然而,這也讓我想起心理學家佛洛伊德的話:被壓抑的慾望不會消失,它只會換個面具重返。 「異常」:愛的國家化,慾望倫理化 古代的寬容,往往有個前提:關係必須不挑戰異性婚姻作為社會結構基礎的地位,不干擾家族延續的責任。當宗教、政治與經濟力量介入後,一切就變了調。中世紀歐洲,基督教將同性行為定調為不可饒恕的「罪」(sodomy),建立了冰冷的道德體系,封鎖了愛的多元流動。 在東方,儒家思想對「孝道」與「傳宗接代」的絕對要求,間接將不以生育為目的的情感,邊緣化為「非正統」的個人情慾。接著,十九世紀的醫學和心理學接棒,將同性愛從「罪惡」轉化為需要「治療」的「病態」。 於是,愛的多元光譜,從文化現象變成了必須矯正的「異常」。這是一個巨大的歷史工程,它耗費了數百年,從宗教、法律,一路滲透到科學論述,目的卻始終如一:將性傾向簡化為必須被規範的情慾,進而保障統治階級的勞動力與財產的穩定。現代的「重新認識」,正是在反抗這股長達數百年的、以穩定之名、行壓抑之實的巨大力量。 如果從社會結構的角度來看,壓抑慾望的文化,往往與維持統治秩序有關。當權力需要穩定的勞動力與可控的家庭體系,就會設計出一套「正確的愛」:異性戀、一夫一妻、生兒育女。這樣的愛能保證社會循環——父母養子女、子女成新勞動力,再延續財產與信仰。而任何脫離這個結構的關係,都被標示為「異常」。因此,對多元性別的壓抑,其實是對權力失序的恐懼。 這種恐懼深植於文明的骨髓。人類在農業社會建立以來,就開始以血脈與土地維繫生存。生育不僅是家庭的責任,更是國家機器運作的基礎。於是,愛被國家化,慾望被倫理化。人被教導要服從,以延續群體的秩序,而非傾聽內在的聲音。即使到了現代,這種模式依然在延續——只是由宗教與禮教,換成了政策與市場。核心家庭成了經濟單位,結婚生子變成消費與生產的循環任務。 如何生成「反同深櫃者」? 但有趣的是,越是高舉道德旗幟反對多元的人,往往越被自己壓抑的慾望追趕。那些站上第一線反同的聲音,表面上是為了守護「傳統」或「家庭價值」,實際上卻是與自己的恐懼搏鬥。許多案例證明,這些人之所以如此激烈,正是因為他們心中有無法面對的部分——那份被否認的渴望、那個被自己囚禁的靈魂。心理學稱之為「反應形成」,當人無法承認某個慾望時,會以完全相反的行為去掩蓋它。於是,最強烈的反同,有時恰恰來自深櫃的焦慮。 在宗教與文化的雙重壓力下,這種焦慮並不難理解。當社會不允許差異存在,個體只能選擇掩藏自己。許多深櫃者在恐懼中活著,害怕被看見,也害怕被遺棄。他們參與反同運動,彷彿可以藉此獲得一種道德上的潔淨,藉由譴責他人,暫時壓低內心的不安。這是一種極端的自我防衛:越不敢面對真相,就越需要在外部製造敵人。 更深層的悲哀是,這樣的行動往往得到社會的掌聲。主流文化對「正常」的獎賞機制,讓人們在壓抑中獲得肯定。當他們譴責多元性別,社會回以「你是好人」「你守護家庭」的讚賞。於是,恐懼被合理化,自我否認變成一種道德美德。這是現代版的「智人返還」——人類再度回到為了群體認可而犧牲真實的狀態。(智人返還是指智人在離開非洲後,歷經一段時間的地域擴散,某些族群又重新返回或移動回原先或者相近的地方的行為。) 曾經一位參與反同遊行的中年男子。他穿著整潔的西裝,語氣堅定,說自己是為了「守護家庭」。可當我問他什麼是家庭時,他沉默了足足十秒。他說:「家庭就是安全感吧。」這句話讓我無法忘記。因為那份安全感,其實不是來自愛,而是來自害怕失去愛。那是一種建立在規範之上的依附。當人們以恐懼為基礎去構築家庭,他們的愛便帶著防禦。這正是反同運動的隱性動力——對不穩定的世界的焦慮。 但人不可能永遠與自己為敵。那些被壓抑的慾望,最終會以各種形式回來,可能是情緒崩潰、關係破裂,或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出櫃。許多反同的領袖,最後都被揭露有同性關係,這不是偶然,而是長期否認的必然結果。壓抑的力道越強,反噬就越猛烈。這一切關於性與愛的衝突,其實是人類對自我誠實的考驗。誰能先承認自己的恐懼,誰就更接近自由。 也因此,真正的對話並非在辯論「誰是正常的」,而是在提醒人們——當我們拒絕看見自己的陰影,就會在他人身上看見魔鬼。 [超・連結]的真實相遇 這次的報導裡,跨性別者在遊行上說:「我只是想活得像自己。」那句話比任何口號都誠懇。它讓我想到哲學家法蘭克福所說:「自由是能對自己誠實地願望。」 長久以來,人類社會都傾向於將集體穩定視為至高無上的價值。這種穩定,要求我們在「我是誰」與「我應該是誰」之間,做出殘酷的取捨。它要求我們犧牲一部分的自我,來換取群體的接納、資源的分配與生存的權利。在這種交換中,多元性別者,特別是那些「深櫃反同」的人,付出的代價尤其巨大。他們不是不愛,而是恐懼愛;他們不是不自由,而是恐懼自由。 當一個深櫃者決定公開反同,他其實是在向體制遞交一份「效忠書」,表明自己願意成為結構性排斥的執行者。他透過攻擊同性社群,來換取主流社會對他的「赦免」——赦免他內心深處那份不被允許的慾望。這是一種以自我毀滅為代價的生存策略。他的公開言論越是激烈,他內心的真實自我,就被鎖得越深。 這場內戰的悲劇在於,即使他成功地在外部世界建立起「道德高地」,他的內在世界仍然是一片廢墟。您提到,當人們對自己的慾望不誠實,便會開始對於限制自身認識這件事情,顯得「沾沾自喜」。這種沾沾自喜,正是內在廢墟上開出的虛假花朵。它提供了一種道德上的幻覺,讓他覺得自己站在了真理的一方,但這份「真理」,是用他的靈魂真實性所交換來的。 我們再將視野擴大。如果一個社會,讓個體必須透過自我欺騙與對他人的攻擊,才能換取安全感,那麼這個社會本身就是病態的。一個真正成熟、真正具有韌性的社會,不應該需要個體犧牲自我來換取生存權。它應該是包容各種「差異」的。 這就是二〇二五年臺灣同志大遊行所呼籲的「超・連結」的深刻意義。它不只是一個連結不同性傾向群體的行動,更是一個呼喚社會結構超越自身二元限制的哲學命題。 「超・連結」要求我們,不僅要跨越性別的標籤,還要跨越由恐懼所築成的心理高牆。它要求我們去理解,一個深櫃者在反同立場背後那份無法言說的創傷,要求我們去理解,一個社會對多元性別的否定,其實是對人性自由的否定。當一個深櫃者崩潰,被揭露,那不是單純的個人醜聞,那是社會結構在他身上的潰堤。 我們不能僅僅將矛頭指向這些反同者,將他們視為單純的「惡人」。他們是體制恐懼的產物,是歷史遺留的傷口。我們必須同時質問,是什麼樣的社會壓力與文化規範,讓一個人必須以如此極端的方式來對抗自己?是什麼樣的家庭觀、婚姻觀,將愛的形式綁架,使之成為一種必須「有用途」的工具? 真正的平權運動,最終的目標從來不是將同性戀「異性戀化」(即要求同性伴侶也必須複製異性戀傳統的家庭結構),而是要將整個社會帶向一種去中心化的愛的理解。愛,不再被綁定於生育、財產或社會秩序的維護。愛,是個體自由意志的最高表達。 當社會不再用「生育」與「傳承」的重擔來衡量愛的價值時,所有被壓抑的、被邊緣化的情慾才能獲得自由的呼吸。這時候,「超・連結」才真正實現:人與人之間不再透過標籤相連,而是透過真實與理解相連。 這是一場緩慢的、艱難的、從歷史的幽暗中挖掘自我的歷程。 我常想,這樣的教育其實是一場關於恐懼的訓練。但智人的歷史,其實也是慾望的歷史。從洞穴壁畫的裸像,到柏拉圖的愛情論,慾望一直是人類表達存在的方式。它提醒我們,我們能愛,也能被愛。當社會把慾望污名化,人便不再完整。那位長者手裡的舊照片,不只是回憶,更是一個警示:若我們繼續逃避慾望,就等於在否定自身的存在。 現代人所謂的「多元性別運動」,其實是歷史的返照,是一種被迫遺忘的文化記憶重新浮現。它提醒我們:被壓抑的不會消失,只是等待被理解。當我們重新討論多元性別,並不是在創造新價值,而是在回收人類文明中那一段被塵封的溫柔。 尼采說:「人必須擁抱混沌,才能誕生出跳舞的星辰。」 阿光說:「「當我們不再以恐懼命名愛,自由,終於有了人的形狀。」 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傳送門: 11/01(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1/02(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希臘行旅意願表單 https://reurl.cc/OmW3Ay #今夜遇見小王子 #身心靈頻道 #神學旅遊 #阿光主持 #Podcast推薦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3
EP273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二)讓宙斯頭痛的女神!
#雅典娜神話 #帕德嫩神廟 拜訪希臘二:〈她的智慧讓宙斯頭痛不已---雅典娜女神〉 走進衛城,帕德嫩神廟筆直而莊嚴;走近時,卻能發現——每一根石柱,都有微微的弧度。古希臘人相信,眼睛看到的線條容易變形,所以建築師設計了一種「視覺修正」。這份精準,使得這座廟宇,是一份宇宙幾何的宣言。但在理性與對稱的背後,潛藏的是一段漫長的神話——一段關於「權力如何傳承」的故事。 來到雅典(Athens),這座城市的誕生,是一場關於「智慧與力量」的神話之爭。當年,眾神為希臘的新城爭論誰應該成為其守護神。海神波塞頓首先出手,他用三叉戟刺入大地,湧出一股鹹水泉——象徵海洋與權力,也象徵貿易的繁榮。隨後,智慧女神雅典娜輕輕將她的長矛插入土壤,從那裡長出了一棵橄欖樹。 橄欖樹帶來的不只是食物與油,更象徵和平、智慧與持續的生命力。人們看到樹葉在陽光下閃爍銀光,知道這是能庇護城市、滋養後代的禮物。於是,城邦的人民選擇了雅典娜作為他們的守護神,這座城市也因此以她之名命名—Athens。在衛城的遺址旁,仍可見到象徵女神賜予的橄欖樹,被視為智慧與和平的化身。 帕德嫩神廟便是為紀念雅典娜而建,象徵人類從混沌走向秩序的理性殿堂。這是人類第一次,選擇了「理性」而不是「暴力」,選擇了「創造」而不是「征服」,這是人類有意識的進程,是一種文明的抉擇。然而,雅典娜她的誕生,本身就是一場宇宙的轉折。 在蓋亞(大地之母)的神諭中,若宙斯與智慧女神墨提斯結合,將誕下一位比他更強大的孩子。為了阻止命運的循環,宙斯竟然吞下了墨提斯。只是,萬萬沒想到智慧女神墨提斯境默默地在宙斯的肚子裡,把孩子生了下來。 有一天,宙斯頭痛欲裂。命令火神赫菲斯托斯舉起斧頭,劈開他的額頭,從那道光的裂縫中,誕生了一位全副武裝的女神雅典娜。她不再以血緣繼承,而是以「思想」誕生。這是希臘神話裡第一次,「智慧」被視為能與「權力」並列的神性,也是一次神權的轉移。 女神雅典娜,她來自父親宙斯的雷霆,也繼承母親墨提斯的謀略。人類文明開始從能量「本能」走向「意識」能量。她的手中持著長矛,她的肩上停著一隻貓頭鷹—能在黑暗中環視洞察的智慧之眼。 正如黑格爾說的話:「貓頭鷹在黃昏時起飛,而智慧總在事件結束後才展開翅膀。這個神話也映照著人類內在的演化:波塞頓代表情感的洶湧與本能的驅力,而雅典娜象徵理性、洞見與策略。當人選擇了橄欖樹,也象徵著靈魂從衝動的浪潮,轉向有意識的創造與智慧的安居。 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傳送門: 10/25(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0/26(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希臘行旅意願表單 https://reurl.cc/OmW3Ay #今夜遇見小王子 #身心靈頻道 #神學旅遊 #阿光主持 #Podcast推薦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2
EP272今夜,遇見小王子:豐盛之流(二)ASHA與高靈們
好久沒有進行療癒大來賓單元,我想,最後一次錄這個療癒大來賓,那集應該是薛仲霖博士,他當時帶來了新書:『打傘,使我們成為自由的人』 這本書,我當時查了一下播出的日期是 2024年的6月24號,算一算,我們療癒大來賓已經停更了一年多了,持續有在收聽節目的聽眾朋友應該都知道,去年我花了好大的力氣,誠實面對自己的陰影,我沒有多餘的時間看完來賓的作品,索性我就做了一個決定,等到自己狀況好了再來恢復療癒大來賓單元。 在這裡要特別謝謝聽眾朋友您的陪伴與體諒,今天療癒大來賓單元停更後的首播會是誰呢? 說來也是挺有趣的,其實這不是我們節目第一次訪問他,兩年前我們聊了他的新書『當靈魂蛻變時』,當時他也帶了他的高靈朋友們,針對即將要到來的未來,透過他們說出口的智慧話語,給予我們一些特別的提醒。而當時,阿光的指導靈亂入,他呢也透過了asha說了一些話,關於這一切,都在我走進了曾寶儀的人生藏寶圖之後一一應驗,這段充滿共識性的旅程,我相信聽眾朋友應該猜到了今天的療癒大來賓會是誰喔? 沒錯!今天asha與高靈們帶著豐盛之流,再次來到我們的節目,現在,準備好開始進行今天的療癒大來賓單元,照以往的慣例,讓我們開啟第八脈輪,在空中形成一個我們的神聖空間,先把身心放鬆下來,精心聆聽今天療癒大來賓的分享。 收聽傳送門: 10/4(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0/5(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1
EP271今夜,遇見小王子:Asha 帶來豐盛之流(一)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好久沒有進行療癒大來賓單元,對不對?我們最後一集的療癒大來賓是薛仲玲博士,她當時帶來《打傘,使我們成為自由的人》這一本書。我特別查了一下,當時播出的日期是2024-06-24。算算,我們大概停更一年多了。 持續有在收聽節目的聽眾朋友,應該都知道,去年我花了好大的力氣,誠實面對自己的陰影,沒有多餘的時間看完來賓的作品,索性就做了一個決定,等到自己狀況好了,再來恢復療癒大來賓單元。在這裡,要特別謝謝聽眾朋友你的陪伴與體諒。那~今天療癒大來賓單元,停更後的首播來賓會是誰呢?說來也是挺有趣的,其實,這不是我們節目第一次訪問她。 兩年前,我們聊了她的新書《當靈魂蛻變時》,當時她也帶來了高靈朋友,針對即將到來的未來,透過他們說出口的智慧話語,給予我們一些特別的提醒,而阿光的指導靈也透過Asha說了一些話,關於這一切,都在我走進曾寶儀的人生藏寶圖一一應驗了。這段充滿「共時性」的緣分,你是不是猜到是誰了? 沒錯,今天,Asha與高靈們帶著「豐盛之流」,再次來到我們的節目。現在,準備好要開始進入療癒大來賓單元,照慣例讓我們打開第八脈輪,在空中形成一個我們的神聖空間,身心放鬆下來。歡迎今天的療癒大來賓Asha與高靈們。 收聽傳送門: 10/11(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0/12(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阿光說:「超越思想,進入愛的領域,立即能明白你不是海洋中的一滴水,而是徜徉在整片海洋。」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60
EP270今夜遇見小王子:拜訪希臘(一):從混沌到秩序的神性演化
#希臘系列 #帕德嫩神廟 Erik Cohen說:「旅行,是為了尋找或接近世界意義中心。」但對我來說,身體就是那個中心,我們的每一口呼吸,都是一次獨一無二的自我宣說。 站在雅典衛城的帕德嫩神廟,凝視對稱的石柱,便能看見蓋亞、烏拉諾斯、克羅諾斯以及宙斯堆疊的理性與秩序。然而,他們之中是誰害怕被取代?便在堆疊的縫隙裡,藏了對混沌的恐懼。這也使得佇立許久的價值、秩序、信念、關係….,在永恆之前崩塌了。 還好,秩序外的奧林帕斯,預留了一個席次,那是一座神話背後的聖殿。那些不在計劃中的狂飲,不確定的舞步,趕在崩塌之前綻放的身體正在允許一點混沌,進入。 這是《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系列的第一站。 接下來,我們將探訪遺址與星辰智慧,一起走進希臘神話的深處。而旅途中撇見身體的神話,將借酒神之名呼喚,映照出第四代神性的典範轉移,也以《寺外言途》旅人專欄,刊登在十月號的《人間魚詩生活誌》。 📻 收聽傳送門: 10/4(六)20:00 寶島聯播 FM98.5 10/5(日)21:00 大千廣播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希臘行旅意願表單 ✨一起走進希臘神話的星辰之旅 Ø https://reurl.cc/OmW3Ay #今夜遇見小王子 #希臘系列 #寺外言途 #人間魚詩生活誌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59
EP269今夜,遇見小王子:切除能量索,讓愛回到自由!
你是否在過往的人生裡,曾經有沒有一段關係,你曾經陪伴對方多年,但後來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你會感覺到內耗,也很累?這個時候,是應該停下腳步,感受一下身上是不是有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能量,我們,是不是已經背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今天我想與聽眾朋友分享,一個我近期的看見,一個發生在我生活週遭著真實的故事,我之所以說是故事,那是因為在我看清楚之後,他就會成為故事。我有一個多年好友,,從小因為健康的限制,他從出生注定比別人生活更艱難。我們的文化,如果家中的孩子在出生時就帶有健康上的問題,家人、由其是作為父母的往往會充滿愧疚感——『是不是因為我,孩子才會這樣?是不是我在照顧上有不週全的地方?是不是我照顧的不夠好?』 所以,這個人從小就帶著一種『我需要被照顧,我需要特別的愛』的能量。 你可能會想到,精神運動性發作。 這些疾病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突然發作,打亂生活,讓人覺得自己不如人。可是,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些病症,其實也是靈魂的禮物。因為當一個人被迫和『不完美』的身體共處時,他也在學習一件事:如何在不確定中找到力量。」 「在我的生命裡,我陪伴過這樣的一個人。 十六年,從他還困在限制裡,到後來能走到舞台,甚至帶領更多人旅行、探索。 這是一段深刻的同行,但我必須很誠實地告訴你們——這樣的關係,也讓我第一次在心裡問自己: 『我是不是該放手了?』因為愛,常常會讓我們忘記:有些功課,真的不是我們能替對方完成的。」 靈魂合約 「我常常在想,為什麼有些關係特別讓人覺得既親近又沉重?後來我在占星裡面找到一個答案,叫做——靈魂合約。靈魂合約的意思是,當我們來到這一生之前,其實早就和某些人約好,要一起上場演某些戲。有些人注定要成為你的老師,有些人注定要成為你的孩子,甚至有些人,注定要來教你怎麼放手。所以,很多時候,你以為你在愛一個人,但其實你是在演出靈魂早就寫好的劇本。」「舉個例子。 我陪伴的那個朋友,他的生命裡,父親的角色非常重要。 小時候,每一次疾病發作後醒來,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爸爸咧?』 哪怕媽媽就在身邊,他還是要先找爸爸。 對他來說,父親是安全感,是錨點。可是後來,他的父親離世了。那個巨大的缺口,就變成了靈魂最深的傷口。 而我,在他的生命裡,無形中走進了這個補位的角色。我成了他潛意識裡的『父親替代』。這一點,在一開始我並沒有意識到。我只是覺得,我在陪伴一個學生、一個夥伴。 但慢慢地,我發現,我的責任感越來越重,我開始背起一些原本不該是我背的東西。」 「聽眾朋友,或許你在自己的關係裡,也有這樣的經驗。 也許你在婚姻裡,總是要當那個『照顧者』,即便你也很想被照顧。 也許你在職場裡,總是要當『老大哥、大姐姐』,因為別人覺得你穩重,但你的心裡,其實也有想哭的小孩。 也許你和伴侶的關係裡,演的根本不是愛人,而是『父母與孩子』。 這些都是靈魂合約。 我們在不知不覺之間,補上了某個空缺,演出了某個角色。 而這個角色,往往讓我們覺得——愛,變得好沉重。」 「但是,靈魂合約不是錯。 它存在,是為了帶我們走一段必須經歷的旅程。 就像我陪伴那位朋友十六年,如果沒有這份合約,他可能無法走到今天的自由;而我,也不會學會什麼叫做『真正的放手』。 所以,如果你現在在某段關係裡,覺得愛得很累,很痛,請你先不要急著否定。 因為很可能,這就是靈魂和你早就安排好的劇本,只是現在,到了某個章節,要結束了。 你要做的,不是怪對方,也不是怪自己,而是去問——『這份合約,是不是該到尾聲了?』」 告別、放下、送出愛 「我想要跟大家聊一個,我在帶領人過程裡很深的觀察。 有些人,在關係裡會特別讓你覺得難熬: 他們明明很愛你,可是一旦情緒起來,他們會六親不認,甚至把最親近的人推開。 很多人聽到這裡,可能已經點頭了(笑)。 那麼,占星學裡怎麼解釋這個現象呢? 答案往往藏在——月亮。 🌙 月亮代表什麼? 它代表我們最底層的情感安全感。 太陽是『我要成為誰』,月亮則是『我怎麼被安撫』。 所以當一個人的月亮能量很強烈,尤其落在第一宮(自我)時,他們會有一種傾向:我的情緒 = 我的自我。 這意味著,當他情緒爆炸時,他自己都分不清『這只是情緒』還是『這就是我』。 於是,他的防衛就會很激烈。 他不是故意的,但你會覺得,他怎麼忽然變了一個人。 舉個例子:如果一個人的月亮落在射手座的一宮,那會怎樣? 射手座是自由的,是要活在真理裡的星座。 月亮在這裡,會讓一個人非常真誠、直接,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一旦覺得自己不被理解,或自由被限制,就會立刻反擊,用情緒把對方推開。 所以你會看到這樣的人:平常熱情、樂觀,情緒來時卻六親不認。 不是因為他不愛,而是因為他在潛意識裡把情緒誤認成了自我。」 「這裡,我想引用莊子的一個比喻,叫做——空船理論。 莊子說:如果一艘空船在河上漂來撞到你,你不會生氣; 可是如果船裡有人,你就會怒火中燒。 道理是什麼呢? 我們常常把『他人的行為』看作『針對我』,所以痛苦。 可事實上,那艘船可能就是『空的』——只是被風浪推動,根本不是衝著你來的。 其實,當一個人情緒爆炸時,他就像那艘空船。 他不是故意要傷你,而是他自己被不安和習性推著走。 如果你把它當作『有人要撞我』,你一定會受傷。 但如果你能看見:那其實只是一艘空船,那你就不必被拖下水。」 「各位聽眾,這就是占星和莊子在不同文化下的相遇: · 占星提醒我們,月亮落點揭示了我們情緒的模式。 · 莊子提醒我們,看清楚『那只是空船』,不要誤認為對方的情緒是針對你。 當你能這樣看待自己,你會發現,你可以誠實表達情緒,而不必傷害最親近的人。 當你能這樣看待別人,你會知道,他爆炸的那一刻,不是要否定你,而是他還在學習怎麼和自己的情緒相處。」 「所以,如果你正在一段關係裡,因為對方的情緒覺得很痛苦,請記得: 他不是不愛你,他只是還沒分清楚,情緒和自我是兩回事。 而當我們能看見這一點,愛就會變得更寬廣。」 「各位聽眾,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人,或者你自己就是這樣的人,請先不要自責。 因為這不是缺陷,而是一種靈魂安排的學習。 靈魂要你學會分清楚:情緒只是情緒,它不是我的全部。 當你能這樣看待自己,你就會發現,你可以誠實地表達情緒,而不必用它來傷害最親近的人。 當你能這樣看待對方,你就會知道,他爆炸的那一刻,不是要否定你,而是他還在學習怎麼和自己的情緒相處。」 「這就是占星的美。 它讓我們知道,每一顆行星的位置,都在提醒我們一件事。 月亮在第一宮的人,提醒我們——愛他們,就要懂得他們有時候真的會情緒先行。 而月亮落在不同星座的人,也提醒我們:我們的安全感,來自什麼? · 月亮金牛:需要穩定和實際的支持。 · 月亮巨蟹:需要被看見、被情感照顧。 · 月亮射手:需要自由和空間。 沒有對錯,這只是靈魂寫在藍圖裡的功課。」 「所以,如果你正在一段關係裡,因為對方的情緒覺得很痛苦,請記得:他不是不愛你,他只是還分不清楚,情緒和自我是兩回事。 而當我們能這樣看待的時候,愛就會變得更寬廣。」 心理學家Harriet Lerner說過一句話,我很喜歡:「健康的關係,不是沒有依賴,而是依賴中仍能保有自我。」 我以前以為,陪伴就是替對方撐住整個世界。 後來我才發現,真正的愛,是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退後,讓對方撐起他自己的人生。 所以今天,我要把這個「補位者」的角色,交還給他。 我不是放棄他,我也不是不愛他。 我只是終於明白——愛,不是控制,也不是依附。 愛,是給彼此自由的能力。 你知道嗎?很多人在面對「分離」這件事時,會覺得那是結束,是失去。 但其實,分離是讓愛進化的開始。 放手,不是背叛;放手,是信任。 是一種靜靜的祝福,是在心裡輕聲說: 「我相信你可以,我也相信,我終於可以不再替你活。」 這是我的祝福,也是我們的釋放。 🌟 儀式引導 「請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閉上眼睛。 慢慢地深呼吸,吸氣,吐氣。 再一次,吸氣,吐氣。 現在,想起一個人。 這個人,你對他又愛又累。 你知道你曾經深深連結,但你也知道,有些重量不是你的。 看見你和他之間,有一條能量索,連接在胸口,或是腹部。 那是一條既熟悉又沉重的繩索。 你心裡對他說: 『謝謝你陪我走過一段路,但現在,我把功課交還給你。』 在你的心裡,呼喚一道光,或是一把神聖的刀。 在愛與感謝中,輕輕地,切斷這條能量索。 看著它化為光,回到宇宙。 你和對方之間留下的,只是純粹的愛。 再對他說: 『我祝福你走你的路,我也走我的路。』」 阿光說:「再一次明白靈魂契約,我知道,是該放手了。有一種愛,他不像情緒需要被理解,一旦放手,你會看見愛重新流動,而那裡面有著深深的祝福。」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
258
EP268今夜,遇見小王子:七月,聽阿光說『詭』故事(二)
敲碗鬼故事 學生時代,我不喜歡看鬼片:當時的鬼片,一出場我就笑場,我就會被我同學罵… 後來,大概是貞子系列,那時候吧,我完全不看鬼片,因為後來的鬼片根本就是恐怖片,都是透過懸疑音效,忽然之間的驚嚇畫面,那我會讓我驚嚇被身體記憶起來,然後,真的遇到的時候,就連結到恐怖片的身體記憶與經驗,然後我會感到害怕,甚至大叫逃跑,跑了一陣子後,我會覺得好笑,因為我又不怕鬼,可是我的身體記住那驚嚇的感受,然後自己做出反應…所以我是一點都不給頭腦與身體機會,只要是恐怖片或鬼片,我一率不看。 不過,現在又到了一年一度阿光說鬼故事:每年農曆七月,我會破例說說鬼故事,為大家準備原汁原味真實的詭異的故事,我們說過台灣的鬼故事金魅、與魔神仔、也說過悲傷的斯里蘭卡、日本新淺間公園的五重塔。(簡述故事:NO19、EP213) 今天要跟大家講的是:西班牙奶奶與星星鎮的神父。 在過往節目中,死亡咖啡館那一集,我們討論為何鬼都是女鬼,主要是家中未出嫁的女性,無法入祀祖先牌位可能成為鬼魂。傳統父權社會中「男有分,女有歸」的性別規範,女性的身分與地位依附於婚姻關係,未婚早逝的女性無法被納入家族祭祀,被視為「無歸」孤魂。透過冥婚儀式使其能有夫家歸屬,成為受供奉的祖先。這其實也是台灣民間帶著愛自救,以冥婚的方式讓男人乖乖就範?「撿紅包」!! 我們來看看歷史上的資料:《聊齋誌異》裡有491個故事,男性的妖怪故事只佔了40篇,約10.5%。其他都是女性。而且綜觀女鬼的故事鋪排,多圍繞她的身世、死亡經歷與冤屈。而女鬼的特性多設定成 情緒化、被害、柔弱, 這完全反映社會性別角色的期望。而住在鬼故事裡的男人們」,通常呈現什麼樣貌呢? 在這樣故事裡,無非是以負心漢、富家子弟或書生(的刻板印象):他們渴望女人、金錢、權力或愛情,而女鬼在滿足這些慾望的同時,最終報復、毀滅了男性,當然也有讓女鬼有從復仇者轉變為拯救的角色,像是《聊齋志異》中,大家耳熟能詳的倩女幽魂「聶小倩」,最為經典。失落書生的背景,女鬼的誘惑與利用:聶小倩是被姥姥操控的女鬼,她的任務是引誘路過的男人,而寧采臣的善良單純、手無縛雞之力脆弱的人,反而贏得了她的同情與幫助,最終名落孫山的書生,最終不僅獲得了愛情,也重新獲得了生活的希望。 大家有發現嗎?男性的角色設定多與男性成功定義相關。 西班牙奶奶 有一次帶團呢?在庫斯科,特別選了西班牙百年莊園,房間裡有一各肖像。仔細描述那畫像,以及轉身遇見那個奶奶,換房間。隔天前往天空之鏡。 三天後回到這個飯店。再一次是那個房間,硬擠出樓上隔壁房間,門一打開,門縫看到…揮手。跑到一樓大廳、眼睛模糊、追到公園,追到武器廣場,最終在花圃脫下鞋,進入到內在地景,結束後換房,一進門遇見拉非爾。 大天使拉斐爾(Archangel Raphael)是專門主保旅遊的人。他在基督教傳統中被視為療癒與指引天使,特別負責保護旅行者、確保旅途安全,並協助解決途中遇到的健康或意外問題。這源自於《聖經·多比傳》(Book of Tobit),其中拉斐爾化身為一位旅伴,引導年輕人托比亞斯安全完成旅程,並療癒了他的父親托比特的失明。祈禱「拉斐爾,請保護我的旅途」就能連結祂的能量,記得保持開放的心態接收指引! 無論哪一個文化哪一個國家,都有鬼故事流傳,是否有想過,為何人類不分種族國家都會有鬼的概念,鬼故事流傳是否有些社會意義?實際上人類學、宗教學、心理學與社會學、神經科學、哲學甚至文學等多個學科,都曾對「鬼的概念」與「鬼故事的社會功能」進行過深入研究。 鬼的概念起源:其實要從人們意識到靈魂開始,而各民族發展靈魂概念,原因在於人類共同面對死亡、做夢、瀕死等經驗。普遍來說各民族,其實都將靈魂看作生命存在不可或缺的元素,而有關鬼呢?則多指死後未能安息的靈魂形式,我想這是所有人類的最大共識與經驗。 只是不同民族有不同解釋,一般來說像是基督宗教這一種一神信仰的靈魂,多半都把靈魂當作單一個體,而多神信仰的土地,則多半靈魂觀比較最精緻與複雜,像中國到家就有所謂的三魂七魄,而古埃及人認為靈魂由多部分組成,包括 Ka(卡)、Ba(巴)、Akh(阿克) Ka(卡):一個人的生命能量中心,類似脈輪的概念,不具有「意識」或「人格」。 Ba(巴):最接近現代語義下的「靈魂」、「個體意識」。包括一個人的個性、情感、思想 Akh(阿克):當 Ka 和 Ba 成功通過審判後,會轉化成 Akh ,他是一種神聖靈魂狀態,能回到原鄉,通常指的是回到天狼星。這裡指的死後審判,是冥王歐西里斯的審判,其心臟會與象徵真理的瑪特之羽秤重。如果心臟比羽毛重,代表生前罪孽深重,靈魂將被毀滅。而印度吠陀經典如奧義書,更強調靈魂與宇宙的合一,這些靈魂觀都是非二元論。 那這些都是發展出來得不同靈魂觀,那人們是如何意識到靈魂?對夢境和幻覺的解釋: 人們無法解釋夢境中為何會出現已故親友的身影,或是為何會在有些時候感到有「不尋常」的存在。鬼魂的概念提供了一個簡單的解釋框架,將這些無法解釋的經歷歸因於靈魂的存在。對死亡的恐懼與未知: 死亡是人類最大的恐懼之一。靈魂的概念提供了一種解釋,讓人類得以面對和處理這種恐懼。如果靈魂可以延續,那麼死亡可能不是終結。意識與自我的感知: 人類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識、思想和情感,這與單純的物質身體活動不同。這種內在的、非物質的自我感知,被許多文化視為獨立於身體之外的「靈魂」。 總體而言,靈魂的概念為人類提供了一個解釋生命和死亡的框架,而鬼的概念則進一步為這個框架增添了道德和社會意義。透過區分這兩者,人們得以處理那些不符合常規死亡模式的經歷,並藉此傳達關於因果報應、社會秩序和歷史創傷等更深層次的文化價值觀。 以上這些解釋,我們可以在問一遍:我們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如果沒有?那你認為我們有靈魂嗎?因為,這兩個概念是有關連的,無法獨立存在不是嗎?所以沒有一個宗教,其信仰包含了靈魂的概念,卻不相信有鬼魂存在。 這也就是為何鬼故事,之所以能在各個文化中流傳不衰的原因,而且鬼故事是具有重要的社會功能:道德與社會規範的傳播: 鬼故事經常扮演著道德教育的角色。例如,如果一個人在生前做了壞事,死後會變成惡鬼來懲罰生者,這無形中強化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觀念。透過這些故事,社會得以傳達和鞏固其核心的價值觀與行為準則。處理創傷與悲傷: 在許多文化中,鬼魂的故事是處理集體創傷和個人悲傷的一種方式。例如,與戰爭、災害或意外死亡相關的鬼故事,可以讓社群成員有個共同的語言來討論和面對那些難以言說的悲痛經歷。像威爾康大火的飛船事件。歷史記憶的載體: 鬼故事可以成為歷史事件的非正式記錄。一些傳說中的鬼魂可能與特定的歷史人物或地點相關聯,這些故事在口耳相傳中,幫助人們記住過去的事件和教訓。像白宮林肯的鬼魂。團結社群: 在篝火旁或夜晚的聚會中,甚至與多民族發展出相關儀式,民俗活動。 你們喜歡阿光今天說的,西班牙奶奶與消失的神父,這兩則詭異的故事嗎?你也有親身經歷原汁原味的鬼故事嗎?來信告訴我。 阿光說:「靈魂是人類內在的永恆之光,承載著我們對自我延續的渴望,而鬼魂則是我們集體無意識中,未解的情感與創傷,提醒我們有意識的面對潛意識裡,未完成的故事。」 《今夜 遇見小王子》在寶島聯播網 09/20(六)20:00 寶島新聲 FM98.5 09/21(日)21:00 大千電台 FM99.1 【Podcast】 Apple:https://reurl.cc/1ZVW2D 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延伸閱讀》 日本五重塔: https://reurl.cc/x0GK5L 悲傷的斯里蘭卡:https://reurl.cc/q8gq7q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We're indexing this podcast's transcripts for the first time — this can take a minute or two. We'll show results as soon as they're ready.
No matches for "" in this podcast's transcripts.
No topics indexed yet for this podcast.
Loading reviews...
ABOUT THIS SHOW
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email protected]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a href="
HOSTED BY
阿光 (游湧志)
Loading similar podcasts...